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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家里的主要壮劳力,多吃点!”王二丫把割回来的嫩草,掺了些稻麦梗,递了过去。
饿了一天一夜的帅驴,看都不看她一眼,更不要说听她说话,脖子一伸,悠哉悠哉的啃了起来。
王二丫看着朝她走来的人,冷了脸!
第十五章()
“你来做甚;哼;该不会大发善心想看下我们姐弟俩饿没饿死吧!”二丫直接无视那女人;朝着王树根冷哼一声。
“瞧这话说的;他是你亲爹;有你这么跟他说话的吗!啧;真是什么样儿的娘养什么样儿的种。你呀;就跟你那不要脸的亲娘一个样儿!”
江氏恶毒的指责辱骂着,王二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原本因为她的疏离,王树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心里那一丝愧疚的火苗又冒了出来。
可惜,还没怎样,就被江氏一盆冷水给扑灭了。
顿时来气;可不是嘛;这死丫头,真是没规没矩;有这么跟亲爹说话的吗。无法无天了都;连他这老子都敢不放眼里了。
“欠抽了是吧;个小丫头片子!”王树根撩着袖子;作势要收拾她。
其实也没想真打;放以前;这丫头胆小,随便吓吓,就听话了。
“怎么;还想打人?啧;生了我们,又不养,你凭什么?我告诉你,自你让这恶婆娘赶我们出来,弃养我们,欠你的那条命,你就已经收回去了。劝你最好别指着拿亲爹的身份压我,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真惹毛我了,半夜一把火点了你家破屋子,一起去死好了!”
王二丫冷嗤一声,心里一点儿也不害怕,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也很清楚,这男人不过怂货一个。
“你”王树根有些惊到了,这还是他闺女吗?
“好啊,你个贱骨头,年纪不大,心思可真歹毒”说着,反过身抬手就捶打着王树根。
“你看看你,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这就条毒蛇,亏你还天天念叨,把人接回去,我呸”
小丫头片子,真当老娘是吓大的啊,江氏不惧,只不过想借着机会,她这回要彻底熄了王树根这怂货心里那本就不该有的念头。
骂了一顿,威风够了,转过脸,毫无预兆的出手推了王二丫一把。
“野丫头,反了天了你,还敢威胁老娘,摔不死你!”
王二丫拍了拍手,爬了起来,还是太弱了,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碰的。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个欺凌弱小的恶妇,小心遭报应!”
江氏以为她会气哭,谁知道来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报应,什么报应,屁的报应。
“管好你自个吧,贱人生的东西,要报应也是报应你身上,跟你那贱货娘一样腌臜,不报应你报应谁?呸”
江氏眼珠一转,目光定在毛驴身上,眼中全是贪婪。
王二赖子昨儿晚上突然跑家里来说,二丫那贱丫头竟然拉了头毛驴。
她起初是不信的,可看他说的跟真事似的,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
觉得或许那王二赖子是说真的。
天一亮,就拉着王树根,跑来窝棚一看究竟。
没想到还真是真的,可把她喜的。
也悄悄琢磨着大抵是那不要脸的女人偷偷弄来的,要不然能是谁!那窝棚里就一个傻子跟她俩,不是这臭丫头他们娘给的,还能是傻子弄来的不成?
她可不信,虽然村里好些人都在传傻子好了,好像是不傻了。
可不傻了又能怎样,爹不疼娘不管的,她可不信她有本事弄来一头这么好的毛驴,看这蹄,健壮有力,能值不少银子呢!
“呦,你那贱人娘还给你弄了头毛驴,老娘跟你说,你娘跑的时候,把家里的银钱都卷走了,这头毛驴,就当赔给咱抵债了!”
江氏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其实,二丫娘跑的匆忙,压根什么都没带。
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敢大言不惭的抢东西。
可真不要脸!
窝棚除了顶上有茅草盖着,四周是没有遮掩的,突然来了俩人,以及他们的一番争吵,王曼自然听出来了。
男的,是两小的亲爹,一个没担当的废物。
至于那满脸刻薄的大肚婆,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王二丫他们的后娘。
啧,这是抢驴来了!王曼看得有些兴味儿,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蠢驴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怀着恶意来的,被踢了也活该,王曼一点儿也不同情。
同情?嗤,这东西早就所剩无几,也就是在这里,才有了那么一些。
“驴,驴”王余昨夜虽然被毛驴吓到了,不过这会儿毛驴要被抢走,也是着急了。
又不敢上前,他还记得那两人,尤其是后娘江氏,她很坏的,会打人
王余躲在王曼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脸微扬着。
“驴,驴姐,驴”他还是有些怕大花姐,因为她总是不说话,也不笑。
王曼低头看了这胆小如鼠的小矮子一眼。
因为着急,眼眶里都有泪花在打转,晒得黑乎乎的小脸,小嘴紧紧的抿着,看着有些小可怜。
不由伸出手揉了揉他那一头营养不良的黄毛。
有些意外,看着一般,手感倒是不错,软软的,不扎手。
“放心,抢,不走!”
第十六章()
“傻了啊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咱家的驴;弄回家去;杵着窝崽啊!”
江氏白了一眼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王树根;又掐了他一把;这才解气。
王树根吃痛;也没生气,只是傻乎乎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听话的去牵驴。
王二丫笑得一脸古怪任由他们去拉毛驴。
她姐弄回来的这毛驴;脾气可大,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抢了。
驴哥打了个响鼻,不屑的瞪了一眼靠近的两脚兽。
任凭王树根怎么拉;就是不动。
“得;得,得”王树根急得不停的喊着令子。
他听村正叔喊过;不会错的;可这蠢东西;怎么就是不走;真是气死个人了。
“没用的东西;说你什么好;一头毛驴都弄不定”江氏骂骂咧咧的上前一起拉,倔驴被他们弄得来了脾气。
原本拔河似的蹦得紧紧的,突然咧着嘴;卸了力气;往前踏了好几步。
夫妻俩一个不妨,没站稳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因为王树根在后边垫着,江氏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怪模怪样的捂着肚子叫了几声,发现没事顿时就不嚎了。
看着朝她打了个不屑的响鼻,俯视着她的倔驴,气不打一出来。
“老娘就还不信了,你还能成精了不成”眼珠子乱转,寻找着趁手的家伙事儿。
见不远处,躺着根竹子,三两步跑了过去,抄起的竹子就抽了起来。
王曼眉头一皱,那是她那天做碗筷留下的。
倒是被这蠢东西拿来当凶器了。
还抽她的驴,可谓嚣张!
被抽疼了的倔驴,抬脚就是一蹄子,要不是王树根反应快,只怕就直接踢江氏肚子上了。
不过王树根也不好受,生生受了这一蹄子,感觉后背都疼木了。
“活该!”王二丫双手交叠于胸前,嘲讽一笑。
“个死丫头,你爹都叫驴踢了,你还笑得出来,就是个烂良心黑心肝的玩意儿”
江氏扶着被踢伤了的王树根,看着躲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王二丫,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她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歹毒,可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哎呦,我的腰,斯”王树根试着动了一下,顿时疼得直抽气。
“没事吧,咋样儿了?”
江氏有些急,也气他没用,她都把驴弄到手了,他竟然没用到赶不回家,还叫驴给踢了,也不知道踢得重不重,可别又非汤药钱。
江氏压根就不管他的伤是为了救她弄出来的,一心只嫌弃他的无用,以及关心她兜里的钱。
“别瞎碰,可疼!”
王树根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埋怨,要不是她,他今儿也挨不了踢,个糟心娘们。
要不是怕伤到他儿子,王树根才不管那么多,反正这婆娘壮得很,踢一下也死不了。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转过头看着冷笑着的二丫,他闺女。
“我告诉你二丫,这驴,爹是要定了,就当你那没良心的娘欠我的,现在还上了。你是我闺女,到死都是,你要是不孝顺,我现在就可以去村里说道说道。咱村可容不下不孝之人,到时候就是这窝棚怕是你们也住不了,你给我想清楚了!”
王树根一肚子气,恶狠狠的威胁着。
王曼在一旁看的都有些咋舌,这得不要脸到什么地步了,一个四肢健全,正直壮年的大男人,竟然要人一小丫头孝顺,怕不是脑子有病!
这手,这脚,看来是没多大用,光摆着看了,不如断了去。
王曼在这思考着可行性,王二丫已经直面怼上了,丝毫不客气。
“去啊,有脸你就去,你看看别人
是说你孬怂没胆,亲闺女亲儿不养,帮别人养野种的傻子,还是觉得我们这对被恶毒后娘赶出家门的姐弟可怜。不过爹啊,你要是想让我听话也不是不可以,让我们跟你回去就是,一家人总不能老不在一起,别人都传成啥样了,可难听了!”
王二丫张扬一番,又装乖的说着。
“”
王树根别过脸看了江氏一眼,这事他可做不了主,要不然回去有得闹腾。
他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江氏眼珠乱转,看了看毛驴,又看了看王二丫,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咱二丫说的对,一家人总不在一起,也不是个事!行了,都回去!”
王树根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压根就没想到她会同意。
江氏不理会他,朝着二丫自说自话的吩咐着。
“那咱回家吧,我扶着你爹,你去牵上咱家的驴,咱一道回家!”
脸上挂着亲热温柔的笑,心里缺是得意。
呸,还想回家呢,自打把人赶出去,她就没想过往回领。
不过眼下现应付应付,等驴子到家了,这俩该上哪儿上哪儿去,总归不是她家!
江氏扶着王树根打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到王二丫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
“二丫,愣着干什么,把驴牵上回家”
江氏这点打算,谁还能看不明白,王二丫眨了眨眼睛。
“那可不行,这驴可不是我的,我可做不了主,我要是拉回咱家,都可就是偷窃,是要见官的,你可不能害我!”
王二丫半点没有要跟她回家的意思,不过既然开戏了,自然要唱完。
不过是想看看,这人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果然没让她失望。
够不要脸的!
“呸,你个贱皮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耍老娘呢!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江氏一听就炸了,指着王二丫就骂了起来。
“你要不要脸我不知道,估计不要的吧,不过咱还是知道要脸的,这驴还真不是我的,也不是那女人给的,这是大花姐买的,你还想抢不成?”
“我不信,休想糊弄我”
“驴,我的!”王曼看着她,只冷冷一句。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村里鼎鼎有名的傻子嘛,还你的驴呢,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儿,有爹生没娘教,更没人管的大傻子,你当你是个什么”
“你干啊!”
第十七章()
王曼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王树根的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折断了他的一只胳膊;疼得王树根惨叫出声。
“干什么呢;个遭瘟傻子咋还打人了”
“敢再;骂一句;断脚!”王曼也不跟她废话;冷飕飕的吐了几个字。
江氏是揣崽的;暂时不能动,也不屑动。
好手好脚且不要脸的王树根,可没本事揣崽;不动他动谁!
“你”江氏还要叫嚣,被王树根直接抽了一巴掌。
“你这死婆娘,是不是要老子真成了残废;你才高兴!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抽死你!”
王树根也发了狠,涉及自身;他不敢不信;这傻子真当不一样了;他都没看清;她就折了他一条胳膊。
要是这没数的死婆娘真敢再骂一句;他的脚一准保不住;这傻子下手可狠。
江氏捂着发疼的脸,正想发作,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又痛又痒的;还越来越痒;没一会儿,就控制不住,想去挠,可越挠越痒,越痒又越要挠一下进入了死循环,没一会儿脖子都挠出好些血道道,脸也没幸免。
“你发什么羊角风啊?别挠了”王树根见她突然跟疯了似的挠自个,皮都挠凸了也没停,不知道痛似的,看着有些渗人,也有些被吓住了,大声呵斥。
“哎呦,痒死了快给我挠挠后背!”怀孕后就喜欢抱着肚子当宝的江氏,这会儿也顾不上肚子了,手不停的挠着,能挠得到的地方挠了个遍。
“啧啧,都说了别整天想着坏事,当恶人,报应这不就来了!”王二丫嘲笑着补刀。
都说了她可不是那么好碰的,看在她怀孕的份上,现在这样也不过小惩以戒。
猎人都不打揣崽子的野物,现在她不会对她动真格,不过若是再敢惹上她,等她生了,她有的是法子让她生不如死。
江氏痒得没功夫理会她,光顾着挠了,王树根一脸失望的瞪了她一眼。
“你可真是我的好闺女。”
那模样差点没把王二丫恶心死,什么玩意儿,自己渣,无情无义无理,反倒怪别人没做好,呸!
“姐他坏,不理他!”王余跟着王曼后脚出来了,王曼收拾人去了,他就噔噔噔麻溜的又躲她亲姐身后。
这会儿见他爹瞪他姐,也不高兴,壮着胆子,拉着他姐,小声安慰一句。
可把王二丫感动坏了,果然也只有她弟跟她是一边的,不对现在还有王曼,不是亲姐,胜是亲姐。
反正她打定主意了,死赖在她身边,赶也不走。
当然她也知道,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到王曼不能忍受的事,王曼是不会驱赶他们的。
“嗯,还是咱余儿乖,咱不理他!”
“兔崽子!”王树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王余吓得又躲王二丫身后去了。
王二丫沉着脸。
“还有功夫骂人,啧,江氏你真可怜,找了个这样的,要不你也学我娘跑吧,省得受苦受累”
一边挤兑,一边上眼药,反正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氏一听恶狠狠的瞪了王二丫一眼,心里也有些怪异,有些不是滋味儿。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这怂货,忒没用!
“哎呦,痒死了都怪你,没用的东西!”
王树根躲开江氏的抓挠。
“行了,看你都挠成什么鬼样子了,咱快去找老根叔,让帮看看,可别是沾染了什么不好的,还大着肚子呢,可不能有什么散失!”
他自个胳膊也疼得很,也得让老根叔帮瞧瞧,估摸着得包几天药才能好,这一趟真是亏大发了,驴毛都没捞着一根。
“那驴呢?哎呦,不行,快难受死我了”还想要争一争,可惜痒得难受刚说了一句又顾不上了。
“驴什么驴,人家的你还想强抢啊,也不怕见官”王树根不满的嘟囔一句,拉着江氏走了。
“哼!”王二丫白了他们一眼,拉着弟弟的手告诫。
“以后见着他们躲着些,也别怕,要是他们打你骂你了,你告诉姐,姐帮你出气!”
“嗯,记着了!”王余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