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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渐渐的不再挣扎,脸已经烧了起来,糯糯的道“你放开我。”
“莫恼,再给你吃一个块!”容泽说罢将糕点递到了她的唇边。
白芷觉得自己的脸要烧成炭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忙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小口,便转了头不再看他。
容泽笑道“你要记住这个味道,回去之后记得给我做!”
“”害羞的感觉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这个家伙莫非就是为了以后有免费的点心吃才给她尝一口的吗?
白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让我给你做,总该多赏点你吧,一口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容泽提了提手里的点心,笑道“等回去了全是你的。”
全是她的白芷咬了咬唇不好再与他计较。
容泽指了指远处的河面,笑道“你看烟花!”
数朵烟花在空中绽放,将湖面映照的色彩缤纷,天空更是被照的透亮。
“好美啊。”她很久不看烟花了,此时一看顿觉惊喜不已。
“嗯。好看。”
白芷回神的时候正看到容泽有点慌张的转过头,唔,莫非他刚刚在看她么?至于这样神神秘秘的偷看吗?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啊,她又没拦着他。
白芷歪着头打量着他,笑道“想看可以多看几眼,我不收费的。”
容泽笑而不语,手心传来温热,他的手握的紧紧的,像是生怕她会忽然不见一般。
一时间竟是心如擂鼓。
顺着街道走着,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忽然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似乎也不错。
“暂时,先不要走了吧?”容泽忽然发声。
“嗯?”白芷奇怪的看着他,第一次听他说不要走,听到他挽留自己,她恍惚的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容泽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缓缓的道“我是说暂时不要离开帝都,不要离开清谊观。”
他居然真的在请她留下,白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可她不敢喜形于色,只好学着他目不转睛,故作镇定的道“啊,我不是还没教会你煮面条吗?温婉的饭不合你的胃口,你要是没学会的话,我走了,你岂非要饿死了。”
“嗯。”
两个人故作正经,结果一个比一个假正经。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河边,河中漂浮着许多彩色的河灯,随水漂流仿佛一道美丽的风景。
小船晃晃悠悠的从他们面前走过,随水而去,白芷知道,她上次去过,那是通向乞巧树的方向。
“公子、姑娘,要不要坐船啊?”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白芷歪头一看,面前的船上正站着一个老人,居然正是他们上次遇到的那一位老人,只是不知他是否还记得他们。
“也好。”容泽递了银子过去。
缘分真的很奇妙,兜兜转转居然又上了同一条船。
老人撑着船桨,仔细的打量了容泽几眼,恍然笑道“你不是那位公子吗?前些年独自坐船的那位公子,想不到竟遇到这般俏丽的姑娘,公子真是好福气啊!”
白芷想到老人之前要给容泽续弦的事情,忍不住抿唇笑了出来。
容泽有些无语,随手一挥,阻拦了老人的多嘴。
小船晃晃悠悠的渐行渐远,两人皆没有言语,只是望着天空中不时绽放的烟花,彼此怔怔出神。
白芷忽然有了一个很贪心的想法真希望每天都是女儿节,真希望每天都能跟容泽这样相处,他不会对她冷言冷语,更不会给她脸色瞧,他可以永远这般温柔,这样的柔情似水。
然而她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心头叹了一声罢了,这种感觉能抓到一时她就赚了一时,没必要如此的斤斤计较。
可她还是希望,希望时间可以慢些,希望,今夜可以过得慢一些,哪怕慢一分,一秒。
乞巧树还是那一棵乞巧树,树下依旧坐着那位老婆婆,那位爱帮人牵线拉媒的老婆婆。
容泽拿了红纸香包给她。
白芷提笔半晌不知该写些什么。
她曾经想成人如今已经实现了大半,可除此以外她已经别无所求。
若是硬要说有什么愿望的话
白芷抬头看了看容泽,目光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目光依旧若深潭般深不见底,却映着她的影像,和藏在眼底深深的笑意。
也好,那就写愿时光留驻,岁月缓行。
白芷将写好的字条装进香包递给他,示意他挂上去。
容泽接过香包挂上,递给那婆婆一锭银子。
婆婆喜笑颜开“公子姑娘将来必定百年好合,一定多子多福。”
白芷忍不住笑了出来,却在听到她后一句话的时候,忽然失了笑容。
恍然想起东方逸的话,灵魅是无法生育的,希望你并非容泽的情劫,因为我不希望他无后。
白芷生生打了个激灵,忽然觉得有些恐怖,容泽先前说她是个害人精,难道她果真是个害人精么?
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容泽却握的更紧了。
“怎么了?冷了吗?”
白芷恍然抬起头来,映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细细的打量着他,她是否错了,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如此执着。
“别乱想了,回去吧。”容泽忽然放开了她,径直走了。。
第199章 既见君子,我心则休(9)()
果真不出白芷所料。
第二天容泽果真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不止对她冷言冷语,对温婉说话也毫不客气。
先是很毒舌的说温婉做饭难吃,简直是浪费食材,温婉一怒之下摔碗而去,然后又很独裁的吩咐她每天按时做饭不要偷懒。
白芷没来得及反对,容泽已经转身走了。
白芷严重怀疑他之所以让她留下,其实根本还是为了让她给他做饭吧?这么说,难道昨天晚上觉得他温柔,都是骗她的吗?
为了留下一个厨子,他至于这么拼吗?
晚上白芷到书房找容泽,准备跟他谈一下清谊观的饭菜和开支问题。
前些日子去买菜都是用的文洛的私房钱,这些日子她再找文洛,文洛死活不给了,这让她一度很担忧,万一他们饿死在清谊观那还不被人笑死了。
事情不能这样下去,得让容泽知道,清谊观遇到了经济危机。
彼时容泽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过她的陈述后,他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随你吧,库房的钥匙我已经给了文洛,你找他要就是,如果嫌麻烦,要过来你管着也可以。”
容泽简直视金钱如粪土啊,金库的钥匙也能交给别人?不怕别人给他败光了?
白芷凑过去“什么都随我?那能不能把我的工资谈一下?”
容泽头也没抬“还是那个标准,一年一结。”
“为什么一年一结啊?”
容泽放下书,正视她“你每天吃住都在清谊观,平日里又没什么要买的,你要钱做什么?还是说你想离开这了?”
她当然不是想离开这,但是但是手里没钱也很没安全感的好不好,她过过那种食不果腹,无处居住的日子,那实在不是人过得日子!
不过容泽的关注重点怎么这么奇怪?她不过是想要点银子,他怎么就扯到她要离开上面去了!
“我不想离开,可是我也想有了钱去买一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呀,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素面朝天吧?”
“胭脂水粉最好不要用,难闻的要死。”容泽不满的嘟哝了一句,顿了顿又道“你这样就挺好的,没必要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的!”
他这是在夸她吗?没想到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总算听到了一句好话“你真的认为我这样挺好的?”
“当然。”
“不用化妆什么的,也很好看?”
容泽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倒是像实话,可她总觉得心里忐忑不安,他是不是怕花钱才这样说的?
可是如果怕花钱的话,何必请那么贵的厨子呢?
看在他说好话的份上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那好吧,我就不着急要工钱了!不过,我想做两身衣服,从东方家带回来的衣服有的都坏了,而且天气也快冷了”
“我已经吩咐了文洛,让他在千丝坊给你订做了几身衣服,想必也快做好了,等到了你试穿一下,不合身再改。”
白芷惊呆了瞧着他,
想不到他会在千丝坊给她订衣服,据说千丝坊的衣服样式好看,料子也好,可这价钱贵的咋舌,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不过转念一想容泽连雇个厨子都给三十两的银子,那从千丝坊做几身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容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了?这不对劲啊!
白芷敏感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不正常!
“容泽你最近有点奇怪你发现了吗?”
容泽倒是没反驳,反倒很淡然的道“嗯,发现了。”
“你觉得你哪里不正常?”
容泽放下书,正色道“我没有不正常,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忽然觉得曾经纠结的事情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仅此而已。”
“想通什么事了?”话说他前段时间一直神游天外,的确像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难题,这几天好了许多。
容泽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在她头上抚摸了一下“没什么,你不必知道,只要乖乖的留下给我做饭就好。”
白芷听到前半句还挺温暖的,后半句直接把遗留的那些温暖给浇灭了。
果真,他让她留下就是为了让她给他做饭!
而且还不给工资,真是心黑!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跟着姚走呢,姚至少不会剥削她!
白芷气愤的走了。
当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打雷闪电的很是恐怖。
白芷抱着枕头跑进容泽的房间,泪眼汪汪的企图让他收留她。
容泽揉着额头,沉默了许久“算了,你打地铺好了。”
说罢扔了被褥给她。
打地铺?他居然让她一个女儿家打地铺,究竟是不是男人!
白芷郁闷的瞪了他一眼,埋怨他不解风情!
可她如果不在他房中打地铺的话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里去,此时天空中电闪雷鸣,要是让她再跑回去,实在没那个勇气。
算了,打地铺就打地铺,总比一个人睡觉来的安稳。
白芷期期艾艾的铺上被褥,又可怜巴巴的看了容泽一眼,这才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仿佛雷电打在了窗户边上,映出恐怖的影子。
白芷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虽然她尽量让自己别发出声音了,可还是惊动了正要入睡的容泽。
白芷委屈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赶我走”
“算了,你上来吧,睡里面。”容泽侧了侧身将里面的位置空出来给她。
白芷既惊又喜慌忙手脚并用的爬上去,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谢谢你。”
“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否则我立刻把你扔出去!”容泽冷着声音,背对着她道。
白芷忙点头。
其实她并不担心容泽会占她的便宜,因为容泽本身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更因为,他是容泽,谊国国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
不过上次喝醉了酒,他好像酒后嘛,今天又不是酒后,她不怕,不怕!
白芷躺在他身边,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好像都没有再听到雷电声,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第200章 既见君子,我心则休(10)()
容泽睡的很熟,一动不动的。
白芷侧目瞧着他,发起了花痴,一个大男人长这么长的睫毛干什么,简直暴殄天物,还有那凉薄的唇,明明如此凉薄偏偏却那么热情,和人接吻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烧着了,粉嫩的眼色让人好想咬一口。
白芷的速度快过思维,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近在咫尺。
唇上的温柔缱绻像是要把人融化了。
妈呀,她居然真的亲了他,白芷被自己的行为惊呆了,容泽的睫毛颤了颤,转眼就要醒过来。
她慌忙退开,红着脸瞪着他,如果他知道她做出这种事会怎么样?会不会一巴掌呼死她啊?
她她还是快逃吧!逃命啊
失魂落魄的下床,却冷不防被容泽绊了一下,身体一栽就栽了下去,眼看就栽在地上毁了容,却感到衣服一紧,随即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白芷小身子一僵,思绪一下被震飞了,瞬间什么感觉都没了。
“怎么了?”他略带温热的声音出现在耳侧,白芷一下烧了起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容泽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貌似并不烫。
天啦,他也太温柔了,是不是没睡醒呢?这一定是她做梦吧?白芷神游天外,下意识的答“我没事啊”
“没事还不起来。”容泽挑了挑眉,声音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白芷被他的声音冻了冻,蹭的坐了起来,就知道这家伙温柔不过三秒钟,果真还是她的幻觉!
白芷气呼呼的下床,穿上鞋径直往外走去。
“阿芷”
“别叫我,烦死了!”一大早起来就冷声冷语的,这是做什么?还有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居然会对他做出那么厚脸皮的事情来,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她至于这样吗!
节操啊,节操!
一打开门,白芷一惊。
文洛怎么会站在这?
白芷咣的一声关了门,背靠着大门更加郁闷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文洛他们还有大早上起来请安的习惯吗?她怎么不知道!
这感觉好奇怪,简直像是像是被抓奸了一样!
妈呀怎么办?
转眼看到容泽穿好了衣服,白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门口小声说“容泽,文洛”
容泽正穿鞋,愣了一下之后,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淡定的穿鞋。
这家伙怎么一点不着急,难道不怕被人误会吗?
“我在这里他们一定会误会的,容泽你倒是说句话呀,怎么办?”
容泽继续淡定的问“误会什么?”
“误会误会我和你”一大早她从容泽房里出来,是个人都会想歪吧?
“不会的。”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如果我跟他们说我是因为怕打雷所以才来你这睡觉的,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不信?”容泽说话的时候已经打开了房门,白芷慌忙躲在门后,示意容泽将他们赶走。
容泽却好像没看到她一样“衣服送来了?”
文洛点头“是,刚刚送来了,可白芷没在房里师父,我刚刚好像看到她”
“嗯,她在我这。”
白芷的脸一下烧了起来,有没有搞错,他都要羞死了,他居然还这么波澜不惊!真想一脚踹过去!
文洛也波澜不惊“哦,那这衣服”
“放回她房里。”
“好!”文洛回答的干脆利落,脚步声渐渐远去。
容泽关了门,白芷松了一口气,气闷的瞪了他一眼“你告诉他我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怕他们知道吗?”
“做坏事的人才怕被人看到,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什么要怕他们知道?”容泽似有所指。
白芷一脸尴尬,是,她是做了坏事的那个人!
容泽扫了她两眼“阿芷,你的衣服。”
白芷还在郁闷,就没好气的道“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