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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杀人的行为在之后怕是会被关进牢中。”
庄辛延说道:“麻烦袁大哥安排一些,让他在里面的日子不要太过艰难。”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打点好。”袁轶回答着。
虽然来的很急,可是在镇上的一切事他都已经打点好。
同时,虽然以往知道林老汉做过的那些糊涂事,他也是骂过这人太过愚笨。
而现在,也确实证明了林老汉的愚笨,也许他行凶的目的是为了林其好,可他选择的办法,却是下下之策。
这次是他手下的人反应快,将衙门的人尽快的带了上去,不然恐怕就只能够等着收尸了。
可就算将人给救了回来,光是行凶这一条的罪名,就足以坐几年的牢房。
不过,林老汉的法子就算是再愚蠢,却不得不说,他替庄小弟解决了一个极大的难题。
景家的家主出了这么大的事。
人活着还好,最起码还有个盼头。
可人一旦死了,景家内部必定将会是大乱,到时候根本顾及不上庄小弟,甚至在这个动荡之间,他们八方阁和庄小弟还能够合手,一并将景家给吞下。
然而,庄辛延此时却没有过问关于生意上的一点。
他只是先道:“袁大哥,现在夜静,你便在这里休息一夜,其他的事等明日再谈。”
袁轶半夜赶来,哪里愿意在等。
可他看到庄小弟护着林其的那个劲,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先离开歇息了。
等房间里面就剩下两夫夫时,庄辛延将林其抱在怀中,低声的对他说道:“很难受?”
林其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他现在是难受,只是不知道为何难受。
林老汉虽然是他的爹。
可从小到大,不说他,就是家中的其他兄妹,他都没有尽过一丝当父亲的责任。
孝道在他心中已经扎了根,哪怕就是亲情摆在上面也不会有孝道来的一丝重要。
可就是现在
林其闷声的开口说道:“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爹为我做的事,仅仅只为我才做的事。”
年幼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奢想过,爹会为了他,全心全意做一件事。
可是,从奢望到祈求到失望、甚至到现在连想都没有再想过。
却偏偏让他等到了。
然而他并没有一点点的欣喜,甚至觉得可悲。
庄辛延将唇印在小夫郎的额头上,他说道:“我们明天去看看他,可好。”
林其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双手怀过他的背,紧紧的抱住。
于是,袁轶大清早的赶了过来,却突然被告知庄小弟已经去了镇上。
他心中是万分无奈,却也只能够往镇上去赶。
而这个时候,庄辛延两夫夫以及林家的一家人,聚集在了牢房之中。
林李氏将饭盒放在地面上,从里面拿出一样一样菜色,她很是平静的说道:“吃,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老汉满含热泪的望着这些本该是自己最为亲近的家人,可是他此时却也唯独只是颤抖着双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话。
当初林流端着好菜好饭上门,为的就是让他将庄辛延造纸的方子偷出来。
他一开始是立马拒绝了。
可那日他在夜里想了许久许久,他发现自己也许能够为他的儿子做一件事。
于是,才会有了现在行凶的罪名。
当被带到牢笼中,林老汉没有一丝的惧怕。
甚至有了一种类似于解脱的轻松感。
他伸手拿起筷子,在家人的面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的很是高兴,高兴到老脸上流满了泪痕。
在这期间,林老汉没有说过一句话。
同时,林家兄弟仍旧也没有一句话。
倒是林李氏说道:“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有时间我就来看看你。”
到底是夫妻一场,林李氏对于这个老头子,并不是没有恨,可是恨过之后,又觉得他很是可怜。
如果自家老汉这辈子是为了自己过的好,她反而能够理解。
可是这辈子,老头子没有过上一日的好生活,他这辈子都是为了他那个老娘、为了他那个兄弟而活,却从未为了自己。
说过了话,一行人便离开了牢房。
庄辛延也是让人打点了一番,牢房的日子虽然不会很好过,却也不会过的艰难。
出了牢房,庄辛延并未跟着他们一同回到了溪山村。
而是待在了八方阁等候着。
袁轶匆匆而来,见到人后,实在是等不及了,身子还未站稳就道:“你到底打算怎么来办?”
“景晔书情况如何?”
袁轶连口水也没喝,就道:“没死,不过正好伤到了腰骨,这辈子都没法再站起来,等他的消息一传到江中那边,景家必会大乱。”
说到这里,他心中带着激动,又道:“这可是我们的时机,景家旁支不少,没有了家主,他们内部定会乱起来,我们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打入。”
而对于他的激动,庄辛延却很是平静,
第137章()
江中此时确实已经乱了。
当初姚维君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借他的刀来杀人。
杀的那方,自然便是江中的庄家。
庄辛延当时答应了她这个条件,只不过;方式有些变化。
江中庄家以酿酒起身,如今家大业大;可经营最多的生意;还是在酿酒这方面。
与景家纸一番;江中庄家的酒水;可以说是布满了整个朝野;但凡是爱酒之人;就没有一个没听说过江中庄家的名号。
当时,他给姚维君的主意,很简单,就是一张酿酒的方子。
而他们的计划也十分的粗暴;也就是将这个方子的内容大肆的宣扬出去。
酒方子所酿出来的酒;品质要比江中庄家来的好。
如此一来;这个水潭算是彻底的搅乱了。
姚维君那人;他也许看不明白;可是有一点,姚维君对于江中庄家的恨实在是太深刻了,就凭借这一点,江中庄家被这人咬住;又岂会那么容易脱身。
所以,庄辛延至始至终都不担忧江中庄家那边的情况;就算姚维君斗不过,可也将江中庄家狠狠的咬下一口肉,在这个时候,他等待的事下来后,江中庄家就不足为惧。
“你小子,我看你每日都没往这件事是放心,没想到,你倒是留了不少的后手。”袁轶有些哭笑不得,他在这里急的要死,可是看着庄小弟像是没有一点在意的模样,心中替他都觉得着急。
可哪里知道,在背后他居然都已经安排好了。
庄辛延笑而不语。
袁轶又道:“那景家呢?你打算怎么弄。”
庄辛延起身,他说道:“打落水狗这么有趣的事,我自然要掺一手。”
就这样,不过就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注定了景家的后果。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一车一车的溪山纸从溪山村的而出,向着俞朝的各个地方。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溪山纸的生意不在是独自销售给了八方阁,而是面临的着上门来买货的人,谁愿意来买他就买。
而当低价的宣纸彻底铺张开,景家纸的生意是一落千丈。
再加上景家的家主景晔书一直瘫痪在床,内部的人都在争夺家主之位,根本顾及不上外面的生意,如此一来,倒是好了庄辛延。
庄辛延可以说,这一次的商战,打得是丝毫不费力。
而原因,恰恰是林老汉那一刀。
庄家的宅子里。
林其唬着脸训着双胞胎中的一个,娃娃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大大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谁让你扯白糕的尾巴?我扯你头发看你痛不痛?”林其双手叉腰,从上往下看着他。
糕糕抿着嘴,使劲憋着没流泪,双手撑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求着安慰。
一旁吃着糕点的庄辛延视而不见,反而是越瞧越有趣。
而在他的一侧,趴着一个还在不停喘息的白糕,经过三月,白糕的毛发总算是长了出来,这段日子有吃的好,模样比之前完全就是两个样子,与碳糕站在一块,一个黑一个白,倒是还真般配。
只可惜被糕糕一祸害,尾巴上的毛都扯的都稀疏了,又成了一个丑狗子。
庄辛延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又对着林其说道:“就该揍一顿才学得乖,要不我给你寻个棍子来?”
“啊啊噗。”糕糕噗着口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林其瞪了男人一眼,他双手抱胸,“你来揍。”
庄辛延闻言也不答话,半蹲下来抱着白糕的脑袋,说道:“可怜的白糕,瞧瞧你阿姆都不帮你揍糕糕弟弟,不给你报仇。”
“昂唔昂唔。”白糕喘息着,将脑袋埋在主人胸前,显得很是可怜,尾巴更是夹在四条腿中间,没敢再露出来。
林其瞧着又是生气的望着糕糕,白糕来到他们家这么长时间,还没伤心成这样。
一来肯定是被扯疼了,再来怕也是觉得难看,当初被剃了毛的白糕,可是躲在宅子里,硬是没出过门,直到毛长了出来,才撒腿和碳糕在外面撒欢。
现在又出了这事,恐怕又会失落好些日子。
林其蹲下,拿着糕糕的手就是打在了他的手背上,打得虽然不重,却直接打蒙了糕糕,张嘴就是大声的哭嚎起来。
那声音极为的尖锐。
这一哭,倒是吸引住了白糕,它探头出来,望着哭兮兮的奶娃娃有些不明。
从主人的胸前起身,慢慢朝着奶娃娃过去,刚凑过去,就是被糕糕两手抱住了脖子,对着白糕就是哭喊着:“嗷嗷,噗嗷嗷。”
而被抱住的白糕慢慢的扬起了掉毛的尾巴,还抬起了一条前腿搭在奶娃娃的背后。
得了,瞧着一个奶娃娃一个白狗子,两个又是黏糊在一块了。
这两个算是对冤家,林其懒得再理会他们两,转身就是回了屋子。
走慢一步的庄辛延只得任命的陪着他们两个。
奶娃娃没多少精神,闹过之后便渐渐的睡着了,庄辛延将这个送回了屋子,结果屋里的碳碳又是扯了个哈欠,悠悠转醒。
庄辛延还是得认命继续做个奶爸。
这个时候,林李氏上了门,她进了门就直接对着林其说道:“我打算明日去见你爹,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过去的?”
林老汉坐牢已经差不多三个多月,基本上每个月这个时候她都会去镇上看望一眼。
每个月前去,她也会同林立两兄弟打声招呼,只不过他们两兄弟都没有和她一同前去,只会收拾着一些物什拖着带过去。
这次也是一样,林其从一旁将早就备好的物什拿了出来递给了林李氏,他道:“天气转凉,牢房中本就阴冷一些,这些被褥和这些带着薄棉的夹衣您便带过去,让他好好穿着,省的着凉。”
林李氏瞧着林其拿出来的东西,这些物什备得很是齐全,想来也是下过心思的,林其虽然不跟着她一同去牢里看望老头子,可是她却知道,在这个孩子心中,对于他爹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
最起码就是之前的那件事,林其就已经记在了心中。
而且林李氏也明白,哪怕现在林其两兄弟不跟着她去牢房,可在以后,不管是几年后,还是十几年后,他们总会去的。
林李氏接过了东西,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坐在椅子上,对着林其说道:“你知道吗,当初媒婆上门给我说亲事,说到了你爹这人的时候,不止我就是你外祖父外祖母都是十分的高兴。”
林其脸上带着疑惑,他不明白娘为何说起这些。
可同时,他又很想继续听下去,便没有开口打断。
林李氏浅笑的继续说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那个媒婆说的话,她说林家老二是个孝顺的男人,娘就想着,孝顺好啊,孝顺代表着这个男人的心肠不会很硬,只要下苦力,我嫁给去了也是能够过上好日子。而那个媒婆还说,这个男人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们两兄弟的感情极为的要好,在年幼的时候,林家老二掉进湖里,是他哥哥拼了命将他救了起来的。我想啊,这男人又孝顺、兄弟之间的关系又这般的融洽,何尝不是一个好人家。”
说道这里,林李氏的笑意却渐渐的淡了:“可我哪里知道,嫁过来后我才发现,林昌这个老东西实在是太过愚孝了,他将他爹娘、将他的大哥完全当成了他的命根子,他这一辈都在报这个恩,抱他爹娘的养育之恩、抱他哥的救命之恩。完全忘了他自己的这么一个家。”
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林李氏不恨吗,她也是恨的,可是恨过之后也是无可奈何。
林其送走了他娘,也是微微一叹。
他靠在大门的门框上,就这么靠着。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身边便传来了一人熟悉的气息。
林其无需抬头,他便知道站在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脸上带着浅笑,说道:“什么时候来的?”
庄辛延伸手牵起小夫郎的手掌,他笑道:“哄好了两个讨债的就来了。”
而就再这个时候,一辆马车踏踏踏的走到庄家宅子的大门前,两夫夫望去,马车的车窗被掀开,露出了一张大大的笑脸。
“庄哥哥!林其哥哥!”小逸大声的喊着,他脸上十分的兴奋。
喊着的时候,连忙就是跳下了马车,冲着两人跑了过去,伸手将两人狠狠的抱着。
庄辛延比划着,这个小子离开的时候不过他们腰身的高度,这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过去,他倒是长高了不少,伸手揉了揉小逸的脑袋,他笑道:“你个小家伙,倒是舍得回来了。”
“林其,林其。”
马车上传来叫喊,明显的就是文筝着急的声音。
随后一道男声温柔的说道:“别急,我们现在就下去。”
于是,这辆马车上陆续的下来了两人,以及一狼一狗。
文筝下来后便是紧紧的拉着林其的手不愿意松开,小逸更是扯着庄哥哥说他出去的这些日子,在路上的所见所闻。
而大狼和大黑,也是跑出去寻它们的儿子。
唯独乌亭奕对着这条傻兮兮的白狗对视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从进门开始,这条白狗就是盯着他,一直盯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视线完全没有变过。
大概因为大狼和大黑这段日子陪着的缘故,对着这条傻狗,他倒是来了一些耐心,招手让它过来。
结果,傻狗仍旧站在那处,就盯着他不动。
时间长了,乌亭奕也不耐烦了,他道:“这傻狗看什么呢?”
小逸早就看到了庄哥哥家出现的陌生狗狗,只不过先前忙着和庄哥哥说话,现在被乌叔一说着,他就是来了兴趣,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白狗。
瞧着它并不害怕,才蹲下去将白狗搂在怀里,咧着笑道:“庄哥哥,这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白糕。”庄辛延说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说道:“碳糕的‘媳妇’。”
“哇。”小逸猛然的睁大了眼睛,盯着白糕打量了许久,期待的说道:“那碳糕是不是就要有小崽子了?”
庄辛延没回答,不反对也不确认,明显的和老郎中一样的恶趣味。
所以,这就导致了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但凡小逸见到白糕,都会伸手摸摸白糕的肚子,看它是不是有了小崽崽,至于白糕两腿之间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