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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没把她气死,本来想着晚上的时候,等他们睡着了,自己再去,谁知道夜里痒症突然又犯了,烧了热水烫洗了好几回,也没用,生生折磨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醒过来时,脸上脖子上身上,能挠的地方都被她挠了个遍,不少地方挠秃噜皮了,看着很是吓人。
王树根还以为她得了什么难缠的病,发了一次又一次,下意识的离着她,都不敢靠近她,也不让她靠近他和他儿子。
江氏差点没被他冷心的样子气死,好一顿伤心。
本以为就此好了,谁知道身子竟开始长了恶疮,一片片的盘结在她身上,不痒却痛得她哀嚎不止。
更奇怪的是,这恶疮只晚上长的,第二天就消了,到了晚上又长,第二天又消,如此反复折磨,神仙也受不了,何况江氏一介妇人。
去求了王老根帮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疼得受不了,还去了镇上,医馆里的大夫也不知道怎么治,说是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病症,瞧着更像是中毒了,反正一句话,他也治不了。
没办法只能又回了村,直到现在还没好,可她已经忍不下去了,只觉得所有的事都是那贱丫头带来的,她就是个灾星,专门来克她的。
江氏恶狠狠的瞪着二丫,她现在恨不得直接弄死了她去,可是对上她那浓黑的眸子,莫名又觉得渗人。
医馆那大夫说的话,一直在江氏脑子里转悠,再看这贱丫头时,就觉得她不对劲儿,怪得冒邪气,有些不敢动手。
甚至怀疑她身上这恶疮就是她弄出来的,可最后又自我否认了,王二丫不过就一小丫头,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或许是她不小心碰到什么有毒的野花野草了,这才沾染上了这恶疮。
二丫看着狼狈不堪的江氏,心里就是一阵痛快,本来她要是不来招惹他们姐弟俩,她是很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
可偏偏这人心贪恶毒,要抓着她跟弟弟不放,还时不时的跑出来蹦跶一下,膈应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屋子里江氏怒不可遏,二丫颇为悠哉淡然。
屋外却传来了王余的哭叫声,二丫脸色一变,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江氏,快步跑了出去。
院子里,王余被江氏的大儿子压在地上打着,脸色苍白,头上流着鲜红刺目的血。
二丫怒红了眼,一刹那仿佛看到了他弟弟死的那一幕。
“谁也别想伤害我弟弟,你给我去死!”二丫暴喝一声。
整个人陷入疯狂,失去控制,一把掐着陈继的脖子,下了死力,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放,没一会儿开始脸色污青,像是要断气了。
“放开我儿子,你放开我儿子”跟出来的江氏被这一幕,吓得快没了魂,伸手去拔二丫的手,想要把儿子救下。
可惜愤怒到疯狂的二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充斥这暴厉之气,力气也大到吓人,像疯魔了似的。
“二丫,二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了他,你放了我儿子,求你,我知道错了”
眼看着儿子就要被掐死,江氏崩溃了,不停哭求着。
“姐,我怕”王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发疯的二丫,满是害怕的说着。
只一瞬间,二丫恢复神智,松开了手,嫌恶的丢开了被她掐的翻着死白眼半死不活的陈继。
“余儿?”二丫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姐”
她弟弟还活着,太好了。
“不怕啊,姐在呢,谁也欺负不了你!”二丫反过身一把抱住了王余,心这才真的放下,她弟弟还活着。
她不想让她弟弟看到他她阴郁的一面,所以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谁知道,算漏了一个。
该死的陈继!
二丫面沉入水,伸手捂住埋着脸窝在她怀里她弟弟的耳朵。
看着江氏母子目光狠厉似乎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管好你儿子,要是再敢碰我弟弟一根汗毛,我有的是法子送他下地狱和他亲爹父子团圆去。”
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陈继,吓得抓着江氏的手,一个劲儿的往后蹭着,嘴里呜哇哇的叫着,眼泪鼻涕糊一脸。
喉咙好疼,喘不过气了,他不要死,不敢了,他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你”江氏吓得嗓子有些发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劲。
一时间怒火攻心,她竟然被一个小贱丫头吓住了,刚刚。
江氏觉得没脸极了。
“滚滚滚贱丫头,你差点杀了我儿子,你个疯子!”
“江氏,这一身的恶疮不好受吧!”二丫突然笑问一句。
江氏猛地一愣,脸色越发难看,又隐隐害怕。
“我这几日遭遇的所有事都是你弄出来的?”
“你猜!”对于她的恶意,二丫仿若未觉,逗狗似的,说了一句,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江氏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贱丫头没回来前,什么事也没有,偏偏这一回来,当夜她的痒症又犯了,是了,不是她还有谁,上回也是在窝棚碰了她,这才浑身发痒的,也是难受了一整晚,这回又是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恶疮也是你弄出来的,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你个遭瘟的死丫头”江氏抖着嘴唇,怒骂一句。
二丫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嘴巴还是不要不干不净的好,省得那天就说不了话,成了个哑巴,就不好了!”
江氏白着脸,忙不停捂住嘴巴,她怕她憋不住又骂了这该死的贱丫头,也怕真的应了她的话,成了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这丫头邪门的很,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呢?她可赌不起。
“打今日起,只要你们不招惹我,安安分分的过你们的日子,我不会把你们怎样,要是再惹了我,或者伤了我弟弟,我多的是方法弄死你们,而且谁也查不出来你们怎么死的,你信不信!”
二丫满是微笑的说着令人惊惧的话,语气平和,又隐隐兴奋,就像再说什么好玩的事一般。
“疯了,你疯了”江氏吓得跌坐在地,一脸恐慌的看着她。
二丫只是笑,压根不理会她的恐慌,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江氏的脸顿时扭曲,又惊又怕,这贱丫头就是个疯子。
把手从她弟弟的耳边挪开,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块,不严重,只是破了块皮,流了些血,所以看着吓人。
心,顿时松了不少。
“没事了,一会儿姐就带你回家,有大花姐的家。”
柔着声在他耳边安抚着。
还有些发抖的小身子,顿时平定了不少,抬着小脸扬了个大大的微笑,以示开心。
他想大花姐了,想大驴子了,还有小狗狗,他要回家,才不要待这里。
“又嚷嚷什么呢,还哭上了,一天天的没个消停!”王树根扛着锄头从外边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二丫嘲讽一笑。
江氏差点没被她气死,想起刚刚的一切,也想起了她在她耳边的耳语,让她做的事,心里是又迟疑又害怕着,只好冲着王树根吼了起来。
“你看看你生的这是什么祸害,太恶毒了她,刚刚差点就把我儿子掐死了,王树根你还管不管了!”
王树根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陈继脖子上的痕迹,心中诧异,二丫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竟然敢打人了都。
又有些不以为然,陈继又不是他儿子,他养着他,已经算是仁慈,也不过是看在江氏是自个婆娘的面上罢了,真让他去疼他宠他,他还没傻到那个地步,他又不是没有儿子。
“管什么管,人是你接回来的,又不是我要接回来的”
他说得凉薄,二丫也一点儿不在意,在她心里,这个人早就不配当他们的爹。
“你到底管不管,不管这日子老娘是过不下去了,儿子我带走,你自个一个人过去吧!她就是个灾星,专门来克我的,你看她一来,我都遭了多少罪了”
江氏扯着喉咙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甚至威胁上了。
王树根还真有些被吓到了,虽然他婆娘现在不知生了什么怪病,反反复复的,但又不过人。
晚上看着她生的恶疮,他是嫌弃的,可有婆娘总比当丢人的独棍好,王树根看了看撒着泼的江氏,又看了看缩在闺女身后的儿子,目光触及他儿子额头上的伤,眼神一闪,最终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受的伤,是不是受委屈了。
什么也没问!
这又是要让他再一次把自个闺女儿子赶出去?赶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不赶媳妇又闹腾说不跟他过了。
王树根纠结不已,一时犯难!
第三十五章()
贼驴一路狂奔到了山的那边;这里一个两脚兽都没有;遍地的野草;闻着都香甜不少。
歪着脑袋;往来时的方向看了看;它家两脚兽不会追来吧;它要不要再跑远些!
可是好饿;驴腿都软了,跑不动了都。
左看看右看看,迟疑不定;最后还是决定先吃饱了再说。
天大地大吃草最大!
寻了一块野草繁茂的地儿,悠哉游哉吃了起来,好不快活。
没有两脚兽压迫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
驴生欣慰啊!
到了傍晚时分;张氏终于把最后的衣裳缝制好,呼了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看着在收拾东西的王曼又叮嘱一句。
“都做好了;你们自己穿的衣服;过道水;晒干了就可以穿;我给娃儿缝的小衣裳,小包被,这些要分开弄;得搓软和了;知道不?”
“行,我都记着了,得多亏婶子了,要不然冬天得冷死!”
王曼感激一句,倒是真心的,村正夫妻俩对他们确实不错,帮了他们不少忙。
“客气啥啊,以后有什么事,还尽管来找咱,甭客气!”
张氏笑了笑,这丫头其实也挺不错的,就是太败家。
这都傍晚了,二丫的驴子都还没回来,怕不是跑了吧?哎呦,想想都觉得心还有点麻,太刺激人了。可看大花一点儿也不着急,她真的,简直有点说不出的心塞了都,这丫头太能刺激人了。
“二丫,你看这都这个点儿了,你家驴子还没回来,别不是跑了,要不让你叔召集村里人去找找?”
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一头驴值不少银子呢,跑了,那不就是割肉一样难受嘛!
“那到不用,傻驴比较野估摸着晚点就回了!”
王曼敷衍一句,只是不想麻烦村正跟着受累,已经帮她很多了。
“婶子,这布料还剩下几匹,这匹颜色素,你给叔制身衣服穿,这匹靛青色带点花的婶子用正好!”王曼弯腰把那两匹布拿起塞给了张氏。
“那哪儿行啊”张氏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忙推辞。
这丫头忒大方,布很好,她也喜欢,不过她也不能厚着脸皮收下不是,那成什么了。
“你这丫头,婶子帮点忙那是婶子乐意,咋能要你的东西,再说了这几天婶子跟着你吃了多少肉了,我这一年都不一定吃这么多肉,这就够了,布就不要了,你这以后也还用的着呢。”
又苦口婆心劝着。
“大花啊,这银子还是得省着点花,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娃儿到时候出生了,哪儿哪儿不得花银子啊。你得学会打算,手不能这么松,不能有多少花多少,到时候花完了,万一遇到个急事,你可怎么办”
知道她是为了她好,王曼笑了笑。
“婶子,我记着了!不过这次你就收下吧,你跟叔是真心对咱好,帮了我这不少忙,这一次就收下吧,就当我这晚辈孝敬你们的,成不,就这一次!”
张氏还是不收,把布料推了回去。
“听婶子的,这些就不用了,有这份心意就好!”
“婶子,我不缺银子花,即便花光了,我也有本事挣回来,你就收下吧,要不然以后有什么难处,我都不敢找你们帮忙了。”
王曼说的笃定,又真心实意。
张氏觉得要是再推下去,那就真的不好看了。
笑叹一声。
“你这丫头,婶子说不过你,不过你记着,有什么难处可千万别自个忍着,叔婶不把你当外人,你也别把我跟你叔当外人成不?”
“行,我记着了!”她这人记仇,也记恩,末世十年早就习惯划分属于自己领地范围,在这里,二丫姐弟,村正夫妻,已经被划她的领地。
纵然各自或许有些小心思,不过无伤大雅,你真我也真,你假则出去假,私人领地,不容侵犯。
“那就好”张氏满意的笑了笑,又看着她的肚子,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
“二丫不在,你肚子又越发大,要不婶子还是来陪你一段吧,你一个没经过事的丫头,过段日子肚子越发大,要是没人在身边,怎么能放心”
“没事的婶子,二丫最迟也就这两日了,说不定晚点就回了。”王曼摆了摆手,让她不用挂心。
“你呀,就这么笃定二丫能回来!”张氏好笑的摇了摇头。
有些不认同,就江氏那鸡眼小的肚量,哪里会白白看着二丫姐弟有好日子过,也实在有些闹不明白大花她怎么就认定了二丫能回来。
王曼只是笑笑,看破不戳破,二丫在她面前也没藏什么,不过心知肚明就好,毕竟二丫看上去还只是个小丫头,她那点本事还是藏着些好。
“你呀那婶子回去了,一会儿天就黑了,给你拿的瓜、菜,要是不够吃了,知会一声,婶子再给你送来!别太懒,动手做个汤,炒个菜,别吃太咸,也别光吃烤肉,那玩意儿上火”
张氏拿着东西,临离开前,又絮絮叨叨叮嘱一番。
对于这种絮叨王曼一点儿没觉得不耐烦,笑着道了谢,又给她塞了一只野鸡,目送她离开。
张氏走远了,王曼呼了口气,虽然不嫌弃,可对于这种人情往来,她还是有些应付不来,
这一天说的话,感觉比之前说的都多。
停了一下,也没回去,把门一关,带着小土狗,往外走着,打算散散步,活动活动下筋骨。
挺着肚子是不方便,不过孕妇还是要适当运动运动。
宝宝似乎心情也不错,在她肚子里调皮的踢了一脚,疼,但这点疼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还挺喜欢宝宝跟她互动的。
“汪汪汪”
王曼腿长,步子大,小土狗迈着小短腿,一个劲的在后边追,奶呼呼的叫着。
看它追的这么辛苦,王曼放慢了脚步,这回真的是慢悠悠的散步了。
“汪汪”小土狗兴奋的叫了两声,终于追上了王曼,狗尾巴摇的欢快。
不用拼命追了,小土狗跑前跑后绕着王曼瞎转悠,偶尔看到草丛里有蚂蚱跳出来,耳朵一动,傻乎乎的就扑了上去,没一会儿就自己玩嗨了。
王曼这个主人走远了还没发觉,再抬头时,见她又离得好远。
傻乎乎的吐着舌头,蚂蚱也不管了,迈着小短腿又追了过去。
张氏一手抱着布料,一手提着鸡,心情很不错。
想着明天让大儿媳妇再摘一篮子瓜、果,拿去给大花,还有家里攒着的鸡蛋,也拿一些给她补补身子,鸡蛋养人,大花挺着大肚子,吃着正好。
张氏一边走一边思索着,离家门口还有一段的时候,见到王贵,背着手,垂着头,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叫了一声,快步朝他走去。
“你咋了,眉头邹得这么实,一脸褶子的,遇到什么不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