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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卧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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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老魔,我才不嫁给你!”

    燕不离跑得面带红晕、气喘吁吁。宽敞的衣领将玉白般的秀颈裸露在外,淡绿的抹胸在轻薄的睡袍下剧烈起伏。

    河不醉刚抬起脸就把眼珠子掉在地上了。

    “江、莫、愁!你这样成何体统?!”池月黑着脸摔了筷子,脱下外袍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裹严实,扭头对河不醉道,“你先下去吧。”

    “是。”高尊麻利的捡起眼珠退了出去。

    池月强自压下火儿,眯起眼看着某人道:“你要是再敢穿成这样跑出来,本宗就。。。。。。”

    “就怎样?”燕不离一展流氓本色,威逼之前仍气焰嚣张。

    “就戳瞎鬼门所有男弟子的眼。”

    “变态。”燕不离一阵恶寒,忍不住衣领里缩了缩。

    “开个玩笑。。。。。。本宗岂是那等凶残之人?”池月抬手顺了顺某人脑袋上凌乱的头发,轻描淡写的笑道,“还不如全阉了省心。”

    “。。。。。。”

    “怎么,你一大早急冲冲的跑过来,就是因为不想嫁给本宗?”

    燕不离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啊?”

    “近来门内是非多,有不少人攻讦你居功自傲、恃宠而骄。再加之武功尽失、记忆全无,难以胜任首尊之位。”池月淡淡道,“所以本宗撤免了你法尊之职,直接给你一个堂堂正正,可以恃宠而骄的名分。”

    “这算。。。。。。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吗?”

    池月笑了:“就这么喜欢损自己?最多是宝剑藏匣吧,你劳苦多年也该歇歇了。做了这碧落谷的女主人,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任何人都不会再有非议。”

    燕不离当即抬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穿着睡衣到处逛荡?”

    池月额上爆起一条青筋:“除了这个。。。。。。”

    “如此说来,宗主娶我只是为了给我至高无上的尊位和自由自在的生活,自己却别无所图?”他才不信池老魔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池月强调着细节:“并非至高无上,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燕不离冷笑一声:“重要吗?属下一介女子,又不会篡权夺位。”

    “自然重要。。。。。。”某人笑容幽深的贴过来,“还是说,莫愁喜欢在上面?”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资深流氓,燕不离竟然有种被同道高手碾压的感觉,“宗主,冒昧一问,您的节操安在否?”

    “你还记得结草?那条狗倒是乖伶得很,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它死了呀。”

    “。。。。。。”

    池月默默念叨:“衔环那贼鹦哥儿倒还活着,只是在结草死后话少了许多。”

    燕不离抽了抽嘴角:“宗主,听属下一言,您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可千万别给他起名。”

    池月勾唇一笑,展臂揽上他的肩:“那就由莫愁来起好了,反正也是你的孩子。。。。。。”

    某人顿时一个激灵跳出三米远。。。。。。不约,生娃这事儿老子不约!

    见这女人一脸抗拒的模样,池月收手敛笑,庄重而道:“莫愁,夫人之位是我许你的,你若不愿,本宗亦不强求。只是从前亏欠你良多,想讨个弥补的机会罢了。。。。。。”

    望着对方深邃而认真的眼神,燕不离忽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他慌乱的别过脸,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偷。

    “罢了,此事确实安排仓促,先不提了。”池月微微一笑岔开话题,拉着他就座,“你还没吃饭吧?尝尝六福楼新出的黄花糕和白枫饼。”

    燕不离心神不定,美食当前也食不知味,胡乱塞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池月最见不得别人吃饭糊弄,问道:“胃口不好?要不让膳房做些桂芝卷来,你以前也喜欢甜食。。。。。。”

    “我不爱吃!”燕不离胸口憋着股无名火儿,忍不住打断他道,“我口味清淡,偏好酸甜适中的菜式,但那些腻死人的甜食也吃不下。”

    池月愣愣然。

    “还有,我现在不喜欢穿白的,容易脏又不好洗,宗主不必一箱一箱的送孝服来了。”

    “。。。。。。好。”

    “珠宝首饰我也不喜,若有名家刀剑、绝世兵器,属下倒是乐意把玩。”

    “好。”

    “另外,美酒陈酿也别藏着,大婚那天当喝个痛快!”

    “好。”池月应完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脸,“你。。。。。。答应了?”

    对方扬眉一笑,明媚如三月阳春:“怎么,宗主不希望我答应?”话音未落,那袭墨色的身影已如玄鸟般扑了过来。

    飞扬的衣角带落桌沿的瓷碗,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得卿此诺,死而无憾矣。”

    池月抱着怀里的人,千言万语哽在喉头,说出来的也不过是最烂俗的一句。

    他一提到死,燕不离心头骤然一颤。

    倘若计划无失,两人皆命不久矣。

    站在时光的崖涘,人生的尽头。。。。。。并非不怕,但幸无悔。

    最后这几天,一个能得偿所愿当上新郎,一个能率性而为做回自己,其实挺好。

第29章 惊喜() 
霞光经雨浓,松,何处是归人。

    时隔半载,再次看到碧落谷的旖旎秋光,河不醉竟觉得有些陌生。

    奔波在塞外的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遥望那片苍凉无垠的大漠。金黄的沙海,湛蓝的天穹,橘红的篝火,灰白的孤烟。偶尔有胡鹰从头顶飞过,盘旋在灼人的日光里,唳鸣着白云才懂的歌。

    那里的人无论男女,一到晚上会喝酒,喝酒就会撒疯,撒疯就会跳舞。

    河不醉看不懂他们的舞,也看不懂他们的热闹。

    遇到有热情的女人邀舞,他会红着脸摇头。遇到有热情的男人。。。他会把对方揍到苏爽。然后拧开羊皮囊,狠狠灌上几口辣到肺腑的烈酒。

    待喝到腹中如烧,身体回暖,便迷蒙半醉的往沙窝子里一躺。望着葡萄冻子似的深紫夜幕,数着浩瀚如海的灿烂繁星,听着来自远方的风里,驼铃声慢,胡笳声咽。。。。。。

    后来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只有他醒了。醒的时候剑上的血尚未干涸,顺着森寒的锋刃滴落在地,在荒芜的戈壁滩上开出一串艳丽的花。

    潜伏四月,一夜屠戮。出手如雷,寸草不留。这是鬼门杀手的优良传统。

    沙匪的头领是个独眼刀客,但他的刀从不出鞘。包括被河不醉一剑洞穿的刹那,他也只是眨了眨独眼,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还以为自己只瞎了一只眼,原是错了。”

    河不醉拾起脚下的黑翎刀,掂在手上却格外轻。拔出鞘才发现这刀是断的,只有残缺的三寸铁刃。再掰开那人紧紧攥起的左手,便看到一枚泛着萤萤绿光的雁翎镖,正安静的躺在对方的掌心里。

    原来刀客从不用刀。

    原来沙匪们口中的独眼龙,其实是毒雁龙。

    河不醉记得很清楚,当年唐雁龙以挖一眼为代价叛出唐家堡,这以后江湖人便称毒雁龙。此人虽然眇了一目,但手中翎镖例无虚发,夺魂索命皆在弹指之间。

    除了这最后一镖,对方根本就没出手。

    池月听他禀报的时候连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说了句:“唐门余孽不可留。”

    河不醉愣了愣:“宗主。。。。。。早便知道他是谁?”

    对方端着隐青瓷碗,吹了吹白蒙蒙的热气:“唐雁龙打着沙匪的幌子妄图重建唐家堡。呵,真当本宗和他一样,能睁一眼闭一眼的坐视他们死灰复燃?!”

    “宗主英明。”

    “别怪本宗未先言明,你那脑子就一根筋,知道的越多破绽就越多。”池月啜了口汤,“江莫愁虽是女人,但有时候你们谁也没她狠。斩草除根,明白吗?”

    “属下明白。”

    莫愁莫愁,鸡犬不留。鬼门的女魔头有多狠绝,就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

    这个女人在剿灭三门六宗时便曾放言:“杀人者人恒杀之。今若赦一人,杀吾者便多一人,故杀而无赦!”于是九派上下无一幸免,就连镇守梓潼五百年,机关重重的唐家堡,也在江莫愁一把烈火下烧得只剩残垣砾瓦。

    宁上阎罗殿,莫见衣如雪。真要比心狠手辣,别说剩下的三位法尊,就连宗主本人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河不醉抱着剑立在崖边,抬头望了眼天高云淡的碧空,忽然有些想念那片遥远的荒漠。哪怕黄沙之下,白骨已枯,残刀已毁。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被人杀掉的时候,也是在睡梦里,永远都不要醒。

    “咦,这不是高尊大人吗?您回来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河不醉回过头,见到来人淡淡打了个招呼:“阿飞你又胖了。”

    “天冷了嘛,屯屯秋膘。”海上飞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这次属下可要恭喜大人了,这沙匪一除,首尊之位肯定是没跑儿咯!”

    “胡说什么呢,小心江首尊割了你的舌头。”

    “您这是刚回来还不知道吧,以后没有江首尊,只有江夫人了!”

    河不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海上飞嘿嘿一笑:“宗主昨日下的令,后天他们便要成亲了,现在所有的执事弟子都在筹备这场大婚。”

    河不醉这才想起江莫愁一进殿就喊出来的那句。

    “可我看首尊之意,她似乎不愿嫁给宗主啊。。。。。。”

    “那不能,首尊喜欢宗主这事儿连碧落谷的狗都知道,怎么会不愿意呢?除非她疯了。”

    回想一番早上的情景,河不醉若有所悟:“好像是有点疯。。。。。。”

    海上飞望望四周,腆着肚子凑过来悄声道:“大人,那个,商量个事儿。。。。。。您最近手头儿松宽不?”

    河不醉扭头就走。

    “诶诶诶,您听我说完呐!”海上飞赶忙上前拉住他,“这不是宗主大婚嘛,大伙儿都在筹备贺礼。听说中尊重金购得了一盆血珊瑚,咱也不能太寒碜不是?”

    “贺礼。。。。。。”河不醉站住脚,扭头问道:“你觉得宗主会喜欢什么样的贺礼?”

    海上飞琢磨道:“其实属下以为,宗主他老人家贵为魔道至尊,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与其献上些俗物还不如投其所好。”

    “宗主好什么?”

    “首尊。”

    “首尊又好什么?”

    “宗主。”

    河不醉默默拔出剑。

    海上飞哭丧着脸道:“您再容我想想。。。。。。说句不中听的,宗主尚且还好口吃食,但首尊她真没什么喜好,杀人放火倒勉强算一个,可总不能在新婚吉日送上串儿脑袋吧?”

    “对了,就送脑袋!”河不醉大掌一拍,差点把这胖子掴到悬崖下面去。

    海上飞两眼呆滞的盯着他:“您说。。。。。。送啥?”

    “没什么,这次在外面打探了点有趣的消息。”

    海上飞搓着手:“那算我一个呗?”

    “你也要献脑袋?宗主和首尊应该对猪头肉不感兴趣。”

    海上飞一缩脖子:“。。。。。。您真打算送脑袋啊?!”

    河不醉收剑入鞘,冷冷说道:“大婚当日,本座定给宗主献上一份大礼,保证惊喜。”

    “惊喜?”燕不离自池月怀中抬起头,“什么惊喜?”

    “你随我来。”对方笑意满满,牵起他的手走向黄泉殿深处。

    寂静幽深的长廊似乎没有尽头,斗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天青墙壁上,如皓月吐银般散发着荧荧白光。走在前面的人玄衣如魅,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也冰凉似玉,一步一行,仿佛真的置身于鬼府冥殿。

    燕不离惴惴然的跟在后面,绕过一副巨大的星汉云屏,又拐了两道弯,两人来到一扇朱色雕花门前。

    “宗主。。。。。。”燕不离像探迷宫一样犯头晕,但仍能勉强分清方向,“我们方才向右拐过两个弯,这个房间应该就在正厅的斜后,黄泉殿的东北吧?”

    池月回过头,认真的皱起眉:“哪边是北?”

    忘了此人是路痴,燕不离只好叹口气道:“好吧,先不提北,我的意思是我们完全可以从正厅的右门过去,何苦非绕这么大一圈?”

    “带你参观一下婚后的起居环境,喜欢吗?”

    “额。。。。。。有点暗。”

    池月大手一挥:“那明天让他们把墙拆了。”

    “。。。。。。等一下,墙外面是什么地方?”

    “悬崖。”

    燕不离狠揉太阳穴:“住在悬崖边上你就不怕掉下去吗?”

    “本宗会飞。”

    话题终结。

    池月推开木门,拉着身后的女人走进一间华丽的卧房。琼罗玉帐、织锦蓉毯、紫檀经案、象牙脚凳、琉璃银灯,各式陈设,一应考究。

    想想自己那寥落得长出金针菇的奈何院,燕不离顿觉贫富悬殊,权贵万恶。

    拨开鸦青色的竹纹纱帘,里间靠墙置了一张悬着银灰短幔的宽大拔步床。眼瞅这男人把自己往床的方向拽,燕不离吓得连忙止步。

    “宗、宗主。。。。。。你要干嘛?”

    对方一脸正经:“不干嘛。”

    “那上床干什么?”

    “你上来就知道了。”池月拽着某人的胳膊就往床里拖。

    燕不离大惊失色:“我靠,等一下!这惊喜我不要了!不要了行不行?属下消受不起!”

    池月笑意洋洋:“别害怕,你会喜欢的。”言罢一拉四面帏帘,搂住对方的纤腰,向大床里侧翻身滚去。

    完了。

    燕不离脑中一片空白。

    他竟然和池老魔滚床单了。

第30章 密室() 
两人在床上打了三个滚就奔墙去了。眼看收势不住就要撞上,燕不离吓得赶紧抱头捂脸,谁料墙内突然传来“喀拉”一声响动,整面墙突然垂直向内翻去,和床之间骤裂出一条半丈宽的缝隙!

    燕不离身下陡然一空,只来得及喊了句卧槽,整个人就被池月搂着滚了进去。

    没想到隔墙之后另有乾坤,两人翻下来便掉进一条直贯而下的竖洞,双双坠入一片深渊之中。

    池月不慌不忙,脚尖轻点一侧突岩,凌空借力拨正身形,抱着怀里的人飘旋而落。

    幽暗的围壁上点点荧光、熠熠流翠,仿佛一片缀满了烁烁星辰的夜空。浩渺的银辉悬浮半空,在两人周身萦绕不散,勾勒出一对影影绰绰的轮廓,在背后幕布一样的石壁上飞掠而过。

    越往下降光线就越明朗,坑底镶嵌的悬黎玉密密麻麻,棋布如星河瀚海,将平整宽阔的地洞照得清楚分明。

    直到脚踩在踏实的地面上,燕不离总算松了口气。

    。。。。。。真他妈好大一个惊喜。

    两人此时正站在一扇足有两丈高的巨大石门前。

    门上雕刻着许多古怪繁复的图腾,多数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定睛细看方能勉强分辨出修罗炼狱里的鬼面夜叉和衣袂飘飘的九天玄女。

    下方生有红莲业火,上边就衬着碧海青云。左边绘了惨淡愁容,右边定是副喜乐欢颜。地府与仙境,苦难与极乐,丑与美,恶与善,种种极端的对比都在这扇门上交织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看来鬼门宗人审美扭曲是古来有之,这么多年来都毫无改善,依旧游离在心理阴暗与心理变态之间。燕不离暗自撇撇嘴,把目光落石门中央的鬼头铁锁上。

    那鬼头生有利角,面目狰狞,一双铜铃大眼似乎要瞪得人心里发寒。底下压着一轮黑色的圆形铁盘,盘上刻着一圈整齐细密的数字。

    这里应该就是溪春所说的密室了,没想到池月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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