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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糖反应过来,一眼望进他眼睛,“艾方耀,你会不会有事瞒着我?”
眼睛涟涟盯着他英俊的脸。
艾方耀嘴角勾起,“瞒什么啊,我疼你都疼不过来。”俯身在她嘴唇啄了一下,便要给她脱毛衣,准备抱她去洗澡。
许多糖心一凉,拍开他的手说:“你不说是吧,不说我就走。”直接站起,拉开衣柜们,拽出一个行李箱,又胡乱抓了几件她的衣服往里丢。
气哄哄。
她其实说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是被他包容的感动,还是被他耍弄的憋屈感,好像两者兼有,又矛盾。
收拾着就开始哭,艾方耀看她汪汪的哭,就无奈去扶她:“到底是为什么?哭干嘛?”
许多糖刚要推开他,忽然只觉得胃里泛呕得不行,立刻跨过地上的行李箱冲进卫生间,一开始干呕,才刚停下来,就又想呕,呕了两下,晚上吃的饭全都吐了出来,吐完了蹲在马桶边,难受得眼泪直流。
情绪就被无限放大。
她边哭边质问他:“艾方耀,你是不是骗我你不育了?”
艾方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她拿他手机是干嘛的了,又心疼又有口难辨,“我……我错了。”
“你当我是个傻瓜一样可怜我,是不是?我不好生,你就作假给我看,那天在医院应该也是你故意不小心给我看到,当我猴子一样耍,你看得很开心,是不是?”
……哎。艾方耀知道不能接她的话,越说只会让她越气。就关切先问她是不是肠胃的问题,要不要去医院挂夜间急诊,许多糖不理他。修身的毛衣裹的胸前娇挺,最近觉着又大了些,想起这个月好像还没给她买过卫生巾,他就问:“多糖,你大姨妈这个月是不是没来过?”
正难受得紧,许多糖原本没反应过来,但看他眼眸亮晶晶的,便答:“嗯,是的。”
每回来都痛一回,她潜意识就不想去记日子。
现在算算,这个月可不就没来么。
艾方耀听了赶紧把她半抱着扶起,兜到床上,“你要和我生气也得等我回来,到时任你打任你骂。”说完就匆匆拿了钥匙和手机下楼。
胃里空了,人也舒服了很多,许多糖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等他,这会也大概猜到,也知道他要去干嘛了。
只是害怕……可能吗?
不多会艾方耀买回来一堆早孕试纸,看样子约摸有十几个,拿了两个纸杯叫许多糖去卫生间试,然后放了五个在里面。
白色的验孕棒,要等5到10分钟的测试时间。
沙发上,许多糖瘫在艾方耀怀里,艾方耀揽住她的肩膀,五指交扣着。
今儿个晚上,一颗心就像坐过山车。许多糖这会也不去计较他骗她还是给她使招数了,两双眼睛都钉在那几根棒棒上面。
时间一秒秒过,忽然几根验孕棒棒上面开始若隐若现第二条杠,五根有三根清晰,两根稍稍模糊。
即便再模糊,也是两条杠,更何况另外三根十分清晰。
艾方耀抑制不住狂跳的心脏,低头百感交集吻了一下许多糖:“糖蛋儿,你怀上了!”
“一定是最近都不设防。”
“这下,我那善意的谎言,你还要追究么?”
“许多糖,我怎么那么爱你。”
么么么……
艾方耀一口气说了好几句。
许多糖禁不住,脸上止不住的泪水,咬唇说:“艾方耀,我真怀上了?”
“真的,许多糖,这下你定心了,不要再想起一阵就要离开我。”他揶揄她。
许多糖抱住他的脖子,又羞又喜。
那个透过糖纸看阳光的女孩,原来,老天爷从未薄待过她。
情绪渐渐平静。
许多糖贴在艾方耀的胸口,手指头在他胸膛一圈一圈画:“艾方耀,虽然怀上了,但我那个病……保胎也不容易。”
一下子又操上心了。明明翻过了最高的一座山,余下的崎岖小路也能让她为难。艾方耀反正知道她安全感缺少,顺着她的话说:“明天我妈不是约了生殖中心的专家么,就顺便让他给看看,小心点遵守医嘱应该没问题的,你现在应该放松心情,这样对宝宝也好,是不是?”
“嗯,不仅是宝宝,你也要疼我,以后不许嫌弃我变胖变丑。”许多糖说。
艾方耀就笑,舔她耳垂:“小傻瓜,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其实他想说孩子不孩子的,真的无所谓的,只要她待在他身边,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怕她又神伤,便没有多说。
后来,艾方耀就问许多糖:“要不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爸妈还有多洋哥他们?”
许多糖想了想,不让他现在说,要等明天看过专家,看保胎成功几率有多大再说,怕早说了最后又保不住,让他们跟着希望又失望。
艾方耀答应,抱着她,小心翼翼替她擦洗,洗漱完毕就搂着她睡了。
……
第99章 我和你呀,天生绝配 100()
昨日酒店离开后,因为第二天要带两人去看医生,沈丹和艾志强便没有回禹城,晚上,住到了艾方耀新买的一套房子里。
也是最近许多糖才知道他在江城陆陆续续购入了好几套房子,说是用来投资的。
其他人都先瞒着,但沈丹不能瞒,毕竟一会去医院她也会在。许多糖醒的时候,听到艾方耀在客厅和沈丹打电话就是说她怀孕这个事。沈丹听说后特别高兴,恨不得现在就飞车过来看看,一直叮嘱艾方耀要小心,起身要扶着,进电梯要搂着,上下车更是要注意。
第一回,她又是这样状况下怀上的,艾方耀岂能不知。
沈丹还是不放心,就要和许多糖直接通话,艾方耀轻轻推门见她醒了,怕手机辐射便开成免提,放到她不远处。
沈丹在电话里说:“多糖啊,听方耀说你吐得厉害,你想吃点什么,我现做来不及我让他爸出去买,一会去医院给你带过去。”嗓音疼爱亲和,一股脑儿的热切,显然有点欣悦得不知该怎么好了的感觉。
不想让长辈的好意落空,许多糖就说想吃黄记的烧饼和茶叶蛋,就听沈丹在电话里冲旁边的艾爸爸重复着她的要求,末了还强调:“老艾,你路上买个保温盒,烧饼和鸡蛋放进去,让多糖吃到的时候不凉。”
艾爸爸就在那边说晓得了晓得了,就赶着去了。
许多糖早上醒来喝了床头一杯艾方耀准备好的温水,没有孕吐的感觉,心情很好:“沈姨,麻烦了。现在不吐了。”
沈丹答:“嗯,女孩子一次怀孕反应大些是正常的,听说反应越大,说明孩子越健康,当年我怀方耀的时候也是吐得昏天黑地的,熬过头三个月就好了。多糖,真的,我太高兴了,谢谢你。”
这才刚怀孕还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她就成功臣了似的,许多糖都不好意思起来:“沈姨,只是试纸测过,还是去医院抽血验过才作数,而且我的身体……”
沈丹说:“一般都不会有错的,但去去也好,放心些。”又叮嘱了几句该注意的,便挂断了电话,说一会医院见。
九点钟,约见的是江大附一生殖中心的主任医师刘医生。刘医生今日不坐诊,下午只有一台手术,于是查完房后时间算是充裕。
许多糖和艾方耀两人到的时候,沈丹已经在医生办公室和刘医生述说情况,这个时候,已经没人记得艾方耀什么活力低的了,关注点都集中在许多糖身上。
刘医生先开了单子做孕酮值和HCG的基础检查,等待结果的时间,亲自到B超室给许多糖照B超,确认胚囊位置和胎心胚芽发育状况。报告出来,各项指标都很健康,说已经孕了8W+。
医生办公室里,两老两小均是一副求知若渴,刘医生笑,“别太紧张,目前检查结果还算正常,许女士的子宫腺肌症并不严重,整个孕期按照要求定期产检,必要时我会增加检查项目与次数,积极配合就好。不过,孕头3月最容易流产,要避免激烈运动和夫妻生活。胎儿脑部和内脏的形成期,不要随意服药,避免感冒,戒烟戒酒,尽量不接触宠物。如果有呕吐、嗜睡、尿频的症状,只要不是太夸张,也不要太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的,做丈夫的多多照顾点,另外,保持心情愉悦就好了。”
艾方耀和许多糖听了,想到这一阵的肆无忌惮,情到浓时的蜜意难解,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尴尬。
心想:这孩子还真皮实。
沈丹和艾志强一旁就差点老泪纵横了,没想到柳暗花明,连连向刘医生道谢,之后便眼睛一瞬不离许多糖,像是看国宝。出来便打电话回禹城,告诉艾老爷子,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和他一说,老爷子高兴得,都叫保姆给他多舔一碗饭,直说要多吃些把身体维持住,多活两年看重孙子。
沈丹挂断电话对许多糖说,瞧瞧,都是托了你的福,许多糖脸又烧起来,被艾方耀拉着手环住,她想原来一个小生命这样神奇,不仅是她和他情感所系,更多的是血浓于水的相依,连带着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起来。
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出了医院便回景庭别院,到家差不多下午一点钟。客厅里沈丹、艾志强坐着,许多洋和顾筝也过来了,回去的路上,许多糖已经打电话给她哥告诉了他这个喜讯。此刻又详细地听艾方耀复述完检查结果和注意事项,顾筝高兴得直擦眼角:“我就说,老天爷不会亏待这么好的女孩,有宝宝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以后小老虎就要做哥哥了。”
许多洋两只手放在大腿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嘴角绷都绷不住,喜悦抑制不住。
只是,许多糖有些心虚。这屋里到处都有她的东西,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就住在这里,这下想瞒也瞒不住了,她拿眼睛去瞄许多洋,碰巧被他逮到,许多洋收敛起笑意瞪了她一眼,许多糖立刻撇撇嘴往艾方耀怀里缩。
见她这样,艾方耀开口:“多洋哥,多糖现在怀上了,要好好养着,她又那么喜欢小老虎,来来回回过个夜什么的你那房子太小始终不方便,不如就搬回沁香园吧。”
沁香园就是原来许多糖给许多洋一家买的房子。
沈丹和艾志强亦口吻一致:“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当年你们的父亲始终是替我们家修线路才出事的,我们也觉得十分亏欠,你们搬回去,我们心里也觉得好过些。”
许多洋和顾筝对视一眼,话已至此,这下子他也不好反驳和拒绝了,拒绝就是让长辈不安,连累妹妹吃苦,只好应了下来。
既然都抱着球了,婚事也需提上日程。许多糖眼下两个月的身孕,还没有显怀,她不想挺着大肚子结婚,因此便议定年底结婚,还只剩四十几天的时间,虽然匆忙,但这原本就是艾方耀的计划,准备到什么程度,许多糖没问,反正一切有艾方耀。元旦假期结束第一个工作日去领结婚证,月底满三个月拍婚纱照,腊月二十六办婚宴。
其实,这些都是原先的计划。
现在她有了,艾方耀就不想这么折腾,怕她累,是许多洋坚持。顾筝看许多糖,许多糖其实懂他哥哥的想法,许多洋一直都不是多么开放的人,他拘谨执拗,固守传统,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和艾方耀黏糊在一起,他应该都知道,虽然心里鼓着气却一直没明说,现在这唯一的坚持,许多糖就不想拂逆他。
许多糖抠艾方耀手心,用汪汪小眼神瞅他。
艾方耀唇角勾起:“中国人结婚还是要有仪式才算正式,我们就办一个传统的中式婚礼,好不好?”
许多糖笑:“好,我喜欢。”
她喜欢,其他人自然都喜欢。
下午,艾方耀就安排人找了专业的搬家公司,工人上门负责打包装车,连锅碗瓢盆都装箱封好,全程都不用主人家动手,因为沁香园的房子本就是干净的归置好的,所以东西搬过去,又有工人再分门别类放好,一切进展得很快。
晚上,许多洋一家三口加上艾方耀和许多糖就已经坐在沁香园的沙发上,处处干净整洁,像是这三年多都未曾离开过一样。
晚饭后,许多洋去上夜班了,顾筝在房间陪小老虎读绘本。
客厅里。
许多糖感叹:“艾方耀,你到底挣了多少钱?花起来这么不知心疼。”
艾方耀:“应该有座金山吧。”
许多糖撇撇嘴:“真的?啊,那我的终极梦想实现了,我要跑车,要住大别墅,要一大堆名牌包包……”
这些,她从前对他说过。
艾方耀点她小鼻子:“俗!俗不可耐!”
“你不是第一天知道啊,现在退货来不及了,客官,买一送一,划算哦。”
突然,他声音暗哑:“小妞,话不要乱说,再说我该硬了,怎么办?”
“……”
当天晚上,许多糖和艾方耀就留宿在沁香园的房子,住她原来的那一间。算算从大二分手到现在,已经三年没有在这里住过了。分手后因为许多洋的病,许多糖就把这房子卖了,急用钱卖的急是一方面,也有和他决断逼自己不要再惦念的想法,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丢了,唯独留下一张他画她的那副画,被她一直带在身边,从大学宿舍到实小宿舍,现在被她放到景庭别苑。
一米五的双人床,不那么宽,冬日的夜晚凉津津。两个人洗过澡躺在上面,不自觉就往一起靠。艾方耀将大手覆到许多糖肚子上,猜测说:“这小子在里面干什么呢?”
许多糖翻白眼,嗤笑:“就一颗葡萄那么大,能干什么?”
“糖蛋儿,我想他是男孩,你呢?”
许多糖嫌他胳膊太结实太硬,就移开枕回枕头上,说:“我想要个女孩,以后给她梳辫子,穿花裙子,跟在小老虎屁股后面软糯糯喊哥哥。”
又问他为什么想要男孩,难道重男轻女?艾方耀想了想,双手枕在脑后,哑声说:“男孩子好啊,男孩不用来例假,不用忍受怀孕的辛苦和生孩子的痛。”
许多糖闻言,略惊讶,原来他是从这方面考虑的,一切感触都是因她而发,心疼她呢。她抚摸他的短发:“好啊,那就来个胖小子吧。”
这么用力都做不坏的,应该就是个小子了。
艾方耀笑,又把她搂到怀里来:“我老婆还没生就傻了,哪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只要是你生的,就是个猴子我也喜欢。”
“呸呸呸,艾方耀,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别胡说八道。”
艾方耀勾唇,“老婆,我很正经的。”
不正经的时候,我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吗。
一整晚也没做什么,第二天早上醒来,许多洋下了夜班,一家人一起吃早饭,艾方耀在桌子底下牵着许多糖的手。许多洋瞧了,假装没看见,反正他从昨天到现在,这几年常皱着的眉头一直舒展着。
*
元旦假期还剩最后一天,吃过早饭,许多糖就在艾方耀陪同下回到景庭别苑。
一进屋,就发现沈丹在厨房煲汤。她让艾志强去农贸市场门口买的本地老阿婆单卖的自己养的小土鸡,汤水滚沸,香气四溢,已经炖了有两个钟头了,就是想她一回来就能喝上。
早上许多糖吃的不多,这会闻着香味就觉得饿。艾方耀碗给她盛。明明一开始很想吃,怎么看着黄澄澄的汤,又觉得胃里泛酸,想吐。
勉强喝了一口,忽然就冲去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