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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不可泄露,你们等着就是!心要是诚,雨自然就来了!”
说罢,不再逗留,今儿她还有五场雨要祈呢,得赶快去往下一个地方。
这都能信,啧,王贵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家去。
其实心里也发愁,不过他家的地种的多是大花给的说是番邦粮食,那些土疙瘩耐旱得很,现在还长得好好的,也快到收粮的时候,估摸着不能减产,因为伺候得不错,大花还说估摸着能曾点产。
对这些他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大花也不会害他们,跟着做就是。
王贵一回到家没见他家老婆子,又打转去了隔壁。
院子里,王曼几人还有张氏正坐在葡萄架下,说说笑笑的,小包包手里捧着一串还没长熟的青葡萄,乐得笑开了颜,傻乎乎的捏了一颗放嘴里。
顿时酸的直倒牙,吐着舌头,小脸邹成一团。
“娘亲,大骗子!”委屈巴巴的瞪着骗他说好吃的娘亲。
“一点儿也不好吃,可酸了!”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在说啥呢,这么高兴!”王贵笑问一句,背着手走了过去。
“爷爷,吃葡萄!”小包子眯着眼笑得贼兮兮的。
“小混蛋,长大了啊,知道忽悠爷爷了都!”没好气的笑骂一句,完了又疼爱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嘿嘿”使坏没成功的包包,笑了笑屁颠颠的跑了。
这娃儿前阵子吓坏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那阵子他总是畏畏缩缩一点儿小动静都能吓坏的模样,真是想想就心疼的紧。
好在小孩儿忘性大,再加上大花这个做娘的又一直陪着他,现在已经恢复精神头了,他们看着心里也好过不少。
王曼二丫几人跟他打了招呼,王贵也不不跟他们见外,正想找个凳子坐下,包包抱着一张凳子,噔噔噔的又跑了出来,十分乖巧的把凳子放下。
“爷爷包包给你搬凳子来了,嘻嘻”
说完昂着头一副等夸奖的傻样儿。
王贵一乐,捏了捏他的脸,就是一顿猛夸。
被夸了一顿,包包挺着小胸脯心满意足的又蹦跶回了他娘身边。
眨巴着星星点点的眼睛看着她,一副我乖吧的自喜模样。
王曼微眯着眼抱着就是一顿搓揉,然后心满意足的闷了一个。
“你这一大早的又到哪儿溜达了,起来就没见你!”张氏正拿着簸箕挑着放久了,有些虫蛀的豆子,也没抬头就问了一句。
“到村里溜达了一圈,村里又找神婆祈雨了,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场雨,地里的庄稼瞧着可有些熬不住了!”说起这个,王贵就有些发愁。
都是一个村的,沾亲带故的,也真的替他们发愁,再一个要是真的落了灾,一个村就他们好好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切,吃饱了没事干,什么神婆啊,不都是骗子,骗钱骗粮罢了,就这还信,啧,有那钱多买些粮备着不比这好?脑子进水了吧一个个的”张氏听着不由翻了个白眼兀自说着,颇有些不屑。
这都不是第一次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啧!
“谁说不是呢,二柱子问了一句,还让那神婆鼓着眼睛瞪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心诚雨自然来的话,然后人就走了”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她倒是把自己倒腾干净了,心诚雨就来,是不是雨一直没来就是别个心不诚啊,这不是屁话嘛!”张氏扯了扯嘴角,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
还真是,先前还没多想,这会儿听他老婆子一说,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不由叹息一声,又是个骗子。
“叔爷爷你管他们那么多作甚嘛,你忘了他们当初是怎么对咱的嚒,那些个就喜欢好心当驴肝肺的说了也不会听的,所以被骗也活该。”二丫撇了撇嘴不客气到,不是针对王贵,只是不喜那些虚伪的人罢了。
“你这丫头”王贵想说什么,又想起了当年王余的事,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场雨,缓解缓解旱情”
“那您可有得等喽”二丫小声嘀咕一句,王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王贵和张氏都没听到,就见她嘴巴得吧的动了几下。
“对了大花,咱地里那些番粮可以收了吧!我前儿挖了几颗,瞧着都长好了!”
王曼沉凝一会儿,点了点头。
“收,早点收回来也好!”
这天一时半会儿下不出雨,要是等到河里的水干完了,粮食减产或者绝收了,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怕麻烦,可也不喜欢麻烦不断。
第二天,两家人就开始在地里倒腾起来。
小包子兴冲冲的拉着他娘背着小背篓往地里去。
捡了一会儿,太阳一出来晒了一会儿整个人就开始蔫哒哒的。
被王曼直接提溜着放树荫下去了,让小黑守着他,又回了地里。
王贵一家种的没王曼家多,他们家都是种地的好手勤快人,忙完了自家的,又自发的到了王曼这儿帮忙,人多做事快,就这么忙活了十来天,终于都收完了。
期间有不少王家村人过来瞧热闹,王曼他们也不管,反正早就放了话,这东西用得不当是带毒的,谁要是偷拿了,死了他们不会管的。
这话倒是挡住了大部分人,个别几个爱占人便宜的偷拿几颗回去了也不敢吃,直接扔角落了。
属于他们的农忙结束了,王曼一家又悠闲自在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村人们过得却是一天比一天水深火热,一天比一天还要煎熬。
环山的河流彻底干了,再也坐不住的村人们全都往村正家去。
村正王实仁站在门口看着众人一脸的郁气,不过还是出声说到。
“你们这是做什么嘛,天灾人祸的老天爷不开眼不下雨我能如何,你们堵我家也是没用的啊!”
谁不急啊,他自个也急啊,地不出粮他自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是村正你总得给我们支个主意不然可怎么办啊,眼看着没粮可收,到时候秋赋怎么算,总得有个章程不是”
“就是啊,要是再按照往年的赋税,我们就是不吃不喝也凑不出啊”
不少人跟着附和,一想到那画面,一群人顿时愁容更深。
村正邹眉头,也是一脸无奈加不耐。
“那我能如何,这税也不是我定的,上面怎么说就怎么做,咱小老百姓能如何,你,还是你们敢不听?也不怕掉脑袋了去”
村正王实仁的大儿子,猛地把门一关,把村民门关外头了。
就连村正也被关外头了,顿时气得脸都黑了。
可也知道两儿子对于对于他当村正这事早就嫌弃是个负累。
门内,王实仁大儿子邹着眉头冷哼一声,拍拍手打算回屋去。
“大哥,这爹还在外头呢,你这样不好吧”王实仁二儿子犹豫着开口。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有什么好不好的,当个破村正一点好处没捞到,反而见天的因为别家的那点破事耽误自家的事,咱这破家早就该分了,你这么稀罕,爹跟你们过好了!”说着颇为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这老二惯来心眼多,会装乖。
“那哪能啊,二老自然是跟着长子,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可不敢违背!”
王实仁二儿子略微僵硬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门板外。
村正青黑着脸一甩袖子,走了,看方向去往村外去。
众人面面相觑,就都散了,各自回家想法子。
不少人挑着水桶直接往村头众人吃水的老井去。不管怎样,还是要救一救,能缓和片刻是片刻罢。
总好过等着绝收,哭都没地儿哭去。
进了镇的王实仁碰到了不少附近村的村正,招呼一声,却原来也同他一样都是来打听消息的。
也就约着一起去了府衙。
出来的时候笑容满面,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意味。
其他几个村正心思各异,有的高兴,有的心存疑惑,都没在逗留各自回村。
好事……()
大宅内;府里伺候的下人们都是一脸忧色;不敢多言;各自认真做好自己的事。
“慧觉大师;明明说了无大事;过些日子就会醒;还说此番醒来便表示劫难已过;可都这些日子了,恒儿怎的还不醒”
老太太揉着发疼得额头,自她孙儿昏迷后;吃不好睡不好的,再加上思念小包子,心里存着这么些事;精神头差了许多;
老爷子让人给她煮了安神汤,这会儿刚端上来;凉了一会儿;可以喝了端着喂给她喝。
“都会好的;你别气也别急;咱恒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曾孙孙哪儿你也别挂心;他现在已经好了,精神头比以前还盛呢,等过几日我们就去看望他!”
“哎;依包包娘的性子;想让她接纳咱,难呢!”老太太想起林婉儿的下场,她之前派去看着林家的人递消息回来说了林家发生的事。
她也是吃了一惊,虽然林婉儿还活着,但是真不如死了。
那个模样的林婉儿再掀不起风浪,老太太就把看着他们的人撤了回来。
“那不然老头子我豁出脸面求她原谅,我就还不信了”
老太太可没那么乐观,再说了你这老头在人面前还有什么脸面好言,见他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懒得打击罢了。
喝了安神汤的老太太,觉得有些困乏了,便小憩了一会儿,再醒过来时就听到下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像是在说,她孙儿醒了。
老太太心下激动,套了衣裳,就往外去,直奔她孙儿的院子。
“恒儿”老太太叫着走了进去,屋子儿媳妇乔氏喜极而泣,坐在床边看着醒过来的人。
“娘,咱恒儿醒了,他醒了”说着又抹起了泪,整个人很是激动。
她儿子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躺了这许久,她心里难受得很。
“真的醒了啊,我还以为我睡迷糊了呢”说着也是急切的跑了过去,看着床上的陆云恒好好的,心顿时放下不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恒儿可还有什么不适”老太太坐了过去,握着他的手,关切的问询着。
陆云恒看着被握住的手,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有抽出来。
看了他们一眼,只淡淡一句。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太太宽慰的笑了笑,祖宗保佑,慧觉大师果真是有大本事的能人。
辛亏有大师在,不然真是不知是个什么状况了。
“恒儿,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嘛?”老太太试探性的问道。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陆爵更甚,眼里隐隐带着这探究。
恒儿醒来后似乎又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以前的他清冷且桀骜,他从边土回到泗水的时候见他时,又多了一丝戾气,从他使剑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这一次昏迷醒来后又莫名感觉变得内敛,所有的锋芒戾气全都不再轻易显露人前。
这大概是所谓的因祸得福罢,他家臭小子是真的长大了,且成长得很好。
只是有些可惜他多数时候没能陪在他们身边。
“自然,林家没有再来找麻烦吧!”陆云恒不甚在意的问着。
“放心,不过跳梁小丑,翻不出什么花来。”陆爵想起那只被柳乘风烤了吃的信鸽,轻蔑一笑。
还有那封寄给陈前那奸贼的密信,业已经早就被他毁了。
林文茂想弹劾他陆家,真是好笑,这天下又能安稳多久,不久后只怕新帝都自顾不暇了,哪有心思收拾他陆家,啧!
蛮族连破三城,边土已经乱成一片,朝堂国都却是安乐一片,新帝每日与众臣开怀饮酒,寻欢作乐,半点不思国事,再加上身边剩下的臣子多是阿谀奉承之辈。
这样的国君,长陇还是乱些好,有些事本就是不破不立。
太平盛世前混乱本就必不可少,很残忍但却是不可争的事实。
所有人都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陆云恒一个。
眼眸微睁,流光一闪,稍而静止。
他是陆云恒还是陆恒,两股记忆都是那么清晰可寻,都像是亲自经历过,所以他到底是长陇镇国公嫡孙陆云恒还是那个混乱世界的陆恒。
可他是谁重要吗?脑海中划过一张清晰的脸,好像已经不重要了,不是?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隐隐绰绰,微抿着的唇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幅度。
万里之遥的边土,接替了陆爵将位的新任大将刘琦此刻正在营帐内与歌姬饮酒作乐。
穿着大胆的歌姬扭着曼妙身姿,踏着轻盈的步子靠近,姿态柔媚的被身着戎装的将军刘琦拉进了怀里。
以口哺酒,营帐内不时响起女子的娇笑声,男子欢愉声。
满脸是血双眼通红,手举着求援信的将士好不容易拼了半条命终于到了琚北城,却被拦在了营帐外。
听着将军帐内传出的男女笑闹声,脸色青了黑,黑了白,一时间怒火攻心,口吐鲜血,不甘的晕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
紧闭的眼已然失去意识的人,眼角却沾染了滔天不甘怨愤。
百里外的了城厮杀哀嚎一片,蛮人铁蹄肆意践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风干无雨,熊熊烈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了城最后只剩下废墟一片。
侥幸活下来的人,朝着家的方向且重且哀的磕了三个响头,麻木又无奈的离开了已经成了废墟的了城,逃祸苟命。
泗水镇县衙,林文茂站在他闺女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嚎摔打声,无奈叹息一声,想向前,不知怎的又止了步子,转身离开。
直接去了书房,还让人找来了府衙主簿赵莱。
“兵丁人数的事本官就交给你,记得别出岔子,不然不说你本官也担当不起!”林文茂蹙着眉头严色说到。
“可,大人咱们这样欺瞒,不妥吧,要是让人发现了”主簿心沉了又沉,可又无法,只能无力一句。
“不然你待如何,按照往日那般你能凑得够人数?哼,交不了差,整个县衙都吃不了好,何况这是圣令,你敢违抗圣令!”林文茂撇了他一眼,隐隐威胁。
“下官不敢!”主簿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行了,下去吧!记住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本官交代不了,你赵家一众也以死谢罪罢!”话落不耐的挥了挥手。
主簿退了出去,踌躇不决,最后叹息一声,别人死,总好过自家死,人性自私,他也只能说对不住了。
从镇上回到王家村的村正王实仁,马不停蹄的召集了村里所有人,颇为自得的抬着头挺着胸。
看着吵吵嚷嚷的众人,假模假样的干咳几声。
“村正你这是要做甚嘛,有话就快说,白耽误咱们去担水救粮!要是我家没粮收我可找你家要去啊!”江氏叉着腰翻了个白眼,蛮横的说着。
“就是,就是”
江氏这会儿倒是没人觉得她说错了,不少人跟着附和。
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咳咳行了,都住嘴先听我说,我这刚从府衙回来,要是没事谁稀罕叫你们出来啊!”
听他这么说,众人倒是安静下来了。
“是这样的,县尊林大人说了,泗水遭灾他身为父母官也很忧心,但是赋税的事,他是做不得主的,不过”王实仁说着摸了摸胡子,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叔您倒是说啊!”这下起哄的人,称呼都变尊敬多了。
王实仁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