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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姚叹口气,似乎也没希望得到她的回应“回去吧!”
回到大河村,温婉迎上来,问道“你告诉她了?”
“嗯!”姚点了点头,心头升起从未有过的烦闷,原以为自己告诉她一切这就够了,不想自己竟会因为她这迷茫无助的模样而心生怜悯,甚至隐约有些疼痛。
想了想,只一转头不再去看她。
“白芷,你没事吧?”温婉轻声问,那温柔的声音像是从未发生过之前的事情一样。
白芷茫然的摇了摇头。
温婉叹息一声“没事就好,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容泽杀害了我父母的时候我也不肯相信,因为容泽是那么传奇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可是在许多证据面前我也不得不承认,容泽实在藏的太深,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也好,早些离开他吧。”
离开他?白芷的心像是忽然被什么抓住,狠狠的揪了一把,疼痛异常。
下意识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他!”
姚听到这话,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容泽做过那种事,她居然还宁愿和他在一起,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容泽当真那么好,令她无法忘怀吗?
“白芷,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让你离开容泽是为了你好!”
“如果是为了我好,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白芷更生气,眼前一片模糊。
“我”姚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尽数梗在了喉咙里。
白芷的眼前越发模糊了,看不清姚的样子,更看不清这个世界。
不是他亲手把她送给容泽的吗,为什么等她爱上了容泽又要让她离开他?他凭什么这样做!
“你早就知道容泽是你的仇人,却还亲手把我交给你的仇人,现在又跟我说他是你的仇人让我离开他!”一时间白芷只觉得又讽刺又愤怒,着实无法接受。
“姚,你把我当什么了!还有你在客栈说的那些话,什么你让容泽帮我成人,你就放过他,你才是骗子吧?你从来都没想过放过他!”
“我凭什么放过他?”
“那你又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当初为什么把我送给他?难道就为了让我难过吗?为了让我现在这么难堪吗,这么痛苦吗?”白芷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乱成了一锅浆糊,她已经有些疯了,越说越激动,越想越心痛,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杀他!”姚似乎嫌她痛的还不够,忽然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白芷傻了一般看着他,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是不是她听错了什么?为什么把她送给容泽就是为了杀他?
“把你送给他,就是为了杀他!”姚冷冷地重复了一遍,继续无情的说“容泽自己不是也说过吗?等你足够强大他也会觉得怕!”
她想讽刺的笑一笑却笑不出来,反倒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怒火自心中狠狠的往上蹿“姚你你简直是混蛋!”
还来不及思考已经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白芷,你就真的那么爱容泽?爱到不肯接受现实!”
“我爱不爱他是一回事,你做的荒唐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把我送给他就是为了杀他,你凭什么?你当我是什么,杀人工具?亏我那个时候那么喜欢你,一心想着你,还盼着你出现,结果呢?”
白芷恨恨地抽回手“你说容泽残忍,你不是更加残忍,什么都能利用。”
擦了擦眼泪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白芷停下了脚步“我有件事忘了问你,当初在东弗山的时候,那个背后偷袭我的人是不是你?”
姚沉默着,一时默然无语。
白芷惨然一笑“我知道了。”
“你去哪?”
“不用你管!”
坐在大河村村口的树桩上哭的昏天黑地,当时那种杀意,不会是错觉,他当真是想杀她的,白芷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孤儿无处可去。
她不愿回去找容泽,因为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更不愿意见到姚,见到他更觉得生气难过。
一直在村口坐到了天黑,夜里的冷风吹过,又寒又凉,隐约的可以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芙渠花香味,像是容泽的味道。
她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除了漆黑的夜,满地的杂草什么都没有。
白芷暗道自己傻,容泽怎么会在这呢,他要在这一定第一时间就把她抓回去了!
这时,温婉走了过来抓着她的手说“别难过了,跟我回去吧!”
白芷摇头,跟她回去的话又要面对姚,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个勇气面对他。
温婉叹口气“虽然姚好像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也许他也是没别的办法,所以才会那么做的!你何不听听他的解释呢?”。
第236章 容泽(9)()
见他旧事重提,白芷慌忙展颜一笑“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做错了事情,你才罚他们的,容泽,你真是太英明,英明神武,器宇不凡,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白芷转身就跑,生怕容泽再拦着她,却不想她刚刚跑了几步就被文洛三人拦住了。
他们不是在院子里跪着吗?什么时候跑这里来了!
“你们干嘛?”白芷警惕的看着他们。
文洛揉了揉膝盖“白芷,我们可是代人受过,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表示一下?”
白芷回头瞄了一眼容泽,却见他只是倚着门边站着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死容泽,她现在可是在被他的徒弟欺负,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只好硬着头皮说“先告诉你们要想让我跪还给你们门都没有!”
文心道“我们怎么敢那么做啊,只是这么晚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白芷你”
“那好,给你们做饭!”做饭对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而已。
岂料三人一听,兴奋的点起了菜,转瞬间已经说了不下十个菜,再这样下去,都要给他们做满汉全席了!
白芷求助的看了容泽一眼,容泽轻咳一声,三个小鬼立刻息声了。
白芷心怀感激,心说还是容泽疼我。
岂料容泽补充道“别忘了我那一份!”
果真,疼爱什么的,都是天边的浮云,不现实!
这大晚上的居然让她做了一桌子菜,等他们几个吃完,已经快到半夜了。白芷一边刷碗一边抱怨他们,容泽笑着说“你应该庆幸,如果换做我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忽然好想哭,她回来是不是错了?
容泽在她嘟起的红唇上亲了一口“以后不要再乱跑知道吗?”
他明明笑的挺温柔的,偏偏白芷觉得毛骨悚然,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好。”
“乖。”
自她知道姚一直在刺杀容泽这件事之后,来刺杀容泽的人就好像那雨后春笋一般的蹭蹭的往外冒,有的时候她都怀疑容泽是不是跟整个世界的人都有仇,否则怎么这杀他的人一波又一波的?
以前的时候容泽还有时间陪她看书,现在可倒好,基本每天都有人来找他锻炼身体。
白芷伸长脖子看到一个黑衣人被容泽一剑拍出了清谊观,不禁悠悠叹了一口气“文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师父这么招人恨的?难道全世界的人都跟他有仇吗?”
文洛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他的武器居然是一把扇子,真的很难想象!
文洛叹气居然大人一般叹道“哎,清谊观是为了肃清谊国不正之风而设,本就是个是非之地,容易招人仇视。再则师父又有个很厉害的仇人,就是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他很有钱,所以雇了很多杀手,以前你没来的时候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有的时候一晚上都不让人消停!”
“那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啊?”难道她的感知已经退化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连这么多人都感觉不到?
文洛淡然道“师父先前怕你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你,你又不是那么细心的人,自然发现不了。”
“”白芷对他说自己不细心这件事很有意见,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想瞒着我了?”
“反正你已经发现了,再藏着掖着的也就不好玩了,倒不如现在这样,每天还能锻炼一下身体呢!”
文洛好像没有丝毫不耐烦,反倒很高兴,似乎乐在其中?
这时,容泽已经走了回来,文洛忙站起来说“师父您休息会吧,我去跟他们玩会!”说罢,竟像风一般的跑了!
文洛对打架这件事可是兴奋的有点过了,白芷不禁斜睨了容泽一眼“提到打架居然这么兴奋,容泽你这是怎么教徒弟的?”
容泽笑“这样不是很好吗?有人出钱让你锻炼身体,你该高兴啊!”
“好什么!你惹了那么多人来杀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好了,别生气了,就当看戏好了。”容泽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
白芷翻个白眼,想到文洛说的容泽的仇家,于是问他“你那个了不得的仇家是谁啊?不是姚吗?”
容泽摇头,不甚在意的说“是凉河城城主,冷文昊。”
“河城的城主?”白芷恍然“对了,当初就是他出了大价钱雇佣天煞门来杀你的!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姚居然也成了你的仇人。”
容泽揉了揉她的头发“凡事不要想太多,想太多了,很容易老的。”
老?她没那么容易老吧?
白芷看他一点也不在意,于是笑道“你知道你有多值钱吗?”
“多值钱?总比不得你值钱!”容泽笑道。
心头忽然就划过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还有丝丝的甜蜜“胡说什么!我可没那么有钱的仇人,你可是值一半的河城呢!”
容泽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感叹道“想不到我这么值钱啊!不过在我心里你更值钱,唔至少他给我一个河城我也不换!”
容泽这话说的很认真,白芷第一次听他把情话说的如此动听,忍不住心头泛甜,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一时想答话,可千言万语又好像尽数堵在了喉咙里,不能言语,只能仰着头痴痴的看着他。
容泽的侧脸在院中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虚幻,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一样,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衣袖“容泽”
唤了他的名字却忘了想说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一时更加迷惘。
容泽笑了一下,说“我刚刚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啊?”
“如果有一天我必死无疑了,不如你杀了我,然后带着我的尸体去领赏,半个河城呢,就算天天山珍海味也够你吃几百年的了!”容泽毫不在意的,笑吟吟的说着,甚至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白芷一下子慌了神,又急又怒,蹭的站了起来,吼道“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话音落,原本热闹的庭院忽然变作了一片寂静。
第237章 容泽(10)()
寂静的院子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就连正在打斗的众人也停了手。
容泽吃惊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的反应为何如此的剧烈,他笑了笑想来安慰她。
可她的眼泪却已经夺眶而出“容泽你太残忍了。”
白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明明他只是在开玩笑,若是换做以前只怕她还会笑着说好,可是现在她却笑不出来,纵然她心里清明,知道这是个玩笑话,可她却无法将这件事当做玩笑来看,因为她真的很怕。
“你好残忍”她只是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好像除了这句话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容泽抱住她,轻声安慰“好了,你莫急,我开玩笑的!”
“谁让你开这种玩笑了!”白芷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哭道“你明知道我在乎你,还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气我?”
“没有,没有!你看我这么厉害怎么会死呢,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容泽这话里隐隐的透着自傲,他说着给她擦了擦眼泪,那擦泪的样子认真又小心“你不要动不动就哭,每次看到你哭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白芷气闷,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哭?还不是被你气的!”
容泽叹息“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知道了,也免得你提心吊胆的。”
居然还想瞒着她,真的当她傻子不成,从她来到清谊观已经过去了五六年,可五六年间,她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纵然当初在东弗山,她亦没有将姚和杀容泽这件事联系到一起,她当真是太笨,太傻了!
还有姚,一个个都想着瞒着她,利用她,她当真那么好利用吗?
“容泽你还想瞒着我,我我真的那么傻?就任凭你们随意哄骗吗?”
“没有,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担忧而已。”容泽轻声安慰,企图安抚她的暴怒。
“不希望我担忧?不希望我担忧你就该早些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而不是一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一想到那些危险离你那么近,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觉得自己好笨”
“阿芷!”容泽打断她的话,用力把她搂进怀里,这个丫头能不能别这么傻,之前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和缓了声音说“没有,你想太多了,我的阿芷一点也不笨,她其实很聪明。”
啊?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哄孩子,白芷瞪着雾蒙蒙的大眼瞪着他,一脸郁郁。
容泽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你放心,我那么喜欢你,自然要一直陪着你,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那么喜欢她?
白芷被他忽然说出口的情话弄得有些呆,又看到容泽小心翼翼给她擦泪的样子,他莹白的指尖抚摸过她的脸,那指尖冰凉动作却轻柔的像在抚摸一件珍宝,只觉得心头生出无限的涟漪,又酸又疼。
白芷下意识的道“容泽,你好像变了。”
容泽笑的柔和,温柔的样子好像可以融化冰霜“哪里变了?”
“变温柔了。”
“当然,变化是人生常态。”容泽笑的更加温柔好看了。
白芷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用力咬着唇,硬生生忍着一口亲上去的冲动,暗道,白芷你真是太色了,不就是笑一个吗,谁不会啊,不能这么没节操!
可是容泽的脸眼神也很奇怪,怎么那么的深情?
容泽缓缓的靠近,脸庞在她的面前一点点的放大,白芷不由自主的闭起眼,好像那些纷乱都没了,耳边只听到他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师父!”
白芷吓了一跳,慌忙睁开了眼,一把推开容泽。
回头一瞧,只见文墨正站在她身后。
他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想吓死人吗?
容泽不悦的瞪了文墨一眼,似乎在怪他没眼力,直把文墨看得低了头,才说“什么事?”
文墨道“那个姚来了。”
“姚?”白芷刚要有所动作就被容泽拽住了手腕。
容泽立刻又笑了“是吗?他在哪?”
文墨指了指大门“文心文洛正拦着他,师父要怎么办?”
容泽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扔了张符纸在水里,那符纸遇水即融,居然幻化了一个容泽出来,看那相貌身材居然和他一模一样,没想到他幻化一个自己居然这么方便,难怪总是幻化个自己到处跑了。
那幻化的容泽一出现,就身体一飘飞向了大门的方向,看那身姿比容泽还飘逸几分。
白芷不禁揶揄他“你幻化的这个挺不错的嘛,看他飘来飘去的样子好像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