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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长治点点头:“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盖聂补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关山远板起脸:“你们有完没完,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看他生气,大家都闭嘴,盖聂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出去看一看白雪还在不在。
我赶忙出去,追到大门口,看见白雪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绝尘而去。
一顿饭吃得压抑又死寂,我本来就担心着舒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一下关山远和白雪又闹别扭,我更是担心。
饭后盖聂就带我回家,小七好像是害怕盖聂收拾他,跑得无影无踪的,只是给我发短信,说跟同学去野营,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洗完澡出来,盖聂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看见我出来,他快速挂断电话,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出来帮我吹头发。
他动作轻柔,我昏昏欲睡的,实习过半,过两天就要回学校汇报实习情况,接下来就是投简历找工作。
迷迷糊糊的,盖聂问我毕业有什么打算。
我翻个身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当医生啊,我要做全世界第一流的妇产科医生。”
他笑了笑,抱着我上床,我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听见他的声音:“宝贝,你就留在家里,当我一个人的私人医生好不好?”
我笑起来:“拜托,你又不会生孩子,也没有妇科病。就算你阳痿早泄前列腺,也该去看男科。”
腰上多了一只作乱的手,我蓦地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已经来不及,盖聂摁着我,铺天盖地的吻砸下来。
“嗯,敢怀疑你老公的战斗力,看我不收拾得你下不了床。”
为了证明自己永远不可能阳痿早泄前列腺,盖聂不遗余力身体力行奋战到天明。
苦了我,只差脱一层皮。
好在第二天轮到我休息,不用去医院。否则估计走路都成问题。
我可以休息,盖聂是不行的,他现在身负重任,一丝怠慢也不敢有。
我睡到自然醒,起来之后就想着做点爱心便当送去给盖聂,还要煲点汤给顾良书送过去。
我并没有告诉盖聂我要过去,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半道就被盖寅伯的人截住,二话不说把我带到了一家会所。
我以为盖寅伯找我是要谈我和盖聂的事情,谁知道进去之后看见周写意和舒芮,我心里就有点明白了。
再看见肖坤也在的时候,我完全就不淡定了。
前两天还信誓旦旦只爱顾良书,信誓旦旦已经跟舒芮一刀两断,现在就坐在人家地盘上,这算什么?
看见我肖坤有点不敢看我,我心里冷笑,顾良书离开这样的渣男,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盖寅伯坐在沙发上,用拐杖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江小姐,请坐。”
我站着没动:“不用了,盖先生有话直说,我赶时间。”
他不阴不阳笑起来:“赶着去给盖聂送爱心便当吗?”
我冷然:“这是我的私事,跟盖先生没有关系。”
他耸耸肩,目光在一旁的舒芮身上扫了扫,转向我:“江小姐的人打了小芮,怎么也不见你交代两句?莫非你觉得这事,就这么过了?”
“你要我交代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有异议,可以去跟盖聂谈。”
他的笑容敛了敛:“想不到江小姐这么牙尖嘴利的,难怪,写意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的手下拦截我的时候,没收了我的电话,因此我实在不知道,盖聂能不能及时得到消息,能不能赶过来。
他不在,我还是有点害怕。
周写意给盖寅伯续茶,语气平淡:“外公您说到哪里去了,我应该感谢江小姐才是。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会遇到臣熙?”
盖寅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过提醒道:“写意你放心,你嫁给臣熙,盖家不会亏待你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入盖家的家谱。”
周写意笑起来:“外公顾着我和孩子,我很感激。只要我们一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此刻她给人人淡如菊的感觉,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转到了舒芮身上:“小芮也算是自己人,这次受了委屈遭了罪,舒家和周家都觉得脸上无光。还是外公好,我替小芮多谢外公了。”
盖寅伯打个哈欠,拄着拐杖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你外婆。”
盖寅伯一走,舒芮就起身径直走到我面前,饶是我躲得再快,还是挨了她一巴掌。
她咬牙切齿的:“贱人”
我自然是不甘心的,人人生来平等,她有钱就可以动辄打人巴掌吗?
可是我还来不及还手,周写意已经冲过来,一把拉开舒芮,嘴巴里劝着:“小芮,小芮,不是答应表姐不冲动的吗?”
我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明白一个道理:面对欺负你的人,你的柔软避让,只会让得寸进尺的人更得寸进尺。
“舒小姐,请你道歉。”
舒芮冷笑,脸上的伤疤还很明显,道:“道歉,我凭什么给贱人道歉?你抢了我表姐的男朋友,顾良书抢了我男朋友,你们都是贱人,都是臭不要脸的小三。”
她这么侮辱我侮辱顾良书,我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于是扬起巴掌。
周写意吓一跳似的,甩开舒芮就要拉我的手:“江小姐,江小姐,你别冲动。”
然后,啪的一声,脸上又挨了一下。
这一下我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这表姐妹俩在唱双簧呢,合着一起耍我?
人善被人欺,我虽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善类。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谁欺负了我,我是要还回去的。
别人泼过来的冷水,我定要烧开了泼回去。
所以我想也没想就甩开周写意,左右开弓朝着舒芮就动手:“这一巴掌,为了刚才你打我,这一巴掌,为了顾良书”
其实我觉得自己并没有用全力,以前我每星期一三五都和顾良书去游泳去打网球,最近大半年我都没怎么练过,哪里会有多大的力气?
可是舒芮像是摇摇欲坠的树叶似的,身子一歪倒下去,然后她的头好巧不巧地撞在茶几上,顿时鲜血直流。
周写意捂着嘴尖叫起来,倒是后知后觉的肖坤冲过来,胡乱扯了纸巾捂住舒芮的额头。
而同一时间,门口传来一个凄厉的声音:“你干什么?”
商如莹颤巍巍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脸色惨白,语气严厉:“江小姐好歹毒的心。”
舒芮哭得声嘶力竭的,肖坤彻底慌了神,抱着她,叫周写意打电话。
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们明显是设了局,就等着我往里跳。
医生很快赶过来,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提议送医院,可能需要缝针。
一听说缝针舒芮更是叫喊起来,抓着肖坤:“是不是要毁容了,是不是很丑,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肖坤死死抓着她安抚她的情绪:“不会的不会的,就算你毁容了,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商如莹一看这架势,朝着黑衣人招呼了一声:“来人,把江小姐请到雅间,好好伺候。”
我看着她:“你凭什么?”
她冷笑起来:“就凭你现在在我手上。”
我是被那两个黑衣人拧着走的,他们把我关到一间屋子,丢给我一些吃的,把门从外面锁起来。
我害怕起来,联系不到盖聂,又没有办法通知其他人,该怎么办?
害怕慢慢过去之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商如莹一伙人一定是早就商量好了,不惜让舒芮受那样的皮肉之苦。
那么,他们想要什么?
想要盖聂屈服吗?
别人不了解盖聂,盖寅伯是最了解的,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他们这么对我,只会激发盖聂的仇恨,他们就不怕到时候被八公子一锅端?
他们要的,一定不是盖聂屈服,那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我还真是想不出来。
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人进来,我躺在床上,虽然房间里有水还有面包,但是我不敢吃。
我怕他们下毒。
后来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道睡到几点,我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惊坐而起,犹豫了一下,想要开灯的手收回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外面走廊上的灯光随着门的打开照进来一点,加上窗外的月光,倒让我认出来,进来的人是舒芮。
我提起来的心放下去一点点,舒芮比起周写意,算是好对付的。
可是仅仅是两秒钟之后,我的心又提起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心里暗叫不妙,大脑里一片空白,脚步声越来越近,就算我想采取什么措施,那也是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之间,我只来得及往里面挪了挪,然后快速把枕头塞在刚才躺的位置。
我死死挨着墙,心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到了床边,舒芮的呼吸清晰可闻,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因此能看见她高高举起手。
不知道她有多恨我,力气大到我都能感觉到刀子穿透被子和枕头,又刺到了床垫上。
“贱人,贱人,你去死,你去死”
她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我心惊胆战地掀开被子盖在她头上,然后跳下床就跑。
舒芮这时候就算再傻也发现自己被骗了,她恼羞成怒拔了刀子就追过来。
我速度很快,虽然撞在墙上,但还是跑到了门口。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以为自己可以一下子把门拉开,然后跑到外面的时候,对这里明显更熟悉的舒芮追过来,从后面抓住了我的头发。
我重心不稳,在她的拉扯下一下子跌倒在地,她像走火入魔的人一样嘿嘿笑着,整个人骑坐在我身上,然后举起了刀子。
我推着她的手,可是她力气很大,拿刀子眼看着就到了我脸边。
只要她刺下来,我不是也是毁容。
此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喊着救命
可是外面静悄悄的,我根本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舒芮笑得狰狞,配上她额头上的纱布,还有脸上的淤青,看起来像是撒旦一般。
昨晚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我的力气很快就消耗殆尽,舒芮的刀子越来越往下,我的脸已经感触到了冰凉刺骨的寒意。
“贱人,贱人,我弄死你”
第一百零九章 因祸得福()
肖坤一把把电话抢过去,简单说了两句,然后他抱起我就往外冲。.。
到了院子里,周写意带着医生赶过来。
肖坤却见了鬼似的,不管不顾大喊:“你起开,你起开”
周写意兴许是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因为我都能听见血从我身体里流出来,再哗啦啦流到地上去。
“肖坤,你冷静,先把她放下来。”
肖坤却不听,他抱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我的名字。
我好累,我好想睡觉,我觉得他好聒噪啊。
彻底昏过去之前,我看见盖聂从他那辆特拉风的越野车上跳下来,然后飞奔过来。
这个梦好长啊,梦里面爷爷带着我们一家人回乡下,我们上山去捡菌子。爸爸摘了很多野果子给我,江岸来跟我抢,被爷爷踹了一脚。
江岸有点伤心,说大家都偏心,说我是个丫头,将来是要嫁出去的。
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了孩子要跟夫家姓,对一个丫头那么好简直就是浪费。
那时候我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刚好可以看见冉冉升起的红日,我指着那轮太阳,学着电影里的情节大喊:“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很久很久以后,爸爸带我去医院看望他的老朋友,那个慈祥伯父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上面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伯父说那是他侄子,问我愿不愿意嫁给那男生。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看着看着就好像看见照片里的人身披金甲战衣脚踏七彩祥云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我的梦就醒了,然后盖聂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愣愣地看着他,好像是错觉,他消瘦了好多苍老了好多,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的,眼睛红肿着,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头子。
我想要抬起手摸一摸他的脸,可是浑身好疼,脖子以下都没有知觉了似的,嗓子也像是冒火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盖聂红了眼圈,俯下身一下又一下吻我,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在我脸上。
“宝贝,宝贝,你终于醒了。”
我被他的热情吓坏了,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盖聂你你弄疼我了。”
他置若罔闻的,死死箍着我:“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一直到医生护士进来,盖聂才意犹未尽放开我,紧张得跟什么似的站在一边。
医生做了详细的检查,说我恢复不错,伤口也没有感染,只是需要静养。
“你昏睡的这三天里,公子没日没夜守着你,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把他打晕了,这么熬下去,非得出问题。”
原来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原来盖聂一直守着我。
盖聂恶狠狠瞪阿彪几眼,阿彪识趣地出去了。
我伸出手拉住盖聂,红了眼圈:“你是不是傻?”
他攥紧我坐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我:“江别忆,从现在开始,我得把你拴在我裤腰带上,我到哪你就到哪,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我知道他是真的被吓到了,那一刻想起来我都惊魂未定,医生说要是舒芮的刀子再偏离一点点,我的肾就废了。
我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什么都听我的?”
我点点头,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出现在我生命里,原本以为是过客,却凝固成了一道最美的风景线。
他笑起来:“那好,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愣怔了一下,笑着点头:“好,明天去。”
他好像还要说什么,可是门被人推开,一群人呼啦啦冲进来,把我团团围起来。
顾良书的气色好了很多,也会笑了,给我带了顾阿姨熬的粥。
姜东和李牧隐每人抱着一束花,小七和白雪拿着巧克力,盖子衿站在姜东身边,看我一眼,又看他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全是爱慕。
濡沫子姗姗来迟,她是刚下手术就赶过来,一遍又一遍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我这个还没出师的徒弟,她是格外偏爱的,还给我带了她从已多年的笔记和研究成果,说算是送给我的礼物。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送到医院的时候我有多恐怖,盖子衿说得最夸张。
姜东突然开口:“你这次大难不死,多亏了肖坤。”
我看着顾良书。她愣怔了一下,温婉地笑起来,握住我的手:“我没事了,你也要好好的。”
晚上商如瑜和奶奶来看我,我才知道,顾良书申请了外调。申请已经批下来了,等她的病假结束了就走。
离开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至少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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