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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这边奶制品很少,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又是泡芙又是奶酪的,要是真遇到了同是穿越的,还不得立马就现行了,所以,她准备赚个百八十两银子,就换个赚钱的法子
第39章 吴陵家书()
梧桐巷的楚家,楚准看着站在面前一脸倔强的女儿,忽然觉得有些悲凉,他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三五不时的就要出远门,还不是为了家里的三个儿女,这个夫妻俩放在心尖上的小女儿,却硬生生地在他的心口插了一刀。
“蕊儿,你如果执意去叶家,你进了叶家门就不再是我楚家女了!”
“爹爹!”楚蕊本能地想开口哀求,可是看着神色平静的爹爹,心里头一凉。
闹了这许多天,爹爹终于松了口,可是她的心不仅没落地,反而有些着慌起来,直觉告诉她,爹爹是认真的,之前不论她怎样闹,爹爹会伤心、会震怒、会失望,可是从没有此刻的平静,楚蕊觉得夜晚的寒气有些重,透过了两层的罗衣,让她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楚蕊上前拉住楚准的胳膊,有些哀伤地说:“爹,我是您嫡亲的女儿,就算您不认我,我也还是会孝敬您和娘的!”
她不想在叶家和楚家之间选择,她既舍不得宠溺她的兄长和爹爹娘亲,也舍不得叶大爷允诺的繁花似锦的美好生活,叶大爷答应她虽会以平妻之礼聘她入门,但是叶家的家却是给她当的,家里的银钱随她花销不说,他还会带她到处去游玩,一起去苏杭看白娘子许仙相会的西湖美景,会北上带她去逛京城最好的衣裳和首饰铺子,他说:“但凡蕊儿想的,喜欢的,我都会想尽法子办到。”虽说他已三十有八,但是那清朗朗的模样,莫名地让她脑海里生出许多迤逦的幻境和憧憬。
想起他说:“我这一生虚度至此,遇着了蕊儿才明白,什么功名利禄,都不如佳人回眸一笑!”楚蕊的眼角眉梢都泛了一层甜蜜。
楚准看着眼前魇着了的女儿,闭了闭眼。
十月底的时候,楚蕊从梧桐巷嫁去了碧螺巷,整个碧螺巷只有叶家一家,所以平日里大家都称为叶家巷子。楚准再是生气女儿,也还是备了一份厚厚的嫁妆,楚夫人也被楚准从娘家接了回来,穿着一身紫色青缎掐花裙子,披了一个镜花绫披帛,却生生地显得憔悴不堪,不见一点昔日的富态,她看着儿子背了小女儿上花轿,直觉得心口抽的疼,她的女儿竟然要嫁给一个老头子做平妻!奈何叶家大爷竟然搭了州牧的线,县令一句“郎才女貌”压下来,他们夫妻也只得认了。
梧桐巷到叶家巷子也就一刻钟的脚程,轿夫晃得再慢悠,也还是一会便到了,鲜艳的红灯笼挂满了巷口,外头的那株百年的桂花树也缠了几层红绸,端是喜庆的很!一辆马车停在桂花树下,一清俊的小郎君掀开帘子,见着一抬挂满了红绸的花轿吹吹打打摇摇晃晃地进了巷子,露了一丝不忍,可是想到祖父,还是硬着心肠转身让车夫送他回了县里的书院。
吴陵出去有十二天了,张木心里的思念渐浓,今个倒是有从县里采买的客商带了两封信送到丁家铺子,有一封是吴陵给她的,她忍了一个白天,此时见张老娘在哄小水睡觉,便坐在窗前,才拆开了信看,开头一句“娘子”,差点让她心口一酸,吴陵说生意还顺利,就是人情往来上还有一点事要做,张木见是这等事,便也放了心。又看到吴陵嘱咐她天渐冷了,早上寒气重,让她早上多睡一会少做一点糕点,嘴上便不禁带了笑。
小水晚上有些闹腾,缠着张老娘说话,张木便把那封只有寥寥数言的信,背着张老娘在烛光下照了好几回,吴陵不在,美人也窝在东边房里,张木干脆也把它的小床挪过来了。此时见着主人又在看信,扒拉了两下前爪,静悄悄地往院子里去,喵喵!可以去吃小鱼干啦。(**)哇~
张老娘见小水呼吸渐渐均匀,便轻轻地起身,见女儿还坐在窗下,便细声地说:“阿木,快去洗洗睡吧!明个又得早起呢!”
张木伸手摸着怀里的信纸,微微笑道:“娘,明个我们起晚些,少做点吧!甘家铺子的口味和我们越来越像了,明个过后,我们便不做了吧!”她这几日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原本准备把这个月做完的,想起相公心疼她时的模样,张木决定也宠宠自己。
“可是,闺女,这生意这般好,要是不做了,流失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呢!”张老娘有些心疼地说道。这小户人家,谁能一日挣到这般多的银子,就她家在水阳村也是中农了,种地一年也就三五两银子咧!
张木笑着摇了摇头,“娘,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家里白吃混日子的,等吴陵回来,我再找找其他的活做!”
见张老娘还是面露不舍,张木眼波一转,凝了脸色,说:“娘,这些日子生意这般好,吴陵又不在家,要是被人盯上了,打了不好的主意,可就不值当了!”虽是说服张老娘的,可是张木说着也不禁皱了眉头,从新婚那日捡了一枚月牙石,她就总觉得家里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了。
张老娘被女儿猛地一提醒,瞳孔一缩,忽地想起赵问不还失踪了呢!女儿还是少露面为好!当下拍拍女儿的手说:“是娘起了贪念,吴陵不在家,你一个小娘子还是少抛头为好!”见烛光下女儿越发细致的眉眼,心里一阵恍惚,她怎么感觉女儿越过越往回呢,这般白皙的肤色,抬眼瞧人的时候眼里像是有水光流动一般,真是清凌凌的好看,倒像待嫁时候的俏模样了。
“娘,明日卖完了枣糕,您和小水也回村里吧,您在我这儿住了这么久,嫂子和哥哥也该想小水了,再说婆婆一个人在铺子里住着也孤单,我想着要不就搬过去和她一起住吧!”张老娘在这儿陪了她十多天,除了偶尔去余家串串门,平日里就和小水待在家里,也孤寂得很。
张老娘略一沉吟,便点头说:“恩,里去陪你婆婆也好,这些日子我打眼瞧着,你婆婆倒是一个爽快人,对你也还上心,是该乘着他们爷俩不在,好好近乎近乎!”见女儿过得好,她心里头也放了心,出门这些日子,也有些念叨着老头子了!
第二日张木只做了三百多的红枣糕,每人只限买十文钱,有些常来的,张木也顺手多送了两块,留个人情,以后再做其他生意,也容易有人捧场。
方姑奶奶在家里听来买酒的人说,吴陵家小娘子今个最后一天卖枣糕,便赶紧过来,见往日的三只竹篮,今个就只有一只,便明白那人说的是真的,一时走到摊前,佯装不满地说:“阿木,你这是要断我老婆子吃食了?我现在可就好你家这一口,你不卖了,我以后得往你家门口堵去!”
“婶子,我可不能让你堵上门来,不然阿慧可饶不得我!”张木微微笑道,“改明儿阿慧有闲空的时候,来铺子里,我教她,以后啊,您天天吃着媳妇做得枣糕,可不得日日甜到心里!”就是牛奶有点不好弄。
“啥?你连方子也不要了啊?”方姑奶奶倒惊了一下,那甘家铺子可是花了打大功夫来琢磨枣糕的方子呢,阿木竟然这般大方就舍了出去!
“哎呦,婶子,就一口吃食罢了,也就吃个新鲜,吃多了大伙都得腻,我趁早给,还能博个好口碑呢!”她昨晚便想好了,要是长久做下去,非得买头奶牛回来不可,她可没精力去养一头牛。早上程家的刘婶子过来拿奶糕和奶泡的时候,张木便说明了情况,末了也加了一句:“若是小少爷还喜欢吃,我就把做法教给您家的厨娘。”
管家娘子把话带回去,程太太略一思量,便让刘婶子带着厨娘去了一趟丁家铺子,拿了十两银子给刘婶带着。待刘婶带着十两银子回来的时候,程家太太才知道,原来张木相当于公开了方子,凡是想知道做法的,都一一告知了。
“太太,吴家小娘子说了,这方子也不值当什么,太太赠了那许多牛奶给她,她心里可感激着呢,怎么也不能再收太太的银子了!”刘婶子和张木也打了一个月的交道,也收了张木不少枣糕,心里也喜欢这小娘子,回起这话来,便先带上了几分由衷的笑意。
程太太也不禁一笑,这小娘子倒是大方利落的很!
“阿木,我正念叨着要不去你那住几日呢!”丁二娘听张木说搬来同她住,便拍手笑道,她一个人住着实乏味得很,老头子又迟迟不回来!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黑灯瞎火的她得睁大半夜眼才能睡去。
此时听张木说来陪她,自是欢喜不过,笑道:“这下你过来,我也有个伴了!”说着,便让张木看下铺子,她自去后院把吴陵原来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换了新的铺盖。
当天下午,张木便给张老娘包了一大包红枣糕、三十个奶泡和五块奶糕,把她们送到镇口牛大郎的牛车上,便回去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搬去了竹篾铺里。
很多年后,张木每每一想起自己此时的决定,都觉的无比庆幸。
第40章 吴家走水()
吴陵和丁二爷一直在县城里逗留,信来了两三封,归期却一直未提。到了十一月八号,张木给吴陵做的袄子也缝好了样式,丁二娘和她商议着给他们爷三再做一双棉鞋,只是家里头的花色怎么都不太满意,皱着眉说道:“以往两个小的随便做一双就好了,现在他们爷几个都是在外行走的,做的太寒碜了,外人也得小瞧他们两眼。”
张木想起家里先前买的碎布还剩许多,便说:“娘,我先前买了许多碎布还没有用完,有几块缎子花色还挺好,我今个回去拿过来!”
丁二娘应了一声,看着美人滴溜溜地转眼睛,便笑道:“家里的小鱼吃完了吧?一会再去菜市里买些小鱼回去晾着,在这边晾着没个几日它就想法子吃掉了。”
“娘,您这般宠着它,它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敢偷吃鱼干了!”张木想起家里莫名消失的小鱼干就一阵头疼。
“喵喵!”婆婆还没宠我的时候,我就偷吃啦!o(n_n)o哈哈~
丁二娘摸着美人的肚子,看着它欢快地在在它怀里扒拉扒拉,心里都软软的。也不知道是她以往没注意过,还是这只猫确实比其他猫聪明,鱼干挂在竹竿上,她以为猫就吃不到了,可是随着家里的鱼干不断地消失,这只猫又总是一副餍足的模样,她便留了个心眼,看了它的小窝,竟果真发现了一条小鱼干!~~~~(》_
第41章 阿竹中榜()
丁二爷和吴陵都不在家,丁大捎话回家给他爹,让他从村里过来搭个手。
丁大爷近来因儿子订了亲,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姑娘,心里正得劲,猛地听说老二家出事,心里一咯噔。忙求着牛大郎把他送到镇上,牛大郎一直在镇上送货,时常帮丁家两兄弟传话,一向和丁家有几分交情,此时自是应允的。
丁大爷刚进镇口没多远,便看到了白雀巷口被火熏黑的两面墙,再往里走,便看到了三家连在一块的瓦砾堆,大梁都掉下来了,整个屋顶也塌了,只剩下几面危墙,触目惊心地杵在那里。
路上牛大郎和他说,“大爷,我胡乱猜着,这事约摸和赵家有点牵扯,那火猛的真不像随意着的。”他也以为是那消失的赵问放的火也不一定,可是眼前这动静绝不是赵问能闹出来的,虽说秋冬季节,天干物燥,可是这几家都是瓦房,火势不至于这般迅猛,除非是加了硝石之类的东西。
丁大爷看了眼厨房到正房的地面,老二也曾和他提及县里的生意,虽有些麻烦,可也不至于这般大动干戈,而且即使要闹事,也是挑丁家的铺子啊,也不应该首先从吴陵下手啊!况老二行事一向妥当,不该遇到这般明显要灭口的对手啊!
如果不是老二的事,那!?
丁大爷一时不敢深想。觉得弟妹和侄媳不能再在镇上住着了,这火明显是冲着侄媳来的。
张木看着桌上放着的有些变形的磨具,有些晃神,从厨房的废墟里掏了五个枣糕的磨具,美人喜欢的裱花袋没有找到。她本想多找一些东西的,只是看到丁大也在陪着她挖,脸上、衣裳、鞋面都沾了一层黑灰,一时有些过意不去,这些东西也没甚用处,后面的事还多着呢,倒是不好在这些小事上多麻烦人家,就没再执意挖了。
张木的目光移到手上的虫草簪子,不禁庆幸,幸好幸好把首饰和银两都夹在衣服里带过来了,不然这一把火想找都不容易了。昨晚火灭后,应该有人去自家拾了不少东西,家里的两口大锅都不见了,更不要说两个做枣糕的小炉子了,东屋巷子里还放了十吊铜钱,也一文都不见了。
丁大爷匆匆过来的时候,丁家的铺子是关着的,上去敲了门,丁大在前头,听到爹的声音,忙去开门。
“她娘俩呢?”丁大爷越过儿子,一眼没望见丁二娘和张木,反身过来问儿子。
“爹,你不用担心,婶子和弟妹昨晚没住在那边巷子,都没事呢!正在后屋里歇着呢!”
“那就好,”丁大爷看了一眼儿子,压了声音说:“我觉得事情有蹊跷,那火估摸着是冲着阿木来的,你收拾一下,一会把你婶子和阿木接回家去。”
丁大心头一跳,他一早觉得这镇上,谁也没有手笔不声不响的就烧了几处宅子。当下点头,也不多言语。叔和阿陵不在家,他得照顾好婶子和弟妹。
张木一早就带了两身换洗衣裳到铺子这边来,此时听说要去水阳村,也还只拾了一个包袱。那些头面银两她和丁二娘一商议,放到吴陵屋角下的一块砖里了。丁二娘提起这地时,还忍不住笑了一句:“那是陵儿小时候藏银子的!他刚学会做小弓箭,他师傅便送了他一把小刀,他倒好,竟然撬动了底下的一块石头。”
张木想起相公机灵的模样,不由笑道:“娘,他藏银子干嘛呀?”说着“嘶”了一声,脸上好久没有表情,这猛地一笑,牵动了唇角,立即就破了一条列子。忙拿起帕子捂住。
“唉,说是要攒钱给她娘烧纸钱!”丁二娘想起当那么一小团的小人,面无表情地说:“给我娘烧些金元宝,不然她在下面会吃不饱”时自己的震颤,当时她和相公两个都被惊愣当场,那还是吴陵在她家的第二个年头。
之前一直就觉得这孩子举止不凡,做事有礼有节的,还以为是哪大户人家丢失的孩子,几次三番问他家在哪儿,他只说没家,吴陵说烧元宝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孩子恐是父母都不在,被族人赶出来的。丁二娘看了一眼儿媳,见她听到吴陵眼里就亮了起来,像夏日里生机勃勃的稻田一样荡漾着绿波,抿了抿唇,还是决意告诉她。
“阿木,阿陵不是孤儿,你知道吗?”
张木见丁二娘神色凝重,以为她是心疼阿陵无父无母,不由笑道:“娘,我知道的,您和爹还有阿竹就是我和相公最亲的家人。”
“傻孩子,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丁二娘拉着张木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继续说道:“阿陵有家人,只是他不愿意回去,那边估计也是不想他回去的。”丁二娘心里忽地有些担忧自家相公和阿陵在县城里不知道有没有遇上什么事,那边既然不想阿陵回去,这般也不知道会不会对阿陵动手。
“娘,您的意思是,相公的亲人不要他了?”张木觉得自己可能会错了意,相公那么好,他的家人怎么可能会不要他?!
“阿陵的生母去世了,家里还有个庶母、庶弟和庶妹,他家境很好,没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