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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道:“如果张信真的和苏轼一样,一肚子不合适宜,不识时务,怪莫要怪本王翻脸无情了。”
“卑职明白了,张信一但有什么动作,必汇报王爷,请王爷定夺。”
“嗯,去吧。”兴王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中的书上,恢复了儒雅的风度。
兴王真可怕,张信一边走一想,幸好自己机灵,回到小院后也不多说,马上收拾行礼,然后到骆安管事那你领钱,再跑到朱厚熜那里告辞,吩咐他要好好学习,最后在镇上雇了辆马车,与张胜悠哉的赶路了,毕竟安陆离应城虽然不远,但要也花时间的。
一路无话,到了应城县,张信带着张胜开始了大采购,全村老老少少都有礼物,让张胜直报怨东西太多太重了,最后这些礼品整整装了一马车,挤得两人差点坐不下。
近乡情怯,越是接近溪山村,张信的心就跳得更厉害,张胜可管不了那么多,马车一到村口,他马上拉开嗓子直吼道:“有人在吗!我带信子回来了,快点出来迎接啊。”声音之大,回声十里,更不用村子了。
“信子回来了。”村人们众口相传,纷纷跑到村口去相迎,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张信差眯掉下眼泪来,围观的众人一下就把张胜挤出去了,急得他哇哇大叫,直说村人们偏心,村里的人们不管他在那乱嚷嚷,围着张信在那嘘寒问暖,拉拉扯扯,热闹非常。
直到村里太字辈的老爷子出言喝道:“都围着信子做什么,还不去做饭,信子也累了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长辈有令,莫敢不从,众人这才渐渐散去。
“太爷,我回来了。”张信脆下,磕头说道:“过年过没有回来,让您失望了。”
“呵呵,傻孩子,有出息了。”老爷子伸手扶起乐呵呵笑道:“能帮王爷做事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啊,何况夫子也说了,以后你当大官了,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到时莫要忘记村里才好。”说完语气有些伤感。
“太爷,瞧你说的,做再大的官还不是要回来,祖宗牌位都是放在这里的,能跑哪去啊。”张胜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是蛮会安慰人的,经他这么一说,老爷子的心情好转了,笑道:“大官你就指望不上了,还要看信子的,到时让他提携你一把,光宗耀祖也算上你一份,以后在族谱上也写上你的名字。”
“太爷又在打击我的信心了,不和你说了,我回家看看爹娘。”张胜面不改色,可见这话听多了已经有免疫力了,况且他也觉得老爷子说的有道理,张信做官的希望确实比他大多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这孩子,说几句就走了,还把我放在眼里吗,以后找个机会教训你一下。”老爷子详怒道,张信笑呵呵上前扶住老爷子,说道:“胜子不把你放在眼里,他是把您放在心里啊,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还是信子回说话,好了你回去吧,你爹娘也该等急了。”老爷子听得喜笑颜开,挥挥手对张胜道:“不要打扰我和信子说话。”
张胜笑呵呵的也不反驳,闻言一溜烟的跑了,瞬时不见踪影。
正文 第二十一章问题
更新时间:2009…6…19 11:38:41 本章字数:3922
第二十一章问题
溪山村地处德安府应城县南,与其他南方地区一样,这里多是山陵高地,四面环山绕水,风景不错,村民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民风自然是纯朴之极,得知张信回来后,大家自觉的准备好食物为他接风洗尘,靠山吃山,食物虽然说不上丰盛,都是一般的野味,但也是逢年过节才会有这样的情景。
晚上时候,村民风载歌载舞,歌舞肯定是比不上兴王府的,却是村民闲暇时候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累的时候听上一段就觉得浑身有劲了。宴席是在老太爷家举办的,桌子上有菜有酒,张信坐在主位的下首。
“信子,来吃块肉,才去了几个月,怎么像是变瘦了。”老太爷说道,张信连忙点头答应,正待说话,张胜插嘴道:“太爷,信子在王府里做事,每天大鱼大肉的,怎么会瘦啊,你再看看我,才是浑身没有二两肉呢。”
“这孩子,净说瞎话,在王爷身边做事,哪里吃得好啊,每天不是战战兢兢为他老人家办事,深怕哪里出忿子,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呢。信子对吧。”老爷子说道,觉得应该好好的教育一下张胜,这样才显得自己见过识广。
张信苦笑,难得告诉老爷子自己是在那里混而已,其实是很轻松的,只能含糊其辞说道:“太爷您说的对极了,在王府里面做事的人差不多是这样。”当然不包括我,张信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我就说是这样嘛。”老爷子开怀大笑,旁边的几个都出言奉承,纷纷称赞老爷子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懂的就是多。这让张胜郁闷不已,可惜最有发言权的张信叛变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认了,谁叫人家的辈份高呢。
席间气氛融洽,时不时有人问起张信这几个月的情况,包括王府的情形,张信都耐着性子一一作答了,当然涉及到兴王机密之事肯定是只字不提。村里人没有什么讲究的,吃完酒席就散场了,但张信总是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
看到纷纷离去的村民,张信这才醒悟过来,忙向老爷子追问道:“太爷,怎么不见杨夫子啊,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以后杨夫子对张信的期望,张信回来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老爷子沉吟一下,最后展颜笑道:“杨夫子能出什么事,好着呢,这会儿正在祠堂里忙点事,你去看看他吧。”
这时候能有什么事,张信很奇怪,向老太爷告辞后提着个小灯笼向祠堂走去,祠堂是村里最重要的地方,除非有重大事情商议或者祭祀之外,平时很少人到这里的,杨夫子在这里说明他在做的事情一定是公事,所以张信心里安定了。
走近祠堂时,隔着窗张信就看到杨夫子坐在书台前正俯着身子,旁边放个算盘像是在计算些什么,时不时用毛笔记录下来。张信轻轻推开房门,看着杨夫子忙碌的样子,不敢出言打扰于他,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
专心致志,聚精会神的杨夫子丝毫没有察觉张信的到来,还在摆弄着算盘,张信也默默的等待,直到杨夫子算完本子的最后一页搁下笔,这才上前恭敬说道:“夫子,张信回来了,特前来拜访。”
忙完工作的杨夫子正待起身,闻声眼睛一亮,寻声一看正是张信,不由露出笑容,说道:“早听闻你回来,原想去看你的,可惜被这琐事耽误了。”
“身为弟子,理应前来看望,夫子近来可好。”张信心里暖洋洋的。杨夫子轻轻笑了,说道:“一切依旧,在这能有什么问题,听张胜说你现在在兴王府里给世子当教授,有何感受,这虽然是好事,却莫要忘了本啊。”
张信解释道:“弟子只是给世子当伴读而已,平时就是督促世子读书,闲暇之余自然是认真苦读,必不忘记今年制举之期。”说这话的时候张信自己也心虚之极,不过为了不让杨夫子失望,只有这样说了。
“嗯,兴王府有众多大贤,你当教授之职一事定然是虚传,听闻其中的袁先生更是享有盛名,你能在王府做事,近水楼台先得月,要多多向他请教啊。”杨夫子欣慰道。
“哪是自然,对于袁先生,弟子也是仰慕不已,平日更是礼敬有加,不敢怠慢。”袁宗皋真的这么有名么,怎么没感觉啊,张信很是疑惑。为了怕杨夫子继续追问下去,张信转移话题道:“夫子在忙何事,有事弟子服其劳,夫子直接吩咐就行了,学生自当尽力。”
一提这事,杨夫子脸色暗淡下来,叹息说道:“张信,你一定要争气啊,村子以后就要看你们年轻一辈了。”
张信疑惑不解,怎么又扯回来了,“夫子,怎么回事啊?”
“刚才我在计算上一年欠邻村的粮食。”杨夫子说道:“上一年村子的收成不好,又要交田租,只能向邻村借了,如今正准备春耕,也要还给人家了。”
张起初还不以为意,问道:“欠了多少啊。”
杨夫子有些苦恼道:“欠了大约有一百石吧,春耕快到了,只能苦一阵子了,到了夏丰之日应该好点了。”
“这么多啊。”张信惊讶道,毕竟在明朝待久了,张信自然也懂得了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知道明代纳税分两种,一种是田租,一种是徭役。明代的土地的种类有田、地、山、塘等,其性质则有官田、民田之分,官田课以重税,民田轻税。
明朝的税法是继承唐的两税法,就是交纳夏粮和秋粮,夏粮不过八月,秋粮不过明年二月,如今正是交粮之期。徭役不提,间说田租就够农民受的了,加上现在正是正德年间,皇庄遍布全国,与民争田,本来靠地吃饭的农民们连最后的生存希望都没有了,只能纷纷选择造反了。
说实话张信对明朝的钱没有什么概念,一配来就在蒙学,衣食不愁,到了州学后更是如此,因为他是廪膳生,大明律有规定,考上了秀才每人每天给一升米,刚够两人吃;给鱼肉油盐,优待秀才时甚至可以拿到每月1两白银的廪膳费。
以后更不用说了,进了兴王府,每天有肉吃,还加一壶酒,兴王开给他的工资是每月五石米,这才比七品县令少二石多而已,折合成银子也有二两多,所以张信才有钱采购。有人觉得一百石很少,但是《明史&;#8226;食货二》有记录:“於是户部定:钞一锭,折米一石;金一两,十石;银一两,二石。10升=1斗;10斗=1石。
明朝正七品县官每月俸禄才7。5石或一年45两白银,一百石就是50两白银了,溪山村不过一个小村子,全村不过30户人家,税和徭役加起来,肯定是负担沉重。张信有些后悔了,如果知道这事,就不应该采购太多东西了。
“没事,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熬过这段时间就好多了。你不要为这个分心,早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才是正理。”杨夫子安慰道。至此两人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况且天色已晚,就一同回到蒙学,各自回房安歇了。
躺上床上张信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愧对村民们对自己的厚望,希望能帮助他们,可惜的是自己真的无能为力,有钱没钱,有势没势,怎么帮啊,这是个问题,就算有多少想法,可都是不现实,一切都是建立在空想之上,没任何实现的可能,张信带着烦恼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张信洗漱完毕后给杨夫子请过安,借口在村子里走走,便自一人跑到村外了,看着还算熟悉的一草一木,张信感到迷茫,不明白有什么办法能帮助村里的人们。已经是新春之季,村外的积雪渐渐融化了。
走着走着张信不知不觉就跑到山上了,从高处眺望,清析可以看到村子里的田地,一块接一块,都是在丘陵山地之间,难怪收成会不好。可惜我不会培育杂交水稻,张信暗暗想到,不然这些田起码能增产一倍以上。
当年要是选农业大学读书就好了,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啊,当张信在悔恨之时,突然在山角下传来了张胜的喊声:“信子,你在哪?”张信探出头远远就看到张胜正往山上爬来,也懒得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自己所在的地方,然后呆呆的看着远方。不一会儿,张胜气喘吁吁的爬到张信这里,说道:“好好的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没事,只是烦得慌,来这里静一下。”张信淡淡说道。张胜迟疑片刻,然后道:“夫子和你说了?”张信转头看着他,醒悟过来,张胜早就回来了,哪可能不知道这回事。张胜叹息了,随即充满坚定道:“信子,今年科举我一定要榜上有名。”
张信虽然欣慰张胜的信念,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张胜中举,也要明年才能上京赶考,能不能做官还是另一回事,不过张胜能在这份心是值得提倡的,也不好打击他,只是轻轻点头说明赞同他的话。
“信子,我们回去吧,夫子也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现在无能为力,但是以后就不一样了。”张胜充满信心地说道。
“嗯”
张信失落的答应了,准备和张胜一到回去,无论见识有多高,没有物质基础都是空中楼阁,一肚子主意,可惜都是不符合实际的,还不如去求兴王,但兴王凭什么帮自己,张信更苦恼了,一不注意脚下不稳向前跌倒,幸好张胜眼明手快,一伸手拉住了,不然肯定滚下山去,不死了也重伤。
“小心点,别神不守舍的,吓死我了。”张胜嚷嚷道:“别想太多了,回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也准备春耕了,田里也要翻一翻了。
张信感激的向张胜笑笑,回过神后小心翼翼的慢慢走下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这山不算陡峭,只是一般的山丘而已,不过山上积雪融化,天冷地滑的,一不小心真的可能跌倒,这样麻烦就大了。
“如果这里有个阶梯就好了,这就方便多了。”张胜报怨道,阶梯,张信精神一振,突然想到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梯田
更新时间:2009…6…19 11:38:41 本章字数:3863
第二十二章梯田
张信停下脚步,巡视四周,果然这山的坡度不大,积雪融化后土壤结构也变得疏松起来,正适合挖掘,想到这点的张信欣喜若狂,不时来回走动,观看山上山下的情况。看到张信的样子,张胜心一惊,说道:“信子,你怎么了?”
张信自信的笑了,道:“我想到怎么解决村里的问题了,我要在这里修阶梯。”张胜第一反应就是张信是不是糊涂了,但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啊。张信所说的阶梯其实就是现在所说的梯田,既然不能提高粮食产量,那增加种植面积总可以吧。
张胜的一句话提醒了张信,以前学地理的时候,看到那神奇的梯田图片让他赞叹不已,忘记了如今身在湖广地区,怎么就不记得这地方的特色了。据张信了解梯田是在山区丘陵区坡地上,筑坝平土,修成许多高低不等,形状不规则的半月形田块,上下相接,象阶梯一样,有防止水土流失的功效,对于扩大耕地面积,增加粮食总产量起到积极的作用。
张信不理会迷惑不解的张胜,兴冲冲的跑回村子,找到了杨夫子,和他说了梯田这个办法,想听听杨夫子的意见,毕竟他在这里住了十年,了解的情况比自己多,行不行就靠他的一句话了。
听完张信的描述,杨夫子沉吟了,在村里待了近下年,杨夫子不像一般腐儒那样,四体勤五谷不分,这种他为村子算帐可见一斑,过了良久杨夫子才说道:“此法可行,但如何灌溉,你想过没有,按你所言,这梯田可是在山上到山下,山上无水,这不免让村人们来往多次浇水,虽然有瑕疵,但却为良法。”顿了下后露出宽慰的笑容。
“那就劳繁夫子出面与村中长辈商讨了,弟子年少言轻,不宜谈及这事。”张信松了口气,又想偷懒了,厚着脸皮对杨夫子恭敬的说道。杨夫子若有所思道:“是我欠虑了,你已经是秀才了,确实不宜沾染农事,这事就交给我吧。”
事不宜迟,杨夫子马上召集全村有威望且能说得上话的,把张信的思想与大家一说,村民们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张信的想法确实可行,纷纷赞成修筑梯田。村人们确实很朴实,既然决定了那就做吧,马上就把全村青壮年集合起来一起行动。
开荒一直是明朝政府的政策之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