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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长时间的对恃,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答应得很爽快,超出夏之扬的预料。男人的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眸,让夏之扬看不到他的神情,夏之扬忍不住想,也许是过于紧张小妻子吧,还是怕做这种事被媒体发现?他不禁笑了笑,他的计划,似乎很快就要成功了。
一步一步,梁珈始终低着头。
夏沁儿的眼瞳里出现期盼的色彩。
一步,一步。
“砰。”
将夏沁儿接过来的瞬间,夏之扬猛地朝男人开了一枪。场面一时混乱起来,夏之扬挥了挥手,跟在后面的人像是不要命般往前冲去。
夏之扬看也不看正在枪战的混乱场面,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女儿,七万八拐地穿过正在枪战的人群,成功地坐上了车。
他的计划成功了,那个穿得跟梁珈一样的女人,只是他找的一个身材差不多,样子也差不多的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死不足惜。而真正的梁珈,还在他的手中。
他眼睛一眯,透过车窗上的玻璃看着里面还在开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般的笑容。
站在废弃屋中的男人摘下帽子,靳玄的一张俊脸赫然出现在眼前。他冷笑一声,迅速地躲开正在开战的人群。走出废弃屋给周邢琛打电话:“周少,你猜得果然没错。”他沉吟一声,又道:“那夏老狗抢了夏沁儿跑上了车。”
周邢琛在电话那头沉吟一声表示知道了,此刻,他的怀里正抱着失踪了几个小时的梁珈。
他早就猜到,夏之扬不会那么轻易就把梁珈放出来。只是他没想到那种老狐狸居然那么狠毒,抢了夏沁儿还要开枪射杀他的人。
第56章 难保不兑现我的承诺()
时间退回半个小时前。
周邢琛收了线,手指漫无目的地敲击着桌面,脑袋里在飞快运转。他不觉得夏之扬会那么快就放掉珈儿。毕竟,现在这座城市的人都知道,梁珈是他的软肋。
所以他就有了二手准备。
让靳玄假扮他去赴约,而他,则带领一群人进入夏家。
一进入夏家,他就感到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确定,他的小妻子就在这里。
把门口那几个碍事的人一枪解决掉,周邢琛终于在衣柜里找到奄奄一息的小妻子。
梁珈躺在周邢琛的怀里,脑袋依然是晕晕沉沉,她吃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看到了周邢琛,却好像又不是他。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嘴里呢喃着:“邢琛是你吗?”
她忍不住想要说出自己的脆弱:“邢琛,我好害怕”
倦意不断地袭来,昏迷之前,她感觉有人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邢琛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软,梁珈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记忆中彻底昏迷的最后一秒,是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发,之后,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雪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一片目之所及都是雪白色,金色的枕头有些条纹的床单。她下意识地摸摸旁边的空位,她在家?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如果不是旁边的保温瓶和纸条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恐怕她也真的以为这一切只是在做梦。
言都安站在阳台上,有些慵懒地划过接听键接电话,初生的太阳的阳光不算太明亮,一点点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人低沉的声音,脸色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黑色的智能手机,眼眸渐渐变得有些危险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天色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梁珈起来活动了下身子,拿过床头摆放着的保温瓶和压在下面的字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打开保温瓶,梁珈不得不感叹周邢琛越来越体贴了,知道她喜欢吃些什么。纸条里是邢琛意简言骇的一句话。
“珈儿,公司有要事,把保温瓶里的粥都要吃完,乖。”
吃了几口粥,不禁想起在昏迷里听到的黎胤的声音,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揪。
好像是为了救她,而她在昏睡中似乎还听到隐隐约约的枪声!
该不会!
梁珈眉头一皱,虽然黎胤做出这种事让她一气之下断绝姐弟关系,但是,说到底,几十年的感情哪能说没有就没有,除了孤儿院,黎胤就是她人生在世的唯一“亲人”了。
她拿过旁边的手机,思虑再三,梁珈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终于有人接听。
言都安收了线,脸色有些阴沉,他是恼梁珈的,恼梁珈给郁花晴出谋划策,这样迫不及待地把他送出去。
但
他走出门,看了看隔壁的周家的大门,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过去。
用密码打开那一道铁门,言都安立刻皱了眉头,内心不由得升起一阵恐慌。
没人在
梁珈呢!不是说她昨日被绑架了现在在家里休息吗?人呢该不会
言都安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紧紧地皱了眉头,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周邢琛。
他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慌乱:“邢琛,珈珈又不见了。”
“你说什么?!”周邢琛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骤然不见,听到这句话,手中的笔咔啦一下子被折断了。
宁厉寒因为上次的事情暗中又给他使了点绊子,不过仅仅是离开了十多分钟,她又不见了?!
另一边的梁珈打了黎胤的电话,得知黎胤在医院,心中带着一丝愧疚,立刻打车出了门,此刻正在医院里,坐在黎胤的病床房,沉默不语。
黎胤的眸子温柔地看向正在削苹果的梁珈,有些微动。
察觉到黎胤的眼神,梁珈抬起头来看他。她眸光有些平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小胤,虽然你救我,我很感激,但是不代表我们的关系就回到以前了。”
黎胤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半晌,他还是挤出几个字:“珈珈,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想要见你。”
梁珈削苹果的手顿下,眼睛里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黎胤,但是你这种想见的方法,不止是伤害了你自己,也伤害了我。”
“我”黎胤的眼神划过一丝不甘,却始终没有一下句话。
一时之间,病房有些安静。
而这边的周邢琛努力压抑着自己周身的怒气,原本一向把情绪隐藏得很好的他,一旦碰上梁珈这个女人发上的事,就会变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三十分钟前,他走下车,狠狠地一摔车门,身边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周邢琛皱眉眉头,划过接听键,带着一丝阴沉:“说。”
“周少我们已经发现周太太在哪里了。”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察觉到周邢琛坏到极致的心情,有些犹豫地,还是将下面那句话说了出来。
派人暗中搜查了宁家,搜查了夏家,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跟断绝姐弟关系的黎胤在一起。
知道她在这里,他放下车的刹车,踩尽了油门,一路奔到这里。
定了定心神,他推开病房的门,看着在削苹果的梁珈,还有半坐在床上温柔地看着梁珈的黎胤,目光里划过一丝危险的光。
好一副和谐的景象。
他冷笑了一声,准备直接走过来拉过梁珈就走,但想到珈儿倔强的心性,还是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冲动,走过去,有些温柔的看着她:“珈儿,我们回家。”
梁珈听到门被推开,下意识地看了门口一眼,这一眼,像是犯了什么错失一样,梁珈的心里极其不安,门口站着的,正是她的丈夫周邢琛,她没有告知邢琛就来了这里,邢琛一定很生气吧。看到周邢琛压抑住自己的怒气,朝她走过来,低声要她回家,她吞了吞口水,几乎是立刻回答了一声好。
周邢琛像是看不见黎胤,在听到梁珈的回答后,拉过梁珈就要走。
手腕被拉着的梁珈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黎胤一眼,还是决定要跟着周邢琛回家去。
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躺在床上的黎胤冷冷地看着周邢琛要拉走梁珈,手指猛地握成一个拳头。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甘心,他的眼神微冷,挣扎着站起来,带着一丝强硬:“我不许你带她走!”
他微瘸着腿走过来,用手想要用力地拉来周邢琛拉住梁珈的手腕。
梁珈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周邢琛冷笑一声,嘴角划过一丝讥讽的笑意,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周邢琛的力度很大,伸出手狠狠地一推黎胤的肩膀。带着嘲讽:“黎胤先生,我们可是夫妻,我带走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吗?”
黎胤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是一瞬间,他又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再次去拉开他们两个,却被周邢琛狠狠地一甩,这一次,周邢琛眼神微冷,带着一丝威胁之意凑近他的耳垂,压低自己的声音:“黎胤先生,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我很难保不兑现我的承诺。”
说完,站起来看着狼狈地坐在地上的黎胤,冷冷地笑了一声,拉过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梁珈,直直地走出大门。
一出医院大门,周邢琛立刻将梁珈压在墙上,眼神有些微冷,带着三分讥讽三分质问,轻声开口:“怎么,是不是我满足不了你?所以你要来找这小子!”
梁珈微微侧过脸,眼皮垂了下来,思忖了下一子,也无意跟他纠缠。
“昨日在被绑架的路上,他想要救我,但是脚被枪打到了,子弹今天早上做了手术才取出来的。”
梁珈轻轻地抱住周邢琛的有力的腰,有些出神般地将头抵在周邢琛的胸膛上。周邢琛的身子微微僵住,他的确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而她突如其来的柔情也是周邢琛没有想到的。
贴在他的胸口上,梁珈的声音变得温柔:“我知道昨天是你救了我,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但是黎胤虽然现在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但是说到底,我们也认识了那么多年了,他是因为救我而受伤。”她停顿了一下,看见周邢琛在听,便继续说下去。“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了。我是不会原谅他之前做的事情的,一码归一码。”
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脑海里似乎只回荡着这一句话,周邢琛的眼眸微动,之前的怒气荡漾无存。
瓷砖铺成的地板有些微凉,黎胤呆呆盯着那道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发呆。白色的绷带已经晕
出一块暗红色的血迹,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内心只有一阵又一阵的不甘心。
第57章 孤儿院()
他微瘸着腿站起来,不管脚上的伤伤到什么地步,就走了出去。
他知道,现在的他去对付周邢琛,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他坐在街道旁边的烧烤摊,将装啤酒的玻璃杯慢慢满上,看着棕色的液体慢慢填满杯子,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摊子里的人不多,“啪啪啪。”寂寥的掌声从黑暗的角落里面传来显得异常清晰,黎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斜斜地打下来,男人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和暴戾。
正是前一阵子在新闻发布会被人反咬一口的宁厉寒。
他走过来,微瘸着一条腿,嘴角挂着一丝阴沉的笑意,坐在黎胤隔壁的陈旧的木椅上。
“黎胤先生,喝酒伤身,更何况你的脚还未康复。”
“你来做什么?”黎胤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杯又再次倒满,有些不耐烦地质问了一声。
宁厉寒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马上有几个男人端了几瓶白酒上来。他伸出手,将开瓶器狠狠地在白酒瓶上一转,酒盖被拔掉,酒气像是堆积已久一般倾泻而出。
他举起来,又往黎胤的杯子倒满了一杯酒,笑笑:“既然黎胤先生一心买醉,那不如就试试这个白酒,包你满意。”
黎胤突然领悟了什么似的,眼眸划过一丝狠戾的光,昏黄的光线下,黎胤的半张脸脸隐藏在黑暗中,他拿起那瓶白酒,又从旁边桌上摆放的陈旧的篓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将白酒倒满,举起杯子,碰了碰宁厉寒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宁总,合作愉快。”
酒杯里透明的液体正冒出丝丝的酒香。
黎胤将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夜晚很快降临,夏家的书房里静静地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夏之扬坐在书桌前,静静地观察着手中蓝色的物品。
蓝色的手镯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一个个小小的黄色的光斑。
这个手镯是在梁珈被绑的衣柜里找到的,夏之扬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困惑。这个手镯,明明是他送给雪琪的定情信物,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大手抚摸着手镯一遍遍地拭擦着。
周家别墅。
梁珈收拾着好这几天要晒的被子和床单,正要把他们全都运到阳台上去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周邢琛回来了,自从和邢琛结婚后,邢琛就不让她做这些了。以前还让她下厨,最近连厨房都甚少让她进出。
梁珈微怔,有些迟疑,却还是去开门了。令她有些吃惊的是,眼前的这位来客不是周邢琛,是一位认识已久的故人。来客的眼角已经上了好几层的皱纹,以往爱笑慈爱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悲凉起来,正是上次一别以后好久不见的孤儿院的院长易琳司。
梁珈的神色有些微动,她眉毛挑了挑,有些躁动。
她记得上次院长来是为了她的身世,难道这一次又是因为她的身世吗?她的身世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院长会如此在乎?
缓了口气,梁珈打开门,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易院长。”
易琳司看见是梁珈,松了一口气,拍拍梁珈伸过来扶她的双手,有些欣慰地笑了笑:“珈珈,我知道我这么突然过来肯定是让你吃了一惊。我这次来,是有些关于手镯的事情要告诉你。”
梁珈将易琳司扶到茶几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面上依然不露声色:“不知道院长这次想要说的是什么?”
易琳司侧过头想了想,长叹口气:“那只蓝色的手镯我上次应当是跟你讲过了,这只蓝色的手镯,跟你的身世很有关系。也许你现在生活幸福不想再受身世的困扰。但我受你母亲恩惠,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找回你原本的父亲。这应当你母亲和我的共同愿望。”
她的眸光逐渐变得游离,隔着玻璃像是回到了许久以前的时候,回过神,她顿了顿,有些正色地道:“这次来,是想要将你的那只蓝色手镯借来看一看,应该会有些头绪。”
梁珈的心里微动。
也许,所有的事情都应当浮出水面了。她也很想找到这一切,很想知道母亲当年为何留她一个人在孤儿院,当一个人人厌弃的孤女。
她站起来,有些温婉地笑了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面色一僵,嘴唇霎那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看着院长有些不明所以有些担心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手镯不见了。”
那只她小心翼翼珍视的手镯,突然之间不翼而飞,怎么会不见了呢。
她一下子没有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有些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她的面色有些苍白,大脑突然空了一瞬间,唇上似乎是呢喃着什么,一边呢喃,一边像是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