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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麻包掉到地,听到里面传来“哎哟”的连声惨叫,袋口并未封紧,从里面悉悉索索的爬出一个人来,看身形正是先前爬墙的那位。
只见他一瘸一拐地走向街尾,一边走一边对着七星楼的方向叫骂:“什么破七星楼,装神弄剑人地吓唬人,居然说本少爷功夫低微,我呸,你们是跪下来求我,小爷还不稀罕呢。”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不时朝七星楼的方向张望,看来在楼吃的亏不小,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齐长青嘿然失笑,看来薛家对闯关失败的来客倒也并不怎么严苛,也对,薛家建这楼的目的之一是招贤纳士,若是过于凶狠岂不是自绝于天下能人。眼前这人看来还不入薛家法眼,所以只是制住扔出来了事。
他大步走前去,伸手去拍那人肩膀:“兄台慢走”那人听到脚步声,看也不看是一拳打向背后,直冲齐长青门面而来。齐长青微微皱眉,伸出的手势一变,捉住了对方的手腕,只一用力,那人顿觉浑身酸麻,吃了一惊,转身怒喝道:“你们不是说不找后账吗?怎么恁地不守信用。”
齐长青一把拉过他的手腕:“这位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薛家的人,能否借一步说话。”那人见齐长青武功厉害,不敢拒绝,跟着他走出了街角。
两人一直走出了两三里地,才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停下。那人急吼吼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抓着我做什么?”齐长青放开了对方手臂,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了兄台,方才在薛家眼皮底下,不好说话。在下萧逸,也是来闯七星楼之人,今夜前来踩盘子的,看到兄台刚从里面出来,所以想问问里面的情形。”
那人从到下打量了齐长青一眼,摇摇头不以为然:“凭你?小爷我这么厉害都被人几下抓住了,你虽然力气大点,恐怕还没我灵活,不行不行,肯定不行。”这人的身材不高,精瘦精瘦的倒是满符合他说的灵活二字,一张脸黑得如同焦炭也似,脏兮兮的不知是油烟还是污迹,唯有一双眼睛极为灵动,不时打个转令人捉摸不透。
齐长青微微一笑:“小兄弟,我若是技不如人,你也没什么损失,若是我侥幸赢了,岂不是给你出了一口恶气?”那人怒道:“谁是你小兄弟,叫这么亲热,不过你说的也不错,你要是赢了,也正好给本少爷出这一口恶气。好,我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那人自称谢三,是西南蜀出名的侠盗,因为听说了薛家这座七星楼藏宝无数,高手如云,所以特地前来拜会,想要试试身手,扬名立万。
谢三武功了得,尤其是轻功别有传承,非同一般,他不打算加入薛家与人效力,只是想出个风头顺便开开眼界而已,所以一开始打了走捷径的主意,没有从一层开始闯关,而是直接施展壁虎游墙功爬去,想直接闯到楼顶。哪知道四楼真有高人,谢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才到窗口被一股大力隔空拉住,身不由己地从窗口进了房间,一头栽在地,想爬起来时候已经被人点了穴道。
那高手也没有为难他,只是说他武功不成,轻功也稀松平常,尤其想靠歪门邪道取胜,更是令人不齿。薛家虽然求贤若渴,却也不屑收容这样的人物。说罢让人把他装在麻袋里丢了出来。
谢三说到自己的遭遇时愤愤不平,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最后更愤愤不已地说道:“丢我出来丢我出来吧,居然还往我身丢了几锭银子,小爷我缺这点银子吗?真是不知所谓。”
齐长青在一边听得暗暗发笑,这谢三心思单纯,身手虽然不错却也只是轻功好一点,也不知道他那个蜀侠盗的名头是真的还是自己吹嘘的。不过谢三看来对里面的情形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自己这一番动作算是白费心思了。
他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还在抱怨不已的谢三:“夜已经深了,谢兄可有落脚的地方,若是没有,不如去我住的客栈吧,我在那租了一间房,宽敞得很,尽够我二人住下了。”
谢三闻言跳了起来:“跟你同住,还是免了,你这人古里古怪的,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我在城西水月庵借住,现在回去了,你要是闯关赢了,去水月庵找我好了,别跟着我了,再见。”他说走走,几个起落间,身形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
阳光再次照在安定城头的时候,七星楼前的街市已经满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高个青年,只手空拳地兀立在河沟的石拱桥头,吸引了许多围观的人群。
安定城的百姓似乎已经对这样的景象见惯不惊,每一次有新人前来闯关,也不过是给他们的茶余饭后带来一些可供消遣的谈资罢了。七星楼落成两年以来,还从来没人闯过所有关卡登楼顶的,连名震西北的拳王何丙生跟剑神柳卓吾也在第六楼铩羽而归,不过这两人都已经先后加入薛家,也算是不虚一行。
两名守卫打开了七星楼的大门,示意凤渏墨可以进去。齐长青微微颔首,冲着人群一抱拳,大踏步迈进了七星楼的大堂,身后顿时传来一阵热烈的喝彩。他这番做作乃是刻意为之,打的正是唐复礼的心思,要把声势闹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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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222章 独闯七星楼()
安定城的百姓似乎已经对这样的景象见惯不惊,每一次有新人前来闯关,也不过是给他们的茶余饭后带来一些可供消遣的谈资罢了。 。七星楼落成两年以来,还从来没人闯过所有关卡登楼顶的,连名震西北的拳王何丙生跟剑神柳卓吾也在第六楼铩羽而归,不过这两人都已经先后加入薛家,也算是不虚一行。
两名守卫打开了七星楼的大门,示意齐长青可以进去。齐长青微微颔首,冲着人群一抱拳,大踏步迈进了七星楼的大堂,身后顿时传来一阵热烈的喝彩。他这番做作乃是刻意为之,打的正是唐复礼的心思,要把声势闹得越大越好。
七星楼的大堂,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白玉雕成的栏杆与台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齐长青凝视着大堂,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些豪华的陈设,只是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一个灰袍大汉,倒提三尺青锋,眼神光湛然。他的边站着一僧一道,年纪在五十开外,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功造诣已经炉火纯青。
那大汉只一振手,宝剑脱鞘而出,剑锋遥指齐长青,开口缓缓言道:“今日是我三人轮值,既然阁下依足规矩,那这一楼埋伏的暗桩不必出来了,只要打赢我们三人,这一楼的藏宝任凭阁下自取,通往二楼的路径也为阁下敞开。”
齐长青扫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你一个不成,三人一齐吧,快点打完我还有事。”那大汉眼怒色一闪而过,也不答话,合身直扑,剑锋如毒蛇吐信,疾刺齐长青咽喉。
齐长青不闪不避,右手电闪而出,后发先至,径直捉住大汉手腕,掌力轻吐,那大汉招架不住,宝剑脱手飞出。齐长青侧身一个肘击,撞在大汉肋下,将大汉身躯震得横飞起来,重重地倒在地,顿时整个身子酸麻不堪,再也爬不起来。
那和尚与道士对视一眼,让开一条出路:“尊驾武功之强,我们不是敌手,这一关你已经过了,请二楼。”这二人见机极快,眼见齐长青展露出来的身手,知道自己去也是白给,索性认输,倒也颇为光棍。齐长青朝两人拱手示意,沿着楼梯缓步走二楼。
二楼与一楼的陈设又大不一样,雕栏玉砌,古色古香,壁所挂,尽是画名家墨宝,齐长青虽然眼光不行,但也猜到必然是真迹。
一袭青衫,一杆狼毫,一缕清风。这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年生,清癯的脸留着三缕长须,毫无一丝火气。他慢条斯理地在一张宣纸挥洒笔墨,半点没有抬头看人的意思。
齐长青不屑地一声冷哼:“装模作样,故弄玄虚。”那生一抖笔杆,墨汁飞作万千乌点,铮铮然有破空之声,将齐长青周围尽数笼罩。
齐长青身形一闪,瞬间已经出现在一丈开外,那墨汁化成的乌点打在后方的铜柱,竟然如同利剑一般,在面刻出一道道划痕。
那生见齐长青避开这一击,口里喝一声采,手狼毫连挥,墨汁化作亿万道剑光,弥漫在空,每一道墨汁都有如一柄开锋的利剑,而墨汁飞行的轨迹与力道更如同一位成名高手所运使的剑招,刹那间大堂内狂风弥漫,剑气纵横。
齐长青使出移形换位,连续让过生七道墨汁,当生第八次挥毫泼墨的时候,他一声轻笑:“神水剑法,伎止于此。”大袖一晃,如同一只旋转的陀螺,将空的墨汁尽数收拢,旋即轻舒猿臂,把聚拢在一起的墨汁倒转回去。
那生猝不及防,顿时被泼了个灰头土脸。他面如死灰,任凭墨汁从自己头缓缓流下,口喃喃自语,一头坐倒在地。
齐长青一拱手:“承让。”看也不再看他,径自朝三楼走去。
三楼的守卫是个一脸晦气的男人,自称叫柳笑生,所使的武功居然是五台山一脉的惊神指。齐长青以力克力,十招之后,破了他的绝学。柳笑生也不气恼,笑眯眯地送齐长青楼。
齐长青推开四楼的大门,迎面放着一副轮椅,面坐着一个精瘦的小老头,正眯起一双小眼打量着来客。
“你是今天来闯楼的人吗?”小老头细声细气的发问,丝毫看不出高手风范。齐长青却不敢大意,他知道昨晚隔空摄住谢三的是眼前的小老头,这一手控鹤擒龙的武功,不是一流高手是使不出来的。
“好好,果然有高手风范,这两年来能闯四楼的,只有何丙生跟柳卓吾两个,老夫也手痒很久了。”见到齐长青展露出来的身法,老头见猎心喜,双掌隔空击出
齐长青感觉到周围的气流骤然加速,仿佛置身汪洋大海一般,庞大的力量牵着他的边角,似是要将他撕成无数碎片。
他一声闷哼,提起右脚狠狠地踩下去,一股如同洪流般的螺旋气劲借着地面垂直发出,奔向老头所在的位置。
“来得好”老头暴喝一声,双手在轮椅两侧对着地面发力,身子带着轮椅凌空飞起,避开这致命的杀招,旋即在空着一个翻转,如陀螺般直撞过来。
齐长青合身扑出,半空两人撞在一起,激斗的气浪弥漫了整个大殿,只这一霎那间两人已经对了十一掌。那人的身子借着反弹的掌力倒飞而出,稳稳地落在堂前。这边齐长青不退反进,已经紧跟着扑杀出去。
虽然坐在轮椅,但老头的身法竟然健康人还要灵活几分。只见他忽进忽退,身形如同水游鱼,灵活无,更兼内力惊人,掌法如狂风骤雨,一刻也不停歇。
齐长青一连拆了他三十几招,这才使了个千斤坠,稳稳地立定身形。老头右掌击出,隐隐带着风雷之声,重重地击在他左肩,他沉声发力,硬架了这一掌,跟着冷哼一声:“去吧。”那老头只觉得自己右手被一股雄浑的大力弹开,竟然立足不住,连人带轮椅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背后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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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223章 克服心魔()
竟然立足不住,连人带轮椅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背后的墙壁。 。
“好,好,竟然以力破力,赢了我的降龙掌。”老头跌坐在地,大声喝彩。齐长青抱拳施礼:“前辈掌力惊人,若非腿脚不便,在下没这么容易过关。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老头摆摆手:“老夫薛彻,是薛氏兄弟的族叔,年轻人,你武功惊人,算我腿脚无恙,最多也再撑十合,你不必谦虚啦。”言讫一指身后的门帘道:“通往五楼的入口你算是过了,只是五楼守卫的是剑神柳卓吾,他的流沙剑法老夫厉害得多,你要小心了。”
齐长青道:“多谢前辈提点。”凝神屏气,缓步迈五楼。
五楼的陈设又与之前大不相同,墙壁挂着无数丹青,竟然都是些精妙剑招的图影。一排一排的架,面摆满了武功秘籍。一个四十来岁的黄冠道士,劈头散发地坐在架间,眼也不眨地翻阅着手的册。
听到齐长青的脚步声,那人头也不抬,只是随手一招,凭空多出一把剑来,一挥手,一道凌厉的剑气瞬息即至。齐长青闪身疾退,却发现那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竟然感知到他的移位,方向也随之一变,跟着他的身形流转。
他大吃一惊,却见那道士一边随意挥剑,一边口嘟囔:“你是那连破四关的小子,果然武功了得,且尝尝贫道的流沙剑。”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左手册,好似在苦苦思索什么难题。
齐长青使出移形换位的身法,总算避开对方这如同附骨之蛆的一剑,此时那道士已经劈出数十剑,将他身形笼罩起来,剑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变幻莫测。
他这才知道流沙剑法的真谛,原来这剑法如同沙海一般,不但凝滞对手身形,更能随着对方变招而变招,使人陷身其,无法解脱,越是挣扎,沉沦越深。
知道对方剑法的奥秘,齐长青已经打定主意,待那无数剑气席卷而至,他不闪不避,身体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化解了这无垠的剑气。那柳卓吾咦了一声,将手秘籍丢开,身形电射而来,一剑罩住齐长青周身大穴。
齐长青纵身疾退,顺手拔出随身佩剑,一剑在手,他信心大增,竖起长剑,遥遥指向柳卓吾,整个五楼顿时充斥着二人的剑气。
柳卓吾自从得入七星楼,每天饱览武学秘籍,剑术更有突破,已经窥不滞于剑的剑道极致。两人这一番以快打快,所使的剑招已经不拘于门户派别,而是信手拈来,大有化腐朽为神的味道。
齐长青一度想要使用道法取胜,但始终提醒自己克制。这柳卓吾武功已臻化境,不要说在西北,即便是放眼整个土武林,若是不计修道之士,也可列入前二十,齐长青平生所见的任何一人都强。
柳卓吾激斗正酣,却见眼前一花,齐长青的身形已然不见。他运起剑光护住浑身下,但见一道灿烂的剑光凌空划过,瞬间格开了他的剑锋,剑气透体而出,封住了他周身四处大穴,正是齐长青最惯使的一招流星。
齐长青心里暗叹一声惭愧,对柳卓吾拱手施礼,道了一声承让,转身走楼梯。那柳卓吾还在身后大叫:“喂,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堂,能否告知。”
齐长青得六楼,见到有三个人在等自己,服色一青一黑一白,虽然只是三个人,气势却好似千军万马。看了一眼三个人所站的方位,他心里没来由的一松。
“我还在想六楼能有什么样的高手,能柳卓吾更强,原来是三人合一的剑阵,真是让人失望啊。”齐长青心里暗暗忖度,那三人已经拔剑在手,迎头赶,将他牢牢地围在间。
“三才剑阵?”齐长青沉声发问。三才剑阵是世流传最广的阵法,换而言之,也是最普通的阵法,在世间流传已经千百年,只要是武林人,即使没有练习过,也肯定见识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青衣剑客一声轻喝,身形化作一抹烟云,弥散在空,齐长青只觉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青衣剑客的身影,无所不在,又无孔不入。
剩下的剑客一黑一白,已经同时出剑,霎那间齐长青已经陷入连绵不绝的剑阵之,顿觉眼花缭乱。他随手出招,化解对方源源不断的攻势。
三才剑阵是天下流传最广的剑阵,经过无数人的千锤百炼,曾有过的破绽都早已弥补完全。而眼前这三人各自的武功,仅柳卓吾稍逊,三人同心合意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