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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卧底-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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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不离哭笑不得:“。。。。。。你还能再损点儿吗?”

    “能,我蹲下来不让他看见,你把盛奶的勺子靠近点,他一张嘴我就把药匙伸进去。。。。。。”

    “。。。。。。”

    林正玄被对方看得发毛:“干嘛这么瞅我?老子很帅?”

    “我是在为你将来的儿子默哀。”

    “。。。。。。”

    半柱香后,燕粑粑被两个卑劣的大人喂完了“奶”,一张小脸苦得皱巴巴的,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怨念的幽光,眼看就要开启嚎丧模式。

    燕不离赶忙将奶匙递到他嘴边:“乖儿,张嘴,这回是真的。”

    谁料对方脑袋一撇,一副不为三勺奶折腰的模样,再也不肯喝了。

    “妈的,人不大脾气还不小!”燕不离气得骂道。

    林正玄伸着脖子望过来:“要不让我试试?”

    说来也怪,换成他坐过去一喂,粑粑立刻就喝了。

    某人格外受伤:“都是奶,为什么我喂他就不喝?老子才是亲爹啊!”

    林正玄琢磨了一下道:“他可能认人了,被你骗着喝了碗苦药,八成以为你的奶有毒。”

    “。。。。。。”

    药效起得很快,粑粑总算褪了热,燕不离松了口气坐回桌前,对伺候着小祖宗的某位奶爸道:“这两日怎么没见到殷梅雪?”

    “血潮临近,他去堡头巡防了。”林正玄淡淡道。因为迎娶鞑琮小姐的事,他和殷梅雪已经冷战好几天了。

    “那可有河不醉的消息?”

    林正玄摇摇头:“现在外面全是鞑子,只怕。。。。。。”

    只怕凶多吉少了。。。。。。燕不离叹了口气。

    为了这个孩子,河不醉生死不明,江莫愁开肠破肚。如今天气太热,她的尸首放在冰室里都开始腐烂了,殷家只得将其火化。燕不离把她的骨灰装入坛里封存了起来,想着日后见到池月,也算有个交代。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女魔头,但逝者已矣,若有机会还是让她魂归故里,安葬在碧落谷为好。

    两人正黯然唏嘘着,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几个江湖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殷少侠落在了鞑子手里?快去看看。。。。。。”

    林正玄手一抖,粑粑顿时被奶糊了一脸。

    “呜呜呜呜。。。。。。”某娃哭得悲凉而绝望,满脸奶水被小手扒拉得花里胡哨,仿佛写着一句怨念:敢不敢让宝宝喝回放心奶?!

    燕不离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问道:“怎么回事?不是真的吧?”

    “莫不是那个蠢货出堡了吧?”林正玄猛然站起身,提剑就奔了出去。

    殷梅雪确实出堡了,就在粑粑被两人喂“毒奶”的时候,他在白沙堡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单人独骑的出了城。

    当时达靼大军已经后撤五里,阵地上只留了一排整齐肃立的亲卫,如同一条鲜红的血带横亘在白沙之中。高耸的城门低吟着开启,巴勒孟甘眯起眼,便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金色的夕阳里,白衣胜雪,白马如龙。

    “殷。。。骚堡主?”

    殷梅雪僵硬的点点头。

    要知道达靼的王庭教育格外严苛,每位王子都要掌握多门外语。然而据说某人光考汉语就考了八回,最后是靠带兵围了老师的家才过的关。这也是巴勒孟甘疯狂消灭那些部落的原因,西域的语言实在太多了,他特么学不过来。==

    望着三丈之外的人,王子殿下眨了好半天眼才难以置信的道:“怎么似个。。。。。。娘们?!”

    殷梅雪:“。。。。。。”

    “你长得很漂亮,像我们拉里的淫。”

    “我娘是胡人。”

    “胡国?”对方回忆了一下,“两年前被我灭了的拉个?”

    “。。。。。。”还能不能聊了?!

    巴勒孟甘招招手,身后的达靼人推搡着一个戴着面纱被五花大绑的女人走过来。

    “路上捡的,她说她似你的女淫。”

    “鞑琮小姐?”殷梅雪皱起眉来,他没见过那个女人,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方才达靼人突然宣称抓住了鞑琮家的人,要求公平决斗,否则立刻杀了对方。虽然殷梅雪没打算娶她,但毕竟联姻的风声已经放了出去,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白沙堡前,便要求对方主力后撤,自己单枪匹马的杀了出来。

    然而鞑琮小姐似乎被掩住了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巴勒孟甘抽出腰间雪亮的金刀:“我们打一场,你淫了,她归你,我淫了,你归我。”

    殷梅雪:“。。。。。。”

    若在平地上决斗,他能分分钟教这个达靼王子做人。可若是马上过招,达靼自古是马背上的民族,轻剑对重刀,着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族人都在背后看着自己,事已至此,白沙小霸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若首战得胜,不仅可以振奋士气,说不定还能逼得对方退兵。

    凤眸一凛,青锋出鞘。殷梅雪冷喝一声踏马奔来。

    巴勒孟甘鹰目一沉,一踢马腹迎了上去,双方由远及近,如同一白一红两股骤风,猛烈对撞在一起!

    只听“铿锵”一声,兵刃相接后又迅速分开,殷梅雪只觉腕上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鞑子生来一身蛮力,这个小王子更是其中翘楚,正面相抗绝非良计。

    一击之下胜负未分,两人拨转马头再次对战。眼见对方以劈山之势举刀袭来,殷梅雪一招起凤腾蛟飞掠而起,拧身避过刀光,将手中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刺出去,深深扎中了巴勒孟甘的。。。。。。马屁股。

    惊马撩蹄。

    殷梅雪躲闪不及,被嘶鸣的坐骑猛地踹出了一丈远,而巴勒孟甘也被掀翻在地上,扑起一层白色的烟尘。

    “你竟然。。。伤了我亲爱的丽莎!”对方咆哮的爬起来。

    殷梅雪啐了口血,拄着剑道:“殿下口味够重啊,和马还有一腿?”

    杀人先斩马,是殷梅雪和鞑子交手的经验。只要将他们撸到平地上,基本就可以单方面碾压了。

    巴勒孟甘果然没能支撑多久。他的刀太重,挥动的速度远不及殷梅雪的剑快,左手还没格挡住,右腿已经挂了彩,十几招后终于被一脚踹飞在地,灰头土脸的伏在沙中,无力的摆了摆手。城墙上顿时传来一片欢呼之声。

    鞑琮家的大小姐被松绑送到了殷梅雪身边。那女人身材顷长,高挑纤瘦,即便蒙着面纱也格外羞怯,只是低着头行了一礼。

    “血潮势凶,让鞑琮小姐受惊了,请先随殷某回堡吧。”背后的城门再次打开,殷梅雪刚一转身,腰间就被抵住一件冰凉的东西。

    “夫君何不同我在这里多站片刻,就当赏赏风景可好?”身后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殷梅雪顿时僵在原地:“你不是鞑琮家的人?!”

    “我当然是,只不过你我多年来互闻其名,未曾谋面。”对方一声轻笑,“敝姓鞑琮,名沾玉。”

    “你是鞑琮家的大少爷?!”殷梅雪如遭雷击,“身为塞北世族,居然和鞑子勾结在一起,你们疯了?!”

    “别说那么难听,只是合作而已,我们帮王子殿下占领塞北,两地之间的商路便都是我鞑琮家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汉人呢?”鞑琮沾玉悠然道,“鞑琮家族。。。本就是达靼后裔啊。”

    “操,怪不得名字这么难听,你弟弟是不是真叫蘸酱?”

    “哼,姓殷的我劝你老实点,乖乖往里面慢慢走,听懂了没有?”

    城上的人还以为自家少爷正与鞑琮小姐相携而行,而殷梅雪脚下却隐隐感到一股震颤,他心中骤然一寒,能造成这种动静的除了地震,便是附近有大批骑兵在迅速靠近。。。。。。

    就在两人快要走进白沙堡时,殷梅雪突然仰起脖子暴喝一声:“关门!!”

    殷南天一愣,皱眉抬头,愕然看到远方扬起了滚滚烟尘,鞑子竟然又杀上来了!

    “快,封住城门!”

    “可少堡主他还在下面。。。。。。”

    “老子知道,那他妈是我儿子,让你关门就关门!”殷南天狮吼一声,嗓音俨然嘶哑。

    达靼骑兵的速度极快,转瞬就杀到了城下。

    只是他们终究晚了一步,此时城门已经封死,先锋几乎是迎面撞上了南墙,不仅未能攻入白沙堡,反而被汉人的箭雨扫落了一批,队形顿显杂乱之象。双方一阵攻防对战,达靼人没讨到丝毫便宜,巴勒孟甘倒也不恋战,很快便下令鸣角收兵。

    林正玄赶到时只看到血色的军团如退潮般飞速撤去,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而在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沉落在硝烟的尽头,最后一抹余晖将夜幕染成了瑰丽的火河。

    风拂过耳,似是有人在低声呼唤。

    他蓦然回首,只见天地之间一片浩然。大漠如雪,弦月似钩。

81|76。75。() 
“尊敬的白沙堡主阁下:请允许我迎娶您的儿子为妻(不允许也没用)。殷梅雪已经同意嫁给我,他将成为我的第十二个王妃。作为回报,达靼将于三日后撤军。巴勒孟甘敬上。”

    红色的信纸在手中发出一阵不和谐的皱裂声。

    儿子本来是要娶媳妇的,转眼却成了别人媳妇,还他妈排那么老后。。。。。。殷南天靠在白虎椅上,从头发尖儿到脚趾甲盖儿都透着不爽。他冷眼望向堂下的达靼使者:“如果本堡主不同意呢?”

    “殷老堡主若是拒婚,殿下就会继续攻打白沙堡,并且用殷梅雪祭旗。”哲别乌的汉语比巴勒孟甘强多了,他笑着道,“堡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选择。若殷少堡主嫁给我家殿下,该享的荣华富贵一样不会少,何况他自己也同意了。”

    “不可能!梅雪绝对不会同意的!”林正玄再也坐不住了,赫然起身道,“殷伯伯,他一定是被鞑子强迫的!”

    殷南天当然了解儿子的个性,殷梅雪从小就是头硬折不弯的倔驴,怎么可能答应如此荒谬的婚事?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成了达靼人攥在手里的沙子,去留生死皆不由己,同意与否根本就不重要了。

    “吾儿乃铮铮男子,亦是白沙堡的下任堡主,嫁给你们王子算怎么回事?”

    “七殿下的王妃有一半都是男人,同性姻亲在我们达靼不算什么。殿下东征西讨多年,还从未因哪一个人撤过兵,这次对殷少堡主可谓格外开恩,甚至过几年放他回塞北也说不定。”哲别乌意味深长的道,“无论怎样,总比殷少命丧当前,两军血战到底要好吧?”

    正堂之上,众人无声。

    殷南天心中明白,此事还是答应为妙,这样既能保住儿子的命,也能让白沙堡转危为安。可他妈了个巴子的憋屈啊!堂堂塞北之虎,竟然要靠卖儿求全吗?!

    林正玄见殷南天有些动摇,连忙道:“殷伯伯,您不能答应。。。。。。梅雪他绝对受不了此等折辱!”

    “没什么比活着重要。。。。。。”殷南天挥手打断他,转向哲别乌道:“这婚事本堡主答应了。”

    对方按胸为礼:“堡主果然深明大义,在下恭喜老堡主了。”

    除他之外,其余汉人的脸上一丝喜色也没有,而林正玄的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无。

    燕不离抱着孩子坐在他旁边,悄声唤道:“喂?喂!”

    林正玄恍然回魂:“啊?”

    “智多星你倒是想点招儿啊,总不能真让小梅子嫁给那个扒了猛干的。。。。。。”

    林正玄咬了咬唇,他何尝不是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可是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谋划也是枉费心机。

    何况他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无法静下来思考,脑海里总是不断浮现两人前几日争吵的情景。在得知殷梅雪答应联姻后,他气急败坏的和对方大吵一架,最后更是甩门而去,现在想来真是噬脐莫及。

    “算了,用最笨的方法吧。”林正玄敲了敲脑子,感觉里面快咕嘟出一锅浆糊了,就凭自己目前和燕不离持平的智商,再怎么琢磨也是浪费时间。

    “什么办法?”燕不离问道。

    “奶你的粑粑去,别问。”

    燕不离瞪他:“你还说?都特么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我喂奶他根本不喝。。。。。。”

    “你傻啊,不会把脸遮上或者带个面具?”

    “诶?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正玄叹着气站起来往外走。。。。。。自己真是大错特错了,居然妄想和一个智障水准持平。。。。。。

    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智障居然猜中了他的心思。

    夜幕深处,白沙堡外。

    林正玄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抱着剑道:“老燕,你快回去。”

    “怎么着。。。。。。”对方露在面巾外的眉稍一挑,“殷梅雪是你媳妇?就许你救?”

    妈的,你个智障还真猜对了。林正玄叹气道:“劫营太凶险,万一失手,你让粑粑怎么办?”

    “正因为有儿子,我才绝不会失手。”燕不离轻笑一声,“殷梅雪也是我兄弟,没理由让你一个人去。何况老子轻功好,再不济也跑得了。”

    “可你明知道我们以前。。。”

    “过去的事不提了。”对方摆摆手打断他,“其实。。。。。。”

    “嗯?”

    “没什么。”其实被兄弟们推到鬼门卧底,进而又与那个人相遇,是命劫,也是缘。如今站在这里回首当初,他不悔,也不怨。

    林正玄见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劝,只是问道:“如果等会儿出了意外,我有件事想劳烦兄弟。。。。。。”

    “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家里。”燕不离肃然道。

    “不是,我是想问。。。。。。你跑的时候能带我一个吗?”

    。。。。。。

    达靼大营,弦月当空。

    即便是盛夏时节,大漠的夜晚依然萧寒。宽阔的毡帐里点着红铜火炉,白驼绒的地毯上摆放着矮腿雕花木桌。桌上的银托羊脂灯燃着淡淡黄光,橘色的火焰摇曳在一双琉璃般的凤眸里,如星子般闪动晶莹。

    帐门一掀,巴勒孟甘捂着脸走了进来。

    这是他被一方铁箱、一个马鞍、一只尿壶砸过后养成的习惯性动作。。。。。。

    “亲爱的雪,你的父亲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殷梅雪一点也不意外,他已经被爹卖惯了。何况能够换得达靼五万大军撤兵,这算是他卖得最高的一次价了。

    哦,赚了个王妃当呢。

    巴勒孟甘在距离他三米远(离近了挨揍)的地方坐下来:“你看婚礼何似举办?”

    “猴年马月吧。”

    “。。。。。。”

    “或者。。。我们回达靼再成亲也好。”对方用生涩的汉语描绘着一副美好的蓝图,“我给你建个五百丈的庭院,分给你最好的草场,可以养成千上百只坨坨。。。。。。”

    殷梅雪皱起眉:“坨坨?”

    “就是草泥马。”

    “你骂谁呢?!”殷梅雪大怒。

    巴勒孟甘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羊皮词典,翻了翻道:“坨坨是达靼语,我们那里的一种羊,译成汉语就是草泥马。”妈的,早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要泡汉人,小时候就该勤学苦读,何至于现在谈个恋爱还得他妈翻字典。。。。。。

    殷梅雪:“。。。。。。”

    帐外忽然传来侍兵的通报:“殿下,鞑琮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一个身着暗褐长袍的高瘦男子掀帘而入。

    梅雪沾玉,塞北双绝。

    鞑琮沾玉同样生了一张俊美无铸的面皮,只是身形削瘦,唇色微紫,眉宇中隐隐透着一丝阴骘。

    此人有病。

    殷梅雪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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