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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盘儿压根就没想过离开,顺势下了台阶,心里又隐隐高兴。
“要我不走也行,你娘要是打我,叫嚣着要休了我,你得站在我身边!”见他不应声张盘儿继续说到。
“答应不答应?”
“行了行了答应你还不成,吵死了!”
一直躲在门外的于婆子听着她儿子的话,一颗老心又凉又刺疼得难受。
可真是她的好儿子,气急了的于婆子直接冲了进去。
“老二,你媳妇把你娘打成这样你管是不管!”
于婆子指着自己的伤,恶狠狠的看着他们。
“管什么管,你就不能歇歇整天挑事,还嫌弃咱家事不够多啊!要不是你把那死丫头生出来,我这腿能瘸了去?爹大哥他们也不会都成了残废瘸子,都是你害的都赖你”
王庚二儿子直接把所有的罪过全都算在了于婆子身上。
说出口后,越发觉得就是他娘把他害成这样的心里更气,都恨不得动手给自己报仇了,哪里还会帮她说话!
“你,你个讨债的,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于婆子气得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
“都干什么呢,一天天的闲得慌!”王庚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老头子,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是怎么跟我说话的。他媳妇把我打成这样,她还怪我吵吵吵嚷嚷,简直没天理了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生的一个个的都是来讨债的,呜呜”
于婆子一边告着状,说到伤心处还抹起泪来。
“哭什么哭,晦气!”王庚大声斥骂一句,对于她的哭闹表示出一脸的不耐烦。
于婆子一口气梗在哪里,上不得下不得有些被吓到了!
王庚眼带不善的看着张盘儿还有他那没出息的混账儿子最后又将目光定在了张盘儿身上。
“老二媳妇,要么跪下道歉,要么就给我滚,我王家要不起你这样不孝不悌殴打婆婆的儿媳妇!”
张盘儿急得扯了扯身侧的男人,她不想跪也不想认错,她错什么了啊,这死老太婆不打她,她至于会还手嚒。
“爹”
“老二,没让你说话插什么嘴,就是她真滚了,爹也能给你再寻一个黄花闺女当媳妇,这世道什么都值钱,人命却是最贱!”王庚比于婆子段数高,一顿大棒子后又给他塞了一个甜枣,十分懂得安抚人心。
王家老二目光闪了闪不说话了,叫张盘儿看得又是一顿好气,可又无可奈何。只能不甘不愿的跪了下去乖乖道歉,说到底她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她没地儿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娘家哪里会理她的死活都时不时还得她去接济。
“哼!”有人撑腰的于婆子看着她冷哼一声。
“行了,都散了吧,杵在这儿做什么一个个的闲得慌”王庚出面打和说完强拉着不愿意离开还想动手的于婆子直接回屋去。
人都走光了,王家老二似乎才想起来刚刚答应过她的事,摸了摸鼻头把人拉了起来。
张盘儿挥开了他的手,一脸的怒意也不去理会他,直接窝到床上被子裹着便一动不动的。
讨了没趣的王家老二撇着嘴收回手,拄着拐杖出了屋子去。
床上的张盘儿压根咬的死紧,眼里全是恨意。
该死的老东西,早晚把这些都还给你们,让你们也常常被人欺辱的滋味儿,一群烂心肝的狠毒货!
又过了一个多月,倒是没出什么大事,流散到泗水的流民也都安置下来,多数是加入了葛老头的平安村,用劳力换取食物,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
其中也不乏有心想闹事不想干活想白吃白喝的无赖,都被护卫队收拾一顿赶了出去,任由自生自灭。
再想回来已经是不可能,见过这种结局的流民们哪里还会犯糊涂,在他们看来干活就有吃的已经很好,去了别的地可不一定有这好事。
小驴崽一天一个样儿,这会儿已经能看清楚东西腿脚也结实了不少,见什么都好奇,整天跟在它驴爹屁股后面到处瞎转悠着。
王曼他们正在吃午饭,驴子带着小驴崽出来找嫩草吃,可惜到处雪白哪里来的嫩草。
驴头一抬就看到山的那头浓烟滚滚,驴子昂叫着带着儿子就往家跑去,一路上它那破锣嗓子基本已经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正在吃饭的王曼一众听着声音都跑了出来。
田大带着一队人也跑了出来,看着浓烟方向。
“是李村,我带人去看看!”说罢一群人直接朝着浓烟方向去。
“那么大的雪,路基本都被封住了,李村这是什么情况啊!还点上了烟信,难不成又流匪袭击村子?”二丫皱眉一句,有些恼那些闹事的,大冷的天也不能安分一点。
早就叮嘱过各村民众,要是真有流民来了,先让他们吃上一顿安抚住,剩下的交给他们来处理。烟信都点上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去看看!”到底有些放不下,王曼低声一句,车架一套二丫小花拿上东西麻溜爬上了车。
“昂”该干活的时候蠢驴子通常还算识趣,昂叫一声就往外去,
驴子带着他们跑出门一段路,小驴崽不死心的追在后边,还不停的发出昂叫声。
声音有点奶,一点也不像它驴爹那副破锣嗓,发现自家崽子跟在后边的驴子猛地停了下来不愿意走了。王曼没好气的抽了它一鞭子,然后长手一伸把追过来的小驴崽给捞着放到了车上。
“麻溜点!”王曼一巴掌抽在了驴大臀上,驴子咧着一口大白牙,咴咴几声,屁颠颠的狂奔起来。
这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崭新的视角,不用撒开蹄子跑也能动有些懵的小驴崽看着路边不停倒退的东西,兴奋的昂叫起来。
期间还转过头蹭了蹭它身侧的王曼,又是一脸的无辜乖顺。
王曼看着那张无辜驴脸,不由扯了扯嘴角,它的成长方向已经可以预见,有一点也可以肯定了,这小家伙是她家蠢驴的种,没跑了
分派到泗水的官()
靠山李村。
王曼她们到的时候;田大一伙已经打了起来;没有流民而是一群细长身的野狼;看着像饿狠了;大雪封山不知他们怎么跑了下山。
二丫小花已经瞄准扣动了手中的短弩;细箭直直的朝着那些野狼去。
“昂”小驴崽本能的昂叫着;不停的抖着蹄子;眼睛却是一眼不错的盯着那些野狼,看上去又有点傻兴奋样儿,真不知道它到底是害怕还是激动。
王曼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狼大战;一时没注意小驴崽子直接一脚踩空过了下去,好在没事只是曲着前腿茫然的到处看了看,又站了起来往前跑了几步。
“啊呃啊呃”驴爹急得直叫唤就怕它家崽儿入了狼口。
二丫小花已经加入了战斗;王曼伸手把驴车解开了。
抽着刀也冲了过去。
小驴崽见她跑了;兴冲冲的要追上去,叫它驴爹给拦下来了。
自家驴崽子貌似是个傻的;竟然要往天敌口中跑;蠢成这样以后能有小母驴喜欢?
再一次把自家驴崽子顶了回来;驴爹十分忧虑的想着。
“昂”小驴崽突然急叫起来;直直的看着它身后不远处。
驴子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头狼朝着它家小驴崽扑了过来;想也没想抬着蹄子直接蹬了过去。
“嗷呜”跳在半空的那头野狼;被一蹄子蹬到了地上嗷呜嗷呜的惨叫着还没死。
驴子见状一声不吭麻溜抬着蹄子跑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重心一放不一会儿野狼直接被压没了气,死了!舌头被挤得突出在外眼球鼓胀死状凄惨。
“昂昂昂”小驴崽兴奋的围着它转悠;见它半天也不起来;昂昂昂的叫着。
一个冬天过来,肥肉里三层外三层的长多了,它起不来了。
本来它们驴子就很少会卧着,就连睡觉都是站着睡的,猛不丁这一下脚软肉厚起不来了它。
袭击李家的野狼也已经尽数被斩杀,一地的狼尸狼血。
受伤的村人也都被抬下去救治,护卫队的正在收尾善后。王曼几个回过身就看到小驴崽在哪里急得团团转,见她们过来了,昂昂昂的叫着。
“什么情况啊这是,噗哈哈”二丫刚还疑惑呢,走近一看正好看到了那头被压扁了死得颇为冤枉的野狼,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
“太逗了,这倒霉催的狼叫咱家驴子给压死了,啧啧,这死法可真不是一般的憋屈啊,哈哈哈”
驴子认命的耷拉着脑袋朝着她打了一个响鼻,转头又是无精打采了,丢驴脸了都!
二丫好不容易收住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轻踢了踢驴子。
“野狼都叫你压死了,还不起来?”
王曼面色古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怂驴子。
“它不是不想起,吃太肥了蹬不上劲儿了估计!”
耳朵一怂,驴脸埋在腿脚间,被猜中了似乎没脸见人了似的。
王曼没好气的笑了笑一巴掌抽了过去,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它好了,该厚脸皮的时候反倒害羞起来了。
伸手扶着它的肚子用了点劲儿,驴子感受到肚子处传来的冰凉,一个激灵借着她的力气稳稳的站了起来,抬着蹄子缓慢的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又撒开蹄子绕了一圈,再次满血复活。
剩下的事护卫队会处理,王曼几个搭着驴车往家去。
动了一下出的那点汗已经被吹干,二丫抿着唇拢了拢衣服。
“还以为是闹事的流匪呢!谁知道是下山的野狼。”
“大雪封山,天寒地冻的不光人不好过,野物也是一样的,山上寻不到吃的饿极了循着味儿就跑下山了。一会儿你让人往各村跑一趟,就说李村被野狼群袭击了,让他们都各自警醒点!”王曼一边逗着小驴崽一边叮嘱着。
“行,等回去我就让人通知下去!”
二丫直接点头应下。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几次野兽下山的事发生,有时候是狼有时候是野猪群,或者别的什么猛兽。各村村民差不多已经习惯这种日子,甚至开始有点期待,因为每一次大家伙都能美美的吃上好几日的荤腥,肚子里有了点油水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不同于他们的习以为常,王家村却是一片凄惨,人人自危。就这一段日子他们先是被闯下山的野兽攻击了好几回,甚至有小孩差点被拖走吃了,人也伤了几个。
之后又不知道打哪里逃难来了一伙流民,一窝蜂的涌进村子,直接往人屋里钻,然后二话不说扛着粮食就跑。
王家村人想去追又被别的流民拦住没法追等扛着粮食的跑远了,拦人的流民这才一哄而散。
他们虽然不伤人,可谁家粮食也架不住这么抗啊。
王家村人也不敢跟他们拼命,只能仔细的把粮食藏起来,可屋子就那么点大,多翻一翻总能被翻出来一些。几次下来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王家村人也不干了,一个个拿起了菜刀锄头。等那些抢粮食的流民一来他们就菜刀锄头一起上,一两趟后那些流民不知道是找别的村去了,还是怎样总之他们也没再见过他们了。
这么一通闹腾下来,王家村人家家户户都没剩下多少粮食了。
以前敢撒开肚子吃,现在每天都得算着吃,一个个愁容满面的。
几个族老觉得就这么放任下去不行,就召集了村人商量事。
村祠堂这会儿热闹得很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没个停歇。
“哎,要是贵叔在就好了,好歹能帮着出出主意!”
“谁说不是呢”
王贵堂兄窝在最角落听着这些话嗤了一声,人家好心为你们着想的时候一个个得了好处就高兴,遇上难事就都成了白眼狼,现在遇着解决不了的事又想起人的好来,晚喽!
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没别的意思也就只是为他那堂弟不值得而已。
“行了行了,人都叫你们气走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吧!”年岁最大的族老,有气无力的敲着拐杖,这个冬天实在寒冷,年老体虚的他们身子骨总归不似之前那么好了。
众人讪讪笑着,面面相觑一阵,脸色各自带着些许不自在。
“那要不咱再选一个人来当村正吧,贵叔都搬走许久了,咱们村也该有个新的村正了”有人带头说了一句。
剩下的王家村人也觉着他说得对,纷纷附和着!
几个族老也没意见他们今天召集村人也是想把这事解决了,没得他们好好的一个村子连个能主事的村正都没有,说出去也是要叫人笑话的。
“那谁来当咱村的村正啊!”
“要不你来当?”
被点名的人忙拒绝道:“我不行,我这人天生就长了一根懒筋,哪里能当村正,我还是不祸祸咱村了,呵呵”
“要不阿福你来当?”有族老看着角落里的王贵堂兄问询着。
半眯着要像是要睡着了的王贵堂兄,抬了抬眼皮。
“还是不了,儿子没出息,家里头大大小小一堆事等着我去做呢,哪儿有那闲工夫去管别家的事!”
其他人也听出来那么些意思了,拒绝得这么直白,直接说了他不会当这村正更也不会管别人家的闲事。
众人一时哑然,又挑开话题。之后选来选去还是没能选出一个主事村正。
见天色不早了,王贵堂兄直接起身。
“这天色不早了,我这得先回去了,你们谁当我都没意见,选出来了知会一声就成,先回了!”
说罢,背着手直接往外去!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找由头回去了,说到底谁也没有闲心做这吃力不讨好瞎忙活的事。
磕磕巴巴过完年,年岁最老的族老都没了,王家村还是没能选出一个村正。
地里的冰冻还没化开,因为过完年竟然又下起了不大不小几场雪要么就是冰冻天,天时一点儿也没有回暖的意思。
王家村人的粮食快见底了,剩下的粮种也是吃剩不多了,天冷得太长又不能吃饱穿暖,不少上了年岁的没能熬住睡到半夜就去了。
第二天见人没起来,进屋一摸这才发现都已经僵硬了。
连着办了立场白事,村里的气氛十分低迷再也没了往日的硬气。
王贵堂兄一家靠着王贵留下的粮食,过得到还行,没多好不过相比其他人家已经是很好了。
到了五月底这个不正常且漫长的寒冷时节才算过去。
地里僵化的土壤也已经开化,可惜王家村人已经没剩下多少粮种可以栽种了。
好在开化后春染绿意山林野地间也长出来不少野菜山菌的能顶一阵饿不死。
相对于王家村人日子不好过,田老头一众的村子这会儿已经将自家的地栽种上,虽然忙忙碌碌的但是眉眼少了不少烦愁,多了一丝喜意。
年岁到了没说亲的也都开始张罗开,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大家都是能省则省,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就成。
新泗水逐渐热闹起来,因为不缺粮食吃,金银铜子也慢慢开始流通起来。
王二在街上开了家铺子卖些零碎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大部分都是他跟着王承志一众出去淘换回来的。
季氏生了儿子,做月子的时候是俞婆子伺候的,家里的好的都先端给她一份,从不吃独食,一家人和和乐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二壮王承德各自买了一片荒地,用粮食请那些流民们帮着开出了不少田地,这会儿也都已经种上粮食。
王承志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