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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汉跟云朵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黑苗白苗区分的由来。
卓玛见他们的神情,知道他们已经明白过来,她伸手点在乌汉的额头:“所以说,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对那些黑苗打打杀杀,几千年前,我们也是一家人,他们只是一些被那恶毒的泉水迷失了本性的可怜人而已。”
云朵有些不服气:“可是这些年来,我们吃了黑苗人多少亏啊,死人也死了不少,那天阿果还差点被黑苗人掳走呢?”乌汉掐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顶嘴。
卓玛叹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许多年来,黑苗与白苗两族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今天你杀我几个人,明天我又弄死你几个,已经无法化解,可是算把黑苗族杀光了,那口泉眼不解决掉,也无济于事。你知不知道,这些黑苗除了大部分是最开始那批饮用了泉水的族人后代,还有小部分是后来加入的?”
“什么?”乌汉跟云朵闻言大惊,“难道后来还有人喝那口泉水?”
凤渏墨已经猜到个原委:“是不是贪图那泉水能给人神力?”
卓玛点头道:“错,喝了那泉水的人,百病全消,体壮如牛,连寿命也一般人长得多。第一批黑苗人被赶出寨子以后,陆陆续续又有一些族人,有些因为贪图泉水的好处,妄想变得强壮,还有一些是生病或者快老死的族人,贪恋那泉水可以治病解毒,延年益寿,所以趁人不备,偷喝了泉水,结果无一例外,他们全都变成了黑苗人。”
云朵听得呆了,口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明知道这些泉水会把人变成野兽一样的东西,还是要去偷喝,人怎么能这样呢?”
凤渏墨在边笑道:“这有什么,这还要离谱的事情,我都见过。”她想起剑冢的那些居民,还有凉州城那些供奉通灵大圣的百姓,这番话可说是有感而发。
卓玛对她这句话很是赞同:“人实在是这世最怪的生灵,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那些黑苗族人在密林里栖居以后,逐渐繁衍成了另外一个部族,跟我们白苗族世代为敌。而我们部族也不时有人偷喝泉水,最后加入黑苗族的部落。这种情况逐渐引起了历代族长和长老们的警惕,加强了对毒泉泉眼的看守,可是这种事情仍然屡禁不绝。一直到后来,长老们偶然遇到一位世外仙人,得到这位仙人指点,在泉眼处修建了那座寒玉塔。将那泉眼镇压在寒玉塔底,这才禁绝了偷喝泉水的事情。”
乌汉不禁点头道:“原来寒玉塔的来历是这样的。”
卓玛继续说道:“修建寒玉塔的时候,距离泉眼出现,已经过去了五百年,连族长也换了二十一任。那位仙人曾经说过,这口泉眼乃是秉承天地间的戾气所生,大凶大险,泉眼下面,是一名绝世凶人的埋骨之所。这名凶人生前的本领通天彻地,乃是我们想象不到的神通,所以叮嘱我们一定要好好看守。”
凤渏墨忍不住问道:“这位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圣女你可曾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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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第317章 凤凰族的来历()
凤渏墨忍不住问道:“这位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圣女你可曾见过吗?”
卓玛摇摇头:“没有,我如今也不过三百多岁,那仙人乃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人物,以他当时的修为,想必已经飞升成仙,怎么可能还留在世。% 。不过我曾经听长辈隐约提起过,这位仙人乃是来自极西之地,有个外号叫宁阳仙人,但是具体叫什么,没人清楚了。”
凤渏墨在脑海里反复回想,始终找不到关于这位宁阳仙人的一点点印象,看来的确是年代太久远,师父师伯也不曾听说,因此没有跟自己提及。
云朵好地问道:“姑婆,黑苗族跟白苗族的由来和纷争我们已经知道了。那圣女又是怎么回事,我从懂事开始,知道您是我们族的圣女,可是刚才听您说的话,好像在之前也有过别的圣女,为什么会有圣女这样一个称谓呢,既然寒玉塔建好了,好好派人把守山谷是了,反正我们寨子建在山谷外面,只要守好谷口,谁又能怎么样呢?为什么还要您每六年要花三年的时间在里面镇守?”
乌汉也道:“是啊,我也很怪,既然只要守好寒玉塔入口行,为什么还要姑婆你花那么多时间在里面,难道这寒玉塔还要什么古怪?”
卓玛一声叹息:“不是寒玉塔有古怪,而是那口泉眼,说得准确一点,是泉眼下面那位绝世凶人的尸骨。那位仙子说过,那口泉眼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下面隐藏着这位绝世凶人的埋骨之地,据说这凶人还是太古时代,天地初开时候的凶神,虽然已经死了,可是冤魂不散,一直在地下潜藏,伺机出世。这口泉眼是应他神魂感召,天地戾气凝聚所生,隐隐与地下的凶神魂魄勾连,所以那泉眼会不时发出无穷瘴气,慑人魂魄,不但伤生害命,更能把所撞见的正常人变成凶恶无的蛮人。那天我们两族混战,正是碰那泉眼瘴气爆发,才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攻守易势,结果被黑苗占去了谷口,要不是乌蒙先祖急智,后果不堪设想。”
“那位宁阳仙人曾经说过,他也远不是那绝世凶神的对手,但是那凶神已死,现在残留的只是一点不甘泯灭的神魂和怨气,借着凶神自身的尸骨兴风作浪。若是给那泉眼不停吞噬凡人,给那凶神提供滋养,那总有一天这凶神会复活,到时候排山倒海,天崩地裂,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指点当时的族长和长老修建这座寒玉塔,镇住那口泉眼以后,又告诉我们,这口泉眼的戾气发作期和潜伏期正好是三年一个轮回。每逢发作期到来,需要一位练成涅盘卷的女子,以自身元气为引,勾动九天罡气,镇压这泉眼不停喷发出来的戾气。”
凤渏墨听到这里明白了,看来这圣女是这么来的,白苗女子若有人练成涅盘卷以后,肯牺牲自己来镇压泉眼戾气,被尊为圣女,享受无荣光,可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沉重。
云朵却还似懵懵懂懂:“后来怎么样呢,有族人练成涅盘卷吗,还是一直到姑婆你出来,才——”说到这里她察觉了什么,吃惊地捂住自己嘴巴。
卓玛笑着看了她一眼:“傻孩子,那练成涅盘卷,去镇压泉眼戾气的,是历代圣女,但其实以前的圣女虽然练成涅盘卷,却没有领悟涅盘重生的真谛,只是学会了一些神通而已,所以这些圣女在镇压泉眼的过程,自身元气消耗很大,往往不能善终。”
云朵惊叫一声:“呀,那姑婆你岂不是?”想到姑婆会不得善终,顿时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乌汉站起来身对她喝道:“姑婆又不是以前的那些圣女,你看她都三百多岁了还这么年轻,知道她肯定领悟了涅盘卷的核心传承。你不要瞎操心了,先仔细听姑婆说话,知道乱打岔。”
云朵顿时涨红了脸,不服气道:“我还不是担心姑婆,数你没良心。”乌汉待争辩,卓玛以目示意,让他不要跟齐长青顶嘴,他这才悻悻地坐下来。
卓玛笑着数落他们师妹俩:“这么大人,还像小孩子一样顶嘴。特别是乌汉,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还跟一头蛮牛似的不会拐弯,不知道让一让云朵么?”乌汉的一张黑脸顿时也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煞是好笑。
凤渏墨道:“那在卓玛姑婆你之前,那些圣女都不得善终?”卓玛叹息道:“是的,那些年月真是让人恐慌,每一个学习涅盘卷的苗家女子,都是抱着牺牲自己的决心,以献祭的心情去修炼。一个圣女最多只能坚持四十年,有些修为差一点的,不到五十岁,暴病身亡。这样的悲剧,一直延续了一千两百年。”
凤渏墨好道:“那姑婆你又是如何领悟涅盘卷的真谛,练成凤凰不死、浴火重生的境界的?”随即又自己给出了解释:“想必是姑婆你天资过人,悟性高,这才突破界限,才真正参悟了这凤凰寨自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圣物秘典。”云朵听他恭维自己的祖姑婆,心也是暗暗欢喜。
卓玛摇摇头,微笑着说:“我哪有那份本事,三百年前,我还在做闺女的时候,当时族圣女是我姑姑。那时候我亲眼目睹,不到四十岁的姑姑,头发已经花白,身体衰弱不堪,本来修习涅盘卷的人,身体要普通人强横得多,可是姑姑却好似风的芦苇,一吹倒,眼看要坚持不住了。我那时候心疼她,正好当时族长是我爹,我偷偷跑去我爹的藏宝密室,偷看了涅盘卷的经,自己偷偷修炼,想等自己练成了,可以帮姑姑一把。”
“那时候我没有一点基础,自己照着秘典的经乱练一气,结果练出了毛病,身忽冷忽热,还发高烧。我那当族长的爹爹心焦急,到处求人医治,可是族里的长老、巫医都束手无策。当年那位宁阳仙人曾经给涅盘卷做过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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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第318章 凤凰族的来历()
“那时候我没有一点基础,自己照着秘典的经乱练一气,结果练出了毛病,身忽冷忽热,还发高烧。 w w w 。 。 c o m 。我那当族长的爹爹心焦急,到处求人医治,可是族里的长老、巫医都束手无策。当年那位宁阳仙人曾经给涅盘卷做过注解,可是他说自己对涅盘卷也只领悟了不到一半,而即使是他注解过的涅盘卷,我们族里的人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居然没有人看出病因。”
“那后来怎么办呢?姑婆你没事吧。”云朵关心则乱,明知道结果如何,还是紧张得如同身临其境。
“当时我病得稀里糊涂,神智不清,也没办法告诉我爹自己偷偷练了涅盘卷的事情。当时我全族人,只有我姑姑因为对涅盘卷造诣最深,隐隐约约看出一点端倪,可是也不敢确定,只能对我爹爹说这是她的猜测。后来我病势越发沉重,已经到了形销骨立的程度,全家人忧心不已,我爹逼于无奈,只有四处张榜公示,说谁要是有办法救治,把我嫁给他,还答应了一大笔陪嫁。”
“苗疆除了我们白苗族,还有彝族、渤海族等诸多部族,能人异士辈出,我爹本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反正当时族人都对我的病束手无策,没想到消息传出去以后,各部族的来人络绎不绝,每天都有人来尝试。”
云朵一脸神往的表情:“我早听长老们提起过,说姑婆你以前号称凤凰寨里的金凤凰,苗疆第一美女,不知道有多少青年男子暗恋痴迷呢,看来这些人都是姑婆你的仰慕者咯。”乌汉在一旁偷偷牵她的衣角,使劲咳嗽。
凤渏墨问道:“那后来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人找到拯救姑婆你的办法呢?”既然卓玛后来当了圣女,还活到现在,那么后来自然有人治愈了她的病情。
卓玛摇头道:“没有,那么多人异士,群策群力,也找不出救治我的办法。我爹后来已经不抱希望,开始安排人给我准备后事。族里的人都很伤心,整个凤凰寨一片哀声。我这样一直熬到了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求我爹陪着我出去,让我最后再看一眼凤凰寨四周的风景,当做是临死前的安慰。”
“我爹答应了,他和我姑姑两人一起,用一辆木头车推着我,在凤凰寨里转了个遍,接着我们去了苦水河畔,那是我小时候嬉戏玩耍的地方。我在那里看着河水发呆,我爹跟姑姑在我身后黯然神伤。”
“那时候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我瞑目待死的时候,会遇到我命注定的那个冤家。”卓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激动,似乎勾起了深埋心底的回忆。
“那一天是八月十五,正是秋高气爽的节令。苦水河的河水,因为之前连绵的秋雨而暴涨,不过到秋节前两天雨已经停了。我爹跟我姑姑推着我,沿着苦水河岸一直走,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的山风格外的温柔,在我脸轻轻地抚摸。阳光一点也不耀眼,洒在苦水河的两岸,把大地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我看着周围的景致发呆,虽然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却又并不觉得多么可怕,内心里只觉得一片祥和安宁。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我也不清楚这次出行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本来敌对的黑苗族已经沉寂了数百年,却突然在我们漫步的路埋伏,当姑姑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们沿着苦水河岸走出了十余里,无论是逃跑,还是传讯,都来不及。”
“我当时吓坏了,哭着让我爹和我姑姑自己回去,不要管我这个快要死掉的人,可是他们舍不得,宁愿死在一起,也不肯丢下我一个人不管。那些黑苗人来势汹汹,一下子把我们包围住了,本来以我爹和姑姑的身手,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为了保护我,他们选择了留在原地硬拼,可是他们怎么拼得过那些野蛮凶狠的黑苗人呢?我爹身被数创,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而姑姑的胸口了好几刀,眼看活不成了。”
云朵听得紧张不已,紧紧拽住凤渏墨的衣袖,不停地拉扯,凤渏墨在她背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卓玛被自己的讲述渐渐带回那遥远的过去,仿佛一切又在她面前重演一般,声音愈发的激动:“我那时候根本没有动弹的力气,而那些黑苗人也没有理会我这个垂首待死的人。眼看一个黑苗人的刀向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姑姑当头劈下,我爹情急之下扑过去,想替姑姑当下这一刀,我那时候也是急得发疯,可是又束手无策,挣扎着想去帮忙,结果从木头车跌下来,重重地摔到地。”
“在这时候,半空飘来一朵祥云,我那时候仰躺在草地,正好看见那朵云头站着一个汉人模样的青年,他穿着螅诠欧砼鄞笮洌硇胃咄Ρ手保し⑺嬉獾厥谀院蟆K难凵窈绫孟衩挥幸凰咳死嗟母星椋橙创偶感砗畹奈⑿Γ侵中θ荩萌艘谎劭慈ィ醯煤芪屡孟瘢煺战诵牡桌锏难艄狻!�
“我第一眼看到他,呆住了。那汉人青年按落云头,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出现在我面前,眉毛一扬,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些凶神恶煞的野人都被定住了,动也不动。而刺向我姑姑的刀锋,正停在我爹面门近前不足一寸的位置。”
云朵听得呆住了,怔怔地发问:“那是什么人,是神仙吗?姑姑你是不是当时被他迷住了?”苗人女子心直口快,又没有汉人的礼教大防,说起这些男女****之事,也是泼辣大胆,直来直去。
卓玛跟所有的苗家女子一样,坦然地承认道:“是,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给他迷住了。他当时出现的样子,好像从天而降的神灵,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可是我到今天也不清楚,他由始至终,心里面究竟有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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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第319章 凤凰族的来历()
他当时出现的样子,好像从天而降的神灵,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 。可是我到今天也不清楚,他由始至终,心里面究竟有没有我。”
“他面带微笑向我走来,那时候我本来已经奄奄一息了,虽然看到他的那一瞬,让我的精神振奋了些许,可是终究抵不过迅速流失的生命。他一把将我从地抱起来,一只手掌按在我的额头。掌心里传来莫名的热力,令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我一下子发觉从我身流走的活力又全都回来了。”
“我当时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重伤的阿爹和姑姑,正要叫喊。他已经把我放在木车,一晃之间闪现在我爹身边,右手在他们两人头一拂,我爹和姑姑身的伤口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