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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赵慎看着正逗着儿子玩儿的陆云恒;见他脸上轻松的笑;突然想到了上辈子那几个一心想着弄死他自己上位的孽障玩意儿;脸色一黑。
还好他找到她了,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只她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实为常态;何况位高权重者,但是重来一次,权利在他眼里必不可少却已经不是最重要;至于那几个孽障玩意儿本就是利益下的产物;现在正好也不需要了。
陆云恒都能为了那个冷冰冰的女人放弃坐拥天下的机会,一心只想和她安稳度日;他自然不能差了。
何况现在权利地位跟她并没有冲突;相反因为她跟陆云恒女人的关系;算得上是维系他与陆家的纽带。
他跟陆云恒不同;这个世间本就残忍;没有绝对的权利;如何保护她?
密谈过后他们已经达成约定,不管百年之后如何,至少百年内;赵陆两家是稳固的。要是子孙后代要争那就让他们争去好了;那时候他们早就一抔黄土那还管得着那么多,操心太多老得快,他还想每天精力满满的陪着他姐呢!
看着神色凝重走进来的陆齐,赵慎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老大,陆平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陆齐把手里的密信递了过去。
陆云恒拍了拍包包的头顶让他自个玩儿去,像是漫不经心的展开了手上的书信,看完不由嗤笑一声。
“陆兄,这是笑什么?”
“国都那边来了消息,幼帝病逝朝纲混乱,陈相国得百官之拥戴,推辞不下登上了王位,改国号明兴,现在已经颁布诏书昭告天下!”陆云恒将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两人已经达成共识,这信纸上的内容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
赵慎愕然,没说什么只是抿着唇笑了笑,接过信纸看了起来,书写这份信的人看来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内容简练,没有一句废话。
粗略看完后又将信纸递还给他,扯着嘴角略微不屑。
“啧,那老匹夫倒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犹如一只被臭虫们拱上了高台就开始俯视众人的老鼠,到底是上不了台面,不过这下咱们的安王该坐不住了!”
“是该坐不住了,你也别光顾着幸灾乐祸,安王不是问题,尤家才是你该操心的!”陆云恒瞥了一眼看戏似的赵慎,正色一句。
这附近几个村的村正都来了,他心里已经明白她的决定,有些忧心但不会去阻止也不会反对她的决定。
“说的也是!”赵慎笑了笑,神色却不见一丝忌惮。
陆云恒也没在纠缠这个话题,看了一眼院墙隔壁只是语气淡淡兀自说了一句。
“大抵是不会离开了,我们得加快速度,我不希望把时间空耗在这些事上!”
赵慎沉默,只是看着院墙,墙的背面,他最重要的人在哪里。
他不喜欢她除了他还有别人,别管男人女人亲人朋友,他都不喜欢甚至嫉妒他们得到她的关注。
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她比以前更快乐,脸上的笑都是发自内心的,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比以前更有生气儿。
以前的你现在的你,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赵慎笑了笑,而你始终都得回到我身边!
院墙那头。
王贵再把人召集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粗略说了一下他知道的。
王曼再次说完的时候,底下的村正们慌成一团乱麻,只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头,邹着眉头一言不发。
“这可咋办?”
“要不还是快点回村通知下去,能跑的都跑吧!”
“是啊,起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玩意儿过人,说到底就是一个染上能死全村的绝户病,还是跑吧!”
“可是老的小的,又能跑哪里去,还没粮食一个个抱着肚子,只怕没跑出几步就得饿死在路上了!”
“那你说咋办?”
一群老头吵吵嚷嚷的,王曼邹着眉头看了一眼,厉声斥了一句。
“都安静!”声音郑重有力,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她。
“镇上的土匪都被斩杀殆尽,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都走,然后所有人死在半路,要么留下,一个村出一部分人把泗水清理干净,把瘟疫控制住,或许会死一些人,但是能活下大部分人!”
人群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就是没一个出头的。
他们不想走又想活更不想去掺和会死人的事,人性自私谁都如此。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说话,其中一个村的村正站了出来,就是闷着一直没有出声的老头。
王曼倒是没多大诧异,只觉正该,这人听到起瘟疫的时候眼里有慌乱,脑子却又是清醒的没有跟着吵嚷。
“我们村愿意出人出力,但是有一个条件!”那人眼中闪着睿智,他也确实够聪明再加上几十年经验的沉淀,这一路让他避开不少祸事,就如当初骗丁的事,他们村只去了几个说不听的混子,压根没损伤村子的根基。
“这是上饶村的田村正,他们村在当年的骗丁事件中可以说毫发无损!”王贵在她身侧小声介绍了一番。
那倒是个长脑子的!
“说说看!”王曼笑了笑,有脑子就能好好沟通,没脑子的见多了比如王家村的,也早就懒得搭理。
“人手我们愿意出,但是你得答应我尽量让他们活下来”田村正说着目光直直的看着她,这人的本事他也知道些,对于王家村的傻子,他也早就嗤之以鼻,要不是有她在,王家村只怕早就被屠了那还有今日,一个个的倒是过河拆桥的好手。
“行,还有什么一并说了!”王曼看了这老头一眼,直接答应了大方说着。
“另外,土匪们从王家村抢走的番邦粮种,这事解决后,希望可以分给我们村一部分种植!”
“可以!”王曼也答应了。
“凭什么你就做主给他们,那是我们的粮食!”几个王家村人一听她把他们的粮食大方的给了出去,立马不高兴的叫嚷起来。
“就凭马匪是我带人杀光的,土匪窝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怎么,你们有意见?”王曼似笑非笑的看着叫嚣的几个王家村人,手中的刀,寒光凛凛。
二丫手中的短弩也上了箭槽,满是讥讽的看着他们。
就这样谁敢有意见,起头的几个王家村人当场就蔫了,夹着尾巴缩了回去。
王曼看了一眼始终没有说话的几个族老,不屑说道。
“叔,以后这种事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招来,碍眼!”
话一出口,王家村几个顿时脸色难看,那几个族老也是。
“放心,你不说叔也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王贵脸色也不好看,他就是心太软了,一次次的自找麻烦。
“贵叔,你是我们村村正,怎么尽想着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抢占咱的东西呢”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不满的说着。
“瞎说八道什么!”这小辈口不遮拦的话一出口,几个族老就知道完了,只来得及补救似的骂了一句,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黑了脸的王贵,便知道这下真的完了,最后一点情分也被这群蠢货败光了。
“贵啊,小辈不”
“几位族老不用多说,一直以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不容反驳的说完又看着那个说他吃里扒外的人,冷哼一声。
“还有别随意往老子身上冠头衔,这里没有你们村的村正,东西是土匪抢走的,有本事找土匪去,没本事就老实缩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那人嗫嚅一阵,没敢对上他的视线,也怕现在他身侧的王承志兄弟俩会跑出来揍人。
其他村村正见她答应了上饶村的要求,也制住了闹事的王家村人,顿时心动了,纷纷要求起来。
“也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对啊,对啊,我们村也需要”
“我们也要”
一个个都只说要,没说要出人出力,这是把她当傻子了?
“不管那个村出人就能分到番邦粮种,不过想空手套白狼,就自个掂量掂量,有没有那本事!”王曼挽了个刀花,干脆利落的将出鞘的长刀收了回去。
“呵呵,这是当然,只不过得让咱回去商量商量”一句话没提过要出人出力的几个村正,见她不客气的直接戳破他们刻意模糊掉的事,顿时讪笑起来。
上饶村村正扯了扯嘴角不屑一笑,这群人想得倒是挺美,可谁也不是傻子,不是?何况敢在灭杀了那群恶匪的人面前耍弄小心机,怕不是聪明过头了。
二丫瞥了一眼底下的人,尤其是王家村人,眸色一暗,谁要是敢再闹,她一定打穿了他们去,正好心里憋着一股散不开的怨气没地儿撒。
“随你们怎么商量,明天一早把人带来,出力越多,分的粮食越多,另外你们要么不来,来了也千万别是老弱病残!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在我眼里人不分什么无辜不无辜,只有杀还是不杀,我不介意这把刀上多添一些血,希望到时候你们也别介意!”
王曼笑看着那些个说要商量商量的村正,神色淡然的说着。
话一说完,那些人的脸色都变了,王曼几个却是不理会了,王贵麻溜把人都送了出去。
这下那些人也不再耽搁真的回去商量了,说到底死几个就能活全村的命,这买卖确实不亏。
抉择……()
上饶村。
田老头一回去就召集了所有上饶村人;把事情的始末都给他们说了个清楚;等于把两个选择直白的摆在他们面前;是选择生又或者死。
“事情就是这样;接下来就看你们的选择了;看是要一家老小一起抱着肚子等死;还是牺牲自己一个救活全家老小性命!怎么选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会强迫谁去还是不去!”
“村正叔,真能有番邦粮种分给咱?”人群中一人突然开口,他身侧的家人不停的拉扯着他让他别说;他也没理会。
他们田姓汉子果然不是孬的,田老头抚着因为顾不上打理已经变得有些毛躁的胡须,欣慰的点了点头。
“有!”声音铿锵有力;他相信那女子的话;虽然说以后的变数不可知,但他也只能相信了;也得让他们相信。现在他们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只是粮荒;还有瘟病;如果不及时遏制;让瘟病蔓延开;只怕到时候人没饿死;也会因为瘟病死绝了。
所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一趟都是必须要去的,他也相信田姓人没有孬怂的。
“我去!”那汉子直接举了手语气坚定的说着;他身边的妇人却是崩溃的哭了。
“你干啥啊;不要命了啊你!”那是瘟病,过人的,那就是个得了就没命的病,这人还真真是个狠心的人,竟然想丢下他们娘几个,妇人气得身子直发抖。
“你懂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就改嫁去,我不耽误你,死我一个,能让爹娘还有你们活下去,有什么好怕的,不去一家老小得饿死,去了也就死我一个,说不准命大还能活着,你别拦着我,你也拦不住我!”那汉子狠了狠心说道,话有些伤人,但是也表明了他的决心。
“我不拦你,我不拦你”那妇人哭着喃喃自语,紧紧的搂着怀里瘦弱不堪的儿子,她自然明白他的心,只是说到底不舍得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罢了。
“真要有番邦粮种分那我也去,早就听说那玩意儿出粮厉害,能分一点是一点,好歹能保自家几个一条命,不说吃饱喝足只饿不死就成,我还就不信老天爷能一直不下雨,看着咱一个个死绝喽!”又有人站了起来直言说到。
上饶村人素来团结,有人带了头,底下不少人都吆喝着要去,嚷嚷声一片。
“都安静!”田老头吆喝一句,见他们安静下来,又问了一句。
“谁不同意去的,举手!”底下没一个是举手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也说一下,未成亲无后的不去,老弱病残不去,剩下的一家一丁,愿意多出的到时候分粮种也能多得!家中实在无丁出不了的,到时候会抽分一份给他们,你们有没有意见?”
“咱们村向来如此,什么意见不意见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规矩就是规矩!”上饶村几个族老站了起来,代表性的说了一句,底下的人也纷纷点头。
“那就好,既然都同意,幺儿你过来记一下人数!”田老头说罢,就让自己小儿子出面统计下人数。
田老头家小儿子是个秀才,只是现在乱成这样,镇上的学馆早就没了,他家四个儿子,除了没成亲的小儿子,其他三个都已经有了后,这会儿也吵吵着要去,田老头让小儿子记了老大老三的名字,留下了身体一直不多好的老二。
兄弟几个谁也没有说虚话,他们家虽然分了家但是在大事上,他们还是多会听他们爹的,他们爹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
底下的人也都走了过来,开始登记名字。
世道乱后各家顾各家已经很少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田老头看着眼眶微红,高兴又心酸。高兴于他们的不孬,心酸于这一趟不知道能活下几个,只希望那女子真的有大本事,真的运道好,得上天庇佑,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这样的场面在其他几个村子同样上演,谁也不是傻子,这笔账怎么算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划算的。不去,也只一个一家老小抱着肚子饿死的下场,家中早就无粮,煮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就这样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去了,很大成算只死一个保全家,他们不识字,但这账还是算的清利弊的。
附近几个村子都在盘算这件事,只有王家村人安安静静,就算知道了王曼擅自占了他们被土匪抢走了的粮食,心里有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不过背地里骂上几句,藏着掖着赌咒几句,但这些于王曼几个来说不痛不痒,他们压根不在乎。
而在王家村众人眼里山脚下那几户就是山洪猛兽吃人的,他们不敢招惹。
夜色渐凉,烛火已熄人却没有睡意。
包包躺在二人中间,已然酣睡,陆云恒拉着她的手。
“不如一起去长溪吧!”
沉默一会儿,王曼开了口,声音很轻。
“你说的幼帝暴毙,那谁又称王了,眼下这局面一时半会你们也收拾不出来,去了又如何?”
“是需要些时间,但是快了,我希望能陪着你们,而且咱儿子也需要更好的环境学习成长!”明知道她的性子,认定的事不可能说改就改,还是忍不住劝说着,甚至用上了包包做由头。
“你知道的,这里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家,也是他们的!”王曼侧过身子看着他,很黑并看不清什么,只是看着顿了一会儿继续说着。
“至于你说的关于这小家伙需要好的环境学习成长,之前是我疏忽了,不过环境是可以创造的,我正在做。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足也还担忧的话,那给他找老师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黑暗中王曼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了些笑意。
“说不过你!”陆云恒的眼中也夹带了些许笑意以及无奈。
“早点睡吧,你明天不还有事要做!”
“对了,你离开的时候记得跟唯一道别,省得他又记挂你!”迷迷糊糊一句,打了哈切就睡了过去。
床的另一半睡的是他,一个她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足已安心入睡。
陆云恒轻嗯了一声,看着已经睡去的母子俩,唇瓣微抿。
既然已经跟赵慎结盟,速度确实要加快了,其实早就有过要接触这人的意思,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赵慎会跟二丫认识,而且赵慎看二丫那眼神压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