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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之阙对着后视镜邪魅一笑,“哪能?我这张脸天然去雕饰,拜上天所赐,有抵御美颜效果的功能。”
来到绿洲箐苑附近,尚桑老远就看到一个巨蛋,低调而优雅地立在绿化良好的“窝”里。他还以为是某纪念『性』建筑物,纯观赏使用。但宫之阙的越野车目的明确,直往巨蛋开去,防盗墙扫描了目标后,开启出通道,无声地放行。
尚桑心咯噔一跳,瞟了一眼宫之阙: 原来眼前叱咤风云的富豪,住在一个蛋里面?那他每天出门,是不是可以使用“破壳而出”这个词?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不懂。
不过隔得近了,尚桑再次看时,发现巨蛋上开有窗户,蛋壁上挂有光能面板,而且是双层壁,壁之间循环着类水『液』体,他以前在基地实验室见过,认出这是通过催化剂光解水,完成人造光合作用,释放氧气,同时营造出冬暖夏凉的环境,健康又环保。
而且尚桑注意到,不同于其他豪宅的全副武装,比如毒贩汤潜在厄美的别墅,雇请了二十四个进口大汉守卫,宫之阙的蛋宅采用高度智能式安保,从进门开始,未见一个保镖,不过也许是有人在远程监控,稍有动静,地下埋藏的武器就闪亮登场,给人个措手不及。
见防卫得如此精密的地方,尚桑的职业病犯起,暗暗估算,若让自己偷潜入这里,有几层胜算?首先,红外线干扰器是要的,其次还要飞索缆,蛋壁光滑,真不好攀爬,而且还得戴上……
宫之阙把车停到蛋壳之内的停车间,冷不丁来了句:“这里是有安保系统的,不过是智能『操』控加上远程『操』控,房子周围没有人站岗。”
尚桑从“偷潜计划”中惊醒过来,不动声『色』地点头应和。
宫之阙带他从停车间背后的升降厅直接进入蛋屋内部,厅门“叮咚”一响打开,房屋的主要部分展现在眼前。
尚桑走进,不过半分钟,便总结出了三个特点:高度智能化,空间折叠化和有钱人化——房间里大都采用钛合金装置,和翻折重合的原理,比如墙上的电子钟,把墙翻一面,就可以看到是七大行星的时差计算表。
这些装置组合让人耳目一新,不过房内没什么装饰,唯一的艺术品就是那副《塞纳河畔》,在钛合金的包围中形单影只,可谓是“万银丛中一点红”!
听到宫之阙回来,明明从房间里跑出来迎接,却和尚桑撞个满怀,分开之后,两个人相看无言。
明明觉得她的智能心脏受到了冲击——她亲爱的宫先生,高岭之花宫先生,只认钱不认人的宫先生,居然带人回家了?
第十一章()
见两人呆在原地,都好似见了外星生物,宫之阙上前一步,大方地充当引荐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拍卖会上认识的尚桑先生,他现在是《塞纳河畔》的暂时所有者,今天特地邀请他来家中,和我畅谈艺术与人生!”
说完,他又指向明明,对尚桑道:“这位,是我家的全能管家,明明女士,她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把我家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她精通派星系的所有语种,你和她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
出于星际礼仪,尚桑和明明同时伸出手,握手致意。
明明:“你好,尚先生,欢迎你来到绿洲箐苑,你非常的『迷』人!”
她的荧光大眼闪烁,正欣赏着尚桑“自带ps功能”的脸庞。
尚桑:“你好,明明女士,你的名字很特别!”
明明用大眼瞅了瞅宫之阙,“我原名叫安吉丽娜·提利尔·爱蒲洛丝修·紫明,阙先生觉得难以下口,于是改为现在的名字。”
当明明从星科院运送来时,宫之阙打开说明书,看到首行的“姓名介绍”,感觉有如五雷轰顶,他知道明明的首席制造科学家,是个情怀如诗般男子,浪漫多情,可是没想到居然浪漫出了“玛丽苏”情怀。他觉得自己要做明明的主人,得把名字改成:宫·杰克·兰尼斯特·之阙。
宫之阙对自己名字满意,一点都不想修改,于是大笔一挥,把说明书的姓名四舍五入、掐头去尾,直接改为“明明”,心情好时,加个“小”字——小明明同学。
尚桑听完事情的经过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又生出疑『惑』——在叙述中,明明一直称宫之阙为“阙先生”,但按照爱夏的称呼习惯,一般称姓,再加上先生或女士,明明是叫错了吗?
关于这一点,宫之阙给出解答:“是这样,明明什么都好,但有一个小小的美中不足,她有些字词前后鼻音混淆,我问过星科院,原来那个检查测试词语资料库的人,来自江南一带,前后鼻音不分,硬是把一些后鼻音词,改成了前鼻音,而明明说话时,是智能中枢搜索词语库,再组合成句,所以错误词语的发音,纠正不过来。”
于是乎,刚开始时,宫之阙每次回家,都会听到一句:
——欢迎回家,狗(宫)先生!
宫之阙表示深深的无奈,最后想出个办法,让明明称呼他为“阙先生”,和“狗”字隔了十万八千里,总不会再混淆了吧!
而当他的保镖团听到明明这样称呼后,以为是宫之阙的个人恶趣味,于是也跟着叫,宫之阙听着听着,习了惯,反正“宫先生”、“阙先生”都是他,要是再来个“之先生”,他来者不拒,这叫让名字的每一个字都物尽其用。
其实明明的混淆问题,还有一些。
比如晚上十点,明明会给宫之阙温馨提示:
——阙先生,现在是上船(床)睡觉的时间。
宫之阙一般都会合上电脑,接受明明的提示:“好的明明,我马上上船,帮我把船上模拟星光打开一下。”
有时候明明在小窝里看动画片,宫之阙路过她房间释,会顺口问一句:“在看什么呢,明明?”
明明一张『迷』妹脸,“在看小丸子。”
宫之阙一直以为她沉『迷』于“樱桃小丸子”,直到有天他走进她的闺房,发现屏幕上的是来自星星的“小王子”。
对于这个问题,星科院深表歉意,一度想把明明召回研究室,修复一下智能系统和知识记忆库。但宫之阙觉得问题瑕不掩瑜,还挺可爱的,便接受了这些美丽的错误。
尚桑听完,对明明好感倍增,他以前见过的机器人主要用于工厂生产,或服务行业,比如在车间组装零件,或者咖啡厅负责结账,但还未见过如此真人化的机器小姑娘,长相甜美不说,还拥有自己的小特点,能对人的语言做出应答和情绪反应,真真是智能的尖端体现!
而明明也对尚桑颇有好感,她是颜控,喜欢漂亮的小哥哥,比如小王子,葫芦娃,还有偶像叮当猫。而且尚桑是宫之阙带回来的,爱屋及乌,宫先生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为了表达对尚桑的喜欢,明明积极地去厨房准备点心,忙活了好一阵,做好了满满一盘的蕃茄肉汁火腿,冰淇淋苹果饼,以及牛『奶』蓝莓豆花。
宫之阙给了明明一个大大的赞,并对她别有深意地一笑,说道:“明明,去成鑫便利店,帮我买包泡面吧,我突然想吃了。”
明明感到奇怪,自她负责他的饮食一来,他就没有吃过泡面,如果他想吃面,明明肯定会大显身手,给他做出一份“牛肉拉面”、“番茄烩面”、“肉丝炒面”、“热干面”、“炸酱面”、“阳春面”——组成一桌满汉全面。
只要资料库里有菜谱,她就做得出,但她不会做泡面,因为泡面不需要她做,把盖一掀,佐料一放,热水一泡就成,不劳她亲自动手。
此刻宫之阙突发奇想,放着“满汉全面”不点,居然要对泡面下口!
明明本来想发问,但她的智能中枢灵光一闪,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宫先生会不会是想和尚桑单独相处,于是委婉请她暂时回避?
难道等会儿发生的内容,少儿不宜,少女也不宜?
明明点点头,查看了一下今日的紫外线强度,拿着小花伞就出了门。
客厅内阳台上,宫之阙和尚桑坐在玻璃圆桌两端,窗外,是美如仙境的湿地公园,绿意清凉,一望无际。尚桑侧头欣赏着公园,宫之阙欣赏着他,两人都生出欲把眼前之物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心情。
不过,尚桑不用淡妆浓抹,素颜就是最美的风景,西子是沉鱼落雁,他是沉“巨轮”落“飞机”。
看足美景之后,尚桑一转头,正对上宫之阙暗波涌动的目光,那暗波像是意欲,又似是好奇,好像他不是个有机生物,而是块蒸蛋糕,让宫某人移不开眼,正思索着是该蘸『奶』油吃,还是蘸『奶』酪吃。
尚桑微微一顿,问道:“所以,你联系那位鉴定大师了吗?”
“联系了,他同意帮我鉴定,不过因为档期已满,近期抽不出空,所以接手我的画,需要过一段时间。如果客户询问你情况,你报上我那朋友的名字就行,他叫西兹·斯图尔特,在文物鉴定界赫赫有名,画作让他过目一下,总归放心些。”
尚桑存疑:“你作为他的好朋友,就不可以有一些优先照顾?”
“『插』队不好,毕竟先来后到是爱夏的传统美德,需要我们发扬光大。”宫之阙说得理直气壮,头上闪烁着道德的光辉,脸不红心不跳,好像确有其事一般。
尚桑深知宫之阙能言善辩,一树残枝败叶,都能被他说出朵花儿来,自己口拙嘴笨,就不以自己之短,攻他人之长了。
他沉默不语,相当于默许了宫之阙的伟岸说辞,其实画留在这里也好,以它为契机,他们就有机会可以相处,等他把这里的角角落落『摸』清踩准,以后就算分开,也可以趁宫之阙外出时,潜入这里,获取电脑中的商业机密。
见自己的“缓兵之计”得逞,宫之阙扬唇一笑,拿出手机,把影视显示屏两边的音响调开,显示屏中弹出播放器的选项目录,一串外文歌名争相抖动,希望被选中。
宫之阙滑动选择图标,停留在一个斯班语的歌曲上,两个音响与房间四处的微型喇叭同时发力,立体音效在蛋堡中盎然生起,富有节奏的调子从四面八方传来,蛋壳壁中的『液』体都在颤抖。
显示屏上出现一队男女,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在一队乐师的环绕之中,翩翩起舞。男人身着衬衣细带裤,女人红裙大摆,格外亮眼。两人近距离接触,热情似火。
尚桑认了出来,这是斯班的弗拉明戈舞,由吉普赛人发扬光大,节奏明快,动作夸张,狂野而豪放,被誉为是灵魂与肉体的交织。
房间里,鼓点越发密集,屏幕中的男女深情对望,有团炽烈火焰,在二人之间点燃,熊熊燃烧,化为舞步,劈啪作响。
宫之阙突然起身,微微弯腰,伸出右手,向尚桑发出邀请,“尚先生,可否与我欢舞一曲,感受一番异域风情?”
修长的手伸到尚桑面前,宫之阙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尚桑的神经被跳跃的鼓点拨撩,一时间竟然兴奋起来,在宫之阙彬彬有礼的攻势之下,他不好拂他面子,略微犹豫,便伸出手,赏脸陪他一曲。
在sin基地,导师最开始想把尚桑往社交达人培养,时不时可以承担“勾。引富婆”、“『迷』倒名媛”的任务,所以教会了他弹钢琴、跳双人舞,以备不时之需。可惜后来尚桑发展偏了,被归为敢死队隐克,成为“明明可以靠脸,却偏偏要玩命”的典范。
此刻尚桑根据导师所教的内容,本能地想托宫之阙的手掌,去跳男步,谁知宫之阙反应极快,不动声『色』地把手腕翻转,抢先一步取得主动权,左手把他的手掌托起,同时右手揽住他的腰部,将其往身前一带。
尚桑与他皮肤接触,感受到他手掌的细滑,一『摸』就知道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皮滑得跟天天敷手膜保养着似的。
不过尚桑突然反应出不对,瞳孔骤然张大,肾上腺素飙升,血『液』在体内汹涌澎湃——他忽略了一件事,他现在手上还有老茧的痕迹,足有三个,分别在右手食指两侧,以及左手掌心,这是长期用枪之人,在手上留下的烙印。
接这个任务之前,季部长考虑过该问题,给了尚桑两瓶干粉和修复活『液』,让他把两瓶混合,涂抹在手上,可以消除枪茧。
可是尚桑只有一个月时间,修复『液』用了三分之一,枪茧消除不少,尚桑见它们淡了许多,便稍微放松了警惕,没有太加防备,毕竟如果总是藏着手掌,更容易引起怀疑。但如果是亲密接触时,不知会不会被注意到!
而现在,宫之阙正轻握着他的手,目光深沉地与他对视。
第十二章()
因为弗拉明戈的动作太过奔放,就像是运动健将打了鸡血,大力水手吃了菠菜,恨不能把地板跳塌,而在宫之阙心中,尚桑是个文静的美男子,不会做出跳塌地板的动作,所以他就有意指引,引导尚桑去跳文雅的华尔兹。
配弗拉明戈的鼓点,跳华尔兹的舞步,就是那么任『性』。
宫之阙左手拇指和其他四指分开,环绕握住尚桑的手掌,同时右手轻贴其背部,在接触的刹那,就感受出他身体的单薄,不是消瘦,而是坚实的纤细,把脂肪过滤掉,肌肉都聚到一起,浓缩的都是精华!
因为鼓点强烈而迅速,宫之阙大权在握,开始加快舞步,左脚和右脚轮流上前,与此同时,就需要尚桑两脚依次往后退,两人双手贴合,双脚前前后后,动作干净利落,配合得还算心有灵犀。
可是进行了两分钟时,尚桑察觉不对,他已经从客厅退到了饭厅,又退到了更衣室,每次他想要前进,宫之阙就和没有“倒退”功能一般,只进不退。
他家虽然偌大,相当于四分之一个足球场,宽敞得任由他们蹦哒,但也经不起这样“只进不退”呀,他们跳的是华尔兹,又不是《进行曲》。
尚桑心里疑『惑』,但因为担心枪茧的事,跳得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便被宫之阙带着走,一路前进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房间,好在微型喇叭连接音响,隐藏在蛋堡中的各个角落,有墙壁的地方,就有音乐。
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博物架,尚桑余光一瞟,正准备躲开,宫之阙扶住他背的手一用力,揽住他的腰,半抱半搂地把他往侧方位一带,惊险擦过金属架。
宫之阙和尚桑保持搂抱的姿势,一个倾身向前,一个后仰朝天,前者搂住后者的腰,后者勾住前者的脖颈,互相对望了半晌。
尚桑在原地一动不动,是因为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当时导师带他,让他跳男步,自己跳女步,亲身传授,如何在跳圆舞曲时,潇洒而又深情地撩妹——动作要如行云流水,眼神要如冰入春水,把小手一抓,小腰一握,小秋波一暗送,完美!
他当时刻苦练习,技有所成,不过后来并无用武之地,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会旧戏重演,不过他是被撩的那一方。
此刻,上方的宫之阙眼神『迷』离,在朦胧灯光的映照下,波涛暗涌,他凝视着尚桑,一双眼睛变成了“秋波发『射』站”,一个劲地给尚桑送秋波,明目张胆地送,深情款款地送,挤眉弄眼地送,意图把尚桑淹死在波涛之中。
面对扑面而来的电波,尚桑无所适从,他没想到自己学过的撩拨技巧,居然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原来撩妹和撩汉,套路是一样的吗?
两人隔得近,几乎鼻尖相碰,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