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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
“我不要最合适!我只要你。”南砚宸神情哀戚,语气执拗,松开了搂住玉微的手,往倚澜湖走去,“如果没有慕慕,一切不过是枉然。”
“好!”玉微眼看着南砚宸就要走到湖边,一把拉住了他,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
“慕慕,你说什么?”南砚宸一脸惊喜地看向玉微。
“我说回京就成亲。”玉微依然是那副冷漠如霜雪,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但是此刻同样是那冷淡疏离,落在的南砚宸眼里,却仿佛玉微眉眼间都是温柔小意。
“慕慕,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南砚宸兴奋的抱住玉微,眉眼间都是愉悦,那一笑如春风拂来,冰雪融化。
虽然知道这样逼慕慕,会很卑鄙。但是他连更卑鄙的欺骗都做了。多一项罪行又何妨?
只希望慕慕不会想起以前,想起她曾经爱过的那个人男人。
京城丞相府
南风起凉飕飕地瞥了一眼自己儿子,然后继续稳稳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我没意见,只希望你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
儿子出去几个月没回来,一回来就带了一个失忆的姑娘,还坚持要娶她。甚至让他们帮忙瞒着那个姑娘的身世。
蓝宁虽然不太赞同南砚宸这样瞒着玉微,可是一想到自己冷漠多年的儿子终于动心动情,也舍不得棒打鸳鸯。
何况,那个姑娘本就是儿子救起来的。以古代的习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来看,也无伤大雅。
蓝宁瞪了南风起一眼,口无遮拦。才看向南砚宸:“砚宸,你想要娶南慕,娘亲不反对。只是,娘亲希望你能仔细的斟酌过后再下决定,万一以后南慕恢复记忆,你又当如何自处?”
蓝宁想起远远看过一眼的玉微。那一双冰冷如雪的眸子,里面没有丝毫温情,即使自家儿子对她体贴入微,那双空灵的眼中最多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愧疚。
而且这一份愧疚还是自家儿子欺骗得来。
即便作为一个局外人,蓝宁都禁不住地感到后脊发凉。如果玉微一旦回忆起过去,真的还会安分的跟在南砚宸身边吗?
如果到时候玉微选择毅然决然的离开,已经泥足深陷的儿子又真的还能抽身而出吗?
这些问题,南砚宸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最后都无疾而终。他想,到那时候,玉微已经嫁给了他,甚至可能有了他的骨肉。
那么,即便她对他没有感情,憎恨他欺骗了她。那么她总归会对孩子有感情的吧?
这只是最糟糕的情况。也许,玉微一辈子都不会想起过去呢?
与其执着于将来那些永远都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不如珍惜当下。
而且,“砚宸不会让那一日到来的。”南砚宸语气肯定。
他会在不伤害玉微身子的情况下,给玉微服下消退记忆的汤药。这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南砚宸从来都不是光风霁月之人,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何妨?
“砚宸,你想做什么?”蓝宁看着自家儿子的笃定,语气迟疑的问。
南砚宸将自己的念头阐述了一遍。
“罢了,如果你觉得值得,那就放手去做吧。我和你父亲都不会阻拦你。”蓝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
自家儿子已经为那个南慕疯狂了,如今她劝再多也无用。不如让他自己去撞过南墙以后死心。
蓝宁有一种直觉,她觉得南慕不会一直是南砚宸的妻子,总有一日她会恢复记忆,会离开。
而且,她总觉得南慕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砚宸谢过母亲,父亲。”南砚宸对着南风起和蓝宁深深行了一个礼。
“去吧,母亲会为你安排好婚事的。”蓝宁慈爱地看着南砚宸,“按你说的,会尽量提前。”
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操过心,除了他的感情方面。
她曾经险些以为,按着砚宸这个性子,就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才过没不久,砚宸就带着南慕回府了。
看着南砚宸疾步走出去的身影,蓝宁无奈摇头笑笑。
“宁宁,别看了,我会吃醋的。”抱着蓝宁的南风起,不满地遮住蓝宁看向南砚宸的眼睛,语气酸涩。
他不喜欢宁宁一直看着别人,就算是自家儿子也不成。
蓝宁拍拍南风起的手,用眼神示意他松开些。总喜欢这样腻在一块,成什么样子?而且这样腻着,都挤成一团了,她不舒服,全身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南风起像是没看见蓝宁的眼神,随意岔开了话题,声线低沉清雅:“宁宁就别担心了,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没准那个南慕就是砚宸命定的妻子呢?”
“可是我总觉着,那个南慕不爱砚宸。而且她以后万一恢复记忆”蓝宁语带担忧,轻蹙黛眉。
岁月没有在蓝宁身上留下印记,仿佛是格外的恩赐眷恋。她依然美丽得让人侧目,仿若盛开的莲花般清冷脱俗。若雪白皙的脸颊精美莹润,丝毫看不出儿子已经是可以娶妻的人。
“宁宁担心什么呢?你当初不也是不爱我?”南风起嬉笑道,“现在不是已经离不开我了吗?”
南风起并没有太将南砚宸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对他来说,为了得到心爱之人,用些手段很正常。
当初他为了求娶宁宁,不也是费尽心机,甚至机关算尽吗?
现在,自家儿子的手段很有他当年的风范。南风起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撬得倒的墙角,只能说明那墙角不牢固。
“好了!和你说正经的呢!你又扯到哪里去了?”蓝宁轻斥。
第77章 绯闻影后(二十六)()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尽管控制着自己不去看浴桶里的玉微,心中念了无数遍佛经;面色看似毫无波澜;然而微微泛起红润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愣怔片刻,南砚宸方才放下手中的漆盒;将玉微的发用一只玉簪松松束起;盘成一个简单的髻。
南砚宸知道这十种剧毒混成的药浴泡着会疼痛万分,所以早就备好了舒念散;准备在玉微呼疼的时候就让玉微服下,以缓解疼痛。
可是等了良久,都没有见玉微有丝毫的动静;依然安然地坐在浴桶里;分毫未动。
若不是看见玉微那微微颤抖着的身子,南砚宸都要以为玉微感觉不到疼痛了。
南砚宸缓步走到玉微身前,凝视着玉微的脸庞;与美丽光洁的背相比,那是一张能惊得小儿啼哭的脸。
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如今是隔壑纵横;横梗着诸多深深浅浅的刀伤;皮肉外翻;有些伤口之深;几乎可见白骨。
那伤口中是不断流下的汗;汗珠划过玉微饱满青紫的嘴唇;由下颚滑落胸前;滴入浴桶中,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南砚宸怜惜地伸手分开玉微紧紧咬着下唇的贝齿,摩挲着玉微已经被咬出血痕的唇瓣,擦去那些血后,将自己的手臂送入玉微口中,没过多久就有鲜红的血迹滑过他修长有力的手臂。
虽然有血液不断奔涌而出,但是南砚宸依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玉微咬着,甚至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玉微的额头。
手下是凹凸不平的触感,南砚宸眼中的怜惜之色更甚,骨节分明的手一一滑过玉微的整个脸颊,最终停留在紧蹙的黛眉上,想要为她抚平一切哀伤。
她该有多隐忍,才疼痛若此依然不发一声,只是自己熬下去。仿佛知道不会有任何依靠般。
南砚宸蓦然想起那日见到玉微的场景,冷漠死寂,宛如一潭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那般的寂然,令他心忧眷念,至今未能平息。
这般姿态娴雅,理智冷静的女子,到底是为了谁,才将自己弄得此般狼狈,甚至想要轻生。
南砚宸墨黑的眸子,倒影着玉微的脸庞,深幽朦胧。
一炷香的时间后,玉微不再疼痛,潜意识中松开了咬着南砚宸手臂的唇。
南砚宸收回手,拢拢长袖,任由素色衣袍被血迹染上暗红。
“噗——”
玉微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唇角染着星星点点的毒血,原本青紫的唇瓣慢慢变得嫣红。
顾不得男女之嫌,南砚宸将玉微一把抱起,从椸枷上取下一件月牙白的外袍,包裹在玉微身上就疾步往外间的床榻上走去。
光是将毒血吐出来还不够,还需要施针。
春末的天气格外多变,阴晴不定。
院子里的翠竹在飒飒的风里泠泠作响,招摇着片片绿叶。
偶有牡丹清香飘散风中,透过竹窗送入屋内。
洁净素雅的竹屋内,一袭蓝色广袖长袍,皎若秋月的男子一手怀抱着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一手小心翼翼的拿着调羹将苦涩的药送入女子口里。
女子吞咽得缓慢,嘴角不断有棕色药液溢出,顺着脖颈滑落雪色中衣,雪白的中衣染上药渍。
男子见此,将调羹搁入瓷碗中。瓷碗的旁边是一碟没有用上的腌梅子。
他在京城中听说过那些世家贵女喝药时都会备下解苦的梅子,也以为怀中之人喝药会怕苦,故而早早就备下了梅子,可是女子喝药没有丝毫皱眉,宛如饮下白水。
男子轻笑,笑得清冷华艳,他怎么忘了,她不是那些娇气的女子,爱怜地吻吻女子的眉心,拿起一方锦帕,仔仔细细地将女子唇角的药渍擦去。
做完这一切,男子端起瓷碗,饮下一口苦涩的药,低头覆在女子柔软红润的唇上,撬开女子的贝齿,缓缓将口中的药渡过去,待女子吞咽下后方才又喂下一口。
最后一口药喂完时,男子的唇轻轻覆在女子的唇上,恋恋不舍,细细研磨着女子的唇纹。最后尤嫌不够的将唇探入女子口中,缠住女子的小舌缓慢翻滚。
感觉到女子潜意识下的回应,男子深邃的凤目中宠溺之色溢满,修长的手更紧的禁锢住女子的纤腰,仿佛要把女子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金色的暖阳洒落相依偎的两人身上,宁静而安详,宛如璧人。
玉微醒来,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
费力地睁开双眼,稍稍移动全身,没有丝毫疼意。玉微感觉身侧有清浅的呼吸传来,转眸看向床榻边。
那里,姿态闲雅,眉目精致如画的南砚宸正用手撑着额头,闭目假寐。
玉微轻轻挪开自己的身子,往床榻里侧退去。
感受到身侧的动静,南砚宸睁开那双寒凉的眸子,关切地望向身边之人:“你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这一个多月,南砚宸时时刻刻都不敢离开玉微身边,就怕他一离开,玉微就出了任何事情。
明明身体已经痊愈,可是玉微却迟迟不肯醒来。南砚宸探过玉微的脉搏才知道,不过是她自己不想醒来罢了。
原以为,就要这样一直守着昏睡的玉微。
却不曾想,她突然醒了。
这一个多月,南砚宸为玉微医治时,尽管再疼,玉微最多也只是皱眉,从来没有呼痛,冷漠坚韧得让人心惊。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坚韧漠然让南砚宸对玉微的兴趣不减反增,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也渐渐明白,他对玉微,已经不止是简单的感兴趣和心动,而是真真切切的喜欢。
玉微一双眸子冷漠如冰雪,出口的语气更是无比寒凉:“你是谁?”
南砚宸闻言一愣,随即想到,她还不认识自己。
他不过是一个多月前救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告知她,他的名字,她就已经晕了过去。
思及此,南砚宸心中不由得微微苦涩,他已经喜欢上她,她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捉弄人?
南砚宸正想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只听到玉微冷漠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又是谁?嘶——为什么头好疼!”
仿佛头痛难耐。玉微不再看着南砚宸,抱住自己即将要炸开的头,努力想要想起自己是谁,可是却一无所获。
只是感觉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些什么。
南砚宸见玉微竟然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心中不是怜惜,竟然升起一丝隐秘的窃喜。
是不是她什么都想不起,她就会是他的了?
她的脸也早就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一张。
现在的她,宛如一张独属于他白纸,任由他执笔挥墨。
“慕慕,如果真的想不起来,就都别想了,好好休息。”南砚宸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将已经退到角落的玉微揽进怀中,抚摸着她的发,细细安抚。
说完之后,南砚宸呆滞了一瞬,原来这才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不过并不排斥,如果这样能帮他得到玉微的心。
“慕慕?我的名字吗?”玉微在南砚宸的安抚之下,逐渐镇定下来,脑海中那些浮现的景象瞬间不见。
可是,如果是她的名字,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丝毫的熟悉感,只觉得陌生,无比的陌生。
“是,你叫南慕。”南砚宸眸意深深,语带诱哄,“是我的未婚妻。只是你在赏牡丹时失足落水,失去了记忆。”
南砚宸将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口气吐出。
“未婚妻?”
“是,慕慕,我们就要成亲了。”南砚宸语气笃定。
既然玉微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么要怎么做,都是他说了算。他已经沉沦,怎么容得下玉微独善其身。
南砚宸抱着玉微的手臂收得更紧,力道之大,几乎要掐断玉微的纤腰,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可是我并不记得你。”玉微语气微带疑惑。
南砚宸松开搂住玉微的手,掐住她的双肩,目光颤抖惶恐:“慕慕,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要忘记我好不好?我们就要成亲了,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可是,我”玉微看着南砚宸眼中的颤抖害怕,语气迟疑。
“没有可是,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慕慕,你相信我,好吗?”南砚宸打断玉微,“不要抛弃我,我不能没有你。”
玉微久久不语,看着面前的南砚宸。这个人,她真的很陌生,可是他眼中的爱意和惶恐不假。
最终,玉微败下阵来,眼中有着愧疚。也许真的是她忘记了自己的未婚夫。
未婚夫这样爱自己,自己却因为失足落水忘记了他,甚至连爱意都消散了。
玉微伸手搂住南砚宸劲瘦的腰身,将头靠在他怀里:“对不起,我会尽量想起来的。”
看见玉微眼中的愧疚和她的动作,南砚宸知道,玉微相信他了。
南砚宸反搂住玉微的腰,唇角轻轻碰着玉微的秀发:“慕慕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一定会让慕慕再次爱上我。”
最好一辈子都别想起来,她就能永远属于他了。
第78章 绯闻影后(终)()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
日日的八百里加急密文无一不是全军溃败的结果。
以至于玉衡这些时日处理南砚宸造反事宜都感到有一些力不从心,经常在玉微睡后方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寝殿,一番梳洗后匆匆歇下,第二日便又早早地起身。
又是一日玉衡早出晚归的日子。
无论外面如何纷乱不堪;都与玉微无关;她依然不疾不徐地按着自己的节奏生活。
一年多了,她撒下的大网;很快便可以验收成果了,她很高兴。
玉微懒洋洋地倚靠在软塌之上;抱着一只幼小的雪白狐狸逗弄。
极其娇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