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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是不会有第二个梁珈的。”
深深地看向周邢琛,任澄颜的眼眶通红,希望能赢取周邢琛的信任。
指甲陷入了手心里,任澄颜乌黑的瞳孔看着周邢琛的脸深不见底,眯起眼睛,她蓦然地想起那时候在医院里跟郁花晴的对话。
没错,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局,很早以前,她就跟郁花晴计划好了。
只要周邢琛一旦承认眼前的人就是梁珈,那么梁珈就必死无疑!
原本,她是打算让梁珈看到她跟用了迷药的周邢琛亲密,然后再套问周邢琛的话的,但是今天,事出突然,她实在是等不及了!
她今天,一定要让梁珈死!
淡淡地眯起眼睛,任澄颜想起郁花晴的话。
想到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狰狞的面孔,她的目光就变得越发地幽深起来,“你说的这个计划可行么?你确定这样就能够混肴周邢琛?而且能够套出周邢琛的话?他要是移情别恋了那个欧洲女人,他还会再次地相信你么?”
“只要邢琛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除非他找到的是真正的梁珈,不然,计划的所有方向都会按照我们的思路走!”
紧紧地捏着手心,任澄颜猛地挂断了电话。
她不能够这么轻易地放弃,她抛弃了一切,甚至每天都假装成另外一个女人,她必须要得到他的心!
思绪重新回到现实,任澄颜的脸依旧是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贝齿轻咬着嘴唇。
她在等,等周邢琛的决定,等那女人的不攻自破。
如果那女人不是梁珈,周邢琛方才为什么会这样地对待她?!
如果任澄颜真的明白梁珈的性子,就知道梁珈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女人,梁珈的情绪一向隐藏得很深,哪怕是真正失忆的那段时间,也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面部表情,懂得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对于梁珈来说,她的随机应变和淡然,已经是下意识的了。
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周邢琛深不见底的瞳孔闪过一道复杂的光,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语不发,面容沉静的欧洲美人,面露难色。
手指紧紧地握拢,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周邢琛的犹豫。
缓慢地收拢起了指尖,梁珈讷讷地张了张唇。
明明知道他的犹豫是为了拖延时间,可真的看到他露出那样的表情,在她跟任澄颜之前来回观看,心口却还是会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目光掠过周邢琛那犹豫不决的脸,她闭了闭眸子,才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两句话,“我跟他就是大家所看到的那种关系,我,是他的情人。”
她的眸子已经恢复成一片清明,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情绪存在,看了一眼周围都在看着她的男人,她淡淡地扫了周邢琛一眼,见他眼角的余光看着楼上,她仰着头继续说了下去,“我虽然不是他的妻子,但是男人跟女人,寻欢作乐,再正常不过。”
“男人一向这样,总是喜欢搞婚外情的不是么?”睫毛轻颤,她能感觉到周邢琛眼神的变化,紧紧地盯着周邢琛的脸,她搞不犹豫地继续拖延时间。
“你要是只跟他搞婚外情,周少能这么护着你?”
显然是不相信梁珈的言辞,男人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楼上的动静,“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说谎?!”
蹙着眉头看着男人跟梁珈的交谈,周邢琛明白梁珈的意思。
淡然地看着楼上穿着黑衣的男人慢慢涌入,他的目光深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思考着如何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救出梁珈。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男人拿着枪扣着扳机想要迈近一步去追问梁珈时,周邢琛的手一挥,尖锐的子弹蓦然地刺入男人们的血肉里,现场骤然地混乱起来,呼啸而过的子弹声,尖叫声,和叫喊声蓦然地糅合成一团。
周邢琛眯起眼,侧过身子就想要去抓住梁珈的手。
心口燃起火,他从来没有这样担心受怕过。
所有的着急都集中在了一瞬间,他的手刚触碰上了梁珈的手,却被不知名物体给绊得踉跄了一下。
手指蓦然地合拢,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箍住梁珈的脖子,将黑色的枪支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心脏猛地漏掉了一拍,他企图说服男人,“你不要乱来,你要是想走,我可以放你走。”
“让开!”男人的枪口死死地抵着女人的太阳穴,似乎是不想听周邢琛的话,他拉扯着梁珈后退着往大门口走去,死死地盯着男人,他的嘴角勾起邪笑,“周少,不要以为我真的那么蠢,会呆呆在这里被你耍!”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你会让我走?!”指尖顶住扳机,他勒住梁珈的脖子。
看着周邢琛那面无表情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往后走了几步,见几个手下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的唇微勾,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黑色的洞口指向周邢琛,他的手猛地一扣!
“周少,你还是好好地顾着你自己吧!”
尖锐的利器乘着风刺过来,周邢琛微微地撇过头,让那股力量射到了耳后,只是一抬头的时间,那男人跟梁珈已经不在了!
紧紧地收拢着手心,周邢琛的眼眸掠过一丝杀意,“追!”
天色昏暗,一片漆黑。
周邢琛刚追出别院,那几个黑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的黑衣尸体。
该死!
脸色阴沉得几乎要露出水,他的眼眸微眯,浑身透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不知道梁珈会遭遇到什么意外,周邢琛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深深地扫了身后的好几个男人一眼,他猛地一拳就砸到了旁边的石柱上。
细长的手瞬间磨出血迹来,而周邢琛却像根本没有发现一般,只是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眼前幽深黑暗的街道。
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周邢琛的身影高大冷峻,像是与众人之间隔了一道墙。
偏偏有人却不识这气氛,非要来找死。
紧紧地抱着周邢琛的裤脚,任澄颜从屋子里爬过来哀求着眼前的男人,她精致的脸一片苍白,咬着唇,依旧在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邢琛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你要找的人是我,不是那个女人。所以你不要去”
低垂着眸子,任澄颜的声音软软糯糯,“那不过只是个贱女人,我才是梁珈,你为什么不看一看我?!”
一个冒牌货,也想要亵渎她?
第282章 少给我装蒜()
伸出脚狠狠地踢了女人一脚,周邢琛的脸上尽是不耐烦之色,似乎没有听到女人的话,他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将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不准她再给我进来!”
任何人,亵渎她,都是死罪一条!
黑暗的病房里,梁珈被猛地推到在地。
身后的男人传来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邪笑,梁珈感觉到他在看她,“小姐,这个女人我还来不及杀,我就要出门的时候,差点给周邢琛给反击到了。”
“不过,小姐,这个女人真的是”
后面那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梁珈似乎是领略到了他的意思。
慢悠悠地抬起头来,梁珈这才察觉到病房里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纤细的身影被笼罩在黑暗中,好几个人围在她的床边,画面诡异。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梁珈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呈现出害怕的神色。
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梁珈忍住膝盖上的疼痛,缓慢地抬起头来,盯着病床上修长的身影,她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不知道小姐是谁,突然让人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吧嗒”一声,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整个黑暗的病房瞬间亮如白昼。
白炽的灯光突然刺进眼睛里,梁珈一时半会睁不开眼皮,“我跟你无冤无仇,也没有恶意,小姐,你想要做什么?”
上下审视了梁珈一眼,郁花晴狰狞的面孔上突然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蓦然地抓紧被单,她蓦然地眯起了眼睛,“你就是那个欧洲女人,嘉嘉?”
这个声音
缓慢地睁开眼,梁珈的眼眸逐渐清明起来,怔怔地看着病床上女人的脸,梁珈的幽深的眸子蓦然地闪过了一道光。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事情都似乎有了解答,为什么这一群人能够突然闯入周家,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非要杀死梁珈,非要跟周邢琛过不去!
原来是她,这个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女人
沙哑艰涩的声音突然从郁花晴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报纸摩擦着玻璃窗那样尖锐刺耳,让人听起来不舒服极了,她紧紧地抿着唇,笑了,“是,我就是嘉嘉。不知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却猛地被郁花晴伸出手给截止住了,眯起眼,郁花晴的脸面无表情,看也不看梁珈一眼,她直接下了格杀令,“你,给我枪杀了她!”
“现在,马上!”
听到女人的话,梁珈的眼眸蓦然地闪了闪,蓦然地嗤笑了一声,梁珈勾起了唇。精致的脸上是一片淡然,她盯着郁花晴狰狞的脸,再次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指甲深深地陷入被褥,郁花晴此生最讨厌别人这样来笑话她!
“我笑你被人当枪使了也不知道。”她的目光有幽深,从远处看来却特别地淡然和镇定,“我说,你被人骗了。”
“什么意思?”
“那个人是不是说,我是梁珈,然后让你杀掉我呀?”挑了挑眉,她一副慵懒的神情,从方才那男人的语句推断,她敢肯定她的身份已经被人有所发觉。虽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郁花晴这种没有脑子的人,一定是被人唆使的。
而唆使她的人,只有一个,恐怕就是此刻正在周家的那个假冒她的女人!
脑子里千回百转,梁珈脸上的情绪却没有表露半分,她勾起唇,更加地冷静了,“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梁珈,你从一开始就被人骗了!”
“真正的梁珈,恐怕现在正在周家的别墅里,跟周邢琛好吃好喝,还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呢?”心中绞痛,说出这些话来她其实也不好受,“小姐,骗你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想让我代替梁珈来死,所以才说我是梁珈吧?”
“我虽然是会说中国话,但我可不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呐,更何况,在周家时,有一个女人就一直坚持自己是梁珈!”
“我一个混血儿,一个这么明显的外国人,你们竟然会把我当成梁珈,不搞笑么?”平静的脸上绽放出笑意,梁珈盯着郁花晴那张高深莫测狰狞的脸孔,知道她正在相信。
再添一把火,她将郁花晴心里的疑虑燃烧到最旺,“如果小姐你不信杀了我,那也无所谓,只不过被骗的是小姐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杀梁珈,但是让我当替罪羊,让真正的梁珈逍遥,这不是很可惜了么?”
的确可惜。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被褥,郁花晴眯起的眼眸划过一丝杀意,她想起梁珈说过的怂恿她的那番话,想起那女人一模一样的脸,手指就越发地用力。
难道说她真的被人给骗了?
指尖微凝,她抬头看着眼前梁珈的欧式的脸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这个样子的女人,的确不可能是梁珈。梁珈也不绝对会把自己的脸弄成这个样子
深呼吸一口气,她朝着门口的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她仰起头,目光深沉,“好,我现在就留你一条命。”
另一边奢华的客厅里,还不知道周家发生大事的欧阳烨已经拿到了宝蓝色的手镯。
静静地在阳光下看了手镯半晌,他摩擦着手镯上精致的花纹。眼眸深邃而阴沉,欧阳烨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地面上的女人,在沙发上慵懒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双手搭在沙发上,欧阳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还是不说么?”
欧阳烨的眼眸阴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白种女人,见她抿着唇宁愿打死都不说话的模样,他深沉的眸子就掠过一丝杀意。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给我说清楚了,这只手镯你到底要来干什么的,我就可以放过你一马,不再追究你责任。”
“但是尚若你再这样继续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使了个眼色,欧阳烨让人将女人再次鞭打,“你说,还是不说呢?”
长长的鞭子猛地再一次鞭打在白种女人的身上,菲欧娜白皙的身子上已经有许多交错的鞭痕,死死地咬着唇,她依旧带着一丝希望。
倔强地不肯如实相告,菲欧娜的脸色苍白,楚楚可怜,哀求着眼前的男人,她承受着鞭子里带来的痛楚,“啊欧阳少爷,你信我”
“我真的只是拿来看看,并不是要去做什么,我只是喜欢这只手镯而已你信我”
阴沉的客厅的是一片低气压,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砰”的一声,玻璃杯蓦然地碎裂开来,周邢琛的脸色阴沉,“什么找不到?我不是要听你们说这句话!”
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发散了所有人去找,竟然没有一丝线索,甚至是那几个男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看那种情况,那群人的目标分明就是他跟珈珈,如果他在快点找到珈珈的位置,恐怕
蹙着眉头,周邢琛一贯冷静在遭遇梁珈的时候都濒临失控,“找!继续给我找!伦敦的每一个角落都不可以放弃,给我用力找!”
死一般的寂静,正当所有人都瑟缩着不敢讲话的时候,有男人推开了门。
“少爷,”急急忙忙地走过来,男人连忙弯下身子,“太太一直在外面等着这“
伸手猛地打断男人的话,周邢琛蹙着眉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阴沉的眸色看过去,带了一丝不悦之意,“那个女人,可不是太太,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整容回来的怪物而已。”
语气冷淡得似乎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几个男人互相望了一眼,顿时明白了。
先前都还在疑惑呢,为什么一向偏爱太太的周少会如此对待少夫人,原来是因为这样,因为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周太太!
原来是一个冒充太太的女人。
怔忪了一下,男人干燥地舔了舔唇,继续为周邢琛报告,“少爷,是这个样子的,那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地方可去,我们赶她她也不走,而且一直赖在我们门口,现在该怎么”
眼皮懒懒地掀了掀,周邢琛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抬起眸子看了男人一眼,他伸出手拿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与之相反的是,面对这个女人,他完全没有情绪波动可言,“哦?不愿意走?”
乌黑的瞳孔深了深,他的睫毛向下压,懒懒地转动着茶杯,“既然那女人不愿意走,那就让她留在这里,在外面饿着吧,我看她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清淡,不带任何感情,似乎在说着跟他完全不相关的事一样。
男人怔了一下,随即领命地低下头准备去处理任澄颜的事情去了,只是,他的脚步刚到门口,周邢琛的声音却再度传来了。“慢着。”
“把那个女人给我绑起来,带到地下室里去。”
轻抿了一口茶,周邢琛那着急的心情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这个女人,珈珈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害怕她又什么来头,想起昨天夜里那几个人联合成一体来攻击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