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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就有人和他开玩笑说:“你小女朋友又来看你啦。”
他只是笑笑,不反驳,也不解释。
他的毫不在意,却让她感觉像是偷到了宝贝一般的开心,整整偷乐了一个星期。
他很喜欢画画,学校后面有很大的一大块油菜花田,每逢周末他都会背着画板去写生,由花开画到花败,四季都在他的画中。
她也不出声,每次都远远地看着,只远远地看着就觉得满足。
有一个星期,她照例去了那片花田,却只见他的画板,不见人。季琉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的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终于一步一步,踏出了自己的小天地,踏进了他的领域。
画布上画着一堵土墙,爬满了常青的藤蔓,丝丝缠绕的藤蔓深处,少女明黄色的纱裙随风而动,在夕阳的斜晖下,唯美而又生动。
季琉的心仿佛漏了一拍,她认得那条裙子,是今年妈妈刚给她买的。
她看得入神,也就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直到他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他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摸不清楚,他究竟是高兴,还是悲伤。
“这幅画,可以送我吗?”她犹豫着开口。虽然她也觉得第一次就开口问他要东西很不好,但是这幅画好像有魔力一般,让她爱不释手,甚至可以直接提出有些不礼貌的要求。
“喜欢就拿去吧。”少年绽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惊艳了她的少年时光。
原来,关于他,她从来不舍得忘记一分一毫。
季琉这一觉睡得很沉,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油菜花田,又看到了那个笑容干净的少年。
与此同时,一处高档别墅中,顾熙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总是睡不着,他一闭上眼睛就全是她的身影,明明说好了放手,但是再次见到她,他却舍不得了。
顾熙和季琉从小就是邻居,可以勉强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就像是长反了一样,男孩子特别斯文秀气,女孩子特别调皮捣蛋,他就是被从小虐到大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越发地关注这个每天都见面的玩伴,她渐渐长大了,开始穿裙子了,也会有小秘密了。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整天以欺负他为乐。
她的每一点成长他都看在眼里,既惊喜又骄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了,如果可以,他愿意被她欺负一辈子。
年少的人儿总是藏不住心事,他纠结了几个晚上,终于忍不住向她告了白,而她却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或许是因为年轻好胜,告白失败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让他在面对她时总觉得没面子,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于是在高三那年,他选择了出国,从此就让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都随风消散吧。
38。第38章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人越到年龄大时,才越发懂得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在国外辗转了很多年,也交了很多女朋友,却总是有一个凶巴巴的少女,占据着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赶都赶不走。
于是他回来了,但愿那个女孩,还能属于他。
季琉失眠了大半夜,第二天上班格外地没精神,恍惚了大半天之后,终于到了下班的点,一溜烟飞奔到公司大门口的她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顾熙居然懒洋洋地倚在一辆黑色宝马上,像是在等她?
不,一定是接其他人。季琉一边给自己催眠,一边淡定地从他身边绕过。
“六六大顺。”
身后的人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季琉停下来,转头看他。
“别看了,我就是找你的。”顾熙一手撑着车头,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怎么样,我新车是不是很酷?”
“你一天不装逼能死吗?”季琉从小到大就看不惯他这个死样子,总是让人忍不住想抽他。
顾熙扯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不怕,我随身带着避雷针呢!”
他的车缓缓停下,季琉这才发现,他竟然来到了他们以前居住过的老宅子。
后来他出国了,市里进行房屋整顿,她们家也就搬走了。
大门已经锈的不成样子了,开门时还伴随着刺耳的咯吱声,听的人心里发毛。
“喂,我说。”季琉用胳膊肘拐了拐他,“你没事儿来这么个阴森的地方想干啥?”
“阴森吗?我这是怀旧,像你这种粗人是不会懂滴。”顾熙说着,还文绉绉地凭空捋了捋想象中的胡须。
季琉抬手就是一巴掌招呼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再装逼我打死你哦!”
顾熙也不恼,只是摸了摸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我警告你哦六六大顺,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对你不客气,这里人烟稀少,杀人抛尸最适合了。”
“就你还杀人抛尸呢,啥时候能学会杀鸡再说吧!”季琉嫌弃地说。
说到这儿可就有典故了,小时候有一次顾熙去她家里蹭饭,季妈妈刚好买了一只鸡,张罗着要给他们煮鸡肉吃。顾熙自告奋勇地拎着刀要去杀鸡,他将鸡抱了个满怀,一手死死地握着鸡脖子,另一只拿刀的手一直哆嗦着要割,却又一直下不去手,最后那只鸡是被他活活勒死的。
这件事季琉笑话了他半年。
顾熙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解释道:“我那完全是因为善良!”
“得了吧还善良,善良你会主动去杀鸡?善良你会把它勒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的鸡肉就数你吃的多,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呢?”
“行行行我不跟你说!”顾熙无奈地举双手投降,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灿烂,真好,他的事她都记得。
两个人在院子里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顾熙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啤酒,“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来看看。”
季琉拉开了一罐,一口气灌了下去,潇洒地一扔易拉罐道:“看又怎么样呢,时间又不会倒回去。”
顾熙只是笑,一瓶又一瓶的啤酒下肚,两人都开始有些晕了。
他晕晕乎乎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她:“六六……你说,如果再有一次的话,你会不会选择我?”
季琉也有些醉了,竟然真的就乖乖地点了头,她的两颊酡红,嫣红的唇瓣上沾了酒渍,像是雨后的樱桃,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顾熙的脑袋慢慢靠近,像一只小猫一样试探性地舔了舔她的唇。
季琉刚要开口骂他两句,却看到他晶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飞快地吻上了她的唇,贪婪地汲取她的甘甜。
浓浓的酒味在不停地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让她们都有些失控。
季琉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一点点地变得粗重,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撕扯她的衣服,吻也从刚开始的轻柔变得强势。
季琉一把握住了他作乱的手,将脸偏向了一边,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脸上。
顾熙顺势环住她的腰,下巴倚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无赖地将她死死缠住,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六六,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你整天打我,可我还是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季琉的呼吸一滞,没来由地感到有些烦躁,她一点点掰开他的手脚,摆脱了他的束缚,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考虑一下。”
她知道,他的眼神一定很失望。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院子,顾熙也急忙跟上,一把将她塞进了车里,“我送你回家。”
两人一路无话,下车时,他才突然说:“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吧。”
季琉的鼻子有些酸,她想告诉他,一点都不为难,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爱,是她自己不懂的珍惜罢了。
她依旧习惯性地坐在了那个角落,出神地看着点燃的烟。
她打听到了他大学学的室内设计,然后就拼命地用功,她想考和他一样的学校,和他一样的院系,只是为了离他更近一点。
于是她成为了那年的一匹黑马,认识她的人都说,这是爱情的力量。
到了大学的他,很喜欢一个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着,静静地数着头顶上柚子树的叶子。
久而久之,她也开始喜欢一个人坐着,抬手数柚子树的叶子,虽然她感觉不到有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能和他做同样的事情就很开心。
那天午后,他就像是上天赐给她的一样,突然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头顶的叶子说:“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每天追逐别人的脚步,不累吗?”
季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累啊,因为我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追自己喜欢追的人。”
“如果追不上呢?”
“那就一直追啊,追到老,追到死。”她的一句笑谈,让她等待了十二年。
那个少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季琉的心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一块东西,却又说不出感觉。
贯穿了她整场青春的一场暗恋,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局。
她随后辗转遇到过很多人,却总是忘不掉那个有着干净笑容的少年。
他像是一具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的心,再也无法挣脱。
39。第39章 我就喜欢她的率真()
季琉烦躁地丢掉了燃尽的烟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竟然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等了那么多年。
她长得不差,参加工作以后也并不缺乏追求者,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那个少年像是在她心里扎了根,随着时间成长。
一颗不会结果的树,倒不如趁早拔了,时间会让伤口结痂,然后忘记那些疼。
季琉拿出了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出了那个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
他回来的措手不及,她都没来得及记他的号码,只能抱着侥幸心理打他以前的号码试试。
没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他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出,有一些孩子气地嘟囔着:“六六大顺,大半夜的,你不会想我了吧?”
不用看她都能猜到他此时的表情,一定特别的欠揍,季琉冷哼了一声,“能不能好好说话,再胡扯我可就挂了啊!”
“哎哎哎,不想就不想呗,你急什么?这深更半夜的,你我孤男寡女,你想说啥?”
季琉深吸了口气,才能强忍着没冲他吼,“没事儿,我发神经。”
顾熙不解地看着挂断的电话,挠着头嘀咕道:“这女人怎么越来越莫名其妙啊?”
他一直没舍得换号码,就是在奢望她想起他时会给他打个电话,可是她好像把他忘了一样,一次电话都没打过。
顾熙如果知道自己今晚错过了什么,估计要后悔的撞墙。
平时上班都是季琉审犯人一样地盯着唐优雅,这次却变成了唐优雅一个劲儿地盯着她。
季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优雅,你看什么呢?”
唐优雅一手撑着下巴,眼睛邪恶地眯起,夸张地在她身上闻了闻,神经兮兮道:“我仿佛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说人话。”
“你平时上班可是从不走神哎,今天是怎么了?在想哪家的帅哥啊?”唐优雅坏笑着拐了拐她的胳膊。
“啧,你还知道观察我啊,我还以为你每天就只顾着和副总大人亲亲我我了呢。”季琉有些酸溜溜地说,虽然她是挺支持他们,但是不代表他们俩就可以全然不顾单身狗的感受每天在她眼前秀啊!
“不要转移话题,说正事儿呢!”唐优雅尴尬地清咳了一下,阻止她进一步控诉。
“你说,一个藏在你心里很多年,却杳无音讯的人,和一个默默爱了你很多年的人,该选哪个?”
“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是我觉得,如果明知道那段感情不会有结果,倒不如放过自己,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
“呦,想不到你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副总的高智商是会传染的吗?”季琉刚深沉了没几秒,又变回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唐优雅也只能苦笑,刻意地假装不在意,该有多累啊。
“说不定还真是哎。”唐优雅陪着她胡扯。
季琉突然坏笑着凑近身子,贴着她的耳朵说:“那你说它是通过什么传播的?是kiakelove?”
说完还暧昧地扫了扫她的胸部。
唐优雅的脸一瞬间就涨红了,比流氓,两个她都不见的是季琉的对手。
“季琉!”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拿文件砸她,却被她笑嘻嘻地躲过,还冲她指了指门口,“你家副总来探班了。”
唐优雅一瞬间没了嚣张气焰,低着头整理文件的样子跟小媳妇儿似的,只有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人看得出她是在偷偷高兴。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确立,可是她就是喜欢听季琉说他是她家的,真是种奇怪的占有欲。
季琉每天上下班依旧是风风火火的,一到点就火速溜,她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一边低头换鞋一边大声吵吵:“妈,饭做好了没啊?”
每当这时季妈妈就会拎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没好气地瞪她道:“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但是今天,却久久听不到季妈妈的回应,季琉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她随手脱下外套甩在一边,又将包胡乱一扔,走出了换鞋的玄关。
只见季妈妈正黑着脸,一脸尴尬地瞪她,而旁边沙发上,坐着衣冠楚楚的顾熙,趁着季妈妈不注意,他还偷偷给她扮了个鬼脸。
“这死孩子,回来就回来呗,还搞那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季妈妈嘟嘟囔囔地把季琉拉到了身边,转头又一脸笑意地对顾熙说:“我家六六平时可淑女了,她今天是心情不好。”
季琉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对自家妈妈的变脸速度感到惊奇。
顾熙淡淡一笑道:“没关系的阿姨,我就喜欢她的率真。”
啧,说的跟唱的似得,衣冠禽兽!季琉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顾熙,他们一唱一和玩的挺嗨,不得个奥斯卡还真是可惜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季琉问。
“你这孩子,交男朋友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亏得妈妈还在家里替你着急,要不是顾熙这孩子懂事,主动登门拜访,妈还不知道要被你这个没心的丫头瞒到啥时候呢!”季妈妈对着她就没过好脸色。
季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到,依旧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季琉张了张口想解释,想想还是算了,连推带搡地将自家妈妈赶出了客厅道:“您还是做饭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季妈妈不放心地往里看了一眼道:“小顾在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六六要是敢欺负你了你告诉我,阿姨帮你揍她。”
“做你的饭去吧!”季琉好不容易才把自家妈妈打发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睨了他一眼道:“喂,姓顾的,什么意思啊你?”
顾熙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腿,笑道:“喂,淑女形象啊!”
“别跟我转移话题,你一声不吭来我家里,这事儿怎么算?”季琉不吃他那一套。
“我这不是好久没来,过来拜访一下嘛?”顾熙继续装乖宝宝。
“拜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