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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愿意等小江吗,万一她永远不回来呢?”
我提高了音量:“她一定会回来的,她只是太伤心了,所以才选择离开……计算她永远不回来,我也愿意一辈子为了她不娶。”
老太太哭起来:“你怎么那么傻呀,你还不知道小江的意思吗?她觉得你们之间已经到最后了,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们心里有有了疙瘩,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希望你开始全新的生活,不是希望你打一辈子光棍。你找了她四年了,有结果了吗?你觉得,如果她有心躲着你,你找得到她吗?”
“找不到也要找,直到我死的最后一刻。您别劝我,我不想和你吵架。”
老太太哭得特委屈:“盖四,你这是在怨我是吗?当初是我逼着你接受巩音殊和缘缘的,是我没顾虑到小江的感受。我跟你道歉,但是我求你,别糟践自己好吗。最起码,你要活成小江希望的样子啊。”
我的眼泪止不住从脸颊滑落。活成小江希望的样子,就算真的那样了,她还看得到吗,她还愿意回来我身边吗?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我起程前往巩音殊所在的城市,四年前她被安置在这里,我以为她会为自己犯下的罪孽忏悔,谁知道还是我仁慈了。像她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会忏悔呢?
负责看守巩音殊的人前来汇报:“已经确定,真的感染了艾滋病。不过很抱歉,之前是我们疏忽了,早上我去查监控,才发现她私底下跟人接触过。”
梁鸥也吓了一跳:“谁?”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就是这几个人,我已经查过了,是S市某局局长和京都某首长的儿子。”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两个人我见过,应该说在法庭上见过。
应该说,四年前,伤害过江别忆的那几个人被判刑的时候,这两个人都出现过。
他们,是被告的父亲。
尤其那个某首长的儿子,庭审那天他非常嚣张,叫嚣着“看谁敢动我儿子”。俨然土皇帝似的。
只可惜,当时他儿子在吸毒的情况下,打伤了前来康城谈生意的迪拜某石油大亨不说,还强暴了人家的小女朋友。
惹了不该惹的人,自然没有好下场。
只是没想到,四年过去了,这些人还能兴风作浪。
看来巩音殊还是不死心。
很好,既然她不死心,那我就让她彻底死心。
梁鸥看着我:“公子,抱歉,是我的疏忽。我怀疑,巩音殊可能已经把视频和照片给了这些人。之前我们不是猜测近期那杀手可能采取行动吗,这些人估计害怕了,很可能会用视频和照片跟您谈条件。您看,咱们要不要提前部署一下?”
我摆摆手:“没必要,将计就计即可。总得让某些人知道知道。惹了我盖四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
虽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我还是打电话给郑怀远,提醒他,那些人很有可能双管齐下,也会拿视频和照片去跟郑龙谈条件,请他多关注。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会让巩音殊手里握有那些关键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全是埋怨。他恨巩音殊,恨到当初已经掏出枪对准了她的太阳穴,最后被郑龙阻止住。
“是我疏忽大意,我会处理好。”
“盖四,你该不会对那贱人余情未了吧?我告诉你,余情了不了的,那是你的事。她惹了江别忆,就是我郑怀远的敌人,我就是要她死。不管用什么办法,我就是不让她好过。”
我冷哼一声:“要她死太简单了,但是你不觉得太便宜她了吗?我要她生不如死,我要她下地狱。”
郑怀远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处理好这件事,半个月后,要是不是我满意的结果,那你靠边站,我来处理。”
“哎郑怀远。你别蹬鼻子上脸啊。江别忆是我老婆,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处理了?”
“你老婆?堂堂盖四公子,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你还好意思说。”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梁鸥指了指马路对面,示意我看。
看见郑碧尧的瞬间,我快速挂断电话,带着人快速走过去。
她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发现了巩音殊的踪迹。
没想到,巩音殊不止跟那些男人有联系,还有本事把自己的藏身之处透露给郑碧尧。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心思缜密的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但同时我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那某局长和某首长儿子联系到了郑碧尧,告知她巩音殊的下落。
他们各取所需,那两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碧尧虽然被郑龙逐出郑家,但是在名媛圈里还是有一点号召力的。
而郑碧尧,需要借助那两位,救出巩音殊。
很快我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郑碧尧和那两位,确实在一个非常隐蔽的酒店见面了。
看着他们愉快地交谈然后握手,我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往上冒,同时为江别忆竟然有这样的母亲。赶到心寒。
我按兵不动,只是私下里安排监狱里的人“看好”那两位的儿子。
当天半夜,就有消息传过来,不知什么原因,那两位的儿子和当初一起判刑的另一位因为一点口角继而大动干戈,三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伤。
紧接着,天还没亮,那两位就马不停蹄离开了。
郑碧尧刚出酒店,就被阿彪带人控制起来。
出门前梁鸥一直絮叨,巩音殊有艾滋病,要是她生了歹意借机报复我,那会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我看着他:“你知道吗,当初江别忆收到赛车邀请函的时候,何尝不知道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去了。因为,得给自己给孩子一个交代。我也一样,梁鸥,那么久了,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叹息一声:“那公子,您得跟我保证,不要靠太近。”
我点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我还要等江别忆回来。”
说实话,要是在以前,江别忆还没离开的时候,看到任何一个陌生人变成眼前巩音殊的样子,我都会侧目,会可怜。
可是现在,看到巩音殊披头散发浑身散发出恶臭像个鬼似的躺在地上,看着她眼泪鼻涕抹了一脸,看着她疯了一般地拿着早就废弃的针管扎自己,我只觉得解气。
这些都太便宜她了,她让我妻离子散,这些怎么够呢?
她的毒瘾犯了,瑟缩成一团,晃荡着脑袋,在衣服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没找到任何东西,她嘶吼了两声,揪着头发进了屋子。
负责看守她的人低声道:“这一片早就搬空了,听说政府打算把这里作为麻风病人的栖息地。”
我冷笑起来:“那很好啊,让她跟那些麻风病人好好相处。”
那人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下去了。
我走到窗前,看见巩音殊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地上全是衣服鞋子还有针管。
屋子里散发出一股恶臭,苍蝇到处乱飞。
我觉得恶心,可是我迈不开脚步,我要看着着恶人的下场。
我使个眼色,一早准备好防护服的梁鸥穿上衣服。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针管和药水走进去。
“你在找这个吗?”
听见声音,巩音殊止住动作,慢慢回头,当她看见梁鸥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惊喜地扑过来:“快给我……”
梁鸥及时避开,抓起一根木棍指着还要再扑过来的女人:“举起双手蹲在墙边,否则我就不给你。”
早就被毒品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女人流着哈喇子,乖乖到墙边举起双手站好。
梁鸥走过去,把其中一支针管递给她。
她看也没看,撸起袖子就开始注射。
就在这时候,梁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另一支淡蓝色的针管缓缓推进她的颈静脉。
一分钟后,巩音殊露出满足的笑容。
又过了一分钟,她突然抽搐着,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半小时后,看守巩音殊的负责人前来回话:“公子,已经确定,这一次的麻风病人里,有两个是杀人犯。”
我笑起来:“有意思,具体说说。”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变态,第一个,因为被同村人传染了麻风病,竟然杀死了二十六个村民,其中包括他老婆儿子。第二个最恶心,他母亲出轨杀死了他父亲,他女朋友出轨他的好兄弟,他要报复社会,故意去接触麻风病人,然后传染给他母亲和情人还有女朋友和兄弟,再杀了他们……”
梁鸥直皱眉头:“这变态的社会。”
我心情大好:“哪里变态,我觉得很有趣啊,至少,咱们不白来这一趟是不是?”
巩音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当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而我坐在距离她两米远的位置的时候,她很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起来:“巩音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她挣扎着:“盖聂,我已经被你逼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你还想怎样?”
可惜我再也不相信她:“巩音殊,我不想怎样,就是不想让你好过而已。对了,你女儿也别想好过。母债女偿,天经地义不是吗?”
她一下子喊起来:“盖聂,你敢动缘缘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怎么,你也会害怕?当初你那么对小瓶盖的时候,怎么就不害怕呢?现在知道求我了,我告诉你,已经晚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你,但是缘缘是你女儿,你不能那么对她,那对她不公平。”
“公平?巩音殊,你也配跟我谈公平,不觉得很搞笑吗?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把你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就是觉得死太便宜你了。”
“那你杀了我啊,你不敢是吧?盖聂,别嘴硬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呸了一口,心情的好地笑起来:“我倒是挺喜欢送你礼物的,咱们慢慢来,我给你准备了好多惊喜。”
她害怕起来,又开始挣扎:“你想做什么?”
我拍了拍手,全副武装的负责人拿着一套衣服还有一套餐具进来。
他很快就把那套衣服给巩音殊换上,又给她倒了一碗水,逼着她喝下去。
巩音殊被呛得剧烈咳嗽:“你们干什么,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起身:“巩音殊,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麻风病人用过的东西,希望你喜欢。”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心你身边的人()
门关上的瞬间,耳畔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梁鸥远离我一大步:“公子您快走,别靠近我。”
我心里一暖,长长吁口气:“梁鸥,你跟了我十年了,等这事结束了,你也找个女人结婚吧?不要像我,像我不好。”
他一下子红了眼眶:“公子,您别这么说。当初夫人离开后,我发过誓的,她要是不回来,我就不结婚。”
我鼻子眼睛酸胀:“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特别坚定:“公子您回去吧,这边我会处理。我已经跟麻风病那边的医院联系过了,三天后,他们会派人过来处理的。到时候我们再用白粉一引,不怕她巩音殊不上当。”
我叹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残忍?”
“没有,公子,我反而觉得您太心软了。那女人害得夫人和小瓶盖那么惨,这个家都毁了……哦,不不不,这个家没有毁,夫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我笑起来:“是啊,我也觉得她会回来的,她怎么会忍心丢下我呢?”
梁鸥迟疑了一下:“那,郑小姐那边,该怎么处理?”
我想起江别忆那封信里的话,忍了忍问:“你查清楚没有,郑碧尧为什么会如此偏心巩音殊?”
他眉目闪了闪:“有些消息还在确认,等万无一失了,我再向您汇报。”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有事,我心一沉,看着他:“有话就说。”
“公子您还记得吗,之前您让我去查的时候,我曾经在郑小姐的保险柜里找到一份亲子鉴定,证明她和夫人没有血缘关系?”
我点头:“嗯,这个我知道。”
“最近我又有新发现,主要是两点。第一,您父亲和商如莹曾经私下里和郑小姐接触过。而且,就是商如莹介绍她熟识的医生给做的亲子鉴定。第二,郑小姐在陪巩音殊道美国留学的时候,曾经偷偷回过一次新加坡。和谷英杰父母密会五个小时,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十有八九是商如莹找人在亲子鉴定书上动了手脚,让郑碧尧以为江别忆并非她亲生。
那个蠢女人,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公子一定也猜到是商如莹叫人在亲子鉴定书上做了手脚,可是很奇怪的是,为什么您父亲也在,您和他不是算和解了吗?”
我冷笑:“和解什么,我拿走了盖氏,他心里不痛快。最重要的是,他想为商如莹出口气。想不到啊,英明一世的盖寅伯,临老了也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
梁鸥点点头:“这么多年来,还以为他们已经心平气和接受这一切了。没想到……对了,公子,您觉得,谷英杰的父母,会不会知道什么?”
我眯起眼:“那就有意思了。这件事咱们不用出面,等这边事情结束了,回到康城,你帮我约小良一起吃顿饭。”
他明白过来什么:“公子,这样可行吗?小良这几年成长迅速,已经是谷灵集团独当一面的领军人物。而且,他一直记恨您,会愿意帮忙么?”
我笑起来:“你放心,他会愿意的。”
他还是不抱希望:“好吧,我试试。”
顿了顿,我继续吩咐:“巩音殊毒瘾发作起来,什么事都愿意干,可别忘了请我那好岳母前来看一看她的好女儿是什么样子。”
负责看守巩音殊那人忽而跑出来:“公子公子,那女人说她知道夫人在哪里。”
我几乎是下意识脚一酸,就倒在梁鸥身上,幸亏他及时扶住我:“公子,稳住,别上当。”
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江别忆既然决定离开,是断断不可能让巩音殊知道她的去向的,十有八九是那贱人想以此博同情。
明知道是这样,却还是忍不住上当:“梁鸥,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问一问。万一,万一……”
梁鸥叹口气:“公子,您很清楚,夫人她……”
我打断他:“别说了,我们先进去看看。”
待得我们进去,巩音殊刚结束新一轮的挣扎,只是摁住他的是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她完全就是以卵击石。
看见我她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聂,聂,我知道江别忆在哪里。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不说话,眼目所及除了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梁鸥手忙脚乱要给我穿防护服。
看我沉默,巩音殊快要哭了:“聂。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知道江别忆在哪里。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冷冷道:“你先说,等我找到江别忆,就放了你。”
她愣了愣:“不行,你要先放了我,我才能告诉你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