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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线莲在地上穿梭；很快就把楚鹤斩断的触手收集到了一起。
“关承我杀了你杀了你！”大章鱼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它的触手只要敢伸出来，就会被楚鹤与鹿游原折了。等空气里隐隐出现了烤章鱼的焦香；大章鱼终于不在挣扎。
褐色的身体缺胳膊少腿的瘫在原地；血红的眼珠钉在原处；一上一下地死死盯着关承：“你为什么还没死？！”
关承从水膜中走出来；加厚的军靴底才在地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他几步走到大章鱼面前，一脚踩到那颗人头上：“安光辉，论杀人，我才是专业的。”
他笑容温和地蹲了下来：“你花那么多钱找人杀我；我没死你很失望对不对？你现在变成这样样子；我可是满意极了。”
安光辉的嗓子已经被秦楼一枪给开了个口子；现在说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发的声，破锣一样地尖叫着：“去死！去死！”
“你养出个在食物储备充足的时候还能杀人吃肉的儿子都没去死，我当然更死不了了。”关承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头脸，一手蓄着水温和地擦拭着安光辉乌糟的脸，另一手垂在身侧，对着秦楼等人不停的做着动作。
一行人看着他的动作，悄悄往四周散开。已经变成章鱼的安光辉毫无察觉，他眼里的血流得更凶了，嘴里仍然不停的念叨着“关承”与“杀了你”这几个字。
“你来杀啊。”关承轻飘飘地说，面上傲慢极了。
“我啊！”水龙猛得转头，一头咬断了安光辉的脖子！满脸血迹的青灰色头颅咕噜噜的滚到一边，剩下褐色的章鱼身躯还在原地蠕动。
孤零零的脑袋在原地滚了几滚，用断口处立在了地上，刚被擦干净的脸又被滚脏了，血液糊了满脸。他扔在一字一句地说：“我杀了你。”
关承还是那漫不经心地态度：“你来啊。”
两颗不听话的眼珠艰难地对准了关承，几秒钟后，脑袋猛得突起！直奔关承的大脑而来！
枪声与刀剑之声同时响起！
关承连续后跳，停下来时，鹿游原与楚鹤已经站在了他原本的位置，正面对着一条三米多长的黑蛇！安光辉的脑袋被撕裂成两半，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是什么东西？”秦楼沉声问。
“寄生类物种，表皮坚硬，刀割不破，有金属声。怀疑是变异铁线虫。”楚鹤冷静地道。
一击不破，他已经退回了人群之中，与秦楼换了个位置。那根长得像细瘦黑蛇的铁线虫立起身，直愣愣地对着鹿游原。
鹿游原扬声问：“要活的吗？”
“留一点送检就行。”秦楼答。
鹿游原点点头，持枪直接冲了上去！枪头与铁线虫身躯连续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几下之后，铁线虫的身体虽然不见伤痕，却开始渗出液体。
细长金属管一样的虫体在地上不停扭动，想要往章鱼身躯里爬，却迎头就撞上了一根细细的褐色枝条。眨眼间整个虫体就被植物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铁线虫就交给铁线莲来对付吧。”纪修明笑眯眯地冲鹿游原招手，“多亏了小鹿，我才发现这虫离开了宿主之后，没什么难对付的。”
鹿游原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遗漏后，才反身走回秦楼身边：“承哥是怎么知道有人操控他的？”
关承之前的那个手势，就是让他们散开寻找附近可能存在的操控者。
“因为安光辉阴险啊。你们想想，他这种大企业家，会是那种发现了仇人就冒冒失失上来杀人的人吗？”关承用水包着双手，把安光辉散落两边的人头捡了起来。
“他雇凶杀我，没杀成。再次相见，肯定是恩怨全消，会笑容满面地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感叹他已经清醒了过来，希望我原谅他的鲁莽。”说着，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毕竟我还有我爸不是？儿子没了可以再生，生意没了可不好再起家了。”
“而且他皮肤青灰，双眼流血，行为反复又机械化。这是典型的尸化症状。”秦楼补充道，“但是尸化之后，通常只剩下食欲，这种认定仇家还要找上门的行为，很有问题。”
“他这皮肤状态看起来像是刚尸化不久就被寄生了但”关承说着，摇了摇头，“不太好判断，送回去检查吧。还有那根虫。趁着乐宁在，先搞清楚是独特群体变异，还是大范围的变异。”
他们边说边收拾地上的章鱼怪，把血液和断手都找得差不多了，钟泽反射性地喊：“小鹿，把这些东西都收进”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停了，鹿游原茫然地看着他，他有点尴尬地咳了两声，才说：“算了，你空间里都是吃的这些东西还是我们拿回去吧。”
关承一听，心有戚戚焉：“西境那边出过这种感染事件，搞得我方小队连拉了一个月的肚子，差点拉没命。”他说着，把人头和章鱼躯体都用水裹了起来。他的随身水族馆再次扩大，章鱼尸体一进去，水族馆里的鱼感到危机，全都蜷缩在了一个角落，抱成鱼团。
把东西收拾好，又在地图与地面上把损坏地点做了明显标注，一群人才再次朝着安全区而去。
黑漆漆的天已经更黑了，寒风裹着雪沫开始呼啸。走到平坦的地方，鹿游原从空间里掏出全地形车。
一行七人艰难地挤了进去，关承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赶回安全区，差点没把所有人颠吐。
第147章 海雾（）
安全区灯光大亮；整座越缴的应急部门已经匆忙却并不慌乱的运行了起来。
薛瑞峰没有亲自来找他们，甚至把他们私自出海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他派来的亲兵语速极快地介绍道：“第一批尸化者出现在傍晚的六点五十八分，从好几个方向不同的聚集区里爆出的尸化消息。因为是在聚集区里产生的异变，导致传染了很多人。目前最初一匹尸化者与被他们咬伤所产生的第二批尸化者已经隔离。”
“第二批感染者和传统的感染者一样；都是被咬伤从而从伤口开始尸化？”秦楼迅速的摘下口罩和手套；异能瞬间把周围人笼罩在其中。
“是的。”亲兵连忙点头，“我们目前给他们注射了大量的抗生素；但效果非常一般。第一批感染者目前还没找到感染源，我们猜测他们很可能与最初的丧尸一样，被不明原因感染。”
秦楼微微颔首，对这件事不置可否：“我们在城外活捉了一条已经变异的寄生类蠕虫。你找个人带队；我们把东西交给检验室。”
亲兵悚然一惊；连忙在附近抓了个人，让他带着纪修明去研究室。
“你们的第一批感染者有出现口鼻出血；或者外露皮肤渗血的情况吗？”鹿游原追问道。
亲兵摇了摇头：“口鼻目前没有检查；已经异变也不方便检查。但是外部皮肤你是北方来的；或许不清楚我们这边的御寒情况。一会儿你见到就懂了。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有外部皮肤损伤；我们不认为是因为这个导致的感染。”
秦楼点了点头：“你们的治愈系异能者有多少？”
“太阳日后新增了一些，现在有三十多位。”亲兵连忙道，“都已经有了安排。而且对于感染最严重的几位，我们想对他们注射血清，为此正在和家属或者他们的所属组织进行沟通。”
秦楼看了他一眼：“血清？”
“赵乐宁赵班长带来的。”那个亲兵道；“说是玉京最新研究出的血清；但是人体试验资料不充分；使用副作用很大，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楼步履匆忙地跟着他进入隔离区。越缴安全区的应急速度非常快，现在城内所有感染者都已经被带到了医院，而医院又用了两栋楼分别隔离这些尸化者。
每层楼里都配备得有最少两名攻击系异能者，与一支军部小队，以应付突然完全转化的丧尸。披着白大褂全副武装的医生们脚步不停的跟着军部的人一起穿梭在各个角落，为整座安全区消毒。
隔离区里更是充满了冰冷却刺鼻的消毒水味。
“你们的治愈系异能者对于二类感染者的控制力如何？”
“送医及时的情况下，基本可以控制住不再恶化，有几位异能者可以清除这类恶性感染，多花一点时间可以完全复原。”亲兵说，“麻烦的还是第一批感染者。找不到感染源，所有医护人员都无法下手。”
秦楼与鹿游原对视一眼，转头对亲兵道：“去一类感染区。”
“原原，阿鹤，元哥跟我进去。其他人跟着关承去找薛将军，能帮一点是一点。”
一类感染区已经戒严，楼下重兵把守，楼上爬满了异能者的植物。一行人匆匆穿过大厅进入核心区域。
“最严重的感染者在哪里？”秦楼问道。
“就在二楼。”亲兵连忙道。
医院的暖气开得极高，进入不久就出了汗。一行人一边脱衣服，一边上楼。走到二楼，恰好碰到全副武装的赵乐宁。
秦楼也来不及打招呼，张口直奔主题：“你带来的血清够不够？”
“本来是带来应急的，谁知道这么碰巧。”赵乐宁说，“目前还够用，但后续不清楚。我打算回玉京一趟，你们有什么要捎走的东西？”
“你去研究室找老纪。我们发现了一种变异寄生虫，会操控人体。让老纪切一段给你带回去。”
赵乐宁听了也是一惊，只应了声好，正要离开，又听秦楼道：“你先别走，一会儿可能还有点东西要你带回去。”
越缴房屋紧张，但在医疗区，因为担心突然完全变异造成更多损伤，一类感染者目前仍然是一人一间房。赵乐宁跟着他们直接进入了最近的一扇门。
门内的感染者被用束缚带束缚在床上，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感染者克制不住的私嚎声。
秦楼掀开被子，发现感染者居然赤身裸体地被绑在床上：“全身检查做过了？”
“这种情况应该是做过了，没有外伤。”亲兵说。
“找个医生来，重点检查他的鼻腔。”秦楼果断的说，“让医生别怕感染，我在这里，他不会有事。”
医生来得也快，到了目的地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始检查。他揭开感染者脸上的面罩，鹿游原才直观的意识到“或多或少都有外部皮肤损伤”的具体含义。
感染者面部发青，鼻头处像是被捏走了一块，根本没有鼻尖，只剩下一层褐色的薄皮。
医生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这是被冻伤的。他耳朵也缺了一块。”
“这次的一类感染者应该多是男性，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秦楼轻轻拍了拍鹿游原的背心，插话道。
医生点了点头，以为他已经找人要过资料，在仔细检查过鼻腔后，他冷静地开口：“鼻腔里的确有出血痕迹。”
确认了这件事，秦楼点了点头，让医生取样的同时，异能已经同步笼罩在感染者的头部：“还要麻烦你安排人，帮我们把每个人都这样检查一遍。”他说完，又侧头问道：“你们这里的大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多月前，海里飘来的。”
秦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医生：“你们这里这一周时间来看感冒的人多吗？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炎、扁桃体发炎之类的。”
他这话问得元鹏鹏心里一惊，立刻想到了遇到丧尸群后，又感冒的那几个人。他们车里可都还是异能者，按理说是不应该出现这种小毛病的
医生摇摇头，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幼稚极了：“都什么时候了，这种事情一般没人上医院。”
“那麻烦你安排一下，重点检查口鼻。”秦楼温和地说。
医生应了声，转身就走了。
感染者在异能的笼罩之下慢慢的安稳了下来，一行人仔细观察着他的肤色变化。褪青最快的地方是脸部，然后慢慢从脖颈处往下蔓延。
赵乐宁摸着下巴开口：“一般听说都是感染处最先感染，颜色也最深。你这是清楚他们怎么被感染的？”
谁知秦楼却否认了：“只是心里有点猜测。你一会儿回去做好防护，最好带上氧气罩。再找瓶子带一瓶雾走。”
“和这雾有关？你是不是想错了，研究院不是下结论了这些雾不会导致感染吗？”赵乐宁抓了抓头发，又四处看了看，看到旁边的鹿游原，立刻一把抓住：“是你哥想多了吧？”
“可是乐宁哥，几个月前的那场大雾，和现在的雾，没人能确定完全一致吧？”鹿游原说。其实他心里一直对研究院放出的检验报告有点疑惑，只具备轻微腐蚀性却没有别的功能的雾气，在末日这样的大环境中，也显得太过正常了点
“你也别慌，未必就是雾的原因。”秦楼安抚道，“或许是别的微生物感染了出血口，从而发生的异变。这些人都是壮劳力，是起雾之后也最频繁外出的人。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只能姑且这么怀疑着。”
“微生物也好不到哪里去。”赵乐宁叹了口气，“我去找老纪。回见。”
纪修明此时正和薛瑞峰在一起。
三米多长的铁线虫被异能者剁成了三十段，每一段都还在蠕动。这种变异铁线虫的生命力比他们想象中更为顽强。
赵乐宁来了，研究员就用一个全封闭金属盒子挑了一段给赵乐宁装上，让他带回玉京。
事态紧急，赵乐宁也没说什么废话，只在等待期间匆匆将秦楼的怀疑讲了，拿到盒子后就直接原地消失，甚至都没给自己加一件衣服。
薛瑞峰沉吟半天，问纪修明：“你们在来的路上，有过这类感染迹象？”不然秦楼是从哪里开始怀疑的？
纪修明想了想：“我的确有过感冒症状。扁桃体发炎化脓，咳嗽有血腥气。但当时没往这边想，也没意识到呼吸道是否真的有出血点。”
薛瑞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到研究员从研究室里跑出来：“检验出来了，这是海里上来的变异铁线虫。”
海里的虫和海里的雾
第148章 出海（）
因为感染主要爆发期在白天；几个月的经验让越缴安全区反应异常迅速，飞快地控制住了这次的爆发。
薛瑞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较大的跃层公寓居住，随后也没再提出海的事情，而是开始了对安全区的全面消毒。
这次的消毒剂用的是赵乐宁带来的新配方。研究院加班加点的调配生产；差点追不上安全区一日三餐定时喷洒消毒的消耗速度。同时安全区也开始早晚广播；所有的水源要煮沸后再入口。
然而就算这样千般叮嘱，安全区里还是爆出了几起寄生事件。都是已经尸化或者刚开始尸化的一类感染者。他们都曾在安全区外吃过雪饮过冰。
铁线虫会把卵产在水源中；可这样的要求也加重了幸存者们的生活负担。连保暖都很奢侈的今天，又哪里有更多的电气火种去烧开水？
虫卵通过水源进入体内，但一直没有孵化。直到感染者开始变异尸化，虫卵有了养料；开始孵化。
这古怪的大雾和这变异虫配合得太过默契；找不到变异铁线虫的来源，薛瑞峰急得嘴角燎泡。
几天研讨下来；最终还是决定出海。找到秦楼时；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海上凶险万分；不配置一个强大的医疗人员；那几乎就是放其他人去送死。
秦楼等人见他找来了，终于松了口气。
“我们当然愿意跟着出海，不过薛将军，您怀疑过那座海底古城没有？”秦楼说道，“那座古城突然出现；海里的动物都不喜欢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