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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俞婆子灵活的样子,就知道没受伤,都是装的,他们都跟猴似的被耍了。同情她,对于俞婆子这样的人就不该同情,真是该!
边上的人看着俞婆子贪财的样子,指指点点。
不过这对俞婆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钱才是最重要的,别人说上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而于氏见目的达到了,众人对着俞婆子指指点点,说她讹人钱财,不是好东西。于氏婆媳的脸色才是好了不少。要是在村里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不过现在他们家有的是银子。舍了那么点她也不会心痛,就当喂狗了。
镇上跟村里不一样,村里的人不会动不动就见官,有事都会是村正解决。而镇上一般人有事了都是直接报官哪里去,这官可不是那么好见的,有事没事先打上几板子。一般人真受不住。何况她跟张盘儿是真打了人,是过错方,站不住理总是要吃亏的。
这事闹大了都得不到好处,这么解决两边也都接受了。
“俞婆子,老娘告诉你今儿这事就这样了,下次要是再拿王大花的事上到老娘的门,直接拉你见官!”
于氏婆媳二人警告一番,便回了家去,没理会背后的众人,翻身就把大门叉上。
“呸!什么东西,往前走两茬,不对,就前些日子,还不都是穷的裤衩都穿不上,熊气什么!”俞婆子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拍拍衣服上的泥灰,小心翼翼的收好从于氏手里得来的银子。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狗捡耗子闲得慌,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就拔开人群走了。
那嘴脸气的头先还同情过她的人,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整个人阴的吓人()
据说这神仙山千百年前是有过仙人的;不过不知道是飞升了还是陨落了。传说这神仙山深处有老神仙留下的宝藏;能让人续命的救命仙草;能锻造神兵利器的天外陨石;千年寒铁!
这些或许是真的存在;只不过当今世上能进到密林深处寻得仙人遗迹的几乎没有;站在顶尖的几位也不敢轻易冒险。
天材地宝都是有毒蛇猛兽甚至异兽守护着;就算有幸寻到也不一定能拿得到。
有没有神仙王漫不知道,山上蛇虫鼠蚁倒是不少,越往里走带毒的的东西越多。
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说得就是她。但是人要活着,饿了总是要吃东西;漫无目的的在山上行走着。
半人高的黄矛丛里传来噗噗
的声音。
一只肥硕的兔子从草丛里窜了出来;似乎没把王漫当回事,优哉游哉的吃着嫩草尖子。
下场自然没多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剩下抽搐的份儿。脑袋直接被石块砸塌;血渍呼啦的有些恶心。
十分暴力且有效。
王漫有些反胃;没多在意;也许是这身体的遗留的本能;毕竟傻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没有刀真是不方便,王漫有些怀念她的长刀,那是一把十分厚重且锋利的古刀;逃跑途中在一家博物馆里找到的。
按理说博物馆里放的古董一般都用不了了;应该早就脆化了,只能摆着让人观赏罢了。
她的刀却是例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刀,用什么材料做的。刀却真是把好刀,陪伴着她走过那令人厌恶的十来年,砍杀了数不尽的怪物,直到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是没有丝毫损毁。
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拎着兔子回到窝棚,窝棚里有几个小孩守在哪里,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手上的兔子。
没说什么,找了个位置升起火堆直接烤了起来。虽然没有刀,不过兔子已经被王漫处理好了用的是稍硬的树枝直接暴力划开,去掉皮毛,开膛破肚取掉内脏,只留下一副肉架子,在山涧边清理干净才带回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带会来而不是直接在山涧边烤了吃,并不是为了给这几个小鬼留着,她没那么善心,只不过是没有盐这些调味料,而生烤兔子确实不怎么好吃!
这些小鬼想吃肉就会从家里带调味料过来,对于王漫来说这只是交易。
而对于孩子们来说却是占了大便宜,王家村或者其他村都是如此,一年吃不上几回肉,大人都馋肉何况没有制止力的孩子。
架在火堆上的兔子外皮被烤的金黄,肥硕的烤兔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时不时的翻转着火架上的兔子,让它烤得更均匀,随着兔肉的翻动,肉的香味更是蔓延开来。
勾动着孩子们的味蕾口水溢满了整个口腔,年岁小的口水控制不住流了出来,擦擦口水继续盯着烤兔子一动不动!
俞婆子回村的时候被一股肉香引着走不动道,见着不远处窝棚里冒烟,香味也是从哪里飘出来。
那是傻子王大花住的窝棚,想到那傻子不知道是勾着哪家的野皮赖子,正在大口吃肉,又想到儿子一身的伤还有今天受到的气顿时火冒三丈,快步朝窝棚奔去。
而一起回来的几个人本就对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俞婆子有疑惑,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可俞婆子硬说是摔的,他们也没法子再好奇也只能瞎想想。
见她一脸怒气冲冲的窝棚走去,而窝棚里飘出来的香味他们也闻到了,也就一起跟了过去,没准待会俞婆子闹起来她们还能摸块肉吃!
好啊!王大花你这有娘生没娘认得傻子,打了我儿子不说居然还敢在这吃肉,看老娘不打死你这狐媚贱子俞婆子心里也馋肉,见没什么野皮赖子只有那傻子和村里的几个孩子,就想着寻个由头昧下这烤兔子,上手就要抢。
俞婆子也是仗着这王大花傻乎乎以往就算打人也只是打近她身子的男人,从来没听说过打别的什么人,每次被人欺负打了也只是傻笑受着,才敢这般大胆,不过今天她是想岔了,王大花早就不是以前的王大花。
王曼面无表情的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着的火条,直接打在了欺身上来的俞婆子身上,打得她措手不及乱了手脚,火星着了她的衣裳,俞婆子慌乱的大叫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把身上的火星灭了。
孩子们见到俞婆子要抢兔子肉,都不高兴了,又见她被傻大花教训的在地上打滚指着她哈哈大笑。
而边上的几个人也是自顾的躲在一边看热闹,她们见着王大花那样心里也是有些发怵的,不过也知道没惹着她,她也是不会理你得。
本想趁乱摸块肉吃,现在是不可能了,不过家里的崽子能吃上也不错。
见着坐在王大花边上的孩子堆里有自家崽子也没叫,又见俞婆子在王大花手里讨不着好,而那傻大花也把肉分给了自家崽子吃,便一起回家去了,没人理会俞婆子。
俞婆子被刚那几下吓住了,肉也没了,而王大花木愣愣的坐在火堆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兔肉,整个人虽然是坐在火堆边,可俞婆子就是觉得她浑身都冒凉气,整个人阴的吓人,跟个死的一样没有人气。
俞婆子心里直发寒,没敢在做什么灰溜溜的跑了!
回到家的俞婆子灌了几口热水大呼几口气整个人才缓过来。
娘,要着钱没有!王二赖子直接忽略了肿的跟个猪头似的俞婆子,直接问她。
俞婆子缓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儿子心有余悸。
儿啊,以后可千万离王大花那个煞星远着点。
好了,娘我知道了,要着钱没有!王二赖子不耐烦的说到,就不爱听这些,整天说烦人!
喏,这是于氏那死婆子和张盘儿打了娘赔的。
王二赖子一把抢过她手上的银子,丝毫不在意俞婆子在说什么,钱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钱又可以去赌档赢更多的钱,还能去找张寡妇爽快爽快!
不得不说这母子两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
比如说,自私贪婪。
儿啊!你听娘的,别去招惹那傻子,她跟以往不一样了,跟厉鬼上身似的,邪乎得很!俞婆子见他不放在心上,继续叮嘱到。
虽然有些不认同他娘的话,可看在他娘拿钱回来的份上,多了那么丁点耐心,嘴上附和着。
俞婆子听到他应了这才放下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着火的地方一片焦黄,俞婆子看的一阵肉疼。
这可是她唯一一件齐整没有补丁的衣裳。
姐弟俩人()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入秋了。
村里村外的都要比以往更热闹;人也更忙碌;赶上收获的时候;谁也不敢偷懒。
田地里都是抢收的村民;尽管辛苦;脸上的喜悦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三三两两的村民在自家的地里弯着腰忙活着;割累了,也不过伸伸腰又继续忙活起来。
趁着天时好,得赶紧抢收完;要不然赶上老天爷不赏脸,下个几场雨,又不知道要糟践多少粮食。
年长的都忙着抢收;就连村里的半大小孩都被拘着帮家里干些轻省的活。
也就没什么空闲时间来窝棚蹭肉吃;虽然王漫打了猎物到镇上换了盐巴,但是小孩窝她这里她也没驱赶。
也许是在哪个世界存活下来的孩子少之又少;她见得少了;心里存着那么点怜悯。
家家户户都没有空闲;就连王二赖子也被俞婆子揪到地里抢收;平日里对于地里的活王二赖子是从来都不沾的;俞婆子也放任他;自己一个人做完家里地里的事。
只不过农忙的时候例外,俞婆子不管怎样都会把他揪过去。
而王漫一如既往,可以说日子过得太轻松;轻松到身体开始不舒服;变得容易疲累。
她似乎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王大花多大来着,好像有十九了。
十九岁,对于她来说很年轻,可在这里却已经是却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王大花是傻子,又无人管她,所以也没人揪着她嫁不嫁的事。
十九岁,初潮应该已经来了,可她来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一直没来过。
是她忽略了,她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来了,提前进入绝经期。
其实也是好事在哪么个炼狱里,血腥气只会给她带来灾难,有多少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抛弃,任之步入死亡。
在哪个世界的时候,她不来有很多原因,身体的高度紧崩,又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身体机能早就不同,炼狱里能活得越久的女人,基本都提前进入绝经期,这其实是进化也是退化。
看来这身体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好!
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来不来早就已经不重要。
女人的这项功能不过是为了孕育而有的,她,早就不需要了。
这世上再没有人值得她这么做,王曼合上眼眸,静静的躺在干草堆上。
两个骨瘦凌寻的小孩走了进来,大一点的女孩打头,小一点的男孩怯弱的躲在女孩身后。
他们没进到窝棚的时候,王曼就知道他们来了。
王曼弯腰起身,直愣愣的看着他们,大一点女孩也回看着她,忍着心中的害怕,倔强的看着她,隐隐祈求。
没说什么,王曼起身离开了窝棚!
“姐我怕!”
小一点的男孩拉着女孩的手不放,小声的说着。
王二丫目送她离开,回过头带着与她模样不符的早熟摸着她弟弟的小脑袋安慰着。
“乖,余儿别怕,大花姐不是坏人,她只是不喜欢说话,乖啊,不要怕,等会儿就有吃的了。”
她心里也有些没底,但只能这么安慰着,他们太小,要活下去只能依靠别人。
亲娘跟人跑了,走得不光彩,亲爹王树根是个软耳根,阿奶倒是可怜他们,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后娘江氏却是个狠毒的,不给吃不让住,直接把他们赶了出来。
他们的爹,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看着他们被驱赶。
王二丫对他也死了心,藏着怨。
不管乞讨还是怎样,她和弟弟都要活下去,村里人因着她娘的事也不待见他们,甚至唾弃。
他们只能厚着脸皮往王大花这个同样被村子无视的人这边跑。
好在她没有赶他们走,虽然不跟他们说话,但她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丢一份给他们。
不,确切的说是吃好了后,剩下的就那么放了在哪里,吃不吃随他们。
为了不饿死,她只能厚着脸皮。
虽然她很冷漠,也不说话,但王二丫知道她是心底善良的人,就是个野菜馍馍哪家哪户不是藏的好好的,何况是一年吃不上几回的荤肉,哪里会那么随意丢弃。
而且大花姐,好像不傻了,只是依旧不爱说话,人却是清醒正常的。
没有驱赶他们,大概是可怜他们罢了,但她是很感激的,也记着这份情。
王曼离开窝棚后直接往山里走,也没多留,逮到猎物后直接回了窝棚。
升了火堆,看着被火烤得鼓胀,油脂四溢的肥兔子,两个小孩忍不住咽口水,王曼却有些反酸,眉头微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没了吃肉的欲望,觉得腻味儿。
把烤好的野兔放到了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大叶子上,那股子油腻味儿萦绕鼻间,作呕的感觉越加强烈,王曼直接转身出了窝棚。
“大花姐,你不吃吗?”人已经离远了,王二丫有些不明所以,心中隐隐担忧,是不是大花姐烦他们了?
王曼出了窝棚,闻不到那股味道,总算好受一些。
那之后连着好几日,反酸的感觉依然存在,一闻道油腻味胃就翻滚的厉害。
“大花姐”王二丫小心翼翼的蹭到王曼跟前。
王曼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明明害怕却要装着不害怕,在她的注视下也不肯后退半步,看了看不远处躲着往这边看的小东西,是有要守护的东西,容不得她退吗?
“大花姐,这野果子能吃的,真的”她为什么不吃,是不是嫌弃?王二丫有些着急,她跟弟弟不能被赶出去。
“大花姐”面带祈求的看着依旧冰冷一片的王大花,虽然大花姐没有赶他们,可她总是担忧着,唯恐被厌恶,被赶出去。
迫切的想要证明她是能做事的。窝棚简陋,东西不多,却被她来回收拾了一遍又一遍。
见她没胃口,想起来她有一回不舒坦,吃不下东西,她娘就摘这野果子给她吃。这种野果子野地里多的是,味酸且涩,并没有多少人喜欢吃。
窝棚外边不远处就有,于是就去摘来给王大花吃,想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干瘦却清洗的还算干净的手,被荆棘划伤已经结痂的红痕。
低头看了她一眼,过了许久,久到王二丫想要放弃,满脸落寞想要收回手的时候。
王曼捏了一个果子放到嘴里,王二丫这才舒心的笑了,她知道她和弟弟不用被赶出去了。
野果子的酸味把心中的腻味儿给压下去不少,王曼不知觉的微眯着眼,如一只魇足的猫儿似的,神色看上去舒缓不少。
王二丫疑惑,有那么好吃嘛,她记得这东西很酸的,只是看她没胃口这才摘了给她开胃,她娘以前也
又想她做什么,她都不要她跟弟弟了,摇了摇头,王二丫咧着嘴笑着,把果子都给了王曼。然后坐到了不远处她弟弟身边,王曼也没去搭理他们,如往常一样,窝棚里却是莫名和谐。
第八章()
入夜后的乡间;除了虫鸣蛙叫声;基本听不到别的声响。
没有了白日的热闹;夜渐深;虫鸣声还未歇去;喧闹而宁静。
王二丫的后娘江氏把自家的宝贝疙瘩哄睡着后;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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