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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说:“不行,我拉着他爬不动,你们把我拉上去吧,我们先回到岸边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危机终于解除了。
直升机轰隆隆作响,渐渐朝落霞村飞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湖水,施然几乎无法想象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而且中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总觉得感慨,好像这件事将会是她人生中的转折点。
想起那个一直在耳边回响的声音,却又突然消失不见,她忽然想到,李烁还在湖水里,他还没有被救。
身体在一点点下沉,江寒是那个被彻底遗忘了的人,他的双手被紧紧地绑住,温暖的湖水将他整个的淹没,他望着距离光明越来越远的距离,嘴角微微弯起,不知道是该高兴的微笑,还是该悲伤的哭泣。
这个世界已经平安,只有我被世人遗忘。
视线越来越暗,所有的光线都被湖水阻挡,就在他逐渐陷入昏迷的时候,好像看到世界亮起了一道光芒,一个头发花白,满面沧桑的老人,正慈祥的看着他,对他露出和蔼的微笑。
(妈妈,我来了,我来陪伴您了。)
他彻底的闭上了眼睛,沉静在他母亲安然入睡的地方。
直升机平安的降落,被救的游客已经分散开来,不见踪影。
施然披着干燥的外套,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那个每次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救她的人,没有回来,他跳进了水中,然后不知所踪。
难道,她最终还是把他连累了,他已经葬身在这个湖中了?
刘晓义看着她衣服上不停地滴下来的水,又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有些担心的问:“然然,你怎么了,你站在这里已经半个消失了,你再不换衣服的话会感冒的!”
施然不动于衷,只是喃喃的说:“我忘记救一个人了,他已经被湖水淹没了。”
听到她的话,众人一惊,大家纷纷思考,到底忘记救谁了。
卓芸第一个想起来:“啊!我想起来了,那个炸弹犯和施然一起掉下去了,他的双手被绑住,所以没有浮上来,现在肯定已经死了,我们居然忘了救他!”
刘晓义也恍然大悟:“是啊,我们真的忘记这号人物了,糟了,他现在是必死无疑啊!”
曹国栋冷冷的说:“虽然如此,他也是自己寻死,怪不得我们,要不是他,结果也不会弄成这样!”
施然再次喃喃自语:“不是,不是的”。
“啊?然然,你到底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不是他,我们还有谁忘记救了,我记得当时在场的全都上了直升机啊!”
刘晓义担心的伸手摸着她的额头:“哎呀,你发烧了,然然,你赶紧去旅馆换一下衣服,然后好好休息吧!”
施然呆呆的没有吭声,卓芸拖着她走进了旅馆。
接着,警车终于到来,在几个小时的努力下,隧道终于被清理通畅,救护车也赶到,但是他们来也是白来,因为王琰和白马以及萧琴早就坐着王晓路的私人飞机离开了落霞度假村,前往医院了。
这件要命的爆炸事件终于落下帷幕,同时,施然调查父母的案情也断了线索,梁雪一死,就不知道背后操控郝飞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46章 奇怪的对话()
半个月后,新年的前三天。
天空突然又飘起了雪花,天空阴沉沉的令人感到忧郁。
城市依旧热闹繁华,引擎的声音不绝入耳,因为临近过年,马路上的车辆反而增多起来。
黑色的丰田就停在小区里面,王琰和曹国栋等人从车上下来,刘晓义帮忙提行李,朝他们的出租屋走去。
卓芸开门,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飘满整个房间,刘晓义兴奋的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饿死我了,还是小芸的手巧。”
曹国栋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含警告的意味,王琰看到了一个人笑着,刘晓义感觉到那浓浓的杀气,低着头咕哝着:“不过还是我家然然的手更巧。”
卓芸端着热汤走了出来,高兴地说:“好啦,齐全,今天祝贺王琰平安出院,我们庆祝一番,大家不要客气,放开了吃吧!”
刘晓义从椅子上跳下来,说:“有没有啤酒呢,既然是庆祝那就要尽兴,对吧!”
刘晓义打开冰箱的门,卓芸一把将门按住,摆出一副骄傲的姿势:“啤酒就没有,要吃就吃饭,我们今天下午就要出发了,万一你把曹国栋灌醉,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h市!”
说完,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气氛顿时就变了。
“啊?你们两个今天就要走,为什么之前没有听到你们提过?”刘晓义几乎跳了起来,他也是打算最迟明天回家,没想到卓芸和曹国栋比他还早一天。
曹国栋:“没办法啊,我和小芸突然离开h市离家出走,来了a市读书,我们的家人全都担心的不得了,现在又马上要过年了,再不回去,我家那两位还不非得飞过来把我带回去,为了我和小芸下学期还能回来a市,我们不得不临时做这个决定。”
卓芸也忧郁起来:“是啊,这件事我还没跟施然说呢,她自从从落霞村回来,就突然消失不见,问她在哪里,她也不回答,我也很不放心,但是,过完年,我们马上就会回来了,你们放心吧。”
刘晓义同情的拍拍王琰的后背,说:“王琰,然然也不在,不然还可以拜托你替我们照顾她,现在你就只能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了,记得按时吃饭。”
王琰沉默的点头,看着一桌子的菜,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非常的感慨,有一种难过的情绪翻涌。
吃完饭,卓芸躲在厕所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施然。”
“小芸,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好。”
卓芸瘪瘪嘴,说:“施然,你在哪里,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小船缓缓行驶,这已经是半个月了,她就这么每天都坐在那条小船上,渔民则是在一边替她打捞尸体。
“施然,我和曹国栋要回家了,刘晓义明天也要回去了,你真的不回来一趟吗?”卓芸揉揉鼻子,觉得有些痒。
“我我差点忘了,你们是该回去了,我们明年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嗯。”
电话挂断,卓芸无耐的叹了口气,从厕所里出来。
曹国栋就靠在门边,看着她:“没想到你对她的感情这么好,瞧你都快要哭了。”
卓芸扭过头瞪了他一眼:“对啊,我和她就是感情好,走啦,再不走明天肯定赶不回去了。”
雪花就像是误入这个世界的精灵,随心所欲的飘扬,谁也留不住它。
站在船头的渔民忍不住劝解起来:“小姑娘,我看八成是没有你男朋友的尸体了,你看,能打捞出来的全都打捞出来了,就连那个江寒的母亲的遗骨都打捞出来了,要是你男朋友真的掉进水里,就一定找得到他,说不定啊他根本就没事,被人救了也说不定。”
船缓缓靠岸,施然给了渔民一笔钱:“大叔,我可以请你帮个忙,看看附近的村民有没有人救过一个高中生的男孩,他长得很英俊,就是这样的。”
说着,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正是李烁的模样。
大叔摇头摆手:“小姑娘,不可能找到的,我们村总共就这么点大,要是被人救了,那还不一下子就传开了,可是都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我看八成你男朋友已经平安的回家了,你啊快点回去吧,说不定回去就能找到他了。”
“是这样吗,那好吧,希望真的和大叔说的一样。”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华经理工大学的学生纷纷离开学校,回家和父母团聚。
就连白飞王晓路和唐红书也离开了,偌大的校园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甜甜端着早餐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少爷,吃早饭了。”
还是没有动静,甜甜忍不住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早上的十点半,她不禁嘀咕起来:“唉,少爷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不停地做实验,不眠不休,要是再这么下去,身体迟早拖垮。”
“谁身体迟早拖垮?”门突然开了,白马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早餐接过,然后对甜甜微微一笑,说:“你忙自己的,不用管我,放心吧,我会记得吃饭和休息的。”
“等等少爷,夫人好像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知道了,等下就给她打过去。”
门嘭的一声关上,接着,从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对话声。
白马的声音很冷淡:“喂。”
话筒里传来一个柔软的女声:“白马啊,你终于肯接妈妈的电话了,就要过年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妈妈和你叔叔?”
“不了,我还有很多实验要做。”
电话里沉默片刻:“白马,我听你爸爸说,你最近这几年也没有去看过他,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妈妈过去看你吧?”
“不用,我在学校里很好,有甜甜照顾,就这样,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
“诶,你这孩子怎么每次都这么冷淡”。
白马不耐烦的将电话挂断,然后转身,低头吃早餐。
他一边吃,一些回忆因为刚才的那通电话浮在脑海中。
“我是个科学家,哪里有时间带孩子,离婚是你提出来的,那孩子就你自己抚养。”
“什么,他是我儿子,难道就不是你儿子么?你每天只知道科学科学,实验实验,你又替我和孩子想过吗,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不应该和你结婚,难道你还想让我带着白马,失去我下半生的幸福?”
“呵呵,真是好笑,你不是说要寻找真爱吗,要是你看上的那个男人真的那么爱你,哪里会计较你是不是带着孩子!”
“你,你就是不负责任,反正,不管怎样,我可以不要你一分钱财产,但是白马必须你照顾”。
他忍不住苦笑起来,心里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父母,我倒是不知道我原来真的是他们的儿子。
吃完早餐,他起身朝他的实验机器走去。
机器荧屏上的线条汇成几个波浪纹,白马小心的调整,直到波浪纹变得十分有规律。
“好了,终于成功了第一步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过,甜甜穿着可爱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十点钟的样子,她起身,走到厨房。
“少爷现在应该饿了,我给他弄个三明治和热果汁,应该不错。”
端着做好的宵夜走到二楼的实验室,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
“是的,我等你很久了,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白马好像在跟谁说话,甜甜立马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
白马站在他所研究的实验机器前,看着一个紫色灯光下面出现的人影,神色波澜不惊。
“这是什么机器,为什么我可以变成真正的形态,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台机器还只是试验品,你也许还不知道,其实,人类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形成自己的记忆,这些记忆片段是由一种奇异电波组成,这种电波的影响力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它确实存在,有时候还可以影响别人,这也就是俗称的灵魂。人死时的初期阶段,掌控记忆的脑电波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飘散在空中,随着时间推移,脑电波彻底死亡,我已经调查过,你出车祸之后就成了植物人,一直呆在国外,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我调查过入境记录,也没有你的名字,这说明,你出现在施然的眼里,其实只是个灵魂体,也只有施然那个开启了特殊电波功能的人,才能看到你的存在。”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在实验,李烁,要是你没有彻底死去,就算变成植物人,我也可以让你复活,这是真的,难道你不期待?”
李烁浑身一震:“让我复活,你想拿施然做你的试验品?我调查过,你和她好像有一个约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马神色坚定的说:“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要是我的实验成功,你想想,可以造福多少人类,而且施然也是自愿和我达成的这笔交易,谁都没有吃亏。”
“你替她调查她父母被杀的真相,她做你的试验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这个实验,对她有没有危险?”
白马眼神不停的转换,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有,但凡做这个实验的人,全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
第47章 彻底死亡()
“你说什么,你这么说的话,不就是让她去死吗?我不同意,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
李烁激动地冲出机器,机器里的紫色光芒顿时大作,屏幕上的波浪线条也极度不稳定。
白马一惊,他的机器出问题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好痛,我的灵魂几乎要被撕裂开了!”李烁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眨眼间,他的影子消失了。
看着那消失的人,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
医院里,李烁的母亲趴在床边,衣不解带,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憔悴。
突然,放在床头的仪器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原本有规律的波浪线条顿时变成了直线,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看到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她整个人都懵住了。
她腾地一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跑到仪器边,用力的拍打仪器:“不,不会的,我儿子怎么会死,我儿子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死,一定是这个机器出问题了,医生,医生”。
女人像是疯了一般冲出医院,抓住医生就往病房里面拖。
医生看到那个仪器,在检查躺在病床的病人,无耐的摇头:“i‘msorry,buthewasdead”。
听到医生的回答,女人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除夕那天的晚上,学校里的广场上放了很多烟花,各种各样的花朵冲到黑夜,将单调无味的夜幕变成衣服水彩画。
白马站在窗前,看着那照亮大地的烟火,忍不住握紧双拳,一拳狠狠地砸在前面的桌子上。
他知道,因为他实验的失误,李烁的脑电波受到干扰,很可能已经死了。
他将窗帘拉上,转身,走到机器边,想要努力挽回这样的局面,如果他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他的实验,说不定李烁真的能够重生。
“叮咚!叮咚!”别墅里空荡荡的安静异常,外面的烟花美丽不可方物,而施然却连夜赶到了白马的学校,找他询问事情的真相。
她打电话问过卓芸和曹国栋,他们全都说自己没有见过李烁这个人,刘晓义同样是这样回答,虽然李烁曾经站在人群中,但是,他们却好像真的完全没有见过,那么,她唯一能询问的人,就知道白马。
“叮咚。”
没有人开门,甜甜跑到学校里放烟火,白马则是大门紧闭,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专心做他的实验。
别墅的灯开着,施然脸色苍白的坐在别墅的门口,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询问卓芸他们之后,得到那样的回答,她就忽然有种落入冰窖的感觉,不管身上穿多少衣服,都会觉得寒冷无比。
烟花大朵大朵的绽放,施然完全没有心思观看。
时间一点点流过,施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