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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听到她的这句话,他脸色还是垮了些下去。
宋秦川不屑的道,“所以,为了那些权跟势,金钱和地位,你就这样出卖自己?”
“有权有势,有金钱和地位,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他的一半,他优秀,有能力,所以自然就有的是资本让人可以出卖自己,你是男人,难道不是最应该清楚权势跟金钱才是这个社会至高点?”
宋秦川勾出的轻蔑愈发的明显。
顾宁望着他,忽然像是了然了什么,明白的点了下头,“听说有的人常常嫉妒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通常都会把嫉妒转换成不屑,因为很清楚自己就算穷尽一生可能也达不到别人的点,于是嫉妒到了顶,就会自动摆出一副自视清高不同苟合的样子。”
“”
“你是在嫉妒我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俯瞰别人的徐太太,还是在嫉妒徐老这个可望而不可即的身份地位?”
一僵,宋秦川脸色铁青,“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这是在为你好!”
“是么。”
她轻佻了下眉梢,若有似无的笑。
为什么她感觉到的是,因为她嫁给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他现在跟她说的这么多话,仅仅只听到了讽刺嘲笑的意味?
就好像,她嫁给了这么一个老人老人,是一件多么不耻的事情。
宋秦川肃冷了神情。“毕竟曾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顾宁,就算我们终究没有结果,可你若嫁给其他什么人,我不说你什么,但你要嫁的是一个老人,你想清楚,你要付出的不止是名节上的问题,还有终生不得改嫁!这辈子你都会毁在这里!”
“我的人生会不会毁,不是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在宋秦川的眼中,此时此刻的她,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任何正常人都能想到并且理解的事情,可是在她这里,好像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都快让人以为,她都走火入魔了。
他恼怒道,“你简直是疯了!”
她笑而不语。
轻而易举的挪开他箍住她的手,她洋溢着恬淡的笑意,“别抓得太紧,以徐老的资历看到你这样可能没什么介意的,但别人不一定,你爱着的女人还在看着呢,当着她的面抓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她有可能会误会的。”
这句话的音量不高不低,但苏星雨一定听得清。
她顿时神色难看了起,双手不由自主的暗暗攥紧,看着顾宁轻描淡写又风轻云淡的清高模样,那简直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眼里。
“徐老还在车内等我,不方便在外面耽搁太久,失陪。”
如果可以,其实原来她挺不愿意这么刀剑相向的,但有时候,有些人就这样,你的本意没打算招惹别人,别人就要来招惹你。已经得到过之前一次狠狠的教训,顾宁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必要再对谁嘴下留情以及留下太多的余地。
她侵染着笑意,翩翩转身,漫步从容地朝着马路边的豪华商务轿车踱步过去。
宋秦川双拳紧握,气息凛然,目光朝着马路边的商务轿车投去,他没想到,徐敬庭居然在车内!
从他们字里行间的交谈里。苏星雨不难听得到一些讯息。
第一反应,是惊讶。
不过所有的惊讶和接收到的消息,几乎都在顾宁最后那些意有所指的语言里,销声匿迹,剩下的,只有冷漠。
后面的苏星雨跟宋秦川是什么表情,顾宁没去在意,来到商务轿车边,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敬庭是今天决定出院的,于他而言,在医院待着已经没什么作用,所以决定了出院,不过他出院的事情没有通知霍郁白,反而由顾宁来接。
虽然是她来接,但车跟司机都是徐敬庭生活助理带来的。
这段时间长久住院,医院里又被霍郁白安排了特别看护,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助理从来没怎么露面。露面的时候顾宁恰巧不在,于是她不认得徐敬庭的助理,但在之前在病房的时候,都已经打过招呼,现在勉强算是认识。
从她上车之后,徐敬庭老眼淡淡的朝外面看去一眼,“不用再跟他们说点什么吗?”
顾宁抿唇,“不用,没什么好说的。”
徐敬庭大约清楚是什么情况。点了下头,吩咐前面驱车的司机,“开车。”
司机闻言,发动了车子。
前面的副驾驶座是徐敬庭的生活助理,顾宁跟徐敬庭同坐在后座中,凝视着缓缓前行的车子,她慢慢开腔道,“您的东西都让柳助理带来了么。”
徐敬庭沉默了下,忽然的,他道,“你别为难自己,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我就没什么后悔的。”顾宁莞尔笑了下,转头看他,“倒是您,这次恐怕是要连累您跟我一同站在风尖浪口上,被世人评价了。”
虽然她平日里不怎么接触社交网络。但今天早上的时候,她还是特意去一些八卦论坛以及微博的地方看了一圈,大多数人对他们此次事件是什么评价,她都一一纳入眼底。
别人怎么说她,她倒是没多少在意,只不过,看到偶尔有人说几句徐敬庭,她心底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最终他会娶她,完全是她的原因。
她相当于连累了他。
徐敬庭对此倒是没什么感想,淡淡的说,“那些新闻八卦,我从来没关注,别人怎么说倒是对我影响不了什么,而且我日子已经不多,更不会在意旁人对我是什么评价。”
可偏偏正是因为他日子不多,还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像那样被人评头论足的评价。顾宁心里才更过意不去。
跟对待其他人针针相对不同,面对徐敬庭,顾宁满怀愧疚。
徐敬庭看出她的内疚,笑道,“你不用想得太多,我现在就是两耳不闻天下事,别人怎么评价都不会听到我耳朵里,听不见,就不觉得有什么。”
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她点了下头。
徐敬庭的助理柳助理,在这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约,转身过来,递交给后座中的他们,“徐老,这是按照您的要求立的遗嘱,您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徐敬庭望着那份遗嘱,转而又看向顾宁,“柳助理过去是知名金牌律师,负责我全部大大小小的官司跟生活管理,我对他很放心,所以不必担心差池,你可以先看一看。”
“不必了。”顾宁凝视柳助理,“麻烦拿支笔给我。”
柳助理点头,很快从衣服内衬里取出一支钢笔,递给她。
顾宁把笔跟遗嘱都一同接过来,在她翻开遗嘱欲要签字的时候,徐敬庭老沉出声叫她一声,“在签字之前,我希望,你还是能郑重考虑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顾宁淡淡的道,“都到了这个时候,我没什么后悔的。”
徐敬庭动容,到了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劝说她,“可你的人生,也许真的就此被毁了,你甘愿如此吗?”
“我的人生早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毁了。”她勾着笑,完美着,却也让人感到了空洞,“徐老,既然曾经你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我母亲的话,那么依照您的能力也应该早就知道,在我母亲死去的那年,我开车,撞过人。”
“”
“从我撞了那个女人的时候起,我的人生就早已经是灰暗的。”徐敬庭听到她说,“那个女人是我父亲顾承渊深爱的女人,我母亲跟那个女人,成为我跟顾承渊一辈子都过去不的坎,所以,在顾家或者乃至整个宁城。实际上都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安生的地方。”
“”
“我只是想要一块能让我栖息的罢了。”
“为什么,不离开宁城?”
“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有小时候很多美好的回忆,我不想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根,她始终觉得,她的根就在宁城这样,所以,她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一个人在外面颠沛流离。四下无依的浪荡,她从十五岁起就已经体验过,不想再有那些经历。
徐敬庭复杂地凝望她,过了片刻,他突然问道,“你喜欢郁白吗?”
没有预料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顾宁一怔,愣愣地看了他半响,尔后,轻抿下唇,在徐敬庭的面前,她几乎已经做不到说谎的能力,于是应了两个字,“喜欢。”
停顿了下,她又道,“不过他已经给了我明确的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苏星雨的那件事,宋秦川给她的反应让顾宁突然明白一件事。原来过去犯的错,就算大家表面不提,可实际上,骨子里都堤防得很,宋秦川一直都在介意,她曾经开车撞过顾承渊深爱的女人,认为她这个人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危险系数。
由此,她清楚地意识到,犯过的错跟罪恶。不论她后来是什么样的人,始终不会得到别人的救赎跟原谅。
宋秦川既然如此,那么其他一些正常的人,也应该如此。
而且曾经撞过人的她,就算霍郁白不介意那件事,恐怕她都不太配得上他。
徐敬庭逐渐都明白了顾宁的心情,可是有一点他却始终不太能明白,道,“你年纪还轻。现在没有遇到对的人,但以后总会遇到,你不想再做顾家的人,想换其他什么身份我理解,但你其实没有必要终生不再改嫁。”
终生不再改嫁这个条款,是她自己提的,她也仅仅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还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顾宁淡淡的笑,“对我而言。终生不再改嫁,更有安全感。”
“怕你父亲在我死之后,又逼着你跟其他什么人结婚?”徐敬庭晦涩着,甚至感到了沉重,“还是你已经对爱情没了期待?”
顾宁忽然是沉默。
她睫毛半垂着,唇瓣微抿,半响不言不语,过了片刻之后,她没答话。反而是道,“我已经想好了,没有什么后悔跟犹豫的,如果这个时候徐老您要是想反悔的话,我不会介意的,跟我结婚,对您没有太大的好处,倒是您可以仔细考虑一番,您考虑好了,再决定要不要签字。”
徐敬庭看了她良久,她的决心在昨晚的时候,他就已然明白。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道,“签字吧,户口本都已经带来,那就去领证吧,接下来的婚礼,我会让人负责安排。全权交由我处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提。”
因为怕顾承渊出来搅合这件事,所以今天出来的时候,顾宁就把户口本一并带了出来。
她要跟徐敬庭结婚的决心,由此可昭然若揭。
然而,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马路上不知不觉出现四辆黑色轿车,在他们商务轿车前后左右的位置,待他们察觉时,四辆黑色轿车朝着他们的车子,以一种包围的姿态相继靠拢过来
第094章 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前面驱车的司机发现这一怪异想象,连忙告诉身边副驾驶座上的柳助理。
柳助理察觉,对后座中的徐敬庭跟顾宁道,“徐老,顾小姐,我们好像成为别人的目标,被包围了。”
听闻他的话,徐敬庭跟顾宁同时朝车窗外望去。
果然就见,有四辆黑色的轿车,在他们车子前后左右的位置,相继靠拢过来,车速保持跟他们一致,不快不慢的模样,却完全的把他们堵在几辆车子的中间,让他们根本无法逃离。
顾宁蹙眉,“这次您出院,除了我跟柳助理就没有其他什么人知道,谁会把我们定成目标?”
徐敬庭没答,不动声色道,“柳助理,让人过来处理干净。”
身为宁城有权有势的男人,对他窥觊的人不计其数,私下里,徐敬庭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手底下的人,只不过自从长久地住院之后,大多数都是霍郁白在身边,由他安排人保护他的周全,很少能让徐敬庭理会什么。
但这次他出院的消息,没有特意通知霍郁白一声,徐敬庭就没让霍郁白安排什么人来护送他出院。
不过尽管出入任何场地。他都低调而神秘,可该有负责他周身安全的人,还是有的,而且因为徐敬庭的身份地位问题,曾经遭遇的算计危险也不计其数,他乘坐的每一辆车子,几乎都有防弹装置,以防他出现任何差池。
柳助理点了下头。
可正当他拿出手机,欲要拨出什么号码之际,正在这时,车子突然吱地一声,猛地一个紧急刹车。
刹车来得太紧急,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前倾斜了下。
柳助理连忙朝司机看去,“怎么回事?”
司机脸色大变道,“前面的车突然停下来了!”
闻言,柳助理朝前面瞧去一眼,果真见到本来行驶在他们前面的黑色轿车,蓦然就这么停了下来,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司机不得已险险止住车子,踩下刹车,避免靠撞上去。
柳助理眉心一皱。
不过面孔上的神色倒是没太多的变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从容自若地回头对他们道,“抱歉,徐老,顾小姐让你们受惊了,我这就下车去解决。”
同时间,他也拿出手机,给什么号码打了个电话过去,内容大体就是他们这里被人包围出事,让对方立刻两分钟之内来到这里。
顾宁不必多想都能知道,柳助理在安排人过来。
而且听他的话语,显然早在接徐敬庭出院的时候,他就一直让人尾随在他们的附近,乘车一路跟着他们。
这样严谨肃穆而小心谨慎的架势,她倒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让她佩服的是,柳助理泰然处之不慌不乱的办事能力。
但柳助理的话音刚落下,徐敬庭却出声道,“不必让人过来了。”
柳助理一怔,“徐老?”
徐敬庭看向车窗外,一辆正朝着他们驶来的车子,道,“我已经知道,是谁让人在这里堵着我们了。”
循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顾宁朝着他视线所及之处,凝视而去。
在看到那辆不算陌生的私家房车,稳稳的他们车子旁侧的不远处停下来时,不仅是徐敬庭明白是什么人在这里堵住他们,她也清楚了然过来了。
当下,顾宁眸色微冷。
她转身,伸手欲要推开车门,“我下去跟他说清楚,叫他让人把车开走。”
“不必。”徐敬庭老沉道,“他来这里,必然是为了你,这件事,单单靠你恐怕应付不过去,最后会落得个被他强行绑走的下场,所以,还是由我去跟他说清楚。”
顾宁错愕了下,“但你跟他”
徐敬庭没让她多说,老脸温和,“相比起来,我去跟他谈一谈,一定会你们正面面对起来,要好得许多,如果不想被他有机可乘强行带走,还是让我下去跟他谈一谈吧。”
她踌躇着,思绪凌乱复杂。
徐敬庭坦然笑道,“不用多想,只是去跟一个老朋友说几句话而已,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那就麻烦您了。”顾宁不得已,只能放弃了下车的想法,诚恳地对他道,“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真的很抱歉。”
徐敬庭亲和着,“无碍,对我来说,这些都算不得麻烦。”
于他这样日子已经所剩不多的人而言,除了跟她结婚这件事让他有过起伏不定之外,其余,倒是没什么能影响到他。
顾宁难以言喻心中的愧疚,对前面的柳助理道,“麻烦你下车扶着徐老。”
徐敬庭已经癌症晚期的事,柳助理已然知情,面对回天无力的生死,他倒是看得比较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