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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沈慕寒也赞同她的提议,便是给了言舟晚一个令牌,一旦遇到危险,只要将这令牌拿出来,保证万事无忧。
而沈慕青前几个月还每个月会寄一两封书信回来,可是这后面三个月,别说是书信,就是一个字也没有,渐渐的,言舟晚便开始着急了,就连做事也不上心,好几次都差点将这烤房给烧了。
沈慕寒夫妻送着她到了镇里,夏木槿便是眼睛都湿润了,毕竟那是边境,即便是不打战,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为了安全起见,她让言舟晚女扮男装,还让沈慕寒给弄了一瓶膏状物,这膏状物呈灰色,抹在脸上使人人的肤色暗黄偏黑,遮去了原本清丽的容貌。
“放心吧,我会寄书信的,而且只要那边的战时平息,我便就会回来。”
他们之间兜兜转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去好好把握,一旦分开却又觉得没有对方不可,是她自己之前顾忌太多,以至于他拉下脸,放下自尊她都无视,现在想来却有些后悔,所以,在夏木槿提议让她去边境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
两人依依不舍的道别,看着言舟晚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夏木槿才在沈慕寒的拉扯下转身离开,两人去了超市,又去了钱庄。
“相公,你说这沈二愣子是怎么了,怎么几个月都不寄信?”
一路,夏木槿替言舟晚打抱不平,不是她排挤沈慕青,而是这人真的太不懂情绪了,这房子都建好了,不就是想要将言舟晚给娶进门么?况且,这边境也没有什么状况,他怎么就这么能忍呢?
这般,与其不如说是爱的不够深。
“他伤的很严重,即便想写也写不了,这一次,是他们最后磨合的机会,希望他们能够看清自己的心,好好把握好对方,再来一次,我也帮不了了。”
沈慕青本来在他们孩子满百日的时候就启程回来,可是半路遇袭,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带着一小队人马全军覆没不说,就是自己也伤的很重,几乎在死的边缘徘徊,后来还是明一在那里找到了他,才救回了他一条命,现在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伤势依旧很重,不能自理,所以,现在即便是让他回来,也回不来,他本来想去的,可是明一却带来消息,自己去了也一样,那是他自己的心病,或许在这之前和言舟晚有过什么不快,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这才顺水推舟让言舟晚过去的。
“啊?那他。。。还好吧。”
闻言的夏木槿很意外,没想到沈慕青受了重伤,早知道她肯定会让沈慕寒去的,毕竟他们是亲兄弟,而且他若有个什么,自己也会很内疚的。
沈慕寒岂会看不出夏木槿的心思,便是握紧了她的手,安慰道:
“没事了,只是需要长时间修养,一年半载就会好。”
*
言舟晚一路跋山涉水,日夜兼程的赶路,这路线她很清楚,因为沈慕寒给了一张地图给她,只是这路程比较的远,她没有走水路,所以,到达目的地的已经是二十天后,整个人受了一大圈,眼睛都陷下去了。
好在有沈慕寒的令牌,出入军营都无阻,所以,当她到达军营的第一天便打听到了沈慕青的住处,只是她很意外,为何这里的每一个士兵貌似不怎么愿意谈及沈慕青,而且她问话时他们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那一刻,她心中便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是不是他出事了。
“哎。。。又给倒了,在这样下去,少将军身子骨不但不会好,反而会加重,你们说这要怎么办啊。”
因为有了沈慕寒的令牌,她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虽然矮矮瘦瘦的,站在人群中也容易被遗忘,但是却来去自如,而且那些看到令牌的人对她也极为的尊重,这令牌像是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优势感。
迎面,听着两个士兵愁眉苦脸的谈话,而他们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个盘子,一碗白米饭,一碗浓粥,菜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是这颜色就很难看,油水不算少,吃惯了夏家的伙食,看着这菜色,让言舟晚忍不住皱眉,若里面是沈慕青,他会吃才怪。
“两位大哥,沈将军又不吃饭了么?他身体还好么?我是新调过来的,专门管他的日常,初来乍到,还请指教一二。”
听着刚才两人的话,言舟晚意识到沈慕寒估计是身子不怎么好,而且这托盘之中有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若是她没猜错那便是一碗药,只是自己最后才发现,便是拿出令牌,朝两个士兵很是礼貌的说道。
“又换啊, 小兄弟,你已经是第五十六个了,哪个不是被骂着出去的,你随我们来,一切事宜我们一一交代。”
听说来了接班的,两个小士兵脸上顿时松懈了不少,整个人都感觉精神多了,对言舟晚更是亲切起来,随后便是带着言舟晚去了一个小厨房,并且还告诉这沈慕青的一些生活习惯,以及他换洗的衣物,什么时候熬药,吃药。。。。。。
“小兄弟,一切都交给你了,祝你好运。”
交代完一切之后,便是拍着言舟晚的肩膀语重心长却又真心实意的祝福,而后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言舟晚看着两人比兔子还快的速度有些无言,可是一想到沈慕青连早饭都没吃,便又折回厨房,在厨房转悠一圈,便开始着手为他准备食物。
期间,她稍微问了沈慕青现在的状况,但是她不敢多问,问多了,怕引起他们的怀疑,毕竟,自己并非真正的士兵,虽然有了这令牌,那也是夏木槿经常挂在嘴边的走后门,这在军营是很严的,到时指不定还要受到什么惩罚。
而那些士兵也是轻描淡写的说他伤势好了很多,只是还不能自理。
这让言舟晚惊悚不已,好了很多都不能自理,那么之前呢,是不是只剩下一口气,一想到这点,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紧紧给攥着,难受的紧。
而她做的东西很简单,熬了姜丝瘦肉粥,煮了一碗大骨汤面,然后又将刚才的药给热了,直接端去了沈慕青的营帐。
“滚,说了不吃不吃,难道一个个都聋了。”
然而,随着她脚步踏入营帐的第一时间,便传来了沈慕青不耐烦的声音,营帐并不是很大,但却很乱,地上到处都是沾满墨水的白纸,而沈慕青此刻并未躺在塌上,而是匍在冰冷的地上,一手正颤抖的握着毛笔,歪歪斜斜的想要写着些什么,可是最终下笔都是黑黑的一坨墨水,他长臂无力一扫,那白纸便落入地上,而他又去拿另外一张纸。
“将军,即便是要写家书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写,想要见一个人,难道自暴自弃就有用么?你若手脚不完好,即便见到了又能如何,是能给她带来幸福还是能保她一世无忧?”
看到这样的沈慕青,言舟晚即使心疼又是责备,他怎么能怎样践踏自己,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拉着她的手忏悔并且请求她再次给他一次机会的沈慕青么?
因为沈慕寒将自己的身世和遭遇与他说了,他便去了京都在半个月内扳倒了赵巍然一家,连着他的余后势力连根拔起,可是他却从来都不跟自己说,若不是沈慕寒,她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一直都在找自己,而且还找了这么久。
言舟晚的话成功转移了沈慕青的注意力,这么多天,每天都是士兵毕恭毕敬的给他送饭送药,千遍一律的低头,下跪,恭敬,可是还是第一天,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丝幻觉,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言舟晚,可是,言舟晚的皮肤没有这么黑,脸没有这么瘦,就是眼眸也没有这么无神,最后,自嘲一笑,便是沉声问出。
“属下叫阿青,新调过来伺候将军的。”
言舟晚见沈慕青没有认出自己,便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是胡诌了一个名字。
她如今穿的是军营的衣服,又长又大,加上现在的冬季了,里面穿的也厚实,而且胸脯也被缠了,看上去应该有些臃肿,加上这脸上也做了手脚,想要认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请将军先把东西吃完。”
见沈慕青突然不说话了,便是将手中的托盘呈上,随后便弯腰将撒了一地的纸给捡起来,并且一张一张很好的叠放在一起。
沈慕青看着案桌上托盘里不同的食物,眸底再次有些迷离,却是破天荒的拿起筷子夹了面条往嘴里送去。
此时,言舟晚将纸捡的差不多,并且叠的很整齐,放在了案桌的一盘,随后才毕恭毕敬的站在了一盘,等着他把东西吃完。
可是,令她头疼的是,这沈慕青像是故意刁难她,一碗面,一碗粥,一碗药,她娘的给吃了整整一个时辰,言舟晚站的腰酸背痛腿抽筋,险些站着给睡了过去,此刻,她更想做的便是拉着沈慕青的衣襟往死里骂一顿。
可是,最后,她还是给忍住了。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他好了,她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味道不错,晚上做点其他的,多做一份。”
…本章完结…
296火已攻心()
“味道不错,晚上做点其他的,多做一份。小说”
本来言舟晚是有些欣慰的,至少他不是不吃,只是这做的东西不和他胃口,而看着他把自己所做的给吃完了,甚至还会感到一丝甜蜜,可是他这般开口,她莫名的就来了怒火,是谁说他又倒掉了,是谁说他整日不吃东西不喝药,是谁说他不能自理,那么,此刻吃饱了被撑着的又躺回了塌上的是谁?
让她准备两份食物的又是谁?
两份??
他吃得了这么多?
言舟晚越想越不对劲,甚至气的拳头紧握,浑身颤抖,可是她却隐忍的很好,她倒要看看这多做一份给谁吃。
见他躺会塌上,便开始着手收拾碗筷。
“我腿还未好,忙完了过来给我捶捶。”
然而,她刚端起托盘准备离去,沈慕青的声音很是慵懒的传了过来,言舟晚险些一个趔趄朝地上摔去,刚才两位大哥并未说还要给他当小厮使唤,还捶腿?
看我等下不捶断你的。
可是,想归想,气归气,却还是很恭敬的俯身道是。
所以,这几个碗她磨磨蹭蹭洗了一个时辰,顺便在军营里转了个遍,没事还去吃了些野果子,到了这沈慕青的营帐之时天色渐渐开始暗了,沈慕青脸色很不好,此刻正坐在塌上,被子只盖到了下半身,穿的也很单薄,唇都成了铁青色,不知是气的还是冻得。
见了言舟晚,直接将被子一撩,冷声道:
“捶腿。”
言舟晚嘴角抽了抽,便是上前,二话不说,卯足劲直接朝他腿上捏去,本以为他会大叫,甚至一脚替她离开,可是他却闭着眸子享受的很。
“恩,就这力度,很好。”
还不忘提醒。
言舟晚眨巴着眼眸,整张脸都抽了,感情他这腿不是骨肉链接,而是铁给做的,她这可是又掐又捏,哪是什么捶腿。
可是,他既然重在享受,那么她就让他好好享受一番,顿时,这手上的力道更重了起来,可是,整整两刻钟,他居然没有哼一声,自始至终都闭着眼睛享受。
这下,言舟晚真的不敢再确定他是个正常人了。
更确切的说,下手的力道渐渐的放缓了,因为自己也累了,累的浑身冒汗,并且酸软无力,最后,不得不器械投降:
“将军,时间不早了,属下得去做饭了。”
沈慕青终于睁开了眸子,静静的端视了她一会儿,便是无声的挥了挥手。
言舟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一股脑儿便溜了。
待她一走,沈慕青终于破功,整张脸几乎不能用狰狞扭曲来形容了,简直是五彩缤纷。
捞起自己的裤子一看,妈呀,这腿那还像是腿,青青紫紫,简直是受了重大酷刑那般,而且还钻心的疼,这女人,难道下手不知道要轻一点么?
他还是个伤者呢。
但是,她的到来,令他重生了那般,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好在,这次他没有认错,不然,这辈子都别想把这媳妇娶进门了。
晚饭做了两个炒菜,熬了骨头汤,多了一份饭和米粥,本想着他会叫上谁一起吃,哪知,她刚把这饭菜给摆上桌,便听到沈慕青的声音道:
“过来扶一把我,估计你这捶腿的功夫太好,我这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额。。。。。。
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可是这腿失去了知觉居然没有骂人,这点,倒是让她对他有了一种新的认知,用着夏木槿的话,就是这人生来就是欠揍的。
可是,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到底还是知道的,也没反驳任性,而是很乖顺的去扶他。
“坐下一起吃,一个人吃饭很枯燥无味,食欲都下降了很多。”
然而,当她扶着他坐下来,沈慕青便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给按压坐在了他的旁边,并且指着另外一份饭如下命令那般说道。
这下,言舟晚彻底蒙了,甚至开始猜测这人是不是一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然后耍着她玩的。
可是看了半天,看不出任何异样,反倒是见他拿着筷子已经开始用餐,而且还夹了些菜放到她的碗里。
“军营里吃饭讲速度不讲矜持,你不吃就没得吃了。”
言舟晚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再也不敢看他,拿起筷子毫无形象的开始大口的吃饭,因为吃的太快,以至于吃进去的什么都分不清楚,但是,却赶在沈慕青之前将这碗给放下了。
“军营吃饭虽然讲究速度,但是却不赶着投胎。”
最后一步是喝粥,可是,当这粥喝到最后一口,沈慕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言舟晚给呛了个彻底,手上的碗掉了不说,还喷了沈慕青一脸,包括他还只吃了一半的饭,还要几个盘子的菜,以及那一碗粥。
好在,自己留了个心眼,怕他再拉着她给捶背啥的,便是没将这药一起端过来,不然。。。。。。
她都不知道不然会怎么样。
“若是怪我中午吃多了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晚上给我减食,说一声就是了。”
沈慕青目不斜视的看着一脸尴尬咳得满面通红的言舟晚,声音清清冷冷的,没有半点起伏,听不出责怪也听不出不满。
“我。。。咳。。。。咳。。。再去做一份。”
闻言,言舟晚的咳都好多了,不知是被吓回去了还是被怎么的,总之,觉得这沈慕青怪怪的,不是一般的怪,怪的令她毛骨悚然。
这样的她令她非常的不习惯,似乎事事都在迁就她。
“不用了,收拾好将药送过来吧。”
沈慕青却不以为然,而是长臂伸过来,直接揽过她的肩膀,言舟晚被他这亲密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刚要去推他,却听的他出声:
“一个大男人跟个娘们似得扭扭捏捏,怎么样扶我过来的就怎么样扶我回去。”
言舟晚又一次蒙了,是自己想多了,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