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伊文点头。“是。和实物完全一样,只是等比例缩小了而已。不过刚才的零件图像只是计算机做出来的,所以看上去比较失真。”
罗伊几乎没等伊文说完,便说道:“那么真实大小呢?”
伊文伸手在桌上点了点。小巧的三维图像突然飞离病床,到床脚后的空地处,然后忽然变大。
罗伊的眼睛始终跟随着图像。
没错,中间有一个玻璃罐子,外面是盘根错节的金属管线和电线,两头粗中间稍微细一点,有点像纺锤。
但是怎么可能呢!这个东西的出现,至少应该比现在再晚三年!
“有照片吗?!”罗伊猛地问伊文。
伊文指了下图像:“这个图像是我们用三维成型机做出来的,从各个角度拍摄了上百张照片组合在一起,和实物一模一样。”
“我要照片!”
罗伊斩钉截铁。
伊文没再言语,低头敲了敲桌面,很快几张平面图像飞到罗伊眼前。“这是我们刚刚发现它时拍摄的。看不清楚的话,我这儿还有别的照片。”
罗伊呆若木j。
其实她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照片。或许是希望能有个理由反驳自己的想法?
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的,伊文听过的照片中,有一张跟前世文森特拿过来在她面前炫耀的那张完全一样。
是的。这个仪器,她见过。
就是前世杀死她父亲的真空罐。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罗伊记得那一天。疯人院里,永远搞不清何时是白天何时是黑夜。她已经在疯人院里自生自灭好久好久了。忽然文森特趾高气扬地来到她的面前,给她看了一张照片,告诉她这张照片中的机器是送给她的大礼。
然后没过几天,那台机器被套在了她父亲身上。
耳边汹涌澎湃,是她血y流动的噪音。
有风声在遥远的地方呼啸。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声忽然扫过她的面颊:“罗伊!”
罗伊尖叫一声,胳膊猛地一扫。
啪的一声,罗伊的手一阵火辣辣的疼,睁眼一看,伊文正捂着手臂看着她。
罗伊赶紧低头,表示自己十分抱歉。
“没什么。”伊文伸手,取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给罗伊倒了杯水。
水是温热的,喝到肚子里,很好地缓解了激动的情绪。喝下大半杯后,罗伊用水杯温暖着依然有些发凉的指尖,突然问:“你怎么不问我想到什么了?”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伊文说。
“那如果我不想呢。”罗伊有些尖锐地问道。
伊文没有回答,只是帮罗伊把杯子放回了原处,然后拍了下手,三维图像咻地不见了。
罗伊不解地看着伊文。
伊文不笑,却也不怒,平静地任由罗伊看。
转瞬之间,两人的气氛变得很奇怪。但仔细品一品,会发现奇怪的只有罗伊这头,伊文那边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对,即使是罗伊突然之间表现出对他巨大的不信任和敌意,伊文对罗伊的态度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
不知过去多久,伊文突然舒眉一笑。“咱们这么大眼瞪小眼儿,是不是太奇怪了。”
“是啊。”罗伊戒备地说。
所以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照片。
又为什么要给我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告诉你好了()
难道你也想伤害我吗!
罗伊红着眼睛,对伊文怒目而视。
看到罗伊这个样子,伊文唇角的笑容自然慢慢消失了。
他完全搞不懂,罗伊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好吧,他的直觉是对的,罗伊果然知道这个仪器是做什么的。但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正确的结果,却跟他的期望大相径庭呢?
女人,还真是麻烦。
当然,这点他早就知道了。但他曾一度认为,这个女孩子跟别人不一样。她没有这么麻烦。跟她说什么,她都能听懂。她的能力,有些地方甚至超过他。
跟这种人接触应该是十分舒服的。
所以谁能告诉他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罗伊还在看着他。她的目光在控诉,在寻求答案。
伊文想说点什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可是如果连题面都搞不懂,他又要怎么给她答案呢?
等等,他伊文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说话了?
以前的他,可是连多扔个眼神都嫌累的好吗!
要不他怎么那么倚仗罗伯茨呢。这家伙在这方面是个人精。伊文想让他知道的,他心领神会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可伊文不想让他知道的,甭管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总之他能傻得像根木头。
现在伊文就非常希望罗伯茨在这儿,能帮他做个翻译什么的。
然而很可惜,罗伯茨也进医院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伊文抿了抿嘴唇:“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地讨论公事。您是不是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罗伊没有回答,而是凄然冷笑。
这冷笑把罗伊自己都吓了一跳。她都没发现,原来她心里负面的情绪已经积压到给个口子就会喷出来的程度了么。
但当罗伊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内心,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心痛。
她有什么可心痛的。
面前的是谁?她是谁。她对于伊文,顶多是墙头上的一只流浪猫,他高兴了扔过来两根鱼刺。想让他摸她自己一下,都是痴心妄想。
这很正常不是么。
但为什么她的心不是这么想?!
而另一方面,屋子里头的另外一个人也被罗伊的冷笑吓了一跳。
伊文完全黑人问号脸了:难道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么?
他仔细观察罗伊的那张脸,试图从中找到答案。但在答案找到之前,他心里首先感到了浓浓的失望。
奇怪,他有什么可失望的。
他其实并不吝啬自己的信任,但很多人,并不能与他的信任相衬。这样的话,他只要收回自己的信任就好了。
罗伊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她有用,他就用。没有用,他视而不见就好。就像桌角的纸团,也只是在为了达到保持桌面整洁这个目的,他才会想起它们来,抓起它们投入垃圾桶。否则哪怕就吊在他眼前两公分的位置,他也会视而不见。
然而他真的非常非常失望。他竟然有种冲动,想要抓住罗伊的肩膀,摇晃她:你看出什么了?别告诉我你什么都看不出来!
别告诉我,你跟她们都一样,连被他看一眼都不配。
两个人的心境都像绑在火车轮子上那样呼呼呼转个不停,但实际上距离罗伊那一声冷笑,顶多只过去两分钟。罗伊发现自己失态了,需要弥补,同时也有点想要报复的心理在她体内涌动。于是她咬着牙,对伊文说:“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好,我告诉你。这是刑具。”
“刑具。”
伊文机械重复罗伊所说的最后一个词。
听到罗伊的回答,伊文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之间就浑身舒泰了。
看,他果然没认错人,不是么。
然后他才意识到罗伊到底说了点儿啥。“等等,你说什么?刑具?”
罗伊肯定地点头。“没错,这就是刑具。而且这只是刑具的一部分。使用的时候,在它的顶端,会接出一根管子来,管子的另一头接另一个小型的真空罐。行刑的时候,将人的肢体封入真空罐中。之后的事情您都明白了吧。”
“这是用来在星舰上执行死刑的?”伊文这才意识到罗伊描述的到底是哪种刑罚,忙将图像又投s出来。“不对。那种刑具我见过,跟这个不一样。而且照你这么说,这个仪器还需要在另外一个口,以便连接真空?”
“是的。不过我并不知道在哪里。”罗伊面无表情地说。
伊文的手在仪器的底部点了点,似乎是觉得那个开口应该在那里。“这也不对。如果只是为了执行死刑,那干嘛制作这么复杂的机器?完全没有必要。”
“这我就不知道了。”罗伊依然平淡地说着。反正她是真不知道。
“那么,你是从哪儿看出这是刑具一部分的?”伊文问她。
因为我的父亲曾经死在同样的仪器上。甚至就是同一个仪器。
所以没回答。
伊文看着她的眼睛,有点明白罗伊刚才为什么突然变得激动了。
或许这个仪器和她真的有点渊源。
只是现在问罗伊,肯定是在刺激她。
想到罗伊刚进来时,那有点胆小的微笑,和现在眼圈通红的模样,伊文忽然有点心疼。
不是。绝对不是心疼。他只是不想激怒罗伊而已。毕竟激怒她不仅会失去她这个潜在的信息源头,也会刺激到她身后的罗修。嫁妆星球的事儿就又要出麻烦了。嗯。他都是为了帝国的利益。
伊文在心中挥挥手,试图扇开心里的那一团乱麻。“不管怎样,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罗伊微微张开嘴。
她有些惊讶。不对,是很惊讶。
伊文在向她道谢?
然后罗伊就发现,自己那电闪雷鸣的情绪,忽然平静下去了,速度之快让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上有个d,肾上腺素全从那儿漏出去了。
或许真有个d吧。如果把罗伊的内心比喻成一片海,从惊涛骇浪到风平浪静只是那片海的变换的一部分。它的水在迅速流失,海平面在下降,逐渐露出礁石般坚硬的无奈。
伊文当然会对她道谢。他从小到大的礼仪规范,难道是白学的。
只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失去了水的浮力,那礁石压得罗伊无比沉重。她起身对伊文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谢谢您对我的信任。”(。)
第二百九十九章 舰长()
“哦。那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伊文淡淡地说,“谢谢你抽空来探望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罗伊垂着眼帘说道。
两个人就跟机器人似的做对话。
然后罗伊弯曲膝盖,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因为她一直垂着眼帘,所以没看到伊文的手在桌下抓紧了被子。
门外的护卫帮罗伊打开了病房大门,然后用很惊讶的目光打量着衣着整齐的罗伊。
而且在他们的预测里,罗伊至少要再等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罗伊根本猜不到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想啥,虽然很奇怪他们为什么惊讶,却为了不多事没有多问。
舅舅的管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反正罗伊是猜不到他是被护卫赶走的。
这时候,罗伊才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对了,她腿上还有伤呢。之前在伊文的病房里,完全忘记了。
或许是因为麻药吧。
反正也没什么可着急的。罗伊试着联系了下父亲,发现还联系不上,便放下通信器,慢慢地一个人朝电梯方向走去。
结果没到电梯门前,她被人叫住了。
“罗伊小姐?!”
苏格兰号的舰长有些惊讶地喊着罗伊的名字,小跑步朝这边过来。
罗伊站在那儿等他。
话说,又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不知道他大名什么?包子铺?
罗伊胡思乱想的功夫,舰长就到罗伊跟前了,很惊讶地问她:“您怎么在这儿?”
罗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不,我不是问您为什么在医院。”舰长笑了,“见过伊文殿下了?”
罗伊点点头。
舰长抬头张望。正巧这时候,小护士推着车朝伊文病房这边过来。舰长朝她招手,对方停下张望。
“你过来一下。”舰长叫她。
“我先为病人换一下吊瓶。”小护士说着,推着车进病房了。
两名护卫朝舰长这边张望过来。舰长笑笑,跟他们挥手打招呼。
“您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罗伊说道,转身要走。
舰长拦住了她:“您等一下。”
说完,舰长又朝伊文的病房房门张望。
罗伊停下来,打量他的举动:“出什么事儿了么?”
舰长对她笑了一下。
显然,他有话要说。
会是什么呢?
罗伊有点烦躁,想要赶紧离开。可是转念一想,舰长是从杨宅过来的。万一,是第二只虫族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呢?
舰长也算是伊文的心腹之一了。他这么紧张,难道是第二只虫族逃脱了,有可能再冲着伊文来,他在担心伊文的安危?
但去抓第二只虫族的是父亲。
如果虫族逃脱了,那父亲他
罗伊顿时炸起全身的寒毛。
很快小护士推着车从病房出来了。舰长过去把她叫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说着舰长顺着走廊大步走去。
罗伊和小护士紧赶慢赶地缀在后面。小护士问:“需不需要我去叫主治医师过来?”
舰长没回答,就这么领着小护士和罗伊迅速地到达楼梯间。他先抻头进楼梯间张望一下,然后满意地叫罗伊和小护士进来。
罗伊急急忙忙地问舰长:“我父亲还好吗?”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舰长的手搭在罗伊完好的那边肩膀上,以长者的口吻安慰罗伊,“你放心,杨家的通信很快会恢复的。待会儿就让你父亲亲自跟你通信,我先过来跟你说一声儿,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罗伊听见前半句,让父亲跟她通信,一下子放心了,但紧接着心又立即提到嗓子眼儿。
为什么要有个心理准备?!难道父亲被虫族伤到了?!
焦急的罗伊顾不上其他,随着舰长走进楼梯间。
“我只是个打针的小护士。殿下的伤势具体如何您需要问主治医生。”小护士站在楼梯间的门外,为难地说。舰长跟罗伊说话的时候又没避讳她,她听见舰长要跟这个小姑娘说点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了。她在一旁真的合适么。
“没事儿。我叫你来是帮我个忙。”舰长解释道,招手让小护士也进来。
小护士虽然很奇怪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也没觉得自己必须要拒绝,于是困惑地迈进了楼梯间。
舰长转身将楼梯间的门锁上。
小护士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罗伊则急得白毛汗都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罗伊那安静了很久的通信器突然震动起来。罗伊连忙拿起来查看。
是一条文字短讯。文字和音频视频的传递方式不太一样,屏蔽的方式也各自不同。后面两种通讯方式的小图标依然是灰的,看来杨家那边暂时只修好了文字短讯这一种。
罗伊连忙点开,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舰长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肩头,同时听见他说:“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们两个正好合适”
通信器显示:
——第二只虫族逃脱。苏格兰号舰长失踪。
罗伊猛地抬头。然而不等她退后,她的脖子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痛!
与此同时,那个小护士捂着脖子,十分痛苦地缓缓倒下!
舰长举着双手。从他的掌根出,分别有两只像舌头一样红彤彤又湿润的腔管在半空中挥舞,蠕动。
罗伊踉踉跄跄地退后。虫族!
天呐,她完全没看出来!
“嘘。”已经是虫族了的舰长温柔地将食指竖在唇前,对罗伊笑道,“咱们先看看她。”
顺着他的目光,罗伊低头,惊恐地看到小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