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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床显然比自己的更有吸引力,佐乐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红着耳尖往寻欢床上蹭。
悄悄掀开姐姐的被子,一股好闻的香味沁入心底,佐乐眨眨眼,做贼似的一股脑儿钻进去。
见寻欢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有醒来的迹象,佐乐松了口气。
身体朝她贴近了些,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腰不放,这才窝在她的肩窝放心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寻欢被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惊醒,恍惚地睁开眼,脑袋一偏就看见弟弟黏在自己身上。
无奈的叹口气,寻欢一如往常地去掰扯对方的胳膊。
不掰不行啊,谁知道小小的人力气居然这么大,手脚都紧紧缠住她,寻欢被弄得快喘不过气了。
“姐姐?”
拉扯的力道一滞,寻欢冷静的劝他,“醒了就放开我。”
佐乐眨眨雾气蒙蒙的眼睛,由于挨得太近,柔软纤长的睫毛几乎要戳到寻欢脸上。
眨眨眼,再眨一眨。
看见心心念念的姐姐还被自己抱着,佐乐咧开嘴无声笑着,毛茸茸的脑袋也使劲儿往寻欢身上蹭。
寻欢被蹭毛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别动!”
“我起床了,你要起来吗?”
“啵!——“
在寻欢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佐乐笑着说,“要!”
面无表情擦擦脸上的口水,寻欢先是帮佐乐顺顺毛,这才不紧不慢地叠被子平褶皱。
看到他在一旁胡乱卷着自己的被子,寻欢眉心一拧,“放着别动,我来。”
绕过床角,寻欢把佐乐的床铺整理地干净又整齐,就连枕头上的头发也一根根拿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床上的闹钟显示的是六点半,隔壁的卧室没有丝毫动静,寻欢想了想低声道:“他们还没醒,我带你去洗漱,然后给你兑奶粉喝。”
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眼睛乖乖点头,寻欢见他的小脚丫还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拿过一旁的拖鞋给他套上,自己也趿拉着拖鞋轻轻下楼了。
两人刷牙洗脸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等他们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看到佐鸣端着杯子正往楼上走。
第6章 竹马(6)()
看见他们手拉着手一起出现,佐鸣眯了眯眼,“早啊。”
随即指了指楼上,“我把水给妈妈送上去,等下就来给你们泡奶粉。”
“您还困的话就继续睡吧,我会给弟弟兑奶的。”
佐鸣看了寻欢一会儿,光脚踩着楼梯上去了。
厨房里有消好毒的奶瓶,茶几上也有热水,寻欢垫着脚从立柜上抱下奶粉罐,循着白莺之前的步骤兑好,在胳膊上试了试温度,才把暖暖的奶瓶递给一旁嗷嗷待哺的佐乐。
“喝吧。”
佐乐抱着奶瓶叼着奶嘴,圆圆的眼睛里有些疑惑,“姐姐不喝吗?”
他们都是五岁,妈妈说喝奶要喝到七岁,姐姐为什么不喝?
想了想,佐乐把奶嘴吐出来,将奶瓶递在她眼前,“姐姐喝!”
寻欢复杂地看了眼亮晶晶的奶嘴,抽着嘴角道:“我不爱喝奶,你自己喝吧。”
寻欢本来还想帮忙做早餐,奈何自己实在太小,还没有橱柜高,想了想就乖乖坐回沙发,捧起茶几上的汉英对照儿童读物看了起来。
佐乐感兴趣地跑过来,偏着脑袋看了眼入神的姐姐,不高兴的瘪瘪嘴,“这个不好看,我们去玩积木吧姐姐。”
寻欢正在努力记单词,她上辈子英语就不好,这辈子有条件从娃娃抓起,自然不会放过这白白的机会。
“乖,我再看一会儿,看完了就陪你玩儿。”
可爱的图画本正好被翻到家庭称谓这页,寻欢正在心里默念,打了个奶嗝的佐乐又默默坐过来了。
“姐姐,这是grandfather,这是grandmother。”滚圆的指尖一个一个指过去,嫣红的小嘴吐出的读音非常标准,还隐约有些英式口音。
上辈子就偏爱英腔的寻欢眼睛发亮,“那这个呢?”指尖使劲戳了戳,“还有这个。”
见姐姐这么开心的样子,佐乐来了兴致,小下巴一扬,“这个我知道,这是丈夫:husband,妻子:wife!”
念完了的佐乐站的笔直,梗着脖子准备等待来自姐姐的夸奖,可耳边响起的却是姐姐小声的发音。
“姐姐——”佐乐继续瘪嘴。
“怎么了?”寻欢抬头。
声调拉的老长,里面的不满快要溢出来了,寻欢拉起他垂下的小手摇了摇,“要什么自己说,你不说,姐姐就永远不知道。”
佐乐懵懵地点头,“姐姐夸我。”
寻欢捏捏他软软的手,笑的眉眼弯弯,“佐乐很棒。”
“嘻嘻嘻,姐姐最棒!”
毫不吝啬夸他的姐姐,是最棒的!
“可是姐姐,丈夫和妻子,是什么意思啊”佐乐苦恼的挠挠头皮。
寻欢想了想,“夫妻就像是爸爸妈妈那样的。爸爸是丈夫,妈妈就是妻子。”
见他还是有些迷茫,寻欢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等你长大以后遇到真心喜爱的人,并且产生了想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念头,到时候你就能体会到夫妻的含义。”
解释起来十分美好的词语,对寻欢来说却有些复杂。
在她眼里,婚姻从来都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那我和姐姐在一起,就是夫妻了吗?”
这话一出,躲在楼梯口偷听的真夫妻和陷入自己思绪里的寻欢都是一怔。
扯扯妻子的衣角止住了她想要去客厅的想法,两人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细细地观察着一双儿女。
寻欢被噎了一记,拉着佐乐坐下来,为他拭净了嘴角白色的奶渍,把摊在自己腿上的画本放在他腿上,指着上面的两个人说,“两个陌生的人成为夫妻,自然不能有血缘关系。”
说出口寻欢自己倒是楞了下,随即又反应过来刚才话里的语病,她和佐乐也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舔舔唇瓣,寻欢继续解释,“我和你是姐弟,我既然入了你家的户口,就不能和你做夫妻。”
越解释越乱。
看着佐乐要哭不哭的样子寻欢急了,“你爸爸是我爸爸,你妈妈是我妈妈,你是我弟弟,你以后会有喜欢的妻子,我也会有喜欢的——”丈夫。
不过目前说这些也没用,因为听完她乱七八糟的话佐乐已经放开嗓子嚎了起来。
寻欢:“”救命。
憋笑憋的脸红脖子粗的真夫妻出来救场了。
两个小家伙一个伤心的抽噎,另一个手足无措的看着,怎么看怎么好笑。
白莺闷闷地笑了几声才清清嗓子站出来,眼里还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佐乐,大早上你哭什么?”
不能被发现爹妈偷听自家孩子的童言稚语,佐鸣一本正经的端着杯子走到沙发旁坐下,可目光却止不住往二人身上放。
尤其是寻欢。
虽然对话天真可爱,可一个五岁的孩童,未免懂得太多。
佐鸣借着杯子里蒸腾的雾气观察寻欢,越观察就发现她越不像小孩子,行事作风也分外独立。
眼眸悄然沉了沉,佐鸣突然想到她的生活环境,再加上世上向来不乏先天聪慧的儿童,这样看来她过于早熟也说得过去。
顺利的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佐鸣的眼眸渐渐清明,望向寻欢的视线里夹杂了一股疼惜。
妻子还在轻声哄着儿子,女儿立在原地似乎有些自责,小小的脑袋快要垂到胸前。
不爽的啧了声,佐鸣嗓门一震,“哭什么哭,没出息!”
打嗝声微妙的停顿了一秒,佐乐反应过来突然怒了,“就哭就哭!就要和姐姐做夫妻!”
“呜呜呜,讨厌爸爸!”
指尖抠抠发痒的手心,佐鸣狠狠磨了磨牙,心里的恶意再次蠢蠢欲动。
“再讨厌爸爸姐姐也不喜欢你,以后姐姐会有喜欢的人,还会做他的妻子,我看你到时候还哭不哭!”
“哇!——”
“讨厌爸爸讨厌爸爸哇!——”
感觉房子快被震天的哭声掀翻了,白莺也磨磨牙,眼刀子一个又一个刺向喝茶的男人,“很好,我看你今天是不用吃早饭了。”
略带歉意的看了眼沉默的寻欢,白莺叹口气就去追哭着跑走的蠢儿子了。
“对不起。”
佐鸣惊讶的挑挑眉,“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在他了然的神色里,寻欢有那么一刻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
包括她是哪里的人,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等等等等。
可她自己都没有理清楚。
况且穿越这种事太过荒谬,说出来也只会被当成笑话,严重一点还会判定她为神经病人。
嘴唇上下开启了几次,寻欢只能再次道歉,“我应该顺着弟弟,不该惹他哭,真的很抱歉。”
她还是没做好当姐姐的责任。
小姑娘低着头,被白莺细心修剪过的刘海覆在额头上,露出了那双晶亮湿润的杏眼。
粉嫩的脸蛋皱成一团,眼眶红红的,一双小手也握的死紧,像是在全力克制着什么。
佐鸣走到她身边蹲下,迟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发现她没有丝毫抵抗后,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手中的动作,整个人透出一股宁静而温和的气息。
“我知道你很聪明,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爸爸妈妈不会随意干预你的想法,但你受委屈了,不开心了,不要一个人承受。”
“我们的怀抱从始至终都是向你敞开的,只要你愿意接受。”
寻欢鼻子发酸,即将到来的泣意被她死死克制着,小小的身体在佐鸣的大手下瑟瑟发抖。
白莺牵着止住哭声还在抽噎的佐乐进客厅,看见抖个不停的寻欢还以为佐鸣训她了。
脚尖不着痕迹在他大脚趾碾压了几圈,白莺咬着牙瞪他一眼,把寻欢抱进怀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声安慰着。
“你不要理爸爸,他就是凶凶的。是不是佐乐?”
佐乐把头都快点断了,“爸爸超凶!”
说完就躲进了妈妈背后,还对着一脸吃痛的爸爸做了个鬼脸。
心疼的亲亲寻欢的发顶,白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软一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是这个家里给你的权利。有爸爸妈妈在,你不需要忍,明白吗?”
偷瞄姐姐的佐乐:“还有我!”
哭意再也止不住,寻欢抱着白莺终于哭了出来。
一般小孩子会有两种常见的哭法,一种像是佐乐伤心就放声大哭,另一种就是寻欢压抑声音的哭。
她好像过于悲伤,整个人缩进白莺怀里哭的浑身抽搐,可听起来却像是在小声啜泣。
只有白莺自己有最真切的感受。
她轻轻拍着寻欢的肩膀,感受着胸前的湿意越来越多,心里一股接一股地拧着疼。
“寻欢乖,寻欢乖”
安慰着连自己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客厅的气氛实在过于压抑,佐鸣也非常心疼小姑娘,但一大一小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一努嘴,示意缩成一团的儿子行动。
佐乐缩缩脖子,试探着看妈妈怀里的姐姐,哪知道这一看却发现姐姐白白的脸蛋哭的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十个白玉般的手指紧紧攥住妈妈的衣服,一边哭一边抽。
佐乐:“哇!——讨厌爸爸哇!”
脸黑成碳的佐鸣:“”关老子屁事!
第7章 竹马(7)()
手忙脚乱的安慰好哭成一团的姐弟二人,白莺和佐鸣累得满头大汗。
“你带他们去洗洗脸,我去做早餐。”
佐鸣头痛的敲敲脑袋,转身去厨房里忙活了。
等母子三人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上了简单而又营养丰富的早餐。
佐家饭桌上一直遵循着食不言的规矩,这会儿就只听见咔嚓咔嚓咬面包的声音。对比着寻欢斯文的进食方式,自家儿子自然就显得粗鲁多了。
吃饱喝足后,佐鸣从书房抱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寻欢面前,“这是我们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拆开看看。”
小心地揭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寻欢握住盖子的手紧了紧。
“喜欢吗?”白莺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子,“再过一个月佐乐就要开学了,你和他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把你们安排在同一个班级,每天都能一起上下学,开不开心?”
寻欢摩挲着手里柔软轻薄的校服,只觉得自己心里多年的的遗憾瞬间被弥补,“谢谢你们。”
来到家里好多天,寻欢对他们还是非常客气,虽然一直在努力亲近他们,可怎么也比不上自己儿子的好感度,白莺稍稍有些挫败。
她想听寻欢叫她妈妈很久了,每天都暗搓搓的希望她能开口叫一声,可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只有她真心把他们当做可以肆意亲近的家人,从心底完全接纳他们,才会将那两个称呼诸之于口。
这个孩子是慢热的性子,白莺一边告诉自己急不得,眼里的期待却越发急切。
暗暗掐了自己下,白莺笑的好不温柔,“说了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走,我带你去试试大小。之前让他们做大了点尺寸。”上下打量着寻欢的胖瘦程度,白莺满意的点头,“这几天总算把你喂胖了些。”
小孩子嘛,就是要圆滚滚胖乎乎的才可爱。
母女花上楼美美美去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父子俩在做无声的拉锯战。
“怎么,以后和姐姐一起上学不高兴?”
佐乐马上大声反驳,“才不是!”
他刚才听到这个消息一直在偷着乐呢。
看着儿子拧巴的样子,佐鸣低声威胁,“动不动就哭,一点也没有小男子汉的气概。等姐姐出了我们家看到别的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啧啧啧——”
“失宠指日可待。”
不知道失宠是什么意思,可光听爸爸幸灾乐祸的语气也知道是不好的词。佐乐朝他龇龇一口小白牙,像个领地被侵犯的小豹子,奶兮兮地露出自己认为杀伤力最强的獠牙。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佐鸣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儿子,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决定啪啪啪。
“你想不想更好的保护姐姐?”
收起利齿的佐乐答得响亮,“想!”
“很好。”摸下巴围着儿子转了一圈,佐鸣再度点头。
明天就把他送去莫非那里,让人好好操练操练,也好磨磨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佐乐被爸爸越来越深的目光看得一哆嗦,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在说什么?”牵着还在扯衣角的寻欢,白莺兴致勃勃地问道。
佐鸣很得意,“我们在说,明天送佐乐去学武的事。”
“学武?!”
瞅瞅儿子的小身板,白莺有些犹豫不决,“会不会太小了点,学武那么辛苦,他的身体吃不消的。”
寻欢倒是有些感兴趣,她上辈子身体就一直不好,大病小病从没断过,学武的话,不仅能保护自己也能强身健体。
迈着步伐朝还在商量的二人靠近,寻欢鼓足勇气开口,“我也可以学武吗?”
见他们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寻欢瞬间就觉得自己多事了。
“抱歉,我——”
佐鸣食指弯曲在她额上敲了一记,“一天到晚道什么歉!我们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告诉弟弟想要什么就得说出来,可为什么你自己却做不到?”
寻欢有些窘迫,“我我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