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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拼命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拼命忍住,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盖聂咆哮,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让他放弃跟我抢老宅子。
可是千算万算,我怎么也没有算到,向来不习惯穿高跟鞋的我,一时激动踩到了裙摆,然后整个人摔到在盖聂怀里。
他的胸膛很硬,我觉得自己的脸裂开了,?子疼得快要掉下来似的,隐忍了很久的眼泪水就那么哗啦啦流下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我,温热的唇从我的脸颊滑到耳畔,魔鬼一般的声音:“小江,我怎么舍得要你的命呢?不过。我确实很喜欢你主动投怀送抱。”
他的声音一直在耳膜上回响着,我感受到一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无奈时,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是他摁着我,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拿着,点开照片给我看。
看见第一张的时候我就石化了,脑子开启搜索功能,把我们认识以来的每一个场景都快速过一遍,还是想不起来这些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他是不是使用了ps功能?
修长好看的手指优雅地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第一张的震惊过后,后面的每一张,我的呼吸就窒息了一分,等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的呼吸都不存在了,甚至觉得有人掐住了我的喉咙,要置我于死地。
盖聂的手指停顿在一张照片上,那上面我们俩衣裳不整躺在大**上:我的衬衣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大片的**,而他从后面紧紧箍着我,一只手伸到我衬衣里面。被子只盖到我们的腰处,被子下面到底是什么,非常引人遐想。
我口干舌燥,声音都是颤抖的,带着哭腔:“盖聂,你到底要干什么?”
盖聂扯着我的肩膀,我本就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就以一个特别**的姿势坐在了他腿上,而他的手,就放在了我腰上。
我战栗起来,一种屈辱油然而生,我那么相信他,到头来他用这样的方式对我。
看我挣扎,他的手像泥鳅一样滑到我胸前,试探性地碰了碰,语气慵懒随性:“小江。你我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别再装了。”
是,我从来不标榜自己是善男信女,但是我从不去招谁惹谁,我只想帮爸爸洗清冤屈,然后用合法的手段拿回老宅子,和奶奶一起生活。就连这个简单的愿望,如今也要有人来阻止。
我想也没想就扬起手,可是盖聂早一步拽住我,他钳制住我,目光从我锁骨的位置往下探了探,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满含笑意:“小江,其实我挺怀念那一晚的……看不出来你那么瘦,手感却那么好……”
我恼羞成怒:“盖聂,你住嘴……”
我们的位置在前排,现在又是休息时间,已经有很多人看着我们窃窃私语了。
我觉得自己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接受众人指指点点似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盖聂丝毫未受影响,他甚至很享受,不管我怎么挣扎,他就是风轻云淡地钳制着我。
到最后我苦苦哀求他放开我,老宅子我不要了。谁要谁就拿去,我只想离开这里,我只想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前面有人对着我们拍照,我下意识就扭过头,可是发现后面也有人拍照,我又没办法站起来,只好侧过身子把脸埋在盖聂肩膀上。
他放在我胸前的手滑到我背上,拍了两下,就跟哄孩子似的:“好了好了,没事了,有我在。”
他不说我还不来气,他一说我就牙痒痒。恨不得把这个衣冠**大卸块的。
这么一想,我张嘴就咬在他肩膀上,让你威胁我,让你卑鄙无耻,让你衣冠**,让你人面兽心。
放在我后背上的手紧了紧,闷哼声传来,我以为他会打我,至少会甩开我,我也做好了被他揍一顿的准备。
谁知道那只手很快又开始了轻轻的拍着,声音带着笑意,不过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很好,小江,你很好。”
我越发来气,这人是钢筋铁骨做的吗,牙齿咬得生疼,他还是不疼是吗,看来我得更用力才行。
口腔里有血腥味传来,回笼的理智让我松开口,抬起头就看见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我。
那里面的东西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体会,只觉得这时候我是应该离开,才能保全性命的。
可是才站起来。就被人绊了一下,我眼疾手快扶住前排椅子背,正庆幸没出丑的时候,就听见刺啦一声。
然后是钻心的疼痛。
全世界再没有比我倒霉的人了,刚从盖聂那个火坑跳出来,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虎口脱险,眼看着又掉进另一个火坑。
一颗巨大的" "裸地暴露在视线里,但是没有人注意到的钉子。
它刮破了我的裙子,刮破了我的腿。
前面的裙摆那一块,整一片的被刮下来,我的两条腿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倒吸凉气的声音一片片的传来,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想今晚一过我基本也在康城是混不下去了。
蒙圈的时候,有人快速脱下外套包住我。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盖聂的脸,他紧抿着唇,面上一点笑容也没有,甚至看起来有些冷。
他用衣服遮住我的前面,然后两截袖子在后面打结,然后撩起衣摆,快速掏出手帕摁在我伤口上。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气呵成,我像一个木偶人一样站在那里,看见他白衬衣的肩膀上渗出血迹的时候,我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我的声音很低满是哀求:“盖聂。我求你,让我走,好不好?”
他没抬头,一下又一下帮我擦拭血迹:“不想要老宅子了?”
我咬着下唇点头,过了几秒钟道:“我认命,我输了。”
他嗤笑一声,抬起头看我:“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偏要嘴硬。”
身体顿时悬空,他打横抱起我,我下意识就环住他的脖子,注意到有人一直在拍照,我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步子很稳。拍师宣布拍会继续的声音响起来,我认命般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对老江和爷爷奶奶说了句对不起。
盖聂却好像知道我想什么似的,问我:“真不要了?”
我没好气地微微抬头,看着他仿佛刀削斧斫般的侧脸,尤其是那媲美希腊人的下巴,恨恨开口:“我想要你就会给我吗?盖聂,你给句痛快话吧,我到底哪里惹你不痛快了,你要这么挤兑我?”
他低下头看我,冷哼一声:“你想要,我自然会给你。”
“没安好心。我不要。”
到了外面我挣扎着要下来,他箍紧我,冷着脸问:“你确定要下来?那就先把衣服还我。”
这不是让我第二次出丑吗,我恨恨地败下阵来,却也不甘心:“看来我对你的评价是对的,你就是灰太狼。但是请你搞清楚,我可不是小绵羊。”
“那你是什么?”
说话间他抱着我走到车子旁边,司机早就打开车门候着,盖聂把我放在位子上,吩咐司机去后备箱拿药箱。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
我略微一愣神,因为就在我抬头的瞬间。看见不远处廊檐下,商晓翾和李牧隐有说有笑的握手,然后两人一起进去了。
大腿上传来疼痛,我嘶了一声,低下头就看见盖聂用棉签蘸了消毒水帮我清洗伤口。
这一次我不再矫情,由着他帮我,只是那一刻我在想,是啊,他是灰太狼,我不是小绵羊,那我是什么呢?
那个把我当宝贝一样**着爱着的老江永远的离开我了,那个把我当妹妹一样承诺一辈子只爱我非我不娶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我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也不是。
许是我的沉默让盖聂不太高兴。他用棉签狠狠摁在我伤口上,疼痛使得我回过神来。
我叹口气:“盖聂,如果你是觉得帮我不划算……我发誓,一定帮你拿到你要的东西。要杀要剐随便,但是我求你……”
他把棉签丢给司机,冷冷问我:“怎么不说了?”
正要开口,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看向外面,夜色下李牧隐那张脸上明显的写满了焦急。
我正打算答应一声,盖聂就一把掀开我,然后他施施然坐进来,吩咐司机开车。
我看着他:“你干什么?”
第六十六章 五千万买老宅子()
我正打算答应一声,盖聂就一把掀开我,然后他施施然坐进来,吩咐司机开车——
我看着他:“你干什么?”
他也看着我:“你说呢?”
我一把推开他,就要去开门,可是根本打不开,窗子的按钮也不管用。
我拍打着玻璃,一遍又一遍大喊李牧隐的名字,希望他能发现我。
司机发动车子,这时候李牧隐发现了我们,他大喊着我的名字飞奔过来。
车子缓速前进,不知道盖聂摁了什么开关,车窗缓缓落下,李牧隐的脸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
因为盖聂坐在外面,此刻我几乎是半个身子趴在他腿上,朝着李牧隐伸出手。
就在我们两个人的手触碰到的瞬间,盖聂拦腰抱住了我,对着李牧隐道:“李少,我劝你还是别**蛋碰石头的事。”
话音刚落他就抓住我的手,硬生生把我跟李牧隐分开。
李牧隐抓着窗子厉声问:“盖聂,你什么意思,江别忆是我女朋友。”
车子虽然行驶得缓慢,但是总是比人快的,李牧隐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盖聂一只手勒着我,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什么东西给李牧隐看。
司机好像已经跟他有了**的默契,居然在此刻把车子停下来了。
盖聂这人的耐心也是到了**的地步,竟然还能一张张地放给李牧隐看,看完了问:“李少,你现在还敢说江别忆是你女朋友吗?我睡过的女人,你也要?”
蓦地明白过来李牧隐看到了什么,我挣扎着就要去抢手机:“盖聂,你还算男人吗?”
盖聂快速收起手机,改为两只手勒住我的脖子,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凑到我耳边:“小江,我算不算男人,你不是体会过很多次了吗?”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我气得浑身发抖,看见李牧隐一张阴晴不定的脸时,我的心往下沉去,沉到了无边的黑暗里。
李牧隐拍打着窗子:“不可能。盖聂,我不相信。江别忆,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你下来,我说过,要帮你把老宅子拿回来的……”
我不断摇头,有很多话想要说,想要为自己辩驳。虽然我跟李牧隐也没有熟悉到知己的地步,但是潜意识里,我觉得他的安全系数比盖聂高了很多点。
可是我张大嘴巴,除了可以喊出他的名字之外,其余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盖聂笑着打断我们:“李少,老宅子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你那豺狼虎豹的叔叔一家人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大姐一家,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可别到了最后,血本无归。”
李牧隐愣怔了一下,目光深邃起来:“盖聂,我记得我从来没为难过你,但是你今晚的表现,是要公然与我为敌?”
盖聂不置可否一笑,慵懒地耸耸肩:“随李少你怎么想,反正我可没想过要跟你做朋友。抱歉,我女人受伤了,我得带她回家。”
他咳嗽了一声,像是什么暗号似的,车子缓缓启动,车窗也缓缓关上。
李牧隐并没有放弃。他拍打着车窗跟着车子跑,可是车子隔音效果太好了,我只看见他的嘴型喊出来我的名字,至于他后面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车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李牧隐继续拍打着车窗,可是他很明显力不从心了。
我揪着盖聂的衣领苦苦哀求他:“停下来,停下来,求你了……”
盖聂置若罔闻,而司机又不断加油门,李牧隐的脸终于消失了,我吓得爬起来转过头去看,他跌倒在地,滚出去老远。
这里是闹市区。宽阔的路上全是来来往往的车子,眼看着一辆车子就要撞上李牧隐,我吓得捂着嘴叫起来。
还好那辆车停的及时,只是李牧隐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身体,摇摇晃晃又被强大的气流推出去几步,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车子转一个弯,李牧隐消失在我视线里。
当我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盖聂脸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是狰狞恐怖的,就像吸血鬼似的。可是我都顾不了了,如果早知道跟李牧隐合作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我真的不要老宅子了,我宁愿带着奶奶一辈子生活在乡下。
心里面有千万根绳子扯着我,拉着我不断往下坠,把我拽下万丈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盖聂蓦地攥着我的手,目光凛冽:“江别忆,够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使劲掼开他,抹一把泪,冷笑:“盖公子,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是我欠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但是我求你,给我个痛快,别这么钝刀似的凌迟我好不好?”
“我不凌迟你,难道凌迟李牧隐?你知道他什么背景吗,你也敢瞎掺和李家的事情?”
我知道耍嘴皮子远不是他的对手,这人可以把对的说成错的,死的说成活的,我要是再倔下去,没准掉进他挖好的坑里都不知道。
于是我恨恨往旁边挪了一步,想要给李牧隐打电话,却发现手包不知道哪里去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连电话有没有带出来都不记得了,最后我看着盖聂:“你把我手机弄哪里去了?”
他却像是生气了似的,看也不看我一眼,闭目假寐的。
我怒从心起:“你哑巴了,问你话呢,你把我手机弄哪里去了?”
冷冰冰的声音:“丢了。”
“丢了?”我瞬间炸毛,恨不得掐死这个祸害,“盖聂,你的心被狗吃了是吧,还是脑袋被门夹了,我惹了你,我的手机没惹你吧,你凭什么丢了?”
他不耐烦看我两眼:“因为长得丑。”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这他妈什么破理由,长得丑就要丢了,那些长得丑想去整容的,干脆也丢了算了,多帮地球减压啊。
“盖公子,麻烦你告诉我,什么才算好看?”
“你好看。”
他薄唇轻启,直勾勾看着我,目光像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我满腔怒火正到高chao,就被他四两拨千斤的三个字搞得无处遁形。
哪个女人不希望男人说她好看,要是他是好人,这么说我我会很高兴。可是他是衣冠**,他说这句话,就是在侮辱我。
我深深吸口气,忍住揍死他的冲动,缓缓道:“我好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买不买老宅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盖聂你知道吗?读本科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生跟我关系特别好。她是贵州深山里的少数民族,她爸爸是酒鬼加赌鬼,输钱了喝醉了唯一的消遣就是打老婆。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信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把老婆的头皮一块一块扯下来,把老婆的指甲盖拔下来,把老婆的肋骨踹断……后来那女人受不了,跳河自杀,尸体从贵州漂到四川……当时我陪那女生去认领尸体。那是我第一次直面死亡。半个月后那女生捅死了她爸爸,自己也自杀了。虽然被抢救过来,但是精神失常,一辈子都要住在精神病院……其实死不是最恐怖的,你知道什么最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