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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白初凡猛地拉了白学儒一把,抬脚将一侧未关严实的车门踹上,将车内两只已经变异的丧尸困锁在了车里。
这里已经属于车站的范围了,隐约能看到车站偌大的广场上乌压压的人海。
白初凡听着远处的尖叫,和车尽头似乎涌动的人影,心里明白,只怕车站广场内已经有丧尸引起了骚动。
“爸?”白初凡觉得探查到这里,已经够了,并不需要再继续向里走了。
白学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显然不愿意放弃。
毕竟国家的力量面前,个人太渺小了,如果国家可以依赖
白初凡心底隐隐明白父亲的想法,却同样也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想法,实在太侥幸了。
“不能再往前了。”白初凡冷静的拽住白父,坚持道,“那边已经乱了,就算我们过去,也来不及了。”
“人太多了,我们挤不上车队的。”
白学儒何尝不明白,说到底是不甘心吧。
“爸!”白初凡皱起了眉,甚至决定如果说不通,就要强行将人带走。
自己的儿子自己懂,白学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真是他教的好儿子。
“行了,回去吧。”
白学儒说完,率先转身,在凌乱拥堵的车流中向着来时的方向快速移动。
只是回去的路,俨然已经不太平了。
大约是向这里聚集的人太多了,虽然周围已经被军队快速的清理过了,路口暗处也有军队的人警戒着,可城市中游荡的丧尸们像是闻着了味,渐渐的向这里围了过来。
末世刚刚开始,丧尸的活动还很僵硬,四肢像是不协调般,动作缓慢。
白学儒手里握着白初凡之前给他的军刺,在前面开路,白初凡紧跟其后。
白学儒也没问白初凡军刺哪来的。
白初凡也是今天才知道白父的身手,竟然如此干净利落。
混乱中,父子俩默契的向着车子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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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最后一批政府组织群众转移的车队。
十八辆客车大巴,十辆公交巴士,二十辆辆军用重卡,还有十辆军用吉普和十辆军用皮卡押车。
听起来似乎规模不错的车队,却在蜂拥而至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渺小。
末世来的毫无防备,而这里又俨然已经成为大家眼中最后的那颗生死攸关的救命稻草。
在死亡面前,人总是是疯狂的。
面对几乎代表着诺亚方舟逃生船位的车队,即便有荷枪实弹的军队拦截,依旧疯狂的嘶喊着拥挤着。
这种时候愤怒和惊恐总是最容易传染的。
丧尸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们或许下一秒就会死。
可人民的子弟兵呢?人民的政|府呢?人民供养的部队,为什么还没有消灭它们,也没有救走他们?!
不需要多余的鼓动,几乎是瞬间的群情激奋。
一波一波被突如其来的疯狂世界感染情绪的人群,像是要做最后的反扑,不甘的,妄图用要被抛弃和被辜负的愤怒,试图惩罚那些对于他们的灾难无动于衷袖手旁观的军人,甚至那些顺利登上车队,可能侥幸逃生的人。
明明也只是短短的十几个小时,明明末世才刚刚开始,却像是疯狂的一个世纪。
人越来越多,秩序也越来越混乱。
身为领队,刘晨站在广场高台的一侧,皱着眉看着乌压压挤满的广场。
人太多了,而他们根本带不走几个。
刘晨心里沉甸甸的。
“刘队!不行了,涌来的丧尸越来越多,人群已经乱了,外围也有不少人被咬了,我们那边快要顶不住了。”带着迷彩钢盔的士兵抱着枪,快速跑向站广场高台角落同样一身迷彩的男人。
被叫做刘队的男人冷着脸,没有说话,表情有些狠厉的肃穆。
“报告!刘队,人已经满了。实在塞不下了!”又一个士兵小跑着过来,身上的衣服被攀扯的凌乱,看起来狼狈的狠。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看着广场下还在不断哭喊拥挤的人群。
明明是十万紧急的情况,两个士兵却不敢再催。
拖不得了。
刘晨握了握拳,终是艰难的开口:
“通知下去,全体都有,准备撤离。”
“是!”两个士兵接到命令挺胸昂首的敬礼,随后一溜小跑的奔回岗位。
“刘队,那其他人”
穿着一身蓝色车站工作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擦着额头的汗。
刘队看了眼黑压压几乎望不到边的人海,沉声道,“帮我连接广场的音响。”
最后一班车队离开了。
他们最终没能登上最后一班诺亚方舟。
甚至大部分汇集在老城车站的人,都没能侥幸登上。
车队的资源有限,想逃生的人却太多太多了。
即便是军队最后努力的呼吁着人群可以自行开车,跟在车队的后面,又或者告知政府紧急启动的军事基地位置。
也依旧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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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现在怎么办。”
一路出了老城车站的范围,潘叔将车子开的飞快,算的上横冲直撞的向着南环高速路口行进着。
不论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他们总要离开这座城市,所以对于这条路,大家都没有意见。
车厢里一片安静,白初凡随着潘叔的话,也觑了一眼自家老爹。
白学儒看着窗外,显而易见的正在思考。
潘叔也没催,只一路飞快的向着高速口开,不管怎样,反正是要离开没跑的。
“北上吧。”白学儒想了想说道,目光湛湛,似乎带着无可匹敌的强大。
“好嘞。”潘叔想都没想的应道,似乎只要白父说,哪里他都跟着去。
白初凡忍不住纳罕的看了他几眼,然后又转头看向白父。
他似乎对于自己的父亲了解的太少了。
“白哥。”
就在白初凡准备开口的时候,一直沉默坐在后方的刘忻开口了。
“怎么了?”
刘忻的脸色并不太好,略微凌乱的头发,带着些苍白。
白父大约是心疼了,看了白初凡一眼后,起身坐到了刘忻旁边。
白初凡突然有点不舒服,那种好像自己有点多余的不舒服感,头一回让他觉得别扭。
“白哥。”刘忻声音小小的软软的,身体也好像软了一样,靠向白父,偎了过去。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白父的一只胳膊环上她的肩,将人拢在怀中。
“别怕,”白父顺着她的头发,叹息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才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像是要溢出白水儿似的,“别怕。”
“白哥。”更加柔软的声音。
和好像更加缠绵悱恻的气氛。
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多余的
白初凡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刺疼刺疼的,默默收回瞄向后视镜的眼神,看着自己白皙嫩滑,肌理分明的大手。
好羡慕啊,怎么办。
不是说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么?
第227章 汤姆克鲁苏末世行()
227
天色渐渐昏暗;时间临近下午6点,夕阳拖着最后的尾巴,要死不活的挣扎着。
深秋的傍晚;总是带着凉意和萧索。
车子逐渐远离市区,最终赶在落日前,选择在距离高速公路收费站不远处的一所偏僻民居临时驻扎。
小院里十分安静,远离了公路,最近的民居也要几百米;开阔的环境,让他们一眼看中了这里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白初凡乾纲独断的拒绝了潘叔和白父的陪同;独自下了车。
小院的铁门紧锁,院内静悄悄的没有声响。白初凡特意绕到小院的后方;将耳朵贴在两层的起居楼墙壁上。
“咚嗵”
像是撞翻了什么东西的沉闷声响;和细碎的,像是喘息又像是从喉咙中挤压发出的压抑嘶吼。
白初凡后退几步,搓了搓手,然后几个助跑;借着力道在红砖的墙壁上垫了两下,利索的翻上了墙头。
很普通的农家院子,坐北朝南,除了两层的小楼,东面一侧还有一排平房;他爬上的西面这一侧;则是一片放杂物的空地和一间简陋的搭棚厕所;院子里甚至还停着一辆日丰标志拉货的机动三轮。
白初凡在墙壁垫了下脚,轻盈的跳下围墙,小心的向着小楼靠近。
即便白初凡小心的靠近,也似乎依旧惊动了房子里的生物。
紧闭的门扉突然传出一阵刮挠的吱呀声,还有碰然作响的撞击伴随着低沉的吼叫。
白初凡没做停留,果断绕到了一侧卧室的玻璃,用刀刃插进窗户缝,拨弄个了两下。
“喀拉。”
白初凡果断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吼——”
迎面而来的是两大一小三只丧尸,看样子是一家三口都没逃过末世之初变异的浩劫。
白初凡没有丝毫动摇,两个跃步靠近为首的丧尸,利落的将反握在手中三棱军|刺直直的穿透了对方无神的眼,然后尖锐的楞面在他的脑中狠狠的一绞。
红的白的,顺着军|刺的凹槽滴落,白初凡却看都没看,抬手插入了另一只的太阳穴,同时另一只手腕翻转间,将手中的匕首,压着送进最后那只小丧尸的脑子里。
一个照面,瞬间便解决了三只丧尸。
白初凡并没有放松,小心的抽出军|刺握在手里,楼上楼下的扫荡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的威胁后,才又回头,踩着丧尸的脸,用力拔出卡在对方头骨间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之前在一个户外用品店收集的普通匕首,因为没有放血槽,每每攻击丧尸的头部,总是容易卡在骨肉中,十分麻烦。
白初凡将一家三口的尸体拖到了东侧一间放置杂物的房间锁了起来,这才赶紧走出小楼,打开了院子的大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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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拉”
“吱嘎——”
沉重笨拙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郊外显得格外宏亮。
白学儒眼看着白初凡完好无损的从院子里走出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率先从车上下来,一边指挥阿光将车子开进去,一边快步走向白初凡。
“怎么样。”白学儒说着眼睛已经不放心的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白初凡好笑的扬了扬嘴唇,知道他紧张,于是大喇喇的转了个圈,任由白学儒不放心看,“放心吧,老头,我好着呢。”
“臭小子,”白学儒确定无误后才瞪了他一眼,紧绷的神色松了松,欣慰的拍了拍白初凡的肩膀,“好,好样的!”
白学儒说的与有荣焉,自豪非常,似乎心上的沉重都松了一松,难得的显露出几分傻爸爸的模样。
知道白父是担心他,白初凡即便如今武力值正在逐步提升和恢复中,几只小丧尸完全不在话下,也依旧没有多说什么。
不管多少世界,他总是很享受被关爱的感觉。
白初凡笑了笑,俊秀的脸上显出两个带着孩子气的梨涡,一时间满满的阳光大男孩儿气质。
两个人没在外多停留,留心关注了周围的动静后,就跟着走进了院内。
绿色的高大铁门,吱呀中再次被合上。
“老潘怎么样了。”
白学儒快步走向车子,刘忻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正和阿光一起扶着潘叔。
潘叔垂着头,软软的半靠在阿光的身上。
“还是在烧。”刘忻见白学儒走了过来,让开位置,让他和阿光一起扶着潘叔,忧心忡忡的看着几乎没有神智的潘叔。
“先进去吧。”
白学儒说着将老潘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和阿光一起扶着像小楼走,白初凡赶紧跟上去。
潘叔是在前天傍晚突然发起高烧的,起初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只是普通的受凉发热,直到今早阿光去喊人的时候,才发现潘叔已经陷入了昏迷。
体温也已经超过了温度计能够测量的最高温度。
白初凡懂针灸把脉,几辈子前也曾学过西医,虽然是法医,但是起码的外科基础还是有的。
可是这一切在世界末日,丧尸爆发的大前提下,都显得那么不可掌控,毕竟按这样的温度,这样的烧法,即便是个身体健壮的成年人,也会烧成个傻子,可潘叔除了发热和昏迷不醒外,脉搏虽偶尔稍有紊乱却一直强劲有力。
这也是让他们担心,却又还能稳住的原因。
一楼有三间卧室,白学儒和阿光将潘叔扶到床上,床上的人面色涨红,昏迷中也依旧皱着眉,神情说不出是压抑还是忍耐。
白学儒摸了摸老潘的额头,触手灼人,有种人已经烧着的错觉。终究还是不放心,“小凡,你再给看看。”
白初凡没有拒绝,先是拨开潘叔双目的眼皮,看了看,才又拉过潘叔的手,食中无三指按上他腕间的寸口脉。
“小白总,潘哥没事儿吧。”阿光看着白初凡收回手,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白初凡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诚实的说道,“从脉搏上说,脉比之前还强了。”可是体温却比之前还高了。
几个人沉默了会儿,没有什么好法子,最后只能拿了被子给他盖上,沉默的退出了房间。
“爸,你别太担心。”
白初凡其实心里隐隐有所觉或者说是猜想,可是,这个猜想没有任何依据,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就没有开口。
末世来临没多久,城市瘫痪,电就已经停了。
索性他们在之前的户外用品店搜罗了几箱木炭,白学儒在墙角寻摸了几块备用的红砖围了个圈,就随手捡了些枯叶枯枝做引子生火。
白初凡则帮着阿光从车上将他们要用的吃食物资搬下来。
刘忻在小楼里转了转,翻出几个锅碗。
“白哥,这里有水。”
刘忻从厨房探出头,惊喜的说道。
白学儒的火堆已经烧了起来,白初凡连锅架都了上去。
听到刘忻的话,几个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厨房走去。
水是地下水,干净清透。
要知道末日后一切都变了,就连自来水大多时候都带着泥沙和腥气,且即便是这样的自来水,也已经越来越少了。
所以在这里看到干净透彻的水,几个人都忍不住开心。
不过出于安全,他们依旧没敢直接饮用,几个人仔细的翻找了一圈,这才在院子里一个倒扣的铁盆下,找到了一口井,井边还有个废弃的简陋的手拉式抽水口。
井水看着很深也很干净。
知道厨房的水连接的是井水,他们才放下心来,阿光迫不及待的就喝下了第一口。
刘忻将手里的杯子洗干净也接了一杯,然后递给了白学儒。
白初凡眼巴巴的瞅着,他懒得回车上拿杯子。
虽然他空间里有,可是他的空间目前除了他爹恍然有所疑惑和察觉,他是谁也没说,死死的捂着。造成了他空间目前还是只进不出的状态,除了那两把军刺,他再都没有拿出过什么,反而在偶尔搜集补充物资的时候,貔貅似的,一股脑的往空间里灌。
所以他们几个吃住在一起,逃亡能有什么好享受,矿泉水真的都是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