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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看你混进长青门也没被人察觉,心想我可能低估了你的本事,所以我就决定……”
“……够了。”他神『色』痛苦地打断她,“够了,不用说了。”
k24一边叹为观止一边瑟瑟发抖:“你们写文的都这么可怕的嘛,你这说得我都快信了。”
木韵没理会这废物系统,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沉默相对了片刻后,她抬手去掰白延的手,说:“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白延红着眼盯着她,良久才出声道:“我会赢过段鸿。”
我会赢过他,我也可以不在乎你利用我骗我,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两人离得这么近,她根本避无可避。
她只能闭着眼偏过头道:“那就等你赢过他了再说罢。”
说完这一句,她感觉肩上那两只手骤然一松。
“好,好……等我赢过了他。”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不可闻。
木韵本能地想说一句我相信你,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幸好白延没注意到她这番欲言又止,他正低头端详曲凤剑。
k24:“他不会是又想把剑还给你吧?”
木韵:“……”
完了,按白延的『性』格还真干得出这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抬起了头把剑推了过来。
“你的剑。”
 
; 话还是当初赢下叶辛时那句话,但语气却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木韵没有接,她冷声道:“它若是在我手里,指不定哪天就被长青门的人夺去了,你不用还我,用它赢过段鸿就是。”
白延想了一小会儿,表情变幻,最后他说好。
木韵闻言,顿松一口气。
之后白延又问她:“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木韵想了想,说先回蜀中看看吧。
他垂着眼思忖道:“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木韵:“……”天哪他怎么能这么傻的?
k24也目瞪口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良心很痛?”
当天晚上白延不知道跟白玉璇说了什么,总之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白玉璇的表情很复杂,期间还状似无意地看了木韵好几次。
木韵只当没注意到,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饭后白玉璇如以往一般回自己屋子休息,而白延则是一边洗碗一边跟她说,他让义母帮忙,为她安排了从岭南回蜀中所需的护卫。
“倘若不出意外,那些人七日后就能赶来了。”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等他们过来,你再走也不迟。”
木韵闷闷地回了一句谢谢。
他动作一顿:“不用,我拿了你的剑,本就该护你周全。”
夜间海风肆虐,吹得窗户吱嘎作响。
木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夜,仍是一丝睡意都没有。
她知道屋子另一头的白延也没睡。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听到他起身推门出去的声音。
这一回她没有跟出去。她在带着凉意的月光中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六个晚上,他都会在子时之后出门练剑。
第七晚木韵一直等到窗外的晨光漏进来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然而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走到了她床边。
有熟悉的气味笼罩她鼻尖,之后是一个轻得好似幻觉的吻。
木韵知道,这大概就是他的道别了。
白玉璇召来的人马都是他们这些年发展势力培养出的心腹。
这些人见到木韵,就跟段鸿那个叫段七的手下一样,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听完主人的吩咐应完一声好,便将她请上了马车。
临行前白玉璇神『色』复杂地嘱咐了她一句,若是不想多生事端,此去蜀中路上,千万不要在人前『露』出自己的真容。
木韵点头:“我知道。”
白玉璇放下车帘,似是交代完了,但就在车帘彻底落下的前一刻,她又回过头对木韵道:“谢谢你,韦姑娘。”
木韵:“……”
k24:“看来你只骗过了白延,没骗过白玉璇啊。”
木韵:“没关系,骗过白延就够了。”
此时的木韵还不知道,被她骗过的白延,在安排护送她回蜀中的人马之余,还另外多做了一件事。
一行人扮作商队沿官道从岭南入蜀,有白玉璇悉心培养的心腹在,一路上都没出过什么大岔子。但这一路上,木韵也听到了许多关于段鸿只凭十剑便赢下漠北七星的传言。
因为这一战,江湖上甚至已经开始拿他和韦连霄作比较。
不过在蜀地,韦连霄的名望还是远胜段鸿,大部分人比到最后,还是会感慨,倘若韦庄主还在世,哪轮得到姓段的逞威风啊。
感慨完这句,他们又开始念叨,可惜韦庄主那个徒弟不成器,不仅护不住天下第一美人,也护不住飞凤山庄的镇庄宝剑。
越是往蜀中走,这些议论便越是多。
木韵也由此得知了飞凤山庄现在混『乱』极了,不是个好去处。
她问k24:“你说哪里太平一点?”
k24:“你这张脸,到哪都太平不了啊。”
就在她最纠结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似是一早知道她的行进路线,在秋风中背着剑拦住了她的车马。
墨袍竹冠,声音同面容一样清冷。
他说:“林焕给我送了信,他说飞凤山庄『乱』作一团你镇不住,托我接你去青城。”
木韵:“……”
而他表情未变地继续道:“你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不过万事总有例外,之前k24开玩笑说让她小心的那位情敌姑娘,对他们俩的态度就很微妙。
考虑到自己现在究竟顶着怎样一张脸,木韵基本可以想象这位韩阮姑娘每次盯着她时是如何一番心理活动,无非就是觉得“林焕”瞎了眼嘛。
第51章 现实02()
订阅章节不足50%看不到更新; 补足或等两天可看。 白玉璇:“我反对有用吗?”
“何况韦连霄不是说过; 曲凤剑只能给他未来女婿吗?”白玉璇神容平静地继续,“我老了; 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别忘了你在你娘坟前发过的誓就好。”
“义母放心,阿延绝不会忘。”提到为娘亲报仇的誓言,白延的语气也严肃了不少。
木韵虽然能猜到白延在他娘坟前发过什么誓,但面上却得装作不知。
她眨了眨眼道:“什么誓啊……?”
问完这一句见白延没有立刻回答,她还立刻低头表示:“不能告诉我的话就算了。”
白延忙道:“不,我只是在想该如何与你说。”
木韵还想再说什么; 白玉璇却『插』了一句:“先吃饭吧,那些陈年往事,吃完再说也不迟。”
长辈发了话,他们两个也只好照做。
吃饭期间,木韵跟k24简单交流了几句。
木韵:“你说白玉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就算她现在放下了对韦韵的成见,也不至于这么……”
k24:“也许她就是看白延的确非你不可了呢?”
木韵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白玉璇到来之后发生的事。
说实话; 大部分都很寻常; 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对劲之处的话,大概就是她问清了他们这小半年来的经历后,把曲凤剑拿走参详了半日。
难道白玉璇是在担心如果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话; 曲凤剑也会一并落到别人手里去?
这样想着; 木韵又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瞥坐在她斜对面的白玉璇。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k24觉得是她多心:“你干嘛总把事情往复杂里想?你看; 你现在已经洗白了自己,还替白延拿到了曲凤剑,白玉璇本来也没有一定要反对的理由了啊。”
木韵:“不反对和赞成是两回事。而且你也听到了,她对白延最大的期望就是为母报仇,按照一个报仇心切之人的逻辑,难道不会担心白延和韦韵在一起久了之后沉『迷』女。『色』,斗志被消磨吗?不管怎么说,韦韵可都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k24:“……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
木韵:“你作为一个系统,居然连这些都分析不出来,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太废物了一点?”
k24只能转移话题:“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难道你要拒绝和白延成亲吗?”
木韵想了想,说先试探一下吧。
接下来的半顿饭时间里,木韵一直在想要寻一个怎样的借口把白延单独叫出去。结果三人吃完饭后,白玉璇竟率先站起来出去了。
“我去你娘坟前跟她说几句话。”她说。
白玉璇一走,木韵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知道自己演技有多烂。
白延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还安慰了她一句:“义母都已经同意我娶你了,她现在一定也是喜欢你的,阿韵你不用太担心。”
木韵:“……”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木韵斟酌着语气道:“对了,你们先前说的……”
谈到这个话题,白延的眼神瞬间一暗。
木韵和他形影不离地相处了小半年,还是头一回见他『露』出这种表情。这让她有些内疚。
于是她难得主动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道:“你还好吧?”
白延直接将她拉进了怀中,摩挲着她的发顶说他没事。
如此缓了片刻后,他才平复下语气开始给她讲他那个誓言背后的过往。
“其实之前我就一直想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我一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白延叹气,“你当初不是问过我为何跟我娘姓吗?我说因为我生下来就没有爹。”
“……嗯。”
“但其实在我三岁以前,我是不姓白的。”
三岁之前,白延曾听自己的母亲说起过无数次,你爹是一个大英雄,他一定会回来接咱们娘俩走的。
那时候他还叫段延,段鸿的段,延续香火的延。
承载了一个痴心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最大爱意。
可惜的是,这个女人最终都没有等到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她写出去的信无人回复,她派出去的侍女被拒之门外,只得到了一句再轻巧不过的话——“那是谁?我们门主说他不认识。”
一个用情至深的女人自然受不住这番打击,更不要说她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就耗去了大半元气。
那之后没多久,她就『药』石无医撒手人寰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临终时心心念念的也还是她的段郎。
她死后,她最亲近的侍女,也就是白玉璇养大了当时才三岁的段延。
白玉璇给他改了姓,并告诉他,将来一定要去找段鸿那个人渣报仇。
白延目睹了母亲如何一病不起失却所有生机,本来就恨上了那个所谓的爹,不用白玉璇如何强调,就在母亲墓前发下了复仇的重誓。
“可是段鸿太厉害了。”他苦笑了一声,“这三年来,我在关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为的就是能更好地打听段鸿如今的实力,自韦庄主仙去后,这天下间怕是再没有能胜过段鸿的人了。”
木韵虽然一早知道这段故事,但听他亲口讲述一遍的感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她张了张口,声音很低:“你现在有我爹的剑,那可是天下最好的剑。”
白延闻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说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辜负这把剑的。
“也许它在我手上无法像在韦庄主手上那样,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辱没了它的名声。”白延的语气很坚定,“不会叫你后悔将它给了我。”
“嗯,我相信你。”木韵只能这么说。
这句相信一出口,她便感觉到白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他掐着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额头也不是鼻子,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木韵:“!!”
腰被他掐住,她已无路可退。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面上,痒意连同唇上的柔软触感一起被放大,叫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抬起眼,她又恰好撞进他温柔过屋外夏风的目光里。
那目光叫她没了抵抗之力也没了抵抗之心。
月光从简陋的村屋窗户里漏进来,空中还飘散着海水若有似无的咸。
但白延却觉得自己尝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甜。
他能感觉到她重新放松了身体不再抗拒,也能听到她同他一道加快的心跳,这让他又大了几分胆子,直接闯入了她牙关。
从磕磕碰碰地试探到轻车熟路地『舔』舐似乎只需要一瞬间。
等木韵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快用不上力气了。
她想说别,可一张口只能发出轻若蚊蝇的几句唔。
好在没过多久,外头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白玉璇回来了。
木韵用力朝他胸膛一推,这回倒是推开了。
她喘得不行:“你义母……”
他声音比平时哑不少:“不怕,义母向来住隔壁那间,不会进来。”
木韵:“……”
白延望着她双颊飞红眸光潋滟的模样,只觉心都要跃出喉咙。
他再度弯腰俯身,问:“所以我可以再亲一下吗?”
根本来不及说不的木韵:你有本事不要在我开口前就直接亲……
唯一的问题在于,她不知道白延具体是什么时候回来看她的。
“你给我的剧情里没有说。”她啧了一声,“原主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没法靠她的记忆来决定上吊时间。”
“你等会儿,我去查查。”k24似乎有办法。
听他语气,木韵还以为这个问题能解决了呢,结果过了一会儿他给她来了一句只能确定是今天晚上,具体的时辰没有记载。
木韵:“……”
行吧行吧,起码比彻底的一脸抓瞎来得好。
对话进行到这里,木韵坐的软轿也刚好停下。
她忙敛了表情坐直,并在脑内问k24:“现在什么时辰?”
k24说:“申时三刻。”
木韵点了点头,心说那离天黑不远了,她得快些准备。
这样想着,软轿外也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韦姑娘,到了。”
木韵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了轿帘。
弯着腰出去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了周围传来的吸气声。
下一刻,她看清了先前那个与她说话的人。
那是个穿灰衣的刀客,在周围一行人全在为韦韵的容貌惊叹时,他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天下第一美人。
木韵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知道此人便是段鸿最器重的心腹段七,在长青门内的地位很高。
她原先也就是个被飞凤山庄送来“和亲”的大小姐,现在更是还有被掳走过的不光彩经历,自是没什么底气在段七面前摆谱,故而站定之后,她便朝段七行了一礼轻声道:“多谢。”
段七没说什么,只对等在这座小院外面的两个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侍女们瞬间会意,一左一右地上前来,将木韵引了进去。
但她们的定力显然不及从小往无情杀手方向培养的段七,进了院门后,那目光就再克制不住地往木韵身上飞了。
木韵在心中感叹:“她们这个反应,倒叫我迫不及待想照照镜子了。”
k24:“……”
k24道:“照吧照吧,你别忘了正事就好。”
木韵:“上吊嘛,我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