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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脸,有些柔和的神色看着在旁边昏睡着的梁珈,略一皱眉,他猛地一踩油门,在欧阳大宅面前呼啸而过,而在欧阳大宅里面的人却毫无所觉。
不管如何,现在还是去机场里面再说。
欧阳大宅里,方才那亮着灯的楼层早已混乱作一团。昏黄的灯光下,不断地有黑衣保镖从欧阳烨的房间里进进出出,拿着假肢试图想要安抚好眼前的欧阳烨。
可是根本就没用!欧阳烨根本就不接受这套!
落地玻璃窗里,再次倒映出来一个男人,他脸色阴鸷,有些无力地瘫痪在沙发上,皱着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保镖递过来的假肢,蓦然地伸出手就是一甩!灯光下,那条原本衣着鲜亮的裤管却空荡荡地缺了一条腿,看起来触目惊心!
“滚开!一群废物!我是让你们给我找到合适的假肢,不是让你们给我找一些垃圾!一群废物!”
欧阳烨怒不可竭,他猛地反手一甩,又一条看起来完好的人造假肢落了地。
灯光下,欧阳烨的脸色变得越发地阴鸷起来。
他眯起眼眸,眸光变得越发地深邃,他的眼眸有些缓慢地看向自己的裤子,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扁了下去的看起来光鲜无比的名牌裤管。
真是讽刺!
方才被梁珈这么一踢,他的这边的腿伤似乎是旧病复发了,那截肢了的伤口疼得直打滚,就像是硬生生地缺了一块肉,疼得他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更别说去追梁珈了!
只是谁知,他刚让人把假肢装回来想去截住梁珈的时候,却蓦然地发现那假肢根本就已经安装不上了!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仿真人造假肢,欧阳烨的手指蓦然地拢成一团,猛地一甩,这次连同穿着黑衣的保镖也一把挥到地上!
“一群废物!一点用也没有!”
欧阳烨怒不可竭,他的眼眸蓦然之间变得很是深邃,灯光下,欧阳烨的俊美的侧脸显得愈加地狰狞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眯起眼眸,狠狠地将眼前的黑衣保镖又是一踢,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笑来,他的语气柔和,似乎是在扮演一个思念情人的痴情男人,装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我的珈儿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欧阳烨的问题一出口,黑衣保镖们情绪都变得十分地古怪,他们面面相觑,都在互相凝望,却又低下头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妥,欧阳烨深邃的眼眸盯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地眯起,他的周身蓦然地散发出冷冽骇人的气息,静静地盯着眼前的黑衣男人,欧阳烨有些残忍地凝视着他,他面目表情,甚至连嘴角那抹笑都渐渐凝固和收拢。
“说!她怎么样了!”
房间里突然一片死寂,谁都不敢说话。
欧阳烨看着眼前的男人们,蓦然地勾起嘴角,呵呵地笑了两声,只是在一瞬间,他蓦然地收起了笑声,室内的气压更加低了。
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这种低气压,黑衣保镖都猛地扑通一声跪下地来,他们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有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还是在害怕,他有些颤抖,但还是朝着眼前的欧阳烨恭敬地说道:“少爷,刚刚那边传来消息,说夏珈小姐和周邢琛已经出国了!”
什么?
欧阳烨那原本阴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猛地一下子握紧沙发的扶手,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说着话的男人,似乎在一瞬间,他所有的听觉已经丧失,猛地,他伸出手紧紧地揪住那男人的衣领,狠狠地就是一甩!
将男人狠狠地摔到地上,欧阳烨的目光阴霾,他眯起眼眸,眸色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已经出了国!”
而事实证明,周邢琛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知道是欧阳烨不会轻易地放弃他们,反而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他们,所以周邢琛才会出此下策,带着昏睡着的梁珈直直地奔出国,根本就不给欧阳烨节外生枝的机会!
美国,纽约。
私立的一家医院里,隔着玻璃,阳光有些缓慢地洒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整个房间里显得暖气洋洋,生机勃勃。窗户的旁边开着鲜艳的花,微风轻轻吹起窗帘,让花香也不自觉地也随着微风飘了进来。
美国这里早已经是春季,周邢琛穿着一袭黑色的短袖,有些担忧地坐在梁珈的身旁,他的目光深邃,眼眸盯着梁珈一动不动,想要让她早点儿醒过来。
实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伸出手,有些轻柔的抚平梁珈那微皱着的眉头,一双眼眸甚是深邃,惹得在门口张望的护士一阵春心萌动。
只是碍于病床上沉睡着的女人,那些护士尽管是心猿意马,也没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勾搭他。
只见那白色的病床上面躺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她紧紧地闭着眼眸,有些不安地蹙着眉,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的双手交叠地放在胸前,有些不知所措地攒紧起来,她的嘴唇微动,喃喃了几个字。
虽然她的声音极轻,但周邢琛依旧听得明白,她在呢喃着他的名字,邢琛。
“邢琛?邢琛,不要。”还未转醒,梁珈又低低地呢喃了几句。
“珈儿?”
见梁珈有转醒的迹象,周邢琛轻轻地呼唤着她。那修长的白皙的双手也在一瞬间握住了梁珈的手,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来。
“邢琛”
呼喊着周邢琛的名字,梁珈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她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才有些缓慢地睁开眼睛来,似乎是察觉到强烈地光线,她猛地将眼眸眯成一条缝隙。
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就是周邢琛。
“邢琛”
她轻轻地叫唤出声,周邢琛的大手也在一瞬间蓦然地包裹住梁珈的手,察觉到周邢琛熟悉的气息,梁珈终于放下心来,她缓慢地适应了光线,终于能够看清楚周邢琛的样子了。
似乎是长时间不开口说话,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盯着周邢琛,有些虚弱:“邢琛?我们这是在哪里?”
周邢琛的大手覆盖上梁珈的手,他的嘴唇微勾,蓦然地低下头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才道:“我们在美国,纽约。”
美国?纽约?
梁珈有些缓慢地接收信息,大概也能够猜到周邢琛为了不让欧阳烨再次耽搁他们出国,直接就将她送到这边来接受治疗了。
但是想起昏睡前,周邢琛那想要冲上前杀掉欧阳烨让她不寒而栗的模样,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声音很低,但却清晰:“邢琛,你没有将他怎么样吧”
周邢琛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只是将她的被子往上盖了盖,有些轻柔地道:“珈儿,你啊,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
梁珈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她的眼眸看着周邢琛那有些明亮的眸子,她侧过脸,低垂下眼眸:“我知道,欧阳烨给我下了迷药。”
以为周邢琛是要说她,说她这么轻易地就相信欧阳烨,说她这么轻易地就喝下了那杯果汁,没有一点防范之心。
她低垂下眼眸,不敢说话。
第229章 共度晚餐()
周邢琛看着她那低垂下来的小脸,嘴角蓦然地勾起一丝笑容,轻柔地俯下身,轻啄了一下她那有些苍白的唇瓣,周邢琛才目光柔和地道:“我知道欧阳烨那小子给你下了药,也幸好这药效不大,你才挺到了现在,但是你放心,现在已经完全过了药效了。”
“只是,珈儿,”周邢琛的眸光带着一抹璀璨,他的唇角微勾,细长的手指有些缓慢地帮梁珈勾起那散落在耳畔的长卷发,大手蓦然轻柔地覆盖上她平坦的小腹,“刚才趁着你昏迷,我让医生帮你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梁珈的乌黑的眼瞳蓦然之间放大,她在一瞬间听懂了周邢琛的话,屏住呼吸,她的心脏几乎就要停止了跳动,咬着唇,她感觉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可方才这样想,便听到了周邢琛那有些沙哑的声音。
“虽然在昏迷的情况下有些不尊重病人,但为了确保你的身体没有大碍,我只能是这样做,但是我没有想到,珈儿。”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梁珈,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丝笑容:“医生说,你的身体毫无大碍,只是喝多了一点迷药,立刻就可以清醒过来,而且,他还说”
周邢琛的眼眸变得有些深邃,他回忆起方才站在医师处,医生拿过厚厚的一沓资料坐在他的眼前,他的眸光深邃,似乎是在看很平常的事物一样,但,他却对他说,恭喜。
“你的妻子不过只是喝了一点迷药导致昏迷而已,而且,你要求帮你的妻子做一个全身的检查,我也已经看过了,”他低着头,拿着笔在画面上蓦然地画了两笔,这才接着道:“你的妻子身体很好,没有什么问题,但要好好地调理一下才能够怀孕,你放心,还可以生宝宝。”
原本只是来拿体检报告的他愣住了,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突然得知那么大的一个喜讯。他的手有些颤抖,缓慢地接过体检报告,好半晌,他才终于说了句谢谢。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周邢琛的目光便变得有些深邃,他的眼眸微眯,盯着梁珈的眼眸也变得越发地柔和起来,他的指尖有些温柔的插进梁珈柔软的发间,看着梁珈那紧张的神色,他才缓慢地勾起嘴角来说道:“珈儿。”
他猛地握住她的手,抵着她的额头,目光充满了怜惜:“以前是我不好,总是害你失去我们的孩子,”他的眼眸闪过一丝悲痛,又接着道:“但是你放心,医生说,只要我们好好地疗养,还是有机会可以生宝宝的,我们的孩子还是有希望的。”
听到周邢琛的话,梁珈的眼眸在刹那间变得有些呆滞,她任凭周邢琛紧紧地抓着她的双手,她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眼眸也蓦然地泛起了一丝红晕,似乎是不敢相信周邢琛的话,她咬着唇,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充满自己的口腔,周邢琛有些慌乱地塞住自己的嘴巴,才蓦然地回过神来。
虽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她嘴巴里浓重的血腥味不会骗人。
竟然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她竟然真的可以再次怀孕!再次拥有像她,像邢琛一样的宝宝。
梁珈的眼眸泛红,她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目光也变得有些深邃起来,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眸也在刹那间蓦然地笼罩上一层浓浓的烟雾,隔着烟雾,她的手有些颤抖地抚摸上周邢琛那模糊的轮廓,就连是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了一抹颤音。
“邢琛,竟然是真的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竟然我还有怀孕的可能!”
紧紧地咬着唇,梁珈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晶莹的泪水在一霎那间划挂脸颊,消失在白色的床单上。
周邢琛的眼眸微动,看着梁珈那不断地涌起泪水的眼眸,他就蓦然地叹息了一口气,手轻柔地捧着梁珈的脸,他有些怜爱似的轻吻上她那长长的眼睫毛,感觉到有些咸咸的泪水沾着味蕾,他轻柔地将梁珈拥入怀中。
“珈儿,不哭。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我们一定会再次怀上像我们的孩子的。”他勾起唇,凑近梁珈的耳畔,有些暧昧温柔地道:“珈儿,要是我们下次再怀不上,我就天天造人,非要生出一个,你和我都满意的小孩来。”
盯着眼前的男人,听着周邢琛耳畔那句暧昧的话语,感受着周邢琛温热的气息散在他的耳畔,梁珈的脸就蓦然一红。
那向来端庄安静的脸上蓦然地泛起一丝红晕,原本激动的眼眸果然是不再流泪了,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打了周邢琛的胸膛一下,有些娇嗔地道。
“真是一个大色狼!”
周邢琛勾起唇,有些贪恋地环抱住梁珈的手,嘴角蓦然地勾起一丝笑来:“小哭猫,我还真的就只对着你色,走吧,我们去庆祝,庆祝,以后一定会有像我跟你那样优秀的孩子。”
梁珈扑哧一声,蓦然地笑出声来,她点点头,蓦然地钩住周邢琛的脖子,在周邢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地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邢琛,以后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他的眼睛像我,鼻子像你,那样可爱的带着爱的孩子。
我不求他富贵不求他优秀,不求他聪明不求他出色,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上天给我能够生育的机会,我已经是很满足了。
虽然,这个机会还是不确定,但是没关系,只要是有可能,我都会万分感激。
周邢琛也不再说话,他的手轻柔地搂过梁珈的身子,在梁珈主动凑上来的瞬间,反被动为主动,蓦然地掠夺了她唇里所有的氧气,不断地和那殷红的唇交缠再交缠。
珈儿,不管你懂不懂,其实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还是一样地爱你。
凯旋餐厅的角落里,男人和女人端坐在角落里,正优雅地吃着晚餐,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柔和地洒在了男人那雕塑般俊美的側颜上,显得男人的五官更加地立体和迷人。
而女人那长长的眼睫毛也被投射在阳光之下露出淡淡的一层剪影,随着她优雅的动作,显得更加地精致和完美。
那角落里的男人和女人,竟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蓦然地组成了一副精致的油画。不断地让别的桌投来钦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个人不放。
男人和女人,俨然已经成为了这餐厅里的男女主角。
只是这主角却没有心思管这些,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变化,他们两人,只是专心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毕竟从上飞机开始,周邢琛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一直在等待梁珈醒过来。而梁珈也是,从昏睡至今,也没有怎么吃过东西,而且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折腾了不久,早就已经饿了。
再加上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他们怎么可能不胃口大开。
梁珈勾起唇,放下手中那银晃晃的刀叉,她有些愉悦地端起眼前的红酒杯,酒杯有些优雅地在手心里一转,她柔和地看了眼前的周邢琛一眼,轻轻地仰起头抿了一口,嘴角微勾,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蓦然地被一道女声给打断了。
不远处,隔着几米的距离,有个身形纤细的女人似乎是一直在注视着两人的动静,她带着纱帽,掩盖住了大半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女人似乎有些胆怯,生怕认错了人,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叫了一声:“梁珈?”
听到女人那声有些试探的声音,梁珈的脸色立刻从愉悦变得有些严肃和认真起来,她捏着酒杯的手一紧,看了周邢琛一眼,见周邢琛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面无表情,她才抬起眸来看向那喊着她的纤细女人。
没有回答女人的话,梁珈端起的酒杯还没有放下,红色的液体随着杯壁在梁珈的手心里一晃,她用流利的中文反问道“你是谁?”
女人似乎是有些欣喜,她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有些缓慢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梁珈跟周邢琛的面前,她有些缓慢地摘下了纱帽,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来:“是我,任澄颜。”
任澄颜?
梁珈眯起眼眸,心中的防备也逐渐地放了下来了,见到任澄颜,梁珈的嘴角也缓慢地勾起。
先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梁珈也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