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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辛延如今虽然还没上书塾的孩子;可是当第一笔宣纸造好后;他便无偿的捐赠了不少给书塾。
这样一来;孩子们也无需怕费钱;从而连字都无法练好。
书塾的事安排好;接下来便是庄辛延自己的大事。
第一批的宣纸已经造好,工人手中活虽然不熟练,好在工序却不难,造出的宣纸虽然算不上顶好;却绝对也不差。
“主子,这次一共出了一百三十四册宣纸;除开给予书塾的,还有一百二十四册。”
听着上报的数目,庄辛延微微额首,他打量着面前这人,倒是有些意外。
选得十人,他事先都未了解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不想,这里面都是有几个有趣的人。
面前这个正是,年岁倒不是最大,在其中确是唯一一个懂字识字的人,也是那日带回村子后,第一个敢开口的人。
他沉呤一会儿,便道:“等下八方阁的袁掌柜会来,你便跟着一同。”
山柰心中大喜,连忙便是叩谢。
他们一行人虽然才来到此地不久,可这段时日也是看清,虽然这处不过是一处村落,可是主子却极为的有本事,跟在主子身边,只要忠心就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现在主子开了这个口,在其他人中,何尝不是着重看中他呢。
如此,他如何会不激动。
拿出一叠的宣纸放在桌面上,庄辛延伸手拿起一张,放在鼻前微微一嗅,宣纸韵味浑圆,手感细毛绒感,虽谈不上上等,却也不差。
而这时,袁轶正是赶来,他瞧着桌面上的东西,双眼顿时发光,“好啊,庄小弟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个本事。”
说着,就是执步上前,顿时就是拿起旁边的毛笔,在宣纸上书写了几字。
滴上浓墨后,墨点字眼晕开,边缘较为齐整。
他便立声说道:“这纸不错啊。”
谈不上最好,却也不差,据他所了解,这样的宣纸在外面大概百文三十张左右。
随即,袁轶将笔放下,喝了一口热茶后才道:“宣纸的事你打算这么来?什么价钱出?不会还是打算着让你们村子里的人也掺和进来?”
接连着三个疑问,却不急迫。
只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宣纸算不上次等,只能够算是中等偏下,外面虽然是百文三十张,可是利润却很小,而且因为有景家纸的缘故,说不准还没有咸蛋来的好卖。
所以,他还真不怎么急切。
倒是紧接着又道:“溪山村的人掺和进来也好,少点人卖咸蛋,我这边的量也就多些,你可不知道,咸蛋现在成了我们八方阁的畅销货了。”
庄辛延抬头,入眼的便是对面人脸上的灿笑,他道:“能让袁掌柜这般高兴,想来咸蛋让你家主子赚了不少。”
“钱财倒是小事,有的东西可是用钱财却是买不回来。”袁掌柜没有否认,反而还是爽朗的笑了几声,笑后又道:“这事先不说,咱们还是来说说这宣纸的事。”
庄辛延垂眸,将视线落在了桌面上,回答着他先前的问题,“宣纸的事我暂且不让溪山村插手,毕竟他们有咸蛋已经没法空出手来,至于价钱吗,百文六十张如何?”
“嘶。”袁轶倒吸一口气,连忙问道:“是我的价还是市面的价钱?”
庄辛延并未答,他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笑道:“你来猜猜?”
袁轶当即说道:“拿货的价钱。”
他所问的两个价钱,其实区别盛大。
如果是他拿货的价钱,那么他转身卖出去就得从上面再加些银钱,真要算起来,大概也就百文五十张左右的样子,这样算下来,和市面上的价钱就相差甚小,不过到底还是有些优势。
至于另一价,袁轶心中不敢去想,相差一倍,哪怕就是有景家纸的名号在,世人的选择想想便能够知晓。
毕竟这档次的宣纸不算最好,会买的也都是家中没有多少银钱的人,这般悬殊的选择,世人绝对不会做第二选。
庄辛延浅笑的摇了摇头,他道:“这是我给予的卖价,市面上的卖价,至于拿货的价钱,便是百文九十张。”
袁轶猛地站起了起来,双手攥紧,脸上瞬间憋得通红。
百文九十张的进价,再转手百文六十张卖出去,其中获利的便是三十张。
这绝对是一笔大生意,而且是大中之大。
而这个价钱在市面上怕就是最低等的宣纸都未能够拿得下,世间这么多读书人,一日就得用上十几张,细算下来,那可是一笔绝对不小的生意。
再来,如此低廉的生意,照顾的都是世间的读书人,真要是将这个生意拿下,还愁不会在读书人面前卖个好?
他赶紧着问道:“这个生意,你打算还与谁做?”
说完,不由觉得是奢想,这么好的生意,哪怕就是换了他,也不会单独选择一人。
然而,庄辛延却是说道:“不说长远,短暂期间我并不打算与他人合作,只愿与袁大哥你。”
如果说,先前是激动,那么现在则是狂喜。
虽然每每交谈,他称呼着庄辛延为庄小弟,可是对方却是一直以袁掌柜来回应,而现在这般的称呼,何尝不是代表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说起来,这比能够拿到宣纸的生意还要来的高兴,“行,庄小弟的好意我领了。”
其实,袁轶之前并未发现,庄辛延对着他的笑意早就没有了疏离。
毕竟,庄辛延并不是那般不识趣的人,他与袁轶来往这么多次,对于袁轶的品性其实还是很为满意,虽然他有些小心思,却没有坏心思。
从一开始他身为一个农家子,没有任何势力的时候,袁轶想要动心思将他手中的花糕、月饼的方子设法夺过去,以他们八方阁的势力,在艮山镇这片地方并不是很难,甚至很容易。
可是他却没有。
就是到最后,很多暗中的事都是他悄然出手帮村,虽然袁轶并未提在明面上多说,可他却也是知晓。
所以,庄辛延愿意给他一个礼,也愿意给他一个礼。
他道:“袁大哥怕是没有听明,宣纸的生意我只与你做,而不是八方阁。”
八方阁是八方阁,袁轶是袁轶。
虽然袁轶是八方阁的人,可是这件事他只看袁轶的面子。
因为他也知道,宣纸的事绝对算得上大事,一旦袁轶将这事报了上去,定会引来八方阁其他的人,甚至是八方阁的主子前来。
而庄辛延现在送给袁轶的礼,便是不管是谁前来,与他接谈的人他只认袁轶一人。
这样一来袁轶在八方阁的地位就高了许多。
袁轶为商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嘴角是越裂越大,眼角更是堆起了浓浓的皱纹,“好好好,庄小弟的意思我懂,我便就不客套了。”
“无需客套。”庄辛延说着话。
两人宣纸的是又说了许多,随即便扯开了话题闲聊了起来。
而这时,袁轶突然的说道:“对了,这些日子镇上正流传一件怪事。”
“能有什么怪事?”庄辛延抬眸望着门外,他想着自家小夫郎这个时候定是又去了林东那里,还有半月左右林东就得生了,小夫郎难免有些担忧,时不时的就跑了过去,陪着自己的时间到是少了许多。
他分心想着,林东还是赶紧着生了好。
“就是镇上的那些难民,突然消失了不少,据说好多人家中的奴才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跑了,结果报了官,却没有任何的音信,像是被县令按下不管。”袁轶说完,随即他将声量放小,说道:“我打听了一些,据说这些都是上面有人专门吩咐过让衙门不插手,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何。”
庄辛延听了一半,便将心思收了回来。
第70章()
袁轶说着谈资;却也没想过真的去深究。
倒是他没有发现,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山柰脸上的神情倒是有了些许的变化。
只是;他的位置在后,另外两人并没有注意到。
“这事说给庄小弟;也不是想你去查探些什么;只是事情有些蹊跷;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不掺和进去最好;你村子里得人跑得远;最好还是别下南方。”袁轶说着;有些事不好多说,他也只能够提醒到这点了。
溪山村的村民以艮山镇为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是有人前往。
南边便是行城,虽然只隔了一日一夜的路程;但为了保险;还是先搁浅为好。
庄辛延点了点头;他道:“多谢袁大哥的提醒;我会与村中的人说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马氏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她道:“小庄,林东要生了,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不是还未到日子?”庄辛延脸上浮现着惊讶;甚至有一些的好奇。
双儿生子就不知道与女子生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随即又问:“要不要紧?老郎中那有些参片,要不要我去求些过来?”
“无需;我刚回来的时候怕都快得生了,就是突然了些,回来拿些东西。”林马氏脸上带着喜意完全没有半点的愁容。
庄辛延瞧着倒是也没什么担忧。
袁轶这时候却是说道:“庄小弟既然有事,便过去就是,我与林村长也有些交情,那么我过上几日便来拜访。”
如此,双方互告辞,庄辛延将袁轶送到了门口。
便跟着朝着林家而去。
虽然时日早了些,可是产婆却是早早就备好。
等庄辛延进门,首先发现的便是笑得脸上开花的林宝成,以及旁边抱着一个襁褓的周氏。
“小庄,你快来看看,这可是你外甥呢。”周氏说着话,还将怀里的襁褓微微倾斜,露出里面的孩子。
巴掌大小的脸上红通通,皮更是皱成了一堆,如同个丑猴子。
周氏这时还问道:“怎么样,你这外甥生的不错。”
庄辛延正待直言,林其就出现,他赶紧着说道:“不错呢,模样与林宝成倒是有几分相似。”
“可不是么,我现在瞧着,看着这小子我就想起了以前刚生下宝成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呢。”周氏笑言着说道。
庄辛延却是有些惊讶。
倒是又看了一眼这个小丑猴子,敢情就是潜力股啊。
林宝成小时候生成这般,长大后模样倒是周正的很。
他开口问道:“他可有起了名字?”
“没呢,老头子这几日还在考虑,没想到这孩子急着与我们见面。”周氏双手抱得轻缓,说的却没半点的遗憾,反而欣喜的不行。
只不过孩子不能多见风,她说了几句话便将孩子抱进了屋。
林其也有些乏了,便带着庄辛延离开。
一路上,两人手握着手,一边走着一边闲聊。
林其此时脸上虽有喜意,却还是带着余惊,他道:“刚才可真将我吓到了,三弟突然发作,好在没出什么大事,不过半个时辰就生下了孩子,倒是没受多少罪。”
说完,手放在腹部上,顿时就是感觉到肚中的胎儿突然一动。
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加深了几分。
庄辛延哪里没瞧出来,他道:“又在闹腾了?”
“想必是瞧着哥哥出来了,现在兴奋着呢。”林其抬眸。
这一看,庄辛延便是忍耐不住,唧一口就是印在了林其的脸颊上。
对着突然袭击,林其只是赏了一个白眼过去,连脸颊上沾上些许的口水都懒得伸手去擦,到是直接将头埋进了男人的怀中,蹭了蹭,将脸给蹭干净了。
如同孩子般的行为,倒是让庄辛延喜欢的不行,如果不是还在街上,他真愿意好好和小夫郎亲热亲热。
两人手握着手,回到了家中。
进了家门,却未见到炭糕迎上前。
到是这个时候,山柰上前,他脸上带着迟疑,低声的说道:“主子,先前袁掌柜所说的那事,奴才倒是知晓一二。”
林其在一旁听着有些好奇,却并未立马出声。
庄辛延倒是凑上前,先是在他耳边小声的解释了一些,才问山柰:“你来说说。”
山柰便赶紧的回答:“奴才还在人牙那时,与其中一些人住在一个屋子,有几次偶然起夜,我瞧着其中几人相聚在一处说着话,隐约的听到他们几人多次的提到了行城。”
庄辛延蹙眉,他点头说道:“继续说。”
山柰却是挠了挠头,他道:“好像还有军令什么的,当时他们人多,奴才并没有听到太多,而且当时奴才觉得他们其实是看到了奴才,奴才害怕了几日,最后好在没发生什么事。”
庄辛延点了点手指,心中思量着。
不管军令不军令,也不用去管这些人是谁,但凭提到行城这个地方,他们最好的做法便是避上一避。
行城离他们这里不远,所以村子里最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选择了行城当做他们做买卖的地方。
种种的迹象,都是在表明着,行城即将发生大事。
既然这样,便让村中的人放弃南方的生意,反正其他地方都不愁没有生意做。
他便道:“行了,你先下去。”
当山柰离开。
林其才开口问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庄辛延摇头,他说:“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与我们无关,等明日我与村长说声,让村中的乡亲这些日子先不跑南方,另外三方想必不会有问题。”
林其本提起的心立马便是放下。
或许,不管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在他这里,自家男人所说的任何,都会让他十分的安定。
庄辛延从一旁端了盘点心过来,拿起一块桃酥,喂着小夫郎吃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又塞进了自己的嘴中,两人就这般分食着点心,又说着话。
直接快要用晚膳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在宅子中炭糕仍旧没有踪影。
“我出去找找,指不准就在大黑那。”庄辛延说着,又让马奶奶陪着小夫郎说说话,便朝着外面走去。
炭糕越来越大,现在宅子里是困不住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大黑学来的野性子,总爱往外跑。
对于这点,庄辛延倒是没拦着它。
只是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没有让炭糕在外过夜,也不想惯着它这个坏毛病。
不过,炭糕平日里在饭点的时候准会回来,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带着它爹大狼或者它娘大黑过来吃上一顿,像今日这般在饭点了还未归家,倒是很少发生。
庄辛延先是去了林伍柱,并未见到炭糕。
当他离开再去找狗的时候,大黑跟在他的前头。
一个找炭糕的好能手。
一人一狗便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大黑东嗅嗅、西嗅嗅。
不知不觉得,两人便是来到了一处新屋。
正是小逸新建好的院落。
庄辛延还未站定好敲门,大黑便是在一旁狂叫起来。
没过多久,门内就传来声响,炭糕熟悉的叫声立马跟着响起。
小逸将房门打开,瞧到来人,顿时就是大叫:“庄哥哥!”
而炭糕这个时候,早已经甩着尾巴围着庄辛延一直打转,瞧着那个模样欢得不行,甚至是带着一丝丝讨好的意思。
庄辛延拿脚轻轻踢了踢它,这个狗子倒是会卖乖。
不过不按时回家吃饭这事,炭糕怎么都得受些处罚才行。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炭糕没那么的撒欢,倒是四肢趴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而对于亲生儿子如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