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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的坐下,对于女生这样的邀请,苏洛言是感到有些不自在的。在这方面他缺乏了一大堆经验。好在栾梦的话比较多一些,从她自己说到了怎么开始关注苏洛言的,又是怎么第一次见到他,怎么机缘巧合从二中转到这个学校,又是怎么认出了苏洛言。
苏洛言两手托腮,听的有些沉醉了,有几次还转过脸去看了栾梦的表情。
“所以你就想要和我讨论一下书法的见地?我的字确实是练过的,不过又好久没有什么长进了。我看你的字写的比我的还要好呢。估计是下了不少功夫吧。”苏洛言终于说。
“其实我也是当初受到了你的影响才开始练字的呢。你这么夸奖我,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我和郝文君是好朋友。”苏洛言说。
其实苏洛言相信栾梦是在那个时候就认出了自己的。
栾梦眨了眨自己的那双丹凤眼,没有明确表现出苏洛言的话语对自己有什么不妥。
“那家伙其实还蛮好玩的,就是有点傻。”栾梦说出了自己对郝文君的看法。
傻这个定位,对于郝文君来说,其实很不贴切的。苏洛言知道这个郝文君是有多聪明。只是他在栾梦的眼里是处于那种恋爱的状态,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一般为零,看来这郝文君对这个栾梦真的是动了心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其实郝文君这人还是挺优秀的。他人缘好,会哄女孩子开心,很多方面我都得向他学习呢。”苏洛言说,他想帮一帮郝文君。
“哦。”栾梦哦了一声。
“那我可不可以以后叫你哥哥。”栾梦提出要认苏洛言做哥哥。
“啊。嗯。可以吧。”苏洛言险些失语。
“那好。以后我就叫你洛言哥哥咯。”
“哦。对了你邀请我喝咖啡的事情由于我周末有事,所以不能去了。”
“没关系,洛言哥哥,这个周末没空的话,可以下个周末去嘛。”
“时间不早了,我看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有空再谈。”苏洛言站起来,他觉得已经谈的够久的了。
“你家离这远吗?”苏洛言又问。
“不远,就在那边,出去搭个车,很快就到了。”栾梦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那我送你去打车吧!”苏洛言说。
栾梦没有拒绝,两人一块离开亭子,来到路边,刚好有一辆出租来到边上,苏洛言招手,把栾梦送上了车。
苏洛言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骑着公路赛的少年从他的身边经过。那人经过后行了不远,停了下来。向后一望,苏洛言认得他就是本班的赵汉。赵汉身子长大干瘦,上斜眉,粗线眼。颧骨以下很长,右脸上有一条竖着的伤疤,只是与笑痕重合,不仔细看或者在远处看都以为这赵汉在对着自己笑。
“你也走这条路啊?”赵汉问。
“是啊。你也走这条路?之前这么没见过你呢?”
“我平常都走得比较早。我这有自行车,要不然载你一程吧。”赵汉却对苏洛言很友好。
“你们家住得很远吗?”苏洛言问。
“也不远,就三四公里的样子。”赵汉显得很和气,完全不像是课堂上高声大吼的样子。
“不用了。我家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苏洛言说出了事实。
赵汉放慢了登车的节奏,与苏洛言保持着一个速度,有意与苏洛言多走一段。
“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搞的?”苏洛言好奇的问道。
赵汉听了转过脸来朝苏洛言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以前跟别人打架的时候划伤的。”
赵汉虽然有一米八的身高,人也很干瘦,但是他绝不像那样的无力,相反,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着一股干力气,动作是敏捷的。他最近和迷龙之间存在着某些明里暗里的矛盾。
“怎么打得那么狠?动刀子了?”苏洛言问。
“没有,撞到了一个桌角上,被那家伙的手指甲划伤的,他的手指也给骨折了,最后还是我给他赔了钱。”赵汉眯着眼睛,想要读一读苏洛言的意思。
“那你也是够簑的了。”苏洛言也把眼睛眯了起来,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 你感觉我们班的米龙怎么样?”赵汉突然这么问。
“就那样吧,好动,喜欢招惹别人,其实人倒是不错的。”苏洛言如实回答。
“我看你们应该玩的不错,不过我看他对我有点不满,说不定我们两个不久就会有一场大战。”赵汉看样子对苏洛言很信任。
“我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你在管班上的同学说话的时候,每次都能看见米龙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苏洛言问。
“差不多是这样的,有好几次了,这让我感觉很不爽!”赵汉说。
“这一点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因为,我觉得你管人的时候应该换一种方式。有一种方法叫杀鸡儆猴,就是抓个典型给别人敲警钟。你那样的声音喊出来,把班上没有做小动作讲话的人都给得罪了。米龙虽然平时爱动,但是上课时他一般还是能遵守课堂纪律的,在他遵守纪律的时候,你给他来这么一嗓子,那怎么能受得了。亏得米龙还是能忍的,如果这是在别的地方,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已经反抗了。”
听苏洛言这么一说,赵汉如醍醐灌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对苏洛言顿时刮目相看。
“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管理方式,如果突然换一种方式的话,我害怕自己压不住场子。再说一时间想要改掉这个习惯恐怕还不那么容易呢。”
“这就得使用以理服人了,你虽然知道理,但你并不善于用理,这就是为什么米龙对你一直不服气的原因所在了。”
赵汉默默无语,竟然侧着耳朵,对苏洛言的教诲,洗耳恭听起来。
65。消遣的方法()
“我觉得你说的在理,我回去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改掉那样的习惯吧!”赵汉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这时,苏洛言已经到了自己要转弯的路口。
“我到了。你先走吧。米龙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想要交我这个朋友,那我就会帮你们化解一下你们之间的矛盾。你放心,我会把你们之间存在的误解调理清楚的。我看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那我们就共同努力吧。”
赵汉听了苏洛言这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要和苏洛言握手。
苏洛言见状伸出了自己的手和赵汉握了。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某种共识。
之后赵汉就骑着单车一路飞扬着去了。
苏洛言,回到了家里。那时苏爸爸的蔬菜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那时候,地价还不是那么贵,苏爸爸干脆把自家前面的那二十多亩地全都买了下来用作自己培养各种蔬菜。苏爸爸本是研究关于植物种植培养的,现在却干了很多年的种菜的行当。现在苏妈妈的业务跑开,再也不用像先前那样亲自到处跑着去拉业务了,手底下也多了几个帮手。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是苏洛言没有见过的,一个鬓角已经有些斑白,但是看上去精神焕发的中年人。
苏洛言一进来,苏爸爸就忙着介绍这位苏洛言素未蒙面的客人:“小言啊,这位是你的齐伯伯,是爸爸的老哥哥了,和爸爸一样,从事了多年的植物研究工作,但是你齐伯伯不知道要比你爸爸强了多少呢。”
“齐伯伯好!”苏洛言见来人一脸和善,很容易亲近。
“这是小言啊,都长这么大了,想咱们分开的那会儿他才刚会走呢,看看现在,都一表人才了。看这双眼睛,随你爸爸呢。”齐伯伯向苏洛言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可不是随他爸吗,倔起来跟他爸一个样。要说他爸当年要是跟着你干,说不定现在也是有名堂的了。”苏妈妈插嘴道。
“弟妹可别这么说,常周这些年来可是好样的啊,一直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要说当年,常周可是我们那里最有潜力的知识分子呢。你看看,就说这里的蔬菜的长势,哪是空话主义者所能企及的呢?”这齐伯伯名叫齐根生,是一名植物学家,虽然如今所处的地位已经非常显赫了,但是他仍然是非常的低调。
“有文化就是有文化,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小言,你先回屋去吧,你爸和你齐伯伯还有话要谈呢。”
苏洛言哦了一声就到楼上去了。
齐根生没有在苏洛言家留宿,而是连夜赶回了他处。不知道那天他和苏爸爸谈论了什么,苏爸爸第二天沉思了良久,最后终于还是没能作出决定,此后苏爸爸还是像平常的时候一样忙碌在自己的那片绿野之中。
教室的黑板上老师用粉笔写的字迹还在上面等待着被擦掉,此时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起来。没有人意识到要上去擦黑板。
走进教室的物理老师看见黑板上一片混乱,直接扭头走出了教室。高旷走后,这个名叫吕邪的家伙一直代着他们物理课。吕邪虽然是个年轻的老师,但是水平却非同一般,讲课思路清晰,每次新课,最多不超过十分钟就全部讲完了,剩下的时间,他会花在讲解大量的习题上面,很多时候却会因为他讲的习题太多而拖延下课的时间。
除此之外,他的脾气也颇为古怪,性情十分高傲,他曾为挑选自己所要去的班级和校长褚兴端发生过争执,最终经过他的争辩,褚兴端只得顺从了他。在自己的试课选择下,一班,二班,五班,被他选中,所以现在一直还在带着苏洛言他们的课。
也不知道今天轮到谁值日,竟然忘了擦黑板。惹得吕邪竟掉头走了。
吕邪一走,众同学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谁值日啊?竟然忘了要擦黑板?”
“就是啊。还记不住吕邪的课吗?真是太不长记性了吧!”
“砰!”
课桌被卷起的书本砸中的声音。
“今天他妈的谁值日?给我站起来!还不赶紧把黑板擦干净了?!”
赵汉明白了老师的气愤是因为没人擦黑板的原因,敲打着桌子向同学们逼问。
苏洛言看了赵汉一眼,知道他确实不能像郝文君那样准确的察言观色,对周边的人物的心理进行正确的分析。
浮夸是因为害怕。他越害怕自己管理不好,那么他所做的也就会适得其反。
苏洛言已经想到了今天该米龙值日,只是这会儿米龙并不在教室,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汉喊了一声没人回答他,快步走到了讲台边上,去看了那里贴着的值日表。
他忘了苏洛言给他说的那些话。看了值日表上的名字后,直接暴走着怒吼道:“米龙!能不能自觉一点擦一下黑板!”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个小个子谢小东已经自觉地跳上讲台,义务的帮忙擦起了黑板,他动作麻利,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不一会儿黑板就被擦了干净。苏洛言看着心里很是舒服。
赵汉反应过来,立刻又大喊一声:“是米龙擦不是你擦!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此时谢小东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听着赵汉的喊叫也不说话。此时大家都明白此时并不是争论是谁要擦黑板的事情,先把物理老师请进来上课才是主要的。
赵汉向后排米龙的位置一扫,才发现米龙并不在班上,没好气的说道:“以后上课之前谁值日,记住提前擦黑板!”
说完,见物理老师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物理课代表!赶”
他本想让物理课代表去请老师回来,话才说道一半,见谢小东就已经蹿到了门口。
“你给我站住!我发现你这小个子很喜欢多管闲事嘛!我叫物理课代表,没叫你!谁让你跑那么快的?!”赵汉非要制止谢小东这一次不成。可以看得出,此时赵汉已经对谢小东气急了。
谢小东此时尴尬极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回来啊!坐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赵汉命令道。
“他就是物理课代表!”苏洛言忍不住了提醒了赵汉一句。
赵汉听了又看了看大家,这才知道是自己弄错了,一时竟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半晌,他才对站在门口的谢小东说:“去吧。”
谢小东放下包袱,一溜烟的跑去叫吕邪去了。
赵汉没好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次由于米龙不在,学生们怕事,也都瞒着米龙,这件事也就这么过了。
苏洛言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下课后也没有出去,只是拿着自己的笔在课本上找到数字0,6,8,9,和文字里带有口或者是内有封闭的字,把这些数字和文字的封闭范围内用笔涂满了。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苏洛言打发无聊时光的方法,无论是上课时无聊,还是课间时无聊,他都会这么干。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无聊了,再看到这些被封闭起来的范围简直是让人抓狂,于是他就做着这样无聊的事情来打发着自己的无聊时间。
“怎么了?看你这两天安静的有点反常啊。”浅小希捕捉到了苏洛言的状态。
“没有,好着呢。”
“那你怎么这两天都没有理朵尘了呢?”
苏洛言停了下来,看来话题已经是绕不过朵尘的了。
“没有,我只是对自己不会打篮球懊悔而已。”
“就说嘛。我当那个是什么事呢?是不是你也听说了朵尘帮安然抹药的事了?不要误会,那天的事情我知道,那天安然想邀请朵尘看自己打篮球,你知道的,安然是个大帅哥嘛。是我想去,所以就怂恿着朵尘一起去了。谁知道那安然真是,我们刚看了一会儿,他就被一个大个子给撞到了,那个大个子个子倒是很高,但是动作生疏,像是才学习的篮球,一挥手正好打中安然的鼻梁,那血流的可吓人了。最后没办法,朵尘自告奋勇为他处理了伤口。这才好了。那天以后我就听到很多关于朵尘和安然之间的流言蜚语。估计你也是听说了,所以误会了。现在好了,我给你说明了真相,也就不要在误会了吧!”
苏洛言不说话,他听着浅小希的话顺了耳。
“好了。今天下午就是个好机会。你有好一阵子没有送朵尘回去了吧。今天下午不许逃跑,我会让朵尘等着你的。”浅小希的星一样的眼睛眨巴着。她这种央求苏洛言的手段百试百灵。
“那好吧。其实我也没有想什么。那么我今天下午放学会等着的。”苏洛言的心情稍稍放得开了些。
课间,郝文君拿着一盘棋找到了苏洛言,
“洛哥,最近我学到了一项新技法,堪称宝典,想用这技法和洛哥切磋切磋,我相信,绝对可以虐得你屁股尿流。”
苏洛言听着郝文君夸口,此时他的头发已经长出了少许,但是头皮还是展露无遗。想自己也有些时候没有与好文君下棋了,于是就答应了他。
66。朵相()
郝文君果然是用了和先前不同的招法,先行棋步,攻势迅猛,气势如虹。苏洛言开局竟显得有些吃力。
只不过后来,苏洛言危机补救,慢慢挽回了局面。然后乘胜追击,最后还是赢了郝文君,郝文君输了棋局,倒不恼怒,反而夸赞起苏洛言起来。
“果然还是洛哥道高一丈啊。我这真是佩服了!”
不得不说,郝文君夸人的本事已经渗入心脾,让人浑身舒服。苏洛言正舒服的档,郝文君收起棋盘,找到这个机会说道:“洛哥啊。我知道你不但棋艺高超,写字的本领也是一流,能不能帮我抄写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