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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此刻犹如百爪挠心,脑海中不断翻腾着与玉微过往的一点一滴。
“王爷?”老管家以为会等来想象中的暴怒,却未曾想君钰听见他的话之后竟是松开了他。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抬眸向君钰看去,映入眼帘的竟是君钰绝望神伤的模样。老管家一瞬间大惊失色,以为是自己触怒了君钰,让他想起了蓝宁。
“王爷,老奴斗胆,请王爷看在与王妃的夫妻情分上,将王妃的灵柩迁回王陵。王爷,王妃不能至死都不能归家啊”老管家声音有些哽咽,佝偻着残躯伏首跪拜,虽是惶恐不安却依旧为玉微求情。
君钰眼含复杂地望了一眼老管家,没让他起身,绕过他便抬步走远。
玉微这些年到底是多得人心,竟是连看着他长大,铁石心肠的老管家都为她求情。
老管家望着君钰走远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失望一闪而逝。
皇宫
太极殿
雕梁绣柱,高堂广厦的大殿内,朝臣们身着华丽繁复的官袍,手执笏板严阵以待。
第65章 绯闻影后(十四)()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这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人,尽管年至四十;却是愈加显得尊贵威仪,清华冷峻。
三千青丝用玉冠束起;面目如画;疏淡清雅,一袭广袖长袍,袖口衣边都绣着精致的金色的牡丹。
玉微轻叹;不愧是当年的大晋三大公子之一。
二十年前;玉衡还是太子时,和君钰,南风起三人并列大晋三大公子。
君钰作为大晋唯一的异姓亲王;不仅身份尊贵,更是才华了得。所以才会引起玉衡的忌惮;想将玉微嫁给他;以达到制肘他的作用。
因为在大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尚了公主的驸马不能在朝中担任重职。
君钰久久伫立原地,没有开口;也没有将眸光丝毫移向玉微,仿佛多看玉微一眼都是伤了他的眼睛;他只是静静看着斑驳的墙壁。
见君钰不准备开口;不想和他耗下去的玉微;斟酌了一下;用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君钰,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我们放过彼此,你休了我吧。”
玉微的声音如丝毫不起波澜的一汪死水,早已经失去了活水的源头。即使扔下石子,也是瞬间沉底。
君钰听见玉微的声音忽然转过头,凌厉地看向玉微。
他眼中的神色冰冷彻骨,令见者寒彻心扉,不像是看向自己的结发妻子,倒像是在看着一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低沉优雅的声音中更是带着能生出冰凌的寒意:“放过?玉微,当年,你让本王所爱非人,一句放过就抵消了吗?”
当年,若不是为了玉微,他不会解除和蓝宁的婚约,也就不会错过她。
他错把珍珠当鱼目,推开了那颗属于自己的珍珠,却抱着一颗鱼目视若珍宝。这一切的一切,让他焉能不恨?
当最后,他发现真相,想要挽回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属于自己的那颗珍珠早已经有主。
这些年,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每每回忆起当年,君钰都恨不得杀了玉微泄愤。可是他不能,他还要留着玉微让她经历一遍宁宁曾经经受的痛。
君钰有多爱蓝宁就有多恨玉微。
玉微看着君钰冷漠的样子,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嘲讽,笑得苍凉:“君钰,你说我让你错爱非人,可是,你问过我吗?你以为我是当年那个救你的人时,你有问过我吗?”
这是真正的玉微这么多年一直想得到答案的问题。可惜,到死她也没能再见到君钰,更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君钰紧紧抿着唇瓣,深深看了玉微一眼,然后一个闪身来到玉微身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掐住玉微优美的脖颈,凑近玉微耳边低语,声线沙哑痛苦:“那你否认过吗?”
君钰想起自己将玉微捧在手心里的日子,甚至那段时间为了她不惜悔辱蓝宁,眸中就不受控制地泛起浓浓的痛苦和悔恨,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收紧。
“那你现在杀了我吧。”玉微闭上眼睛,眼角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那是原主最后的执念,终于在君钰决定下手杀她的时候散去。
玉微当年是没有否认过她是那个小女孩,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君钰在说什么,所以无从否认。
却没想到,这竟成了君钰口里的欺骗。
君钰收紧的手感觉到一丝湿润,那是玉微的眼泪,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君钰松开了掐住玉微脖子的手,后退几步,转身走出房间,低沉的话语从空中传来:“玉微,本王不会休了你,你生生世世都是本王的秦王妃,这不是一直是你想要的吗?那你就守着这个秦王妃这个头衔和琼华院自生自灭吧。当年宁宁经历过的,你也经历一遍,就算赎了你的罪孽。”
当年蓝宁身为庶女,却和君钰有着婚约,府里的姐姐和妹妹们自然看不惯她。再加上君钰一直不重视她,所以尚书府里面的那些嫡女庶女自然都拿她出气。
是以,那些年,蓝宁过得并不好。糟糕的院落,冷漠的人心。再加上君钰的退婚,真正的蓝宁早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女,蓝宁。
玉微见君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渐渐笑起来,笑意讽刺。
君钰疯了吗?要委托者偿还蓝宁的过去。
委托者做错什么了?需要她去偿还蓝宁。蓝宁自己不是已经报复得嫡母自尽身亡,所有姐妹惨遭蹂躏了吗?
而且,与其说是委托者酿造了蓝宁的悲剧,不如说是君钰自己一手造成。是他身为蓝宁的未婚夫却从来不重视蓝宁,更是他隐瞒了和蓝宁的婚约与委托者来往。
玉微止住跑远的思绪,现在不是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先处理好君钰的事情再说。
子时
云疏光暗,暗影迷离中树枝在风中微微摇晃。
慕宁院
玉微在系统的帮助下,准确的找到了君钰的位置。
酝酿好情绪后,玉微轻轻推开君钰的房门,踏着银白的朦胧月色走进了房间。
君钰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冷峻至极,简单到几乎空无一物。
玉微走到君钰床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着君钰的脸庞,带着缱绻眷念,开口的声线中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死寂凄凉:“我原以为你会认出我的,没想到,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是啊,都隔了一世了,你已经忘了,又怎么会记得?是我奢求了。可是我明明都还记得上一世,你对我说过,即使忘记了我,也会再次认出我,爱上我的。”
玉微的声音低了下去,缥缈如云中传来,仿佛回忆起那些温暖的过去,渐渐不语。
系统:看似玉微是因为回忆过去,所以中断了话语,可是深知玉微习性的系统知道,那不过是因为玉微在内心要笑岔了气,所以停下了。
玉微冷嗤:
回忆完那些过往,玉微又继续低低呢喃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不过是拥有冷静自信性子的人。所以,这一世,蓝宁有这个性子,你就爱上了她。十九年了,我终于清醒了,我放过自己,也放过你了,我们自此,生死不相见。”
玉微轻轻将那枚玉佩放在君钰的枕边,然后低下头将唇印在君钰唇上,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君钰脸颊上,引得君钰的睫毛微微一颤。
见目的达到了,玉微缓缓起身,淡淡的话语消散风中:“君钰,两世了,我从未后悔过爱你,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原本应该睡着的君钰,在玉微转身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眸,冷冽淡漠的双眸,哪有一丝的睡意。
听见玉微最后微弱的声音,君钰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惶恐,只是那一丝惶恐太细微,转瞬即逝。转头看见枕边的玉佩,伸手拿起,细细摸挲。
这是当年他送给玉微的定情信物。
玉微是真的准备放过她,也放过自己了吗?君钰久久凝视着玉微消失的门前不能回神。
早在玉微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想看看玉微想做什么罢了。
没想到玉微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什么上一世?他和玉微还有上一世?君钰微微一哂,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哪里会有什么上一世?
只是,不管君钰有没有真的相信,不可否认,玉微的话,犹如在他多年平静死寂的心底投下一粒石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受控制的荡漾开来。
玉微依然佯装着与蓝宁似是而非的一颦一笑,与蓝宁相似的同时又有别于蓝宁。而后一点点将玉衡从对蓝宁的思念中剥离。
直到三月初,玉微的行为举止几乎和蓝宁再无相似之处,玉衡却毫无所觉。
潜移默化向来都是最好的攻略方法。从量变到质变,需要的是足够的惯性。
突如其来的示爱,只会让心里有蓝宁的玉衡戒备警惕,得不偿失。唯有一点一滴的侵蚀,方能让他一再松懈,最后察觉时早已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是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林间翠色环绕,偶有落花随绿水蜿蜒而下。空寂的山中只听得见澄澈的溪水流过泉石的环佩相鸣之声。
玉衡慵懒地拥着玉微站在溪流旁,溪流的尽头是一栋木屋,笼罩在一片浅浅绿意里。
“微微,等砚宸登基后,我们便在此隐居终老如何?”玉衡贴近玉微的身子,眼眸深处是一片宁静祥和。
和玉微在一起的几个月,是他此生最惬意的时光,仿佛没有深宫寂寥,没有朝堂烦忧。
唯有他和她。
“好,皇上一定不能食言,臣妾会一直等着您的。”玉微眼底滑过一丝深意,脸上的笑依然是柔顺中透着三分清冷。
“唤我慎之。”玉衡纠正。
“不官而衡至者,君子慎之。”他的名与字皆出于致士第十四。
“慎之。”玉微从善如流。
而后微有羞涩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拾起裙摆蹲在泉石上,拨弄着清可见底的溪水。溪水中的绯红花瓣不时从玉微手边飘过,一路摇曳着流向更远。
玉衡扯起唇角,清凉的声音揉和在林间的风里:“微微,我心悦你。”
“慎之,你说什么?”玉衡的声音太轻,玉微仿佛没有听清地询问。
玉微松松挽起的青丝随着她的转头有些散落,微微仰起的脸颊精致明媚,眸色空灵如许。
“我说,方才初春,微微莫要戏水,当心寒意侵袭,伤了身子。”玉衡握住玉微的柔荑,从怀里掏出锦帕,仔细地为她擦拭干净。
“不妨的,有慎之在,定不会让微微染上风寒。”玉微莞尔一笑,语气里是对玉衡的信任与依赖。
“你啊,这般娇气,若是离了我可怎生是好?”玉衡收起锦帕,轻点玉微鼻尖。
玉微不甚在意:“慎之会一直陪在微微身边,一生一世。我们怎会分离?”
她提起曳地的裙摆,沿着溪流就要往木屋而去。
天蚕丝绣成的丝滑衣衫从玉衡手中滑过,暗香隐隐浮动。
他愣神须臾,轻笑着抬步跟上。
“慎之,厨房没有菜,我们今儿午膳怎么办?”玉微本想动手烧菜,进了厨房发现厨房洁净得一尘不染,想必是从未用过。
“狩猎。”玉衡从木屋外的墙上拿下弓箭。
虽是历经多年风吹雨打,那箭矢却是锋利如初,长弓朴实无华却暗藏锋芒。
玉衡眼里升起浅浅的怀念,这木屋和这里的一切是他为宁儿准备的。宁儿曾说过她喜欢归隐山林的日子,他便大兴土木地在这林间的泉石之上建了一栋做工精细的木屋。
这里的一草一木皆由他亲自挑选,可惜,终究没能等来它的主人。
“慎之?”玉微见玉衡的神色便知他是在追忆过往,“你可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过去了吗?脸色怎地如此难看?”
她从系统给的资料得知这处是玉衡为蓝宁特地建成,他带她来这里,无非是想带着她追忆过往。
可惜,她偏不如他的意。
“嗯?”玉衡温柔地凝视着玉微,音调微微上扬,带着勾人的意味。
眼前之人,清冷时犹如那远不可攀的皎洁月色,娇羞处恰似半开半合的粉白莲花,晕染层层红霞。
玉衡有那么一瞬间想到,倘若就这般一生一世也是极好的。
第66章 绯闻影后(十五)()
网上舆论经过几个小时的沉淀发酵终于在微博发出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峰,微博几近瘫痪;原本偏向玉微的拥护声浸微浸消;仿佛是有人刻意为之,批判谩骂之声后来居上;直逼全网黑的地步。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并非虚言。有时候;纸笔喉舌在这个诸多信息失真的社会也许真的远比真相更令人信服。
一片谩骂声中;陆凉百年难更新一次的微博更新了;转载了那条匿名微博;附有一句极其简短的话:“拍摄需要,希望大家不要轻信捕风捉影的流言。”
在陆凉微博发出之后;网上的谩骂声弱了几分,但大部分网民依旧是不停地刷屏。
陆凉指腹重重地按在闪烁着莹白光芒的手机显示屏上,房间内一片寂静,甚至听得见坚硬的屏幕与柔软的指腹相撞的闷响声。
他一下又一下地点着那条匿名微博;语气中有几分薄怒:“这部戏之后封杀苏沫。”
她太不安分;是时候该处理掉了。虽然苏沫的确是蠢;根本不足一提;竟然蠢到以为找个网吧发匿名微博就不会被发现,但是经常看见这种人在眼前上串下跳,太碍眼。
余瑞站在陆凉身侧,大气不敢喘一口:“是。”
陆凉话锋一转;问道:“舱位换过来了吗?”
余瑞点头:“换好了。”
另一边;姚季拿着手机匆匆忙忙地闯进了宋嘉彦的休息室。
他在宋嘉彦面前站定;递出手机,问:“嘉彦,你和玉微是怎么回事?”
宋嘉彦搁下刚沥干的茶杯,拿起身侧的手帕仔细净手之后才接过姚季手中的手机。他修长的指尖滑动着微博页面,一目十行地浏览着评论区,即使是浏览了不下七八页评论,他一贯清冷的脸上依旧神情淡淡,只有抿成一条直线的淡色薄唇泄露了几分不悦。
他看完十来页评论后,先是转载了那条匿名微博:“图为借位拍摄,纯属空穴来风,希望大家不要轻易相信网络上一些无中生有的流言蜚语。”
宋嘉彦把手机递还给姚季,淡声解释道:“她醉了。”
姚季眼含狐疑地盯着宋嘉彦,他的解释,他相信。但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理由。宋嘉彦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任何绯闻,除了他不爱炒作之外,更重要的其实是他性格冷淡,容不得人靠近一分。
他和宋嘉彦相处多年,不说十分了解他,但也至少了解他七八分。宋嘉彦看似温和儒雅,待人处事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但是他的骨子里极其薄凉。别说是有女明星在他面前醉倒了,就算是有女明星在他面前受伤了他估计都只会冷漠地指挥身旁的人上去帮忙,自己不会沾染分毫。
如今的玉微却是一个例外。
姚季不知道这算是好还是不好,按理说,他以为一辈子都要单身的好友终于找到了喜欢的人,他应该为他高兴才是,但他心间却无端升起几分莫名言状的凉意。
宋嘉彦不再理会姚季,继续泡茶,他低下头的瞬间,紧绷的唇线松了几分,唇角微勾。
陆凉的微博,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