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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二丫,她从没见过,真的莫名心疼,平日里这丫头都是小脸的笑。
这会儿哎祖宗保佑,大伙儿都平安无事!
“先回去!”
王曼抱起了陷入昏迷,只胸腔还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着的小土狗,拉住呆愣在哪里,有些魔怔的二丫。
“姐”二丫茫然的抬头看着她,面露脆弱,她弟弟被抓了,她弟弟会死
一想到她弟弟会被杀死,二丫的双眸迅速充血,红的有些骇人。
“我答应你,会没事的,冷静!”王曼轻叹一声,保证着。
人她是一定要救的,指望那些个官兵,就跟看着王余去死,有什么两样?
王曼扶着被迷晕过去的张氏,把她安置好。
那边二丫已经给土狗小黑治了伤,敷了药。
两人收拾好需要带的东西,出了屋门,驴子抖了抖耳朵,抬着蹄子,从驴棚里走了出来,熟练的走到了车架前方。
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朝它家两脚兽打了个响鼻。
套吧,套吧,驴等着了!
“倒是乖觉,回头给你寻头小母驴!”王曼难得夸了一句,许诺。
“走吧,去把余儿接回来!”拍了拍二丫,王曼坐上了驴车。
“嗯!”
二丫低着头,上了驴车。
就让她自私一回吧,她需要她姐的帮助,凭她一个救不出她弟弟。
二丫痛恨自己的无能,也因为王曼在她身侧,心安了不少。
第四十三章()
衙门内;县尊林文茂林大人此刻正一脸烦愁的看着桌上的两封书信。
一封是他的闺女自国都让人捎回来的家书;都是些闲杂的琐事;以及她的近况;其实他并不看好她的打算;只是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他也隐隐存了些侥幸;这才没有阻拦。
只是现在看来,到最后估计也是一场空,偏她无半点回头之意;他也无奈。
另一封则是长溪守将下发的公文。
上面写着近日有一伙匪徒流窜作案,长溪附近一偏远村落全村数十户,男女老少皆被残忍屠杀殆尽;让各地府衙官差配合捉拿匪徒归案;一旦发现,不得隐瞒;否则同罪处理。
“流寇匪徒;啧;这世道怕是又要乱了”林文茂感叹一句;穿这身衣服久了;各地消息来源;他们多数能知道些。
西北大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且胡人近年来一直对他们长陇虎视眈眈;只怕
“大人!”衙差李神色慌张;急冲冲跑了进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
县尊大人眼都没抬,不咸不淡开口询问着。
衙差李咽了咽口水,着急忙慌回到。
“外边有王家村村正携子压着一匪徒来报官,而且他们还从匪徒口中得知,西南方大荒山中藏匿匪徒百数人,还绑走了他们村一富户家的小娃儿”
“什么?”林文茂大惊,又看了看长溪守将下发的公文,竟这般巧,真的流窜到他管辖的地界。
若是放纵不管,只怕不妙!
“快,快把人叫进来!”林文茂正色说到,催促着让他把人带进来。
“是!”衙差李往外招呼一声,早就守候在门外的衙差带着村正二人以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匪徒走了进来。
“大人,救救我们一村老小吧!”一进来,村正就直接便朝着上首的林文茂跪了下去,请求着。
有些懵的王承志见他爹都跪了,也跟着跪了下去。
“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本官听,本官会才好定夺!”
“大人是这样的”村正想了一下,用最简洁明了的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都说了,现在这个节骨眼真的是一刻也耽误不得,村正心里急得不行。
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会发生,心里隐隐觉得大花二丫她们一定不会就真的老实待在家里等着他的消息。
只怕
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文茂踱着步,来到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匪徒处,邹着眉头。
“他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小人也不知,许是身体有疾罢!”
村正眸色一闪,拉住了有些不安的二儿子。
好在县尊大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追问,村正不由松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的很,这人会这样跟二丫他们脱不了关系,可那又怎样,变成这样也是他活该,当土匪能有什么好东西。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他活该的。
林文茂提笔写下一封书信,交给了衙差李。
“你骑着我的马,拿着这封书信,快马加鞭赶往长溪,告知陆守将匪徒的事,十万火急,不容耽搁,快去!”
若不是这事不能耽搁,他断然不会让人动他的流风良驹。
那是一四千里马,可遇不可求的好马,他能得到它也是机缘巧合。
“是!”衙差李收好书信,直接往马厩去。
县尊林文茂,收回思绪,看了眼还跪在哪里的村正二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回去等着罢,这事本官已经让人去处理!”
又让人把那半死不活的匪徒押进牢房,看管起来。
村正还想说什么,却见他背过身已经转回案前,只能住了口,带着儿子出了府衙。
王承志看着威严的府衙大门,心还有些没着落。
“爹啊,这就成了?”
“不成也得成,走,咱们先回去!”村正无奈一句,两人赶着老驴又往王家村去。
平日里精心照顾的驴子,这会儿也不顾上心疼不心疼了,狠心又抽了几鞭子。
一路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山脚处王曼的宅子。
村正家老驴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到了地方,村正就急切的下了车,见门是打里头关着的,看着门板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们没有胡来!
村正拍了拍门板,又叫了几声,可惜压根没人回应。
心下急了,往院墙看了看,叠了几块石头,踩着就要强翻进去。
吓得王承志脸色都变了,忙上前把人拉住。
“爹,你干嘛呢,一把年纪的还学人翻墙,也不怕摔了!”
“里边没声,我这不是急嘛!”村正扶着腰,有些晒然。
真的老了啊,翻个墙都费劲儿。
“行了,您老实待着吧,我来”王承志拍了拍胸脯。
“那你还不快点,要急死你爹我啊!”村正见他嘚瑟,上前就是一排头。
“知道了,知道了这暴脾气”小声咕哝一句,见他爹又瞪了过来,王承志虎躯一震,手脚并用,麻溜的翻过院墙。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大花妹子家的驴也不在。
王承志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敢再耽搁,迅速给他爹开了门。
“坏了”村正看着空荡荡的驴棚,暗道不好。
大花他们真是太胡来了!
村正邹着眉头直接往张氏暂时住的客房寻摸去。
因为迷药的原因,张氏正躺在床上睡得深沉,有人进来了,也半点没察觉。
“醒醒,醒醒”村正急忙检查一番,见她没事,只是睡着了,这才放心不少。
又叫唤又摇晃的,好不容易才把人弄醒。
“你们回来了啊,咋样了”张氏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子重得很,犯迷糊,还是不大清醒。
见是她男人和儿子回来了,挣扎着问了一句。
“大花二丫她们呢?”村正闷着声,询问着,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只是心存侥幸,这才问了一句。
“大花,对了大花哎呦,头疼,我也不知道了,我等你们等得心慌得很,大花给我倒了杯水,我就喝了一口,哪知道”
张氏也想起了先前的事,顿时懊恼起来,怎么就粗心大意了。
“算了,别说了,你好好休息会儿!”村正见她难受得紧,安慰一句。
这两丫头片子咋这般胡来,真是急死个人了。
即便火烧屁股了,他们也无法,只能等着,祈求祖宗保佑,祈求老天爷怜悯大花她们,千万不要出事。
而被担忧的王曼二丫姐俩,搭着驴车,一路直奔匪徒老巢,西南方向大荒山,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山脉连成一片。
成群的山脉,还真是个好地方,即便真有官兵剿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二丫紧紧的盯着大荒山方向,手中的短弩就没放下过,是可以连发的,王曼在箭槽做了改动,一次可以放十只细,且箭槽是可以直接替换的。
这就方便了很多,哪怕敌人多的时候,也不用怕来不及搭放。
“准备好了吗?”王曼目光冷然,开口说到。
“嗯,都准备好了!”二丫拍了拍腰侧的一排箭槽,里边放的每一根,都被她抹了药,致命的见血封喉,绝无生还可能。
既然他们敢触碰她的底线,那就无需客气。
这种时候,配他们更好!
那就好,王曼点了点头,发了行动令。
驴子偷偷摸摸的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抬着蹄子,远远跟在后边,虽然它家两脚兽给它的任务是老实待着,不准跑远,等着接应。
可是驴不放心啊,它家两脚兽还揣着幼崽呢!
怀里揣着他家大人交代给他的信,衙差李骑着流风良驹,朝着去往长溪的方向,一路狂奔,马不停蹄。
路过密林的时候,马儿不知怎的突然受惊,嘶鸣一声,衙差李一个不慎被甩下了马。
好在他身手老道,借着力气,就地一滚,卸了大部分的力,人才没直接摔晕了过去。
“大哥,这青天白日,竟然叫咱捡了一匹千里良驹,啧啧,这破地方,竟然还有此等好马,咱这是转运了啊”
身材精瘦扎实的男子,高声大笑,不要脸的胡说八道着。
“啧啧,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简直无人能及,还捡了一匹千里良驹呢!你丫想这么大一个铜子都没捡到过,想什么美事呢,要不是你下黑手,人能从马上摔下来,叫大哥知道了,揍不死你!”
另一人坐在哪里,颇为吊儿郎当的取笑一句。
剩下一伙人顿时哄笑成一团。
“大人为何阻我!”
原来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玩笑,衙差李脸色有些不好,不过看他们都穿着兵甲,也不敢太过得罪,只没好气质问一句,又想起了自身的任务。
抬手抱拳,不打算在纠缠下去。
“小的有要事在身,需即刻赶往长溪寻找陆守将,不能耽搁,要是刚刚小人有惊扰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那些个兵痞不知怎的更是怪笑出声,弄得衙差李一头雾水。
“谁要寻我?”
温润中又带点儿冰凉的男音响起,衙差李定睛看去,许是因为刚下了水,这会儿来人的上衣只是半搭在肩上,手上拎着的竹竿,串着好几条鱼,小麦色的肌肤就这么直白的露着,平白添了一分痞气。
然而看着他的脸,又消弥了那分痞气,竟还有些书卷气息。
这是一张颇为文雅,又隐隐凌厉的脸,很难形容!
第四十四章()
日头西落;天色逐渐昏暗起来;王曼她们也进了大荒山。
密林深处;篝火烤肉;美酒美人;一群土匪正放肆笑闹;大碗畅饮。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为他们跳舞助兴;这人算得上是土匪头子的相好。
剩下的那些个被抢来的女子像玩物似的被土匪们搂着怀里,咸猪手不停。害怕却已然麻木,任由他们上下其手;只因为她们知道反抗不了,以及不自量力反抗的后果,要么死;要么被玩死!
“他娘的;真憋屈,这些个娘们跟个死木头一样无趣得很;还是花楼里的姑娘;会来事;摆弄起来才有劲儿;啧!”
小头领;一把推开苦着脸木呆呆给他倒酒的女子;万分嫌弃的唾了一口。
“是啊,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躲在这鬼地方啊,太憋屈了!”
“就是;咱们是土匪;要东西都应该是抢来的,这倒好要点粮食还得偷偷摸摸花银子买,太憋屈了!”
“行了都吵吵什么,你们当老子愿意缩在这破山头,要不是老三你手下没个数,屠了一个村还让那什么狗屁守将发现了,咱们至于被他带兵追了一路吗!”
坐在老虎皮上的土匪头子,冷声斥骂一句。
被点名的老三,微微不自在的摸了摸光头,不说话了。
心里还是有些憋屈,一把扯过身边的女子,啃了几口,折磨一番,见她痛苦又不敢挣扎的凄惨模样,心里这才舒坦一些。
山林连成一片,虽然土匪们机警的扫清了活动留下的痕迹,不过这是山林,痕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完全清理,王曼循着残存的蛛丝马迹,一路追着二人终是找到了土匪老巢。
食物的香味儿顺着风往她们藏身的地方飘来。
“姐,风向不对,用不了药!”二丫邹着眉头,风向是往她们这边吹的,不能用药。
没有了这一大助力,二丫心里十分没底。
王曼没说话,拿过她手里的,虽然二丫很有天分,可现在天色黑了,她不一定能打中,万一惊动了土匪群,她们就太被动了。
以防万一,王曼决定自己动手,不管白天黑夜,她都已经习惯。
王曼拿着,朝着盯梢站岗的土匪打了过去,连击。
速度很快,两只几乎并行,破空而去,分别打在了那两人没有任何庇护的脖颈处。
因为上抹了药,那两人还没惊呼出声直接死了过去。
“药不错,走!”王曼把短弩又还给了她,夸了一句,便掩了声息带头往前去。
二丫俯着身子跟了上去,经过那两人身旁时,下意识瞥了一眼,只见两人脖颈处各插了一只,黑色的血泊泊而出,这才多久,地上已经染了一片。
即便她没有在箭头上抹了毒,他们也必死无疑,脖子大脉破了,血水会倒灌咽喉,死时大抵是发不出声的。
夜色遮眼的情况下,还能一击即中,打在致命处,她姐真的很厉害。
二丫凝了神色,忙追了过去。
计算着最佳距离,王曼二丫悄无声息掩藏好,透过高怂的藤蔓,看着正寻欢作乐的土匪。
搜寻了一圈没看到王余的身影,应该是被关在了哪里。
风向转了,二丫心中一喜,间或又凝了眉头,距离太远。
四处看了看,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
二丫拍了拍她姐,扬了扬手里的药,又指着左侧不远处那棵枝冠繁茂的大树。
“小心!”
王曼看了眼那群土匪,也只能如此了,人数太多,她现在又大着肚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剪去一部分人,她们的胜算会更大。
二丫点了点头,借着夜色,往左侧摸了过去。
树年头很大了,树躯也足够大,二丫躲在背后,将短弩收好,手脚并用,动作轻巧如灵猴一般,一眨眼已经藏在树干枝叶中。
手一扬,一把灰黑色药丸直接落在中间的火堆里。
喝得正起兴的土匪一众压根就没注意到,风卷了火堆散出的烟雾,四散而开。
不一会儿,离火堆较近的那些个土匪倒了一片。
“喂喂喂,老豺你们不是吧,这才喝到哪儿就都醉了”
坐外边一点的,抬脚踢了踢已经被迷晕过去的东倒西歪躺在哪里老豺一伙。
被他踢了一脚,老豺竟然动都不动一下,不对劲。
那人凑过去了一些,吸了一点迷烟,顿时有些站不住,忙捂住口鼻。
“不对,有迷烟小心”
话刚喊出口,人就倒了下去,后背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