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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手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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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春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她看小姐现在连嫁到苏府都接受不了,更别说给姑爷生孩子了。

    她决定等小姐心里有姑爷了,她再旁敲侧击,毕竟生孩子,还是要你情我愿才行。

    秦钰不愿意听小春这个话,她觉得不好听:“反正我不要,这件事你别再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哎,我的小姐啊,你真的心里有数那就好了。

    “是的小姐,小春明白。”

    ……

    茶不好喝,真的不好喝,特别是泡了好几遍的,喝起来嘴里都没味道了。

    林嫤坐在院子里,藤蔓架子下,手撑着脸,喝了一上午的茶。

    她觉得她得去趟茅房,可是她懒得不想动,还是再憋一会吧。

    “哎。”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叹给谁听的,她可不愿意听见自己叹气。

    “怎么,借茶消愁?”

    林嫤的手撑在脸上,脸都变形了,但是突然有人出现在她背后,她赶紧换了个姿势,改用手背轻轻地,还翘起兰花指,忧郁地支着下颌。

    多么忧郁伤感的美人形象。

    她故作诧异地身后看,到底是哪个女的走路连声音都没有。

    “二嫂嫂?”

    原来是秦府二郎秦复的妻子,杜辅之啊。

    杜辅之坐到林嫤对面:“弟妹这才新婚,怎么唉声叹气的?是下人哪里照顾不周吗?若是有哪里不遂心的,尽管与我说。”

    林嫤摇了摇头,轻蹙眉头,表情把握得恰到好处:“嫂嫂,你有没有贴身的丫鬟?”

    “有啊。怎么,是贴身的丫鬟不好吗?”

    “不不……”林嫤说,“我在林府时,有个贴身的丫鬟,名唤芷儿,跟了我三年多,她气性不好,却对我细致入微,可是我爹爹说,她被杖责赶出了林府。哎,这次婚事出了差错,与她毫无干系的,一想到她现在流落在外,下落不明,我心里就难受。”

    她又说:“嫂嫂也知道,贴身丫鬟虽然也是个下人,平时却拿她当作妹妹的……”

    杜辅之了然:“怪不得见弟妹忧心忡忡,原是因为这个。对下人如此关切,妹妹真是心善。”

    “是我的错,却让她担了罪过,我心里愧疚。”

    “此时不必多想,近日无况在城里负责城兵调动,有现成的人力还不用么?”

    林嫤还是不想靠男人做事,她自己能解决的事,尽量不想麻烦别人。但是嫂子都这么说了,眼下情况紧急,光是靠她的能力,根本触及不到多大的范围。

    芷儿受到杖责,必定受了重伤,她在京城没亲没故,一个女孩子流浪在外,怎么想都让人觉得难过。

    芷儿是无辜的,她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啊。

    “可是无况平日里事务繁忙,哪里有时间管我的事,我又怎么能让他私自调用兵力为我找人呢……”

    “无况平日里事务繁忙?弟妹你……怕是不太了解,他这个时候,应该在潘楼里听乐伶唱曲,看舞伶跳舞呢。”

第十三章 你是头驴() 
杜辅之不是故意暴露沈无况日常行事的,毕竟他都成亲了,不能再像往日那样放荡,整天跟那些莺莺燕燕混在一起,得有人管着他才行。

    “什么?”林嫤有些不太懂这个二嫂的意思。

    杜辅之看林嫤的反应,大概知道她其实还不了解沈无况。

    他那个表弟,又欺骗了一个无知少女啊,哎!

    “无况做事很快,事务忙完了,就经常去酒楼……消遣消遣。”

    其实杜辅之最后四个字想说花天酒地来着。

    林嫤这么聪明,难道还听不懂杜辅之的意思?

    她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她说:“嫂嫂我有些不适,我先回房休息了。”

    杜辅之看着林嫤离开时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喝了口茶,叹了声气。

    ……

    林嫤把自己关在房间,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她想梳理这些天来对沈无况的印象,却一直被二嫂的话打乱思绪,于是拼拼凑凑,她总结得出以下一点:

    她确实不了解沈无况。

    可是她也不能听信片面之辞,也许沈无况只是被人约去喝酒的呢?毕竟那些男人在外要商议些事情,不都是在酒楼茶楼这些场合吗?

    林嫤喜欢秦府的一点,秦府对女人没什么拘束,想去哪就能去哪,这真是太好了。

    她戴了面巾,换了身朴素一些的衣裳,没让丫鬟跟着,自己朝潘楼去了。

    潘楼是南门大街的一家正店酒楼,里头有几个伶人,也算是名满京城的。

    她来到潘楼,已是两刻钟后。

    潘楼来了个美娇娘,腰肢如拂柳,掩面自风流,众多宾客都朝门口频频回顾。林嫤的姿色自然不必多说,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看,只不过她深居闺阁,并无几人认识她。

    林嫤早习惯了这样的注目,她施施然站着问店小二:“沈无况你可知道?”

    店小二能不知道沈无况?他可是潘楼的常客啊。

    “小姐找沈公子?”

    “是。”

    “可……可这沈公子……”

    林嫤掏出一锭银子:“带我去。”

    店小二一思衬,这个美娇娘虽说穿着朴素蒙着面,却有着不俗的气质,出手又这么阔绰,怕是得罪不起。

    店小二手下银子陪笑道:“姑娘随我来。”

    林嫤站在雅间外,浑身发冷,头皮发硬。

    雅间里传出了女子娇娇滴滴的笑声,打趣声,乐声,还有沈无况的笑声……

    她究竟要不要推门进去?进去了要怎么说?要怎么做?要怎么样才不尴尬?难道要装作走错房间吗?或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坐下来一起喝酒?

    也许,对,也许里面不是他,只是一个和他声音很像的人呢?

    林嫤的手放在门上,又缩回来,放上去,又缩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手一推,门就开了。

    里头有几个女人她没数清楚,但是男人却只有沈无况一个。

    他坐在地榻上,面前一张矮桌子,摆着许许多多好吃的,好看的。

    这下她数清楚了,一个女人喂他酒,一个女人喂他菜,一个女人弹着琴,一个女人跳着舞。

    这些所有的动作,都因为林嫤的出现戛然而止。

    包括沈无况的笑容。

    真难看,林嫤觉得今天沈无况的笑真难看。

    她一点都不想看。

    她还是走吧。

    旁边喂酒的女人看见沈无况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然后站了起来,打翻了她手里的酒。

    “公子……”

    沈无况放下一锭银子就追出门去。

    ……

    沈无况一路跟在林嫤身后,回到了秦府。他不敢大庭广众拉着林嫤解释,第一是碍于照顾林嫤的身份和面子,第二是……她似乎就不想理他。

    林嫤回到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了,沈无况刚好吃了一记闭门羹。

    “林嫤!”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走!”

    沈无况见林嫤生这么大的气,居然不知道怎么哄她。平日里他最会哄女人了,现在他居然不知道怎么跟林嫤开口。

    林嫤不像酒楼里那些女子,她矜持自重,端庄大方,他的那套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对她根本说不出口。

    沈无况悻然转身坐到台阶上,有点愧疚,揪了根草叼在嘴里,无措地挠着头。

    林嫤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傻,她没想到沈无况居然是个这样的男人!而且,她居然为了这种男人,冒着得罪惠王的危险也要嫁给他,她眼泪“啪啦啪啦”地掉,当然是被自己气的。她哭却不敢发出声音,她知道沈无况还坐在外头。她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沈无况怎么会不知道呢,林嫤又在哭了。

    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

    沈无况坐在外头,一坐就是一个时辰,人都被冷风吹得有点蒙。

    他听房间里没什么动静了,他说:“我沈无况就是这样的人,林嫤你要打要骂,我也没有怨言,但是你别再哭了,我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流眼泪。”

    他又说:“我喜欢钰儿,却一直都不敢跟她坦白,因为我知道我在她心里只是个表哥,我跟姨夫提亲,也不敢亲自告诉她,因为我怕她拒绝我。”

    “我沈无况的为人,认识我的都知道,唯独你说喜欢我。你若是早些知道我是什么人,大约也不会愿意嫁给我。”

    “总之,是我沈无况对不起你,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你的良驹,我只是一匹野马罢了。”

    林嫤原本哭得都没脾气了,听沈无况说了这些话,火气噌噌冒上心头。

    看来他丝毫没有要改的意思是吧?

    哼,既然你沈无况都这么坦白了,我也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林嫤!

    林嫤满屋子找可以打人的东西,试了试凳子,太沉;试了试杯子,太小;试了试灯台,太尖;她看到了铜黄的脸盆,抄起脸盆就把门拉开。

    沈无况没想到林嫤身为太师之女,居然这么暴力!

    林嫤端起脸盆就往他头上敲,敲得“咚咚”响!

    “沈无况你这个大骗子!装什么风流倜傥,装什么无动于衷,装什么柳下惠!骗死我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里马什么良驹,还敢说自己是野马呢,你就是头驴!”

    沈无况被林嫤这一顿猛敲,敲得站都站不起来,耳边一直回荡着“咚!咚!”的声音,连头都懵了。

    “林嫤,你怎么打都可以,就是别打我的脸……”

    “你还要脸?我打得你出不了门!”林嫤对着沈无况的眼睛就是一拳,幸好被沈无况躲过去了。

    沈无况不开心了,他明天还要去兵部呢!脸上带彩还怎么调戏姑娘?啊呸!怎么见那些官员?

    “林嫤!”沈无况抓住她两只手,可是一见林嫤美目圆瞪,柳眉倒竖,怒不可遏的样子,他突然又泄了气,“别打脸……”

    林嫤一只脚踩上沈无况,疼得他直跳脚:“沈无况,我林嫤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鬼迷了心窍才嫁给你!从今往后你别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可是我……”

    “更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走!”林嫤指着拱门,让沈无况出去。

    “林……”

    “都说了你走!”

    沈无况愣了愣,看着林嫤又红了的眼眶,悻然离去。

    林嫤看着手里的脸盆,生气地将它砸在地上,莲蓬被砸得凹凸不平,与她此时的心情一样糟糕。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是自己眼瞎!啊啊啊!

    躲在周围阴暗角落里偷看热闹的仆人和丫鬟面面相觑……

    看来这位林府来的表少夫人比小姐还要凶啊,以后可得好好伺候……

    ……

    秦钰觉得这今天喷嚏连天,不知道是谁在说他坏话。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洗脚,又打了个喷嚏。

    究竟是谁!谁说她坏话了!

    远在秦府的林嫤差点把秦钰的家人也问候了,但是想想秦钰的家人现在也是她的家人,她还是留了点口德。

    林嫤早早就躺下了,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现在还觉得生气。

    她真的没想到沈无况是这样的人,他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那么风流倜傥,现在只剩风流了。

    林嫤真的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秦钰,你真是害死我了!

    “啊嚏!”秦钰揉了揉鼻子,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惹了风寒?

    她一抬头,看见苏乔回来了。

    “呦,这不是苏大官人吗?今儿去哪里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苏乔看见秦钰正在洗脚,一双白嫩玉足在水里噼里啪啦地拍打,周围的地板上都是水。

    非礼勿视,他别过眼。

    有些人,洗个脚都不消停。

    “你以为我是你?玩。”

    呦,这语气很像是找茬啊?

    其实要不是秦钰先找茬,苏乔才懒得搭理她。

    “我玩好啊,说明国泰民安呐,要是我忙起来,你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我呢。”秦钰虽然比不上几个哥哥那么会派兵打仗,但是也算是个战场老手了。

    他苏乔一介书生,怎么会懂这些呢,哼。

    “你不去给人拖后腿就不错,还指望你出兵打仗?”

    秦钰这就不开心了:“苏呆子,你别瞧不起我秦钰,我在战场上扛枪扛箭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嚼书呢。”

    “嗯,扛枪扛箭。”

    苏乔话里的讽刺秦钰听得懂。

    “你!“秦钰快速擦了脚踩进鞋子里,“苏乔,你是不是觉得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那你想对我怎么样?”苏乔褪下御寒的斗篷,把它搭在屏风上,然后把手伸展开。

    啥意思?还挺主动让我揍你?

    可我秦钰其实是斯文人!

    “我迟早有一天会想到怎么对付你!”秦钰白他一眼,往衣柜走去。

    “去哪?”苏乔拉住她。

    “拿被褥铺被子准备睡觉!”

    苏乔说:“先替我更衣。”

    秦钰瞪大眼睛,原来他伸展开手是为了让她更衣?

    她挣开他的手:“你又不是没手没脚,干嘛要我更衣?”

第十四章 你个呆子() 
苏乔说:“难道要为夫自己更衣?”

    “我让你帮我更衣了吗?没有。所以你凭什么让我帮你更衣?我又不是丫鬟,你找丫鬟去。”

    “你要是想我帮你更衣,也可以。”

    “万分感激你的好意,可是我不想。”

    秦钰兀自去柜子里抱出小春给她准备的几床厚厚的被褥,铺在床前干净的地毯上。

    苏乔冷着脸自己脱了衣服,让小春伺候他梳洗完毕,秦钰已经躺在地铺里了,似乎还很满足的模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

    “什么意思?”

    苏乔蹲下来翻了翻被褥,秦钰打掉他的手:“别掀开我的被子,以后我就睡在这了。”

    “睡地上?这是你秦府的习惯?”

    “什么我秦府的习惯,我秦府的床最舒服了,你的床还没我这个铺的睡起来舒服,而且我不想跟你一起睡觉,我嫌挤。”

    “你真的不上去睡?”

    “你要是大发善心下来睡,我也是可以上去睡的。”

    “那你继续睡吧。”

    苏乔横跨过拦在床前的秦钰,爬上床盖上被子:“吹一下灯。”

    “明明你上床晚的,你去吹。”

    “你要是不怕我灯灭了看不清踩着你的话……”

    “好!我去!”

    秦钰狠狠白了苏乔一眼,好不容易有点暖的被窝因为她吹个灯,又冷掉了。

    “我诅咒你晚上做噩梦!”

    秦钰说完就倒头大睡。

    ……

    林嫤都快睡着了,她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谁?”

    哪个丫鬟这么晚还没睡?难道是府里走水了?

    “……我。”沈无况穿着一件中衣在外头瑟瑟发抖。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别让我看见你!我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姨夫说客房不让我睡,把我赶了出来叫我回房,我也是逼不得已。”

    秦明怎么能由着孩子任性?才新婚几天闹成这样,这要是传了出去多不好听?

    “那你去柴房将就一晚吧。”

    “柴房?我现在只穿了中衣,你让我进去拿床被子,你闭着眼,我不出声,好不好?”沈无况牙齿抖得“嘚嘚嘚”响。

    林嫤决定不理他,让他自身自灭。

    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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