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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曼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儿一个想法一会儿一个念头,倒是开始有点儿后悔没有去找刘钰拿家门钥匙这件事来。
在祁曼开始自责起来的时候,睡在她身后的池瀚突然开了口:“曼曼,你睡着了吗?”
祁曼的呼吸猛地一滞,然后讷讷地回答:“还没有……”
“睡不着吗?”
池瀚问。
祁曼迟疑了一下,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来聊聊天?”
“……好。”
得到祁曼这一声回应,池瀚睁着眼,看着虚无的黑暗,缓缓地开口:“还记得我们幼儿园的时候吗?我和你、还有秦二毛三个人的午睡床是连在一起的,我俩当中隔着秦二毛。”
“后来有一天,秦二毛尿床了……尿得太多把你的垫子都弄湿了……老师不得已,只能安排你来和我睡一张床……”
听到池瀚提起这件往事,祁曼忍不住笑出了声:“说起来好奇怪的,二表哥这尿床的毛病总不好,看过多少医生都没用……把我大姨妈给愁死了……”
说着,祁曼转过身来面对池瀚:“不过,好在幼儿园毕业的时候,他这个病不药而愈了。”
感觉到了祁曼的动静,池瀚偏过头来,看向她的方向。
虽然看不到她,但是知道她就在近旁,心底满是安定。
“所以,我读幼儿园的时候,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睡午觉。”
池瀚说着,手慢慢地往祁曼那边伸过去。
然后,触碰到了她放在身前的手。
池瀚动作温柔地坚定地扣住了祁曼的手:“因为,可以和你这样,牵着手一起睡午觉。”
————
手上传来池瀚掌心上的火热,祁曼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然后“砰砰砰”擂着鼓一样地飞快跳动起来。
浓密的黑暗中,密集的心跳声中,池瀚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似忽远忽近,温柔地安抚着她——
“曼曼你不要自责,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今晚上是我存了私心,趁着你没反应过来,将你带回来过夜……”
“我只是,像想以前那样,单纯地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第29章()
听到池瀚这句话,祁曼在黑暗中静默片刻,才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笨蛋。”
祁曼说的这两个字并不像言情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那样,说得宠溺又温油。
她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平铺直叙地吐槽池瀚,笨蛋。
没料到自己的深情告白得到这么一句回应,池瀚愣了愣,继而羞愤。
池瀚还没来得及开口为自己申辩,祁曼又在黑暗中悠悠地开口说到:“说起来二表哥尿床的事情,我大姨妈一直怀疑是你干的……”
池瀚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有没有搞错?!这关我什么事?!”
“我大姨妈就觉得你这么爱闹腾,肯定不是什么好孩子……而我二表哥又听话又乖巧,尿床这事肯定是你栽赃陷害……”祁曼继续温温吞吞地同池瀚翻起往事这本旧账,“她还和我爸一起去幼儿园调了监控来看……”
池瀚:“…………”
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
他池瀚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
被冤枉的池窦娥很想哭。
扭动着身体像条咸鱼一样往祁曼那边挪了挪,池瀚和她枕上同一个枕头,心很累:“……那你爸和你大姨妈去看了监控,看出我有什么问题了吗?”
池瀚气息拂过脸上,祁曼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和池瀚肩并着肩,头抵着头地说悄悄话。
没有心机地在池瀚的手心里挠挠,祁曼又将自己另外一只手拿过来,双手拢住他的手,回答:“没有……监控里你清清白白的,就乖乖地睡午觉……把我大姨妈气得不轻。”
池瀚没回过味来:“……呃,既然我是清白的,她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是清白的,就没有人给我二表哥尿床这事背锅了啊……”
祁曼微笑。
池瀚:“…………”
曼曼……
你们家就不能出个正常点的人类吗?!!
这天没法聊了!!
————
两人说起了小时候,这话题就打不住地往秦二毛身上拐。
秦二毛爬树技术不过硬摔树下的泥水坑里、冬天里没事干舔露天里的铁栏杆结果舌头粘上面、拿石头砸脖子上带着铁链的大狼狗,却没想到铁链没拴着东西被狗追了三条街……
等等等等,说的全是秦二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也不知道今晚上的秦二毛还睡不睡得了,有没有喷嚏连续不停地打一晚上……
两人聊着聊着,祁曼的声音渐渐地轻了下去,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困了?”
池瀚问,紧了紧抱着祁曼的手。
太久没有这样同祁曼好好地说话,连池瀚都不记得是怎么把她抱到怀里去的了。
太过自然而然,就像以前他做过的成千上万次那样。
祁曼把脸埋在池瀚的胸口蹭了蹭,带着睡意却意犹未尽地回答:“有点儿困了……”
顿了顿,祁曼又说:“可是好久没这么畅快地和人聊天了……不舍得马上就去睡……”
池瀚的心猛地一抽。
忍着心疼,池瀚低下头在祁曼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说:“傻曼曼……”
叫完这一声,池瀚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怜爱又温柔轻轻地吻着祁曼。
吻过她光洁的额头、微微颤抖着的眉心、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尖……
最后一声轻叹,覆住了她的唇。
————
池瀚吻下的那一瞬间,祁曼原本升起的那点睡意,即刻不翼而飞。
祁曼感觉到池瀚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
温温的,热热的,像夏天的风一样,带得她的心都跟着躁动起来。
池瀚含着她的下唇,忽而轻轻地啃咬一下,忽而又重重地吮吸一下。
像是刚刚得果的小孩,怎么都舍不得马上吃掉。
她就是他的糖,让他甜到心里的那颗糖。
祁曼不由自主地靠向池瀚,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感觉到祁曼的回应,池瀚收紧了搂着她纤细腰身的手,与她紧紧相依。
灵巧的舌尖轻轻地扫过祁曼娇嫩水润的唇瓣,池瀚再轻轻地挑开她的双唇,探了进去。
池瀚的舌尖轻柔地扫过祁曼编贝一样的牙齿,一点一点,缓缓推进。
两人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祁曼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这一声呻|吟顷刻就被他整个儿堵了回去,继而狠狠地缠上了她的舌。
祁曼嘴里满满的都是池瀚的气息,他蛮横而坚定地追逐着她,纠缠她。
一如往昔。
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地,吻她。
————
黑暗之中,人的感官尤为敏锐。
纵然被池瀚纠缠得舌根发麻,像是随时要窒息一样,祁曼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池瀚的手一下一下地往上撩自己的睡裙。
将她的睡裙撩到了腰上,再从裙摆边缘滑进去,沿着她的平坦的小腹蜿蜒而上。
最后,五指摊开,一掌覆住了她的心跳。
心口上传来掌心火热且粗粝的触感,祁曼只觉得小腹一抽,一把火“轰”地从她脚底猛烈地烧了上来。
她知道那是情|欲的火。
久违的情|欲的火。
一声焦躁难抑的呻|吟过后,祁曼撑着池瀚胸膛的手无力地推了他一下:“池……池……”
没等祁曼将他的名字叫出口,池瀚五指轻拢,指腹摩擦过那敏感的一点,激得她又是一声嗓音咽哑的低吟。
“曼曼……”
池瀚声音低哑地叫着祁曼,越发火热的吻密集地落在她的唇边,落在她弧度优美的颈脖上,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而池瀚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手掌握着祁曼的心跳,另外一手则轻轻地揉着她。轻拢慢捻,让她化作自己指间的一滩水。
池瀚清楚地知道祁曼身上每一处敏感点,清楚地知道如何取悦她。
也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
————
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祁曼却觉得周身的气温在不断地升高。
她全身都好热。
只有在贴近池瀚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点点凉爽。
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只有池瀚才是她的池塘,才是她的归宿。
是以她紧紧地攀附着池瀚,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想要从他那儿获取到更多、更多……
呻|吟一声一声地变得飘忽而急促,祁曼觉得自己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池瀚的手上。
他像是引着一把火,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向那丝光明透漏出来的地方……
一点一点地,靠近了,靠近了……
最后,封闭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耀眼的白光冲进视线里来。
脑海中骤然一片空明。
祁曼的嘤咛戛然而止,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猛地一松懈,瘫倒在池瀚怀里。
————
久不经人事的祁曼在池瀚的手里得到了纾解。
而池瀚的呼吸却仍是粗重的。
箭在弦上却引而不发让他连说话都变得艰难:“我……”
一个字说出口,池瀚差点儿没破功。
他干脆咬住了牙,放开祁曼,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
祁曼哑着声音,问池瀚。
池瀚连灯都不敢开,就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微光,弓着腰快步往洗手间走去:“我去一下洗手间……”
祁曼不解:“嗯……?”
池瀚身影一顿,才回过头来,贪恋地看了祁曼一眼。
又飞快地收回了头。
“我说过,今晚上不动你……”
第30章()
说完这句话,池瀚就像逃跑似的,迅速蹿到了洗手间里,连洗手间的灯也不记得开。
而祁曼则愣在当场。
半天才反应过来,祁曼在黑暗中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池瀚你个笨蛋……”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口闷气是哪里来的,总之就是气得不行,只想把池瀚从洗手间里揪出来打一顿。
祁曼撑坐起来,在床头摸到了床头灯,“啪”一声按亮了。
将碍事的被子推到床脚,祁曼从床边翻身而下。
拖鞋在床的另外一头,祁曼干脆就赤着脚踩在地上,绕过床尾往洗手间走去。
走了两步路,祁曼被自己掉到膝盖窝上的内裤卡了一下,一怒之下直接整条扯掉,一把扔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然后快步走向洗手间。
先“啪”一下按亮了洗手间,祁曼二话不说直接将半掩着的门一把推开。
原本处在黑暗之中的池瀚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光亮之中回过神,紧接着又让祁曼毫无保留地抓住了他的飞机现场。
双手保持着原有的动作,池瀚扭过头来看向站在洗手间门口一脸愠怒的祁曼,脸色青青白白地过了好几论,才幡然醒悟地双手拢住小池瀚拉上裤子,快速地转身过去背对她。
“曼曼……”
池瀚尴尬地开口,才叫出一声祁曼的名字,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了。
后面的话直接吓得消声。
祁曼一言不发,抓着池瀚的手态度强硬地将他往洗手间外面拽。
池瀚不知道祁曼这正生着什么气,不敢违抗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让她半拖半拉地一路从洗手间拉到了床边。
池瀚看到被他方才的举动弄得被褥凌乱的床,心猛地“咯噔”一下。
“曼曼……”
他一声称呼才说出口,就让祁曼不容反抗地一把推坐在床边,再一把按倒在床上。
看着祁曼岔开腿坐到自己的腿上来,池瀚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跟安塞腰鼓似的,轰轰隆隆地跳。
整个人口干舌燥,喉咙更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被池瀚这么张皇无措地看着,祁曼又气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抓住他的裤头,慢慢地往下拉。
裤子褪到一半,小池瀚就迫不及待地从里面跳了出来。
“曼曼……你……你要干什么……”
这回,池瀚终于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声音瑟瑟发抖,就像是马上要被人糟蹋的良家妇女。
祁曼又瞪了池瀚一眼,双膝跪在床上,直起身,腰肢往前一挪。
然后扶住他的坚|挺对准自己的柔弱,一点一点,缓缓地沉身坐下去。
“你不是说不动我吗?那么我动你,总是可以的吧?”
————
太久没有经历人事,祁曼的动作阻塞而艰难。
疼痛伴随着撑开和填入的感觉而来。
痛得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额上也渗出了一粒粒豆大的冷汗。
整个人紧紧地绷着,像一把拉满了的弓。
虽说情|欲不得纾解的感觉很磨人,但是池瀚更关心祁曼甚过自己。
“曼曼,太痛就下次吧……”
池瀚才开口说了半截话,马上就又被祁曼一个白眼横过来。
“池瀚你个笨蛋!”
祁曼咬着下唇骂了池瀚一句,然后不管不顾地放开了自己支撑着自己上半身的那股力量。
快速的摩擦刺激而猛烈,强烈的痛感过后,一阵令人炫目的快|感如大浪扑来,狠狠地击中了祁曼。
击得她一声呻|吟支离破碎,撑着池瀚精壮的小腹,努力不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倒下去。
感觉到自己被祁曼温暖而湿润地包裹着,池瀚的呼吸猛地一滞,继而变得沉重急促起来。
祁曼扶着池瀚的腰缓了一会儿,才又缓缓地起身,感觉自己一寸一寸变得空虚,又猛地一下收回支持的力量,重重地跌回去,让他填满她。
“啪——”
碰撞的声音暧昧而情|色,带着黏黏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起身、落下。
“啪——”
起身、落下……再起身、再落下……
如是几番,祁曼慢悠悠的动作在池瀚那有如隔靴搔痒,蹭来蹭去就是蹭不到点上。
在祁曼又一次落下后,池瀚伸出双手,紧紧地箍住了祁曼的腰不让她再动。
正处在意乱情迷之中的祁曼两颊潮红,眼神迷离地看向池瀚:“……嗯?怎么了……”
祁曼话音一落,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自己整个人就被池瀚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你……太慢了……”池瀚哑着声音,对祁曼说,“我等不了你了……还是……自己来吧……”
说完,池瀚低下头,蛮横地吻住了祁曼。
同时,按住了她,狂风暴雨一样、凶狠地填满她、鞭挞她……
让她感受到他对她强烈的、源源不绝的热情。
只给她一个人的热情。
————
这一场欢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也不过一瞬。
在即将释放出自己来的时候,池瀚脑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即刻迅速地抽离了祁曼的身体。
紧接着交待在了两人身下压着的被子上。
粗重地喘息着,池瀚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待神智稍稍清明了一些,他才将这张被自己弄脏了的被子从祁曼身子下面抽出来,推到一旁去。
祁曼还处在尚未退去的高|潮之中,瘫在床上,看着只穿着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