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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芸想了想继续回着。
“说是一亩地能出近二十石的粮,芸儿也未能亲眼所见,保证不得真假,不过那儿老小都在这儿想来是不会诓骗芸儿的!”
“不管是真是假,去看了就知道,芸儿倒是给孤带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里里外外也只有芸儿真心待孤了。你放心,孤既然已经答应你,到时候定然会让你手刃仇人报仇,以解心头之恨!”
“芸儿谢过陛下!”吴芸略微激动的说着,眉眼也带了笑意。
“你先回去,晚上孤再去寻你!”伸手帮她把衣服拢好。
吴芸也识趣,知道他接下来要忙也没有留下,整理好衣服告了一声便离开了。
偏殿内安王思索一番直接招来了心腹,这事不管真假都是要去上一趟的。
到时候要是假的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母子俩挟持回来用做筹码。反正眼下陆家与他的关系也不过隔着一层未捅破的窗户纸罢了。陆家一直不听调令反心昭然若揭,既然早晚要破,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
安王眼眸猛然狠厉转而平淡。
如若是真的,那就人也抓了,粮种也收归他手,岂不更好?
思索到此,薄唇微抿轻笑一声眉间烦愁消散不少。
想到吴芸说的,那人似乎也是个厉害角色,再加上不知道陆家给她留了多少人,安王沉凝一番直接让心腹亲自带上足够多的精兵去办这事。
心腹得了命令,也不耽搁离开宫殿后立刻召集了人马出了国都直奔泗水所在的州府。
另一头正在沐浴的吴芸,也收到了消息,闭着眼眸无声笑着,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陆家,还有那姓王的贱人你们欠我的也该还了
各方势力群起各自不服,然而都城一旦有动向,消息就会即刻传到各方势力的耳中,尤其是这种需要出动军队的消息,只是这一次行动太过突然且具体内容知道的人很少,他们的探子也没有探听出具体是什么,即便如此也都各自警惕起来。
相国府
脸色略带苍白的闵相国这会儿正在案前挥墨练字以求静心。
“老爷,今晨刑大人带着一队精兵匆匆出城而去!”
“可有打探出他去哪里?”闵相国神色不动,笔下却是迟疑了一下,也就这一下便毁了一副好字,就算如此他也还是把字写完整了。
“小的无能,未能打听出他们的去处,不过刑大人匆匆离开前曾见过那位!”
说话的人忙上前帮他换了一张宣纸,又仔细用纸镇抚平压好。
“罢了,你下去吧!”闵相国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是!”那人退了出去。
想起坊间的传闻,以及淮水传来的消息,闵相国叹息一声。
只怕这表面上的安稳也都可能维持不了许久了!
淮河水位攀升,低洼处已经是汪洋一片,不过淮水南北的百姓却没有损伤一人,除了被暴涨的洪水泡了的屋宅。
看着被洪水冲垮的屋子,众人心疼不已。
不少妇人已经抽抽噎噎起来,就是当家的男人心里也难受得紧,命是保住了,可日后该怎么办,屋子被冲垮泡坏了一家老小住哪里去
“都哭什么哭,人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事,别的地方可没我们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勤以为民的赵公,只怕这会儿别说家没了,只怕人也被这滔天洪水给卷走没了命,一个个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人群中一长者,见他们都一副颓败的样子,站了起来斥了一声说着。
活得久了见到的听到的事就多,这一次大家伙能活下来多亏了赵公英明,提前勘破天机,挽救了他们这些人。
水患严重的地区不止他们这里,不过朝廷无良对于灾情难民视而不见早就已经不是新鲜事。
他们这里虽然大家伙都挤在一起,可一个个都好好的,要是病了也能请到赵公派来的大夫救治,粮食和水也多少有供给,再加上他们自己带出来的足够吃了,相比无人救助的外城人,他们已经三生有幸了。
“是啊,多亏了赵公,这洪涝说爆发就爆发,要不是他只怕我们真的在睡梦中就被洪水卷走没了性命”
“这两日不是有家乡遭了水患,逃出来的难民嘛!听那些人说大水来得太快他们哪儿好些人没反应过来就被水冲走了,死了很多人呢!”
“对,我也听说了,说是爆发山洪的村子数百人到最后只活了半数不到。又一直等不来朝廷的救援,想要活命这才从家乡逃了出来,赵公神机妙算勘了先机救了我们,他才是老天爷指派下来拯救我们的神子,天命之人”
“赵公英明,赵公仁慈,天命之子”
有人附和激动的说着。
类似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众人却不觉得虚假,从心而发深切以为赵慎才是能给他们带来和平安稳日子的明君,天命之人。
洪涝过后,赵慎不仅帮助他们修建家园,逃难来的也被妥当安置。更甚寻来了出粮惊人的粮种,分派给他们栽种,解决了他们因为洪涝过后无粮可食的惨局淮水南北两地百姓以及流落至此的灾民们更是感恩戴德。
军队扩招的时候都不用强制征召,各家壮丁纷纷投效,一方面是因为赵慎的军队各方面都不错,另一方面也是感恩他的善待,相信他这个人,相信他是天命之子相信他能带着他们打出一个太平盛世断了这场混乱。
半月过后雨渐渐停了,水还积攒着,不过也是一天天的消退。
泗水因为地势原因,受影响不大,再加上及时挖排水沟田地里现在看着也没那么糟糕。
大概是之前下雨下狠了,这几天日头都很大,又是热八月更是有些毒辣。
“都好了没!”王曼带着草帽盘坐在驴车上,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
“汪”小黑蹲坐在地上叫了一声,歪着狗头往后看了看尾巴摇得欢快。
“好了,好了”身后一声叠一声的回着,一个个都麻溜爬了上车。
“出发!”二丫兴致高昂的嚷嚷一声,其他几个也是一脸微笑。
“走吧!”王曼瞥了一眼坐在她身侧颇有些骄矜小公子模样的儿子,抿着唇笑了笑,在几个先生的轮番教导下,看来还是有成效的。
得了命令的驴子,蹄儿一打慢悠悠的往山脚开阔地去,那一片种的粮食都是王曼家的。
身后跟着不时汪叫的小黑,撒开蹄子瞎跑得欢快的小驴崽子,悠闲自在时不时啃上几口嫩草也不掉队的驴媳妇。
凛冬过后短耳花豹一家就回了山林,不算它们还有远在长溪的某人今天的出行算是一家都出动了。
行至一半,包包偷偷的往他娘身边蹭了蹭,见他娘没有动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挪了挪屁股,直到挨着他娘亲了,这才满意的笑了。
先生说要知礼守礼,至少明面上不能落人口柄这才是大家公子该有的风范。
人小鬼大的包包叹息一声,好怀念让娘亲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日子啊!可是娘亲让他听先生们的话。
而且他也长大了!
心里不高兴还不能说不能喜形于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包包有些惆怅,突然有点不想长大了。
他的小表情小动作哪里逃得过王曼的眼睛,看着他纠结的小大人模样,不由有些乐,眼里也带了笑意。
习惯性伸手揉了揉他的脑瓜子,才发现自家儿子今天梳的发型,半扎半披的并不适合一会儿要做的事,便把人提到了跟前,熟练的解开了他的头发,以手作梳耙抓了几下又给他扎了个小啾啾。
干净清爽自然,看着顺眼多了,王曼满意的看着手下的成品。
包包更是满意的乖乖待在她的怀里,心里偷偷乐着,嘴巴上扬了还不知道。
“娘亲,先生说大家公子的应该知礼守礼不能喜形于色,更要学会识人用人但也不能太过依赖他人,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可是”心里有困惑,心里的小人儿纠结不已,包包还是说了出口。
王曼微微点了点头,这说的也不算错。
包包抬头看着她正好看到他娘亲点头似乎认同,心里拔凉拔凉的,赶忙抓着她的手可怜兮兮的问着。
“娘亲,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不要我了?”
“说的什么傻话!”王曼没好气的弹了弹他脑门。
“可是先生说了知礼守礼男女三岁不同席,对女子要时刻保持适当距离,不能失了礼节气度,可是包包不想跟娘亲还有二丫小花姨姨有距离啊!”
包包哼唧着有委屈道,他有些不想上学了,虽然有时候先生教的东西都很有趣,特别是教他行商之道的老先生可有趣了,他还摆小摊挣钱了呢!不过最近先生已经不让他摆了,还说那只是小利说过些日子会教他些别的。
可是如果当了大家公子就不能跟娘亲他们亲近,那他也不要当了,包包任性十足的想着,不过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种任性也无厚可非。
“我就说觉得最近包包都不爱笑不爱搭理咱了,感情还有这一茬!”二丫捏着拳头气呼呼一句。
小花也皱了皱眉头深有同感的跟着点头,看着包包。
“姨姨还以为哪里做的不好,让包包不喜欢了,还难过了许久!”
“没有,没有,小花姨姨最好了!”包包急忙安慰一句。
“那姨姨呢,就不好啦?”二丫怪笑着揪着他的脸揉搓一顿有些感叹,趁着还能一起放肆玩闹的时候闹吧!
包包一天天长大,能肆无忌惮笑闹,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
走回来的妇人()
“都好啊;所以包包才不想和你们守礼保持距离了嚒!”
包包任由她捏他脸;还乐呵呵的也不生气。
二丫满意了这才松开了手;包包呲着牙夸张的揉了揉自己有些泛的脸。转过了头看着他娘亲。
王曼也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些许复杂;突然发现时间这玩意儿真的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已经走了过去。
包包也已经不是三岁小屁孩了;有老师的教导他开始懂得更多接触的也更多。
“首先你得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知礼懂礼守礼很好但是也不要让这些规矩礼教束缚了你的脑瓜子,你得适当的学会变通!”
王曼正色说着,她当然希望自己儿子以后成为一个出色的人;但是她更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人。
“变通?”包包似懂非懂的喃喃一句,
“对;变通!对内对外这个度你得自己学会并把握好。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拘束人的礼教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在乎,直白一点如果在家里都是一板一眼;不能让你舒心;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你自在舒心?”
包包点了点头;也并不是能完全明白他娘的意思;不过他还是喜欢这样自在一点;不要动不动就规矩;他们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他才不会让外人捏他脸呢。
包包有些傲娇的想着。
至于先生那里嗯,先生好像也没有硬性规定要他怎么做怎么做;或许是他想岔了也不一定;等他回去了再去问问太爷爷好了,太爷爷懂得也很多的。
一旁的王余默默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搞不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规矩,他们学的东西也多,不过或许是因为包包的身份才要学习那么多在他看来用不到的东西,至少在这里有些东西并用不到。
但是包包跟他是不一样的,他没什么野望,爹娘有等于无,他姐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他逼着自己学这些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他姐,心里已经隐隐知道,以后终归会用到,他才下了心学的。
王余看了眼跟包包玩闹在一起笑得开怀的二丫,也是笑了笑带着些许憨气。
一路笑笑闹闹来到了地里,远远看去有不少人已经在自家的地里忙碌起来。
雨停天晴后,王曼又组织了一次清理活动,各村各户都没有推脱,带上工具熟练的清理起来,主要也是清理检修河道,洪水泛滥过后底下积攒的淤泥被及时清理出来,还有顺着河流浮漂下来的尸体动物的人的,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泗水地势特殊。
一开始王曼就下了死命令,清理出来的那些野物一律不准拿回去食用全都烧了埋掉。
没人反对,其实她不说附近的人也不会馋这些肉,和那些死人一同捞上来的,他们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再说了都不缺粮,也没到饿死的地步,馋了这肉说出去都不好听还膈应的慌。
水渐渐退了下去,再有顺着河道飘下来的,各村各户也都自发的妥当处理掉。
暴晒过几日后,倒是没有什么异味儿,要是有遗漏的,发现后也会被迅速清理干净,所以说这场洪涝对泗水影响并不大。
到了地方一群人下了车,一路上各家田地里也都猫了不少人,仔细检查着自家的田地的作物。
他们家的粮食种得多,真要让他们几个全权处理,只怕是累死也是白费功夫。
老爷子派了管理农庄的把式专门打理这一片。
今天来也不是收粮食,都还没长成,雨水又多,等到真的收粮的时候这一季的收成估计会减产一些。
这一趟的目的,嗯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日常一劳作,兼晒晒太阳去去湿气,顺便野炊,算是家庭活动吧。
挥洒了一番汗水后,所有人都酣畅淋漓外加累得腰酸背痛的,王曼也不例外,干农活跟锻炼绝对是不一样的。
收拾干净后一股脑全都挤着到了大树底下的油布上,水果小点凉菜薯条薯片,香煎小土豆总之家里能充当零食的基本都被带出来了。
油布很大一个个懒懒散散的坐在上边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说笑很是惬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边上帮着家人做活的小孩闻着香味儿偷偷跑了过来。
包包歪着脑袋看了他们一眼,拿了不少自制薯条薯片之类的直接走了过去。
“老大好!”那几人盯着他手里的吃食,排成一排异口同声喊着。
包包僵硬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当初让他们叫老大的雄心壮志,甚至隐隐有些不好意思了。又转过脸偷偷看了他娘亲他们一眼,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发现,要是让娘亲他们知道了该笑话他了。
麻溜把手里的吃食分给他们,让他们自个玩去,还说今天没空不陪他们玩儿了。
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还有说话的语气,看着听着很是逗人。
包包以为他们没发现,轻手轻脚跑过去之后,才发现一个个背着他偷笑呢,脸一下就红了,还有些羞恼。
“嘿呦,还气上了呢,好了好了不气了
”二丫笑着打趣一句哄小孩似的。
“我长大了,二丫姨姨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哄,哼”包包傲娇的说着。
“好好好,小包子变成大包子了,可不就是长大了嚒”二丫一把拉过了他,两人又玩闹起来,不一会儿包包就乐得把那一丢丢的不好意思还有傲娇劲儿给丢脑后去了。
他们这边因为处理得当并没有什么损失,王家村却是愁容一片。
栽种番邦粮的田地原本多是水田,之前是因为要种番邦粮这才把水放干的,那些用来进水排水的小沟早就因为用不上荒废堵了。
水一来不能及时排出去,地里的粮食都被泡了许久,等排水沟挖通了,水已经多到排不出去了,他们也只能焦心的干看着。
本来剩下不多的粮种都种了下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