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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温和,又不缺这个年纪的青春洋溢:“我是陆琛。”
他们还是学生,点一点头就算是打招呼。
邵非在称呼上犹豫了一会,最后选了个比较不得罪人又能完成姚菲菲要求的:“琛哥。”
原文里喊的是哥哥,那显得太亲密,他可不想被陆琛教做人。
陆琛没想到他会这么喊自己,见姚菲菲一脸恨铁不成钢,又看邵非还是那一脸呆样,觉得这对母子很有趣,母亲拼命往上爬,儿子却完全不在状态,语气也多了点真实的笑意:“这称呼有意思,你当我社会大哥呢?”
陆琛话中的玩笑,立刻缓解了原本的些微尴尬,两方家长也觉得这次见面还算愉快,对结果挺满意。
邵非:“”
用完一道主菜的间歇,陆正明对邵非解释对他学业的安排:“本来我也不希望你转学,都高三了再转你可能会不习惯,不过你妈妈希望你接受更好的教育,大家都是家长我也能明白她的想法,幸好小琛也在,我想你们两孩子也能有个照应,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他可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考入的一班。”
从语气上也能感觉到,陆正明就像天下所有父亲一样,很为聪明透顶的儿子骄傲。
闻言,邵非就知道他那母亲巴不得他死死黏住陆家父子,最好能成为真正的陆家少爷。
您老就放心吧,陆琛根本懒得理会路人甲乙丙。
虽然两个孩子没怎么说话,但饭桌上还有两位年长的调节气氛,一个拼命夸自己儿子,一个也附和的讨好,直把陆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不过陆琛本人显然听不下去,直接站了起来,根本不给准备这次见面会的陆正明面子,果然陆正明当下放了脸色,就算是儿子也不应该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态度不变问道:“小琛,你刚才不就出去过了吗,这次又是什么?”
陆正明就差没说:身为父亲还不能夸儿子几句了?
“去洗手间。”走了没几步,陆琛像是想到了什么,无辜地笑着,“哦,对了,说起刚才出去,我在楼下看到了菲姨和”
目光在姚菲菲和邵非身上溜了一圈。
这一下,就连想坐观虎斗的姚菲菲都心跳加速,心虚地不敢和陆琛对视。
邵非却想着这男主果然深谙说话之道,讲一半留一半,吊足了胃口。
但这里就算说了也只会激化矛盾,姚菲菲的枕头风也不可小觑,陆琛如果不笨的话就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和父亲的情人撕破脸。
果然,陆琛的话锋一转,接下去:“和小非,菲姨的确比我想的更漂亮。”
“你这小子,你菲姨可是你阿姨,别没大没小的!”陆正明转怒为笑,大度地放过了儿子。
并没有多生气,反而觉得儿子欣赏自己的女伴,也证明自己的眼光好。
姚菲菲握紧了刀叉,她太小看这个陆家少爷了,他是在警告她,他可以随时让她滚出陆家。
她要是能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唬住,那她这几年就白混了,比起小鬼的威胁,抓住陆正明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她果断脱下了高跟鞋,一双穿着透明丝袜的玉腿立刻在桌下缠上了陆正明,沿着大腿忽轻忽重地撩拨,陆正明的呼吸也粗重了,警告地望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别闹!”
姚菲菲却根本不管这没多少威胁力的话,也许是这样的环境更刺激,陆正明也任由她闹着自己,餐桌上依旧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顺便观察了一下邵非,发现小家伙还埋着头吃。
这么迟钝又没心机的少年,显然更符合陆正明的希望。
而近距离观摩的邵非目不斜视地吃着盘子里的餐点,像是没发现桌下的暗潮汹涌,路人甲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时不时要教一下学费。
等陆琛回来的时候,陆正明早就被撩拨的不行了,让等在下面的司机送来了一件风衣外套,遮去了下面某个精神百倍的地方,然后吩咐两个小的继续吃,他和姚菲菲还有事先走了,至于有什么事,在坐的人都心照不宣,甚至包括其他人都觉得桌上唯一没开窍的邵非也是心知肚明。
“好看吗?”人走后,陆琛随口问道,支着手看着埋头吃东西的邵非。
邵非本来就食不知味,听到这问话,知道对方是在问他观看成人秀的感想,真是恶劣的人,只能装傻充楞:“这座餐厅是很好看。”
“是吗?”陆琛的目光耐人寻味。
真傻,还是装傻?
邵非莫名的心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野兽盯着一样。
陆正明两人匆匆离开,刚关上车门,就在后座火热了起来,自从遇到了姚菲菲,陆正明就觉得自己好像又恢复了年轻时的活力,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破格允许姚菲菲进入陆家,对正宠着的情人陆正明向来舍得下血本,典型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而早就让司机先回去,等待在驾驶位的吴特助也将车子平稳地上路。
第3章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姚菲菲不是坐以待毙的女人,从陆琛的提醒中能看出,当时在场的除了下楼的吴特助还有陆琛,他们是悬在姚菲菲脖子上的勒绳。
她平日作为并不那么干净,如果这两人不愿意放过她,对她的作为稍稍添油加醋,往后留在陆家的阻碍就多了,她走到今天,不会让他们轻易破坏。
比起只是公开恐吓她的陆琛,她觉得闷不吭声的吴特助更危险。
现在,她需要让他们的态度至少是中立的。
手机一阵震动,被留下的邵非扫了一眼屏幕:好好伺候陆少爷,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姚菲菲发来的,后头那个感叹号让邵非完全感觉到了自家母亲的急迫。
原本只是提醒儿子,现在却是不惜一切代价,她的潜台词是让儿子拼尽全力。
原主的确照做了,因为不想回到邵父那儿,在姚菲菲找来的时候就像最后一根稻草,他必须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自然无所不及地讨好,原着里的确当了陆琛的小跟班,一条听话的狗。
邵非并不想那么做,而且他打算试验一下,是不是只要性格不崩,哪怕没按照原主的作为系统也不会判定他崩。
邵非看了一眼,就关上了屏幕。
经过刚才的对话,两人的气氛就古怪了起来,邵非也干脆忘了姚菲菲走之前千叮万嘱的“讨好”,继续吃东西。他能感觉到对面陆琛若有似无的视线,对方也没再为难他,更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正是这样的安静,才让路人甲先生感到了压力。
“吃饱了?”少年的三个字让还在思考下一步的邵非回神,尴尬地看着新上来的食物也都空了,他又不是真的爱吃,好像演得过头了,肚子里有点闹腾。
僵硬地放下刀叉,低头嗯了一声。
陆琛只让人记了下账,然后瞥了眼邵非放进去的手机:“菲姨传来的?”
邵非捏着手指微微一紧,陆琛勾了勾嘴角,没再说什么。
他发现,陆琛也许都知道或者猜得到,只是这人本性恶劣,就喜欢看着周围人紧张的人样子。
直到下楼,来到车子旁,司机老张早早地等在那儿,陆琛接了个电话,眉头轻凝,那头似乎在哭诉,就连旁边的邵非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好像是女性。
却只得来陆琛的一句话:“知道了。”
挂了电话,钻入车内,道:“我待会还有事。”
邵非立刻明白,很快接道:“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他本来也不希望跟他一起,那无形的压迫力从未消失过。
在陆琛眼神过来的时候,又加了一句:“没人会知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被两方父母问起。
邵非答应的太快,而且太有眼色,陆琛对心中的猜测又笃定了两分,面上的促狭退去,认真了一些:“很想来陆家吗?”
什么意思?陆琛为什么这么问?
他是要试探他?
但这时候他可能说不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眨了眨睫毛,却被厚重的眼镜遮住了光芒:“嗯。”
陆琛靠在窗口,望着夜幕下穿梭的车流,随即说了件看似无关的事:“听说你上次全市中学生竞走得了名次?”
邵非硬着头皮应声,是倒数第二,只是得了个参与奖。
这是刚才餐桌上,在陆正明夸赞自家儿子的时候,姚菲菲也提到了自己儿子的近况,看着就像一个称职的好母亲,但实际上都是原主见到母亲太高兴,阴错阳差让她以为自己得奖了。
“这样吧,发挥你的特长从这里走回家,我就不反对。”
邵非猛地抬头,对上陆琛失去笑意的眼瞳,黑不见底。
姚菲菲租的公寓在郊区,这里是市中心,需要换三辆公交,满打满算四十多个站点,靠着这具不靠谱的身体,他大概要走到半夜,而且,撑得住吗?
陆琛变脸如变书,又没了冷肃的样子,就像这个年纪充满活力的少年,恶作剧般:“是开玩笑的,当真了?”
关上了车窗,扬长而去。
怎么可能是玩笑,陆琛随手画了个圈,他可以离开也可以入圈。
他是个典型权贵家庭出生的人,从小沉浸在这样的环境,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每一个举动都被赋予了那层道貌岸然的外衣,真假难辨。
实际上,根本没有选择项,如果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就会失去进入陆家的第一把钥匙,而且姚菲菲四处留情的坏习惯还被拿捏着,路人甲先生赌不起。
正在开车的司机老张欲言又止,见自家少爷心情还不错,问出了心里想法:“少爷,是不是”
那孩子看着体力就跟不上,刚才脸色也不太好,从这里走回去还不要了半条命。
“过分?”陆琛事不关己,“这些狂蜂浪蝶的欲望永无止境,对他们来说陆家就是朵名花,想方设法也要蛰一口。我们陆家讲的是付出与回报,天下可没白吃的晚餐。”
他家少爷平时说话就爱用哲理,还偏偏让人无言以对:“您说的是。”
“那小子没看着那么老实,你真以为他会照做吗?”陆琛并没把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这连成为生活消遣都够不上,“在我面前自作聪明呵。”
他还没那么多功夫特意针对谁,但犯到他面前,怎么能不敲打一下。
邵非边查着路线,边快步走着,但肚里的翻搅越来越无法忍受,好像吃太多撑到了。
原主的身体本就常常饱一餐饿一餐,有一点慢性胃炎,干呕了几声,还能忍住邵非就加快了步伐走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机的电量也在这时候告罄,屋漏偏逢连夜雨,幸好他已经记住了路线。
他和陆琛肯定八字不合吧,怎么就那么倒霉。
眼前开过一辆公交车,将他的注意力夺去。
陆琛来到约定好的地点,在商场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少女,少女穿着露肩上衣配齐臀牛仔裤,将她的细腰长腿展露无疑,她一眼就看到从人群中走来的少年,转怒为喜,面对那样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再大的火气也会不由自主克制住。
他们交往了还没一个月,也没什么相处机会,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以为陆琛至少不会迟到,语气中不免抱怨了几句,但陆琛却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她不由得郁闷。
董玲并不缺追求者,但这个男人却是她从小就暗暗喜欢,正式追求了四个月的,要她轻易放手也是不甘心的。
想到大家私底下说他们绝对撑不过一个月,董玲觉得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有魅力也要再试试看。
但今天的陆琛比平时事情更多,在逛了一会后,他又接了几个电话,听上去应该是在说一些投资,她听说他已经在自己父亲的引导下渐渐接触家里的事务,在他接到第五个电话时,终于忍无可忍地抱怨了。
陆琛虽然表达了歉意,但她是能感觉的,陆琛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抱歉的地方。
董玲眼中含泪,但尊严让她克制着自己的颤抖,这个人的心是金刚钻,没人能凿穿,她还想维持最后的尊严:“我们分手吧。”
她突然想起了女生之间流传的话,陆琛并不难追,因为他无所谓,所以当你离开时他也不会有感觉。
陆琛再次被甩也没什么愤怒,就像当初答应时一样:“好。”
见陆琛真的走了,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她觉得心像是被狠狠捏碎了:“陆琛,你真是混蛋。”迟早会遇到个让你不会再这么无所谓的人。
望着陆琛不带一丝感情的眼,董玲好似一下子想明白了,陆家的现任家主陆正明花名在外,她记得父母说过,这是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人物,对他们陆家男人来说,后者只是在权利外的享受,他们拥有取之不尽的美人,没有人值得他们驻足,他们真正在乎的是前者。
所以他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因为他根本就不觉得任何人能够影响到他。
一路上,陆琛拿出手机与吴特助聊着话,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在人群里,也许没人比这个人更像个小透明了。略长的刘海遮去了少年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捂着肚子,却还是快步走着路。
但还没几步,少年捂住了嘴,好像终于忍不住,掀开不远处的垃圾桶,就吐得昏天地暗。
陆琛眼中极为罕见地闪过一道诧异,这是事情超出他预计的表现,他说了句就先挂断了电话。
观察了会,确定对方没发现刚好路过的他们。
哭笑不得:“他居然还当真了?”
第4章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半真半假的玩笑而已。
现在他都处理完杂事准备回去了,看到人才想起自己的戏言,本来都已经忘了邵非的陆琛,重新有了印象。
从时间来看,这两个多小时邵非应该用最快的速度在走路。
路人甲先生吐完了,缓缓抬头,头顶的路灯光倾泻在他如白瓷的脸上,细碎的流海也因为动作向两边划开,并不怎么特殊的样貌,但那表情终于被陆琛看得真真切切,没有半点被戏弄的愤怒,也没有妥协后的怨气,更没有为进陆家的贪婪和欲望,很冷淡,不喜不怒。
这样一个并不起眼的人却好像游离在陆琛的认知之外,甚至暂时没有能定义此人的词。
接下来,应该是找车回去,之前的坚持已经足够“交差”了,陆琛深谙人的劣根性,了然地望着。
邵非擦了擦嘴边沾到的地方,吐完后觉得舒服了很多,虽然整个食道都有点灼烧感,但胃总算不翻搅了。回忆了一下刚才查到的路线,还剩一半了,还是快点搞定吧。
他之前的确看到了公交车,但却没有上去,介于文中对陆琛的了解,而且结合各方面来说他觉得还是决定好好去做,让人挑不出刺也找不了自己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他自己都看这具身体的弱鸡不顺眼,权当锻炼了。
竟然还继续走?
陆琛看着那目不斜视低头看路面的小蠢蛋,讥诮道:“他难道不知道世上还有公交车,出租车这些交通工具吗?”
不可能不知道,有好几辆车刚好从邵非身边开过,只是没选择而已。
一开始还觉得邵非有点小聪明的陆琛,再次预估失误。
陆琛不再看,回头吩咐:“走吧。”
“少爷,不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