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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老变态吗?”
“哈?”
“先前对小辈垂涎不已,三番两次去找凤凰想要染指他儿子。”貔貅怒视他悲剧大猫生涯的始作俑者,正气凌然,“现在没了青鸾,你又来对我纠缠不休,上下其手。我可是比你小一万多岁,还特么打不过你,你要搞就不能凭本事搞只年纪大的武力相当的鸟吗……”
“等等,”鲲鹏面有菜『色』,挑了最打击他的一点来反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差一万多岁这个事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不要介意……”
“少转移话题,你做的无耻的事多了去了。”貔貅忍不下去了,他从千丝万缕中随便挑出一缕,遂一把指向鲲鹏脚边的蛋蛋,“你说你用这凤凰蛋救活了傻小子,凤凰好好的哪里用得着你来孵他的崽,你敢说这不是青鸾的蛋?”
这确实是青鸾和凤凰交合的产物……
“是青鸾的。”鲲鹏替自己那吃嫩草吃出鸟崽来的老伙计羞愧地低下了头颅。
貔貅瞬间被万箭穿心,整个大猫都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你都有崽了!你还当着孩子的面对青鸾以外的……”貔貅狂躁极了,恨不得把这只『淫』『乱』的老鸟突突死,“我刚醒来时,你还若无其事把它送给我,你的廉耻心呢?!”
——你和别人生了蛋,孩子他爹尸骨未寒,竟就随意拿蛋送人。青鸾知道了,定能气活过来。
鲲鹏的思维和他南辕北辙:奇了怪了,我要与你亲热确实要抛却廉耻心,但那与倒霉大侄子和他的倒霉蛋蛋有什么关系。他们又看不见。这蛋坚固又漂亮,拿来玩着解解闷多好。
垂涎小辈,那更是子虚乌有,青鸾那么丑且有受虐的爱好,脑子八成有问题。他和我的这只俊俏黏人又可爱娇憨的小貔貅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
青鸾的蛋,染指……
鲲鹏『揉』捏自己被拍红的后颈,总算回过味来。他用怀疑鸟生的眼神抬头望天,一息后又低头凝望水中人。温泉中的小年轻看似怒气值满,整个人不知是泡的还是气的,浑身泛着桃粉,着实美不胜收。
只是这小美人眼神又凶又狠,手里还抓了另外一只鞋子准备再给他一次迎头痛击。要是再近一些,八成要动用他可开山碎石地爪牙。
“看什么看,为老不尊。你有什么脸当着孩子的面看我?”貔貅对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感到绝望!为什么是他,非得是他要遇到这样的鸟中渣滓!
鲲鹏眼瞧着抢来的小美人眼神越发丰富,思想越发深邃,不能忍地弯腰伸手去捉他:“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那是青鸾和凤凰交合所生。我与他们清清……”
亲亲,交合……
貔貅被他们没节『操』的三角关系震碎了三观:“你们这些老鸟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鲜廉寡耻!”他本以为鲲鹏是备胎,万万没想到他也是正选,下意识搓自己胳膊目『露』嫌弃:“你们两个老的……青鸾还只是个青鸾还只是个孩子啊!”
鲲鹏额头青筋根根爆出,一把抓住貔貅指点他的指掌想将这小滑头拎上来:“你起来,你脑子里都是怎么想我的,来说清楚。”
貔貅哪里肯和这么肮脏不堪的鸟共处,他悲愤不已:“我真是眼瞎,早知你是这样的衣冠禽兽,我早年就不该怜惜你,该趁着你装好人的时候给你种一窝鸟崽才是。”
鲲鹏拉不起他,索『性』自己人水,气急败坏去逮这满嘴『骚』话的小崽子。
貔貅还真不怕他下来,总归快要到那极限的点,此间留不住他。何况,旧账还没有翻完。他单手抚开鬓角散『乱』的发丝,抿唇质问,姿态高洁不容侵犯:“你我初定情之时,你送我那破烂石头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要看我遭殃,戏弄于我?
鲲鹏一愣,嘴巴不自觉张开。“你管它叫破烂玩意?”他出离愤怒了,“那是我命根子!”
第80章 有终()
鲲鹏七窍生烟,强抢的活也不顺溜; 唯恐生气之下手劲大了把人掐坏; 屡次只能抓到貔貅轻透的衣角。但这不是普通的衣角,这是狮子『毛』变的; 这便只能抓不能扯; 不然能揪掉对方一撮『毛』。
一件倔强的,不能被脱下或者扯破的小白衣。
鲲鹏感受到了恍如实质的恶意。
他束手束脚地追着貔貅游了一圈,最后还是趁着对方明显晃神的功夫才抓住一截盈白的脚踝,顺势一带; 把人拉回自己怀里。
他勒紧油滑小年轻的腰,晃了晃:“你别跑; 来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想我和你关系的。”顿了一下,思路跟不上的老人家又不情不愿带上别家人:“以及我们和凤凰父子两……”
貔貅却没有回他,而是木楞楞地仰躺在怀,用手肘支着鲲鹏的臂弯,两条腿在水中划来划去。
老人家又勒着他腰晃一晃:“少耍花样,今天说不明白别想我松手。”
貔貅没搭理他徒劳地用双腿扒拉一会,傻不愣登回头,『迷』茫道:“我石头呢?你把它收回了?”
“什么石头; ”鲲鹏憋了一肚子火; 跟他耍老小孩脾气; “不过是个毫无用处的破烂玩意罢了。给你了就是你的; 我要回来干嘛?”
貔貅又用腿划拉几下; 确信自己刚才游了一圈都没沾到一丁点石头边角。他这会儿都顾不上要和鲲鹏清算过往一堆破债,赶忙抬手抬胳膊一顿运动。
手脚有力,行动无碍,完全不是要死的状态。
不说现在,就算刚才那番追逐,矫健灵活得鲲鹏都差点逮不住他。这哪里是垂垂将死的衰弱者,这分明是个造作的小妖精。
起先手脚发软,应当是泡舒坦了,懒骨头都给泡了出来。他以前就是用这一招『迷』『惑』山庄客人,屡试不爽。今天轮到自己,倒遭了灯下黑,一时忘了这茬。
貔貅一脸懵『逼』扶着腰上的铁钳,“嗷”一声惨叫:“来人!广福!是谁把本王的石头从池子里搬出去了!”
广福是入云庄的管事,一位矮小肥墩的老人。
矮肥圆的管事就伺候在不远处,听闻这熟悉的呼喝,当即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上去伺候。听闻背后的脚步声,才恍若梦醒,向来人行礼:“小王爷???”
貔貅预设的恶心前夫以死明志的计划没能顺利进行,还在揭『露』前夫丑事后被逮个正着,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都开始设想被阴谋暴『露』,干脆破罐破摔的老贼强硬4p的悲惨生活了。
害怕,委屈,实在猫生暗淡。
“我们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貔貅企图蒙混过关,还强作自然地拍拍横在自己小肚子前的手臂,“你松一松,放心,我不会跑的。”
鲲鹏一脸不信,干脆把人拦腰抱起做势往外走:“我带你去见凤凰,不然你脑子里指不定怎么埋汰我。”
他,凤凰,鲲鹏,三个人,两个都是喜欢对小辈下手的禽兽……
果然要一不做二不休对我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貔貅心下一凉,麻溜变成原型,趁着鲲鹏反应不及咕噜噜滑轮在地,小炮弹一般冲出帷幕。他一鼓作气跑得飞快,眼看着又要逃出生天,得鲲鹏费老大劲去捉。
不料帷幕乍开,他迎头就把听闻下人禀报,上来探看的小王爷撞个七荤八素。可怜的小王爷眼前一黑瞬间被秒杀,菜鸡状躺平在地。
貔貅突遭拦截,整只猫都懵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揪住了后颈。鲲鹏把一大坨狮子举起来托住,顺手把凤凰蛋揣兜里,直直向凤凰所在的方位飞去。
几分钟后,遭遇飞来横祸的小王爷幽幽转醒,扶着肚子空呕了许久,怨念道:“谁?谁撞我肚子?”
——心肝脾肺肾都差点被撞碎,呕。
凤凰身边无夫亦无子,一个人卧在府邸门口新植的梧桐树上吹箫。艳红的衣衫极挑人,但穿在他身上却更衬得这男人面容妖冶眉目含情。鲲鹏老远就呸一声“卖弄风『骚』的老妖精”,大步上前的同时从貔貅怀里将凤凰蛋掏出。
凤凰只瞥一眼,一时没瞧见自己的蛋,懒洋洋打招呼:“呦,找着貔貅啦。”
鲲鹏被个小年轻玩过丢的事迹在这群老家伙中间人尽皆知。
貔貅半路已变回人形,还被强行披了件鲲的外套,看着很像刚刚被不可描述过。此刻看他两心照不宣颇为熟稔的做派,表情顿时就内涵起来:难道这两个老不死的早就想抓我不可描述??!
这世间竟有如此『淫』。『乱』之鸟!
鲲鹏一看他表情不对就牙疼,丢凤凰蛋就跟丢烫手山芋似得,急着划清干系:“你和青鸾的蛋,自己孵去。”
凤凰火速飞下来把蛋接住,到手了又面红耳赤要搪塞:“你瞎,瞎说什么呢!谁要孵那孽子的蛋!拿走拿走,我才不要他的蛋!”
鲲鹏不听他哔哔,只作惊醒状:“你一口一个孽子倒提醒我了,青鸾还落在滇南没带回来。你等会,我和貔貅一起去滇南,把他一并带来给你。”
凤凰视和自己的养子睡过为毕生耻辱,每每夜半思考鸟生都深感自己是个沙雕。鲲鹏却不愿理解他的苦,只顾揽住貔貅不让他跑路,直言不讳急着撇清干系:“你们一家三口一个两个都要我来收容是怎么回事?以后谁离家出走都别来我家打秋风。貔貅见了会误会你我有私情……”
貔貅当场石化。
两只老鸟相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凤凰看自己的老伙计不愿再居中调停,又看他住着貔貅不放,确实不像是以前孤家寡人方便管别人家闲事的模样,倒像是个被家眷折腾的焦头烂额的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他这般思量,只得退一步接受了两个拖油瓶中的一个。
凤凰倨傲地抬起下巴,不大情愿地接受了自己的亲儿子:“我是此子生父,由我来孵蛋也说得过去。只是青鸾这孽子我是不会要的,我也不会容许他仗着是崽子的另一个父亲的身份再来纠缠我。你看他自小喜欢缠着你……”
貔貅前半段话听得舒心极了,看凤凰不情不愿地亲口承认这是他和青鸾的蛋,心里直痒痒:原来这蛋不是老贼的蛋……
后半句一出,他又不舒心地支耳朵了。
鲲鹏哪里敢再对凤凰这家子表『露』好意,他瞬间黑了脸自证清白:“魂石坚韧,这段时日我也只是把他留在滇南让他独自呆着。你不要他我也不『逼』你,只是哪天地震飓风把他卷跑了,我抱着貔貅热炕头,未必想得到他。”
温和敦厚的老好人撕破好说话的外皮,将内与外,亲与疏的关系分割的清清楚楚。
凤凰拧眉,似乎很不赞同这放养的法子。
鲲鹏话越说越不成体统,眼看着貔貅又要寻机会开溜,只得抓紧了他再『逼』凤凰表态:“你留不留他随意,但等他复生,你与他孕有子嗣之事不可再瞒着他。他已为人父,你怎可如此凉薄让他活得糊里糊涂。你不与他说,我便替你告诉他。”
凤凰『性』子傲,却也不是真那般寡情。他一边想否认产蛋,和养子划清界限。眼看着鲲鹏不帮他瞒,又想要维持自己在养子心中的形象,不愿叫青鸾认为自己刻意叫人骨肉分离,刻薄且恶毒。他一张俊脸都失了血『色』:“罢了,他父子二人都由我来接手。”
话已出口他才有所顿悟地看面前这一对,幽幽叹出一口气:“你总是偏帮青鸾那孽子。”
“总归是你还顾惜他,我今日说话才管用。”鲲鹏算准凤凰的傲娇『性』子,成功甩掉两个他和貔貅的拦路石,此刻心情大好,“你不喜欢他两,等青鸾复活后你尽可打发他父子走人,让他独自担负抚育幼子的责任。”
实则他二人皆知青鸾自小就是牛皮糖,凤凰再沾上便很难甩开。鲲鹏说起风凉话来顺溜得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凤凰平白被搅了清净,被鲲鹏连恐吓带『逼』迫地甩了青鸾这个大麻烦过来,嫌恶地打发这讨人厌的老鸟:“你差不多该去滇南了,别在我面前晃,烦人……”
鲲鹏还要继续揭他伤疤:“你得给貔貅澄清,青鸾大侄子可是只与你有肌肤之亲,跟我没有半点暧昧关系。”
凤凰羞耻度爆表,看貔貅一脸怀疑地望过来,未免他真冤枉鲲鹏,只得硬着头皮承认:“对对对只有我,你们快出发。”
“我与你也没有过半点亲热。”鲲鹏老干部严肃脸,再接再厉自证清白。
“你恶不恶心!”凤凰被他『骚』扰地整只鸟都烦躁得几乎爆炸,“我要是跟你有半点暧昧,就秃头掉牙脸生疮!”
鲲鹏得了便宜,才不管凤凰怎么埋汰自己,动身之前还要连吓带把碍事的大侄子推脱彻底:“青鸾醒来后记得转告他,乖乖带鸟崽,不得没亲没疏再来打搅我一家和乐。要是再引得貔貅误会,我就削掉他一只脚,再将你丢到极北之地冻成人棍。”
凤凰莫名其妙地睁大眼。
“这是他欠我的。”鲲鹏不打算跟他解释,带着貔貅径直南去。
鲲鹏飞得极高,从地面上无从寻觅他的行迹。这只强大无匹无人可以欺侮的鸟儿遨游天际,心却是颤抖且匍匐的。他沉默许久,没听得貔貅跟他说话,憋不住地要打听:“你……相信我吗?”
貔貅哼哼唧唧,没点口头上的回应。
鲲鹏求生欲旺盛,疯狂表忠心:“我看凤凰青鸾只作弟与侄,只是他二人时常闹别扭,我过去才多看顾一些。我以前对他们两口子多有关注,叫你误会,是我不对。”
貔貅冷淡地“唔”一声,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看得出来鲲鹏与凤凰并无私情,想起青鸾死前满心凤凰只字不提鲲鹏如何,大约也真没什么『奸』情。
只是他心里始终挂怀鲲鹏把人照顾到他两床上的事,觉得他应当是看轻与自己的这段关系的;且始终牢记鲲鹏私底下对自己的评价:貔貅这家伙又凶又坏又贪又馋,实在烦人。
这两者相互佐证,共同把他双手献上的感情踩到泥土里,打上卑微与轻贱的烙印。
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他有心要把窗户纸捅破,又觉得过于难堪了。过往都是他在追逐在表白,鲲只需尝试接受。若说鲲实则对他不甚满意,不像他这般急着表达爱意,也是人之常情。现今反了角『色』追过来纠缠,也只是一朝失了追捧顿觉空虚,撩拨着想让自己再拜倒求爱,回到过去被人记挂爱慕的快活日子。实则对自己,并不需要多添一丝感情。
这么解释,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把凤凰青鸾排除出他们的二人世界,依旧不能在这空洞的关系中感受到希望。心这般凉,身子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鲲鹏抱他抱得紧,一直担忧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清白拍拍翅膀飞个没影,神经紧绷地一碰就能断掉。貔貅呼吸重一点他都要灵魂颤抖,何况是打了个哆儿这么大的动静。
战战兢兢的老鸟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方才的言行,试探着轻声问:“你怎么害怕了?是我刚才说削足的事吓到你了吗?”
一言不合还掰过别人角的小坏胚子:……啥?我害怕啥?
鲲鹏被敏感多思的貔貅活生生折腾得一惊一乍,坚决奉行“任何可能的嫌隙都要扼杀在摇篮里”的政策不动摇。他带着貔貅越过万里晴空,老实交代他和青鸾的某次会晤:“你染黑『毛』骗我那次,我想让你改掉撒谎成『性』的『毛』病就一个人回了天池。当晚毕方把被逐出家门寻了短见的青鸾带上天池给我医治,我给他把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