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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盖聂一把抢过周漾手里的礼盒,使个眼色要他别再说话,然后他对着郑怀远扬了扬礼盒:“我替小江和小瓶盖多谢你。”
骆安歌许是看出了什么,他站起来,举杯招呼大家在这大喜的日子喝一杯。
一星期后,谷英杰醒过来,可是他就跟哑巴了似的,一个字不说,警察随便问两句,他就抓着脑袋大喊有人要杀他。
到了最后,为了病人的身体着想,医生只好要求警察不要刺激病人。
那几天盖聂和郑怀远都是愁眉苦脸的,也就小瓶盖还能逗他们笑一笑。
碧尧一直没找到,我们完全没把握她是否还活着,谷英杰在前来医院想要杀了我之前,是不是把碧尧藏起来了,还是把她杀了?
晚上睡觉前,盖聂抱着小瓶盖,在我问起碧尧的下落的时候,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应该还活着,谷英杰把她藏起来了。”
“何以见得?”
“谷英杰对碧尧是真爱,或者说变态的爱。当初他从桂耀明手里抢走碧尧,这么多年来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直在讨好碧尧。所以,他绝对不舍得杀她”
我点点头:“可是谷英杰什么也不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慢慢熬呗。等所有证据都收集齐了,不用他开口,也能定他的罪。”
我想起来什么,看着他:“那巩音殊呢,她那边什么情况?”
盖聂好像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似的,淡淡的嫌恶的语气:“她现在转做警方的污点证人,又提供了抓捕谷英杰的有力证据,加上有自首情节,因此很大程度是可以减刑的。不过,那也要看她造化。毕竟,她也算恶贯满盈。在法律面前,任何人都一样,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你有悔改之心就把一切都抹杀掉,是不是?”
我依葫芦画瓢:“嗯,尤其你们男人,不能因为你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我就忘记你曾经对我做过那些杀千刀的事。等小瓶盖长大了。我就告诉他,当初他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的爸爸”
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别某个混蛋堵住了嘴。
不过也不算吃亏,毕竟现在我这样的状况,他想解解馋是不可能了,最后还不是只能自己去洗冷水澡。
碧尧被找到已经是一星期以后的事,小良和妞妞回令家收拾东西,两个人想着刀爷珍藏了好多名酒,索性带一点回别墅。
两个人去了地下酒窖,突然发现酒窖中心那个最大的酒桶里。竟然有一个人。
一开始两个人以为见鬼了,吓得屁滚尿流的,谁知道那人竟然会说话,发出微弱的声音:“妞”
没想到警察找了半个月的人,竟然就在令家的地下酒窖里。
这算是好消息,可是很快就有坏消息从医院传来:碧尧是被人打断了双腿再泡在酒桶里,酒桶里全是上好的葡萄酒,可是里面被加了大量的细菌,导致她的双腿几乎算是废了。而且,她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所以她的精神也是失常的。
因为还在坐月子,因此我没有去医院,只是盖聂回来的时候,说妞妞哭得晕过去,小良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令家现在基本没人做主,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半夜的时候盖聂叫司机去把他们接回来盖家老宅这边。
我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才见到两个孩子的,萎靡不振的,妞妞见了我就哭,说她以后再没有妈妈了。
商如瑜唉声叹气的,好好一个家弄成这样。最可怜的还是孩子。
下午的时候,消失已久的令怀诗和九叔风尘仆仆赶回来。
对于这段时间的失踪,两个人只字不提,只是提出来要去看望碧尧,顺带着要接两个孩子回去。
孩子自然是不愿意走的,用小良的话说,回那么一个冷冰冰的地方,还不如去死。
令怀诗还是那个暴脾气,恨铁不成钢地劝说小良:“令家现在没人了,你是唯一一个男的,你不会去主持大局。还想干什么?”
小良理直气壮的:“我不是令家人,我是谷家人。我就不回去,要去你去。”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
九叔为难地看着商如瑜,老太太叹口气,劝令怀诗:“阿诗,你听姑母一句劝,别逼孩子,给他们点时间。你跟九叔先去看碧尧,主持大局的事情,回头再说。”
对于商如瑜这个姑母,令怀诗还是尊重的,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九叔走了。
我本来是期待着谷英杰的案子水落石出、等着谈网恢恢疏而不漏、等着看他被判刑的那一天的,谁知道我刚出月子的第三天,就有一个惊天闷雷等着我们。
那天晚上小瓶盖不太乖,吃了两次奶还是闹腾,盖聂怕我辛苦,就要我安心睡觉,由他哄孩子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电话惊醒,是警方安排守在医院的警察打来的。要我们赶快去医院,说是出大事了。
出大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碧尧,要么谷英杰。
我猜想应该是碧尧,因为医生说过好多次的,她的情况不太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谁知道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医生把白布盖在谷英杰身上。
后来我才知道,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潜进谷英杰的病房,往他的药水里注入了足够剂量的海洛因。
医生说,凶手掌握的剂量非常好,让谷英杰走得很安详。
明明医生跟警察都确认过了,我还是不放心,问盖聂死了的那个是不是真的谷英杰,会不会改天又冒出一个谷英杰出来。
他被我弄得哭笑不得,说我是一孕傻三年,说我杞人忧天。
后来郑怀远给我分析,谷英杰是典型的变态的完美主义者,他一直不承认自己输了,他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东山再起,他一直认为自己谋划了一出全世界最完美的阴谋,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爱的女人不爱自己,没办法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骂自己肮脏变态有病所以他要把心爱的人变成那样,所以他才坚决不开口。
最后郑怀远总结:“他要拉着最爱的人,一起下地狱。”
我听得毛骨悚然的:“这算是爱吗,这么变态。那现在怎么办,凶手是谁有线索了吗?”
他很累似的靠在沙发上:“一点线索也没有啊,我怀疑是上次那个狙击手,但是现在连人家的半点皮毛都抓不到。”
我看着他:“被领导骂了?”
盖聂端着果盘走进来,笑得邪里邪气的:“领导骂他脑子进水了也难怪,谷英杰是归你管的,现在在你眼皮底下出事,挨骂很正常。没开除你。已经算是仁慈。”
郑怀远唉声叹气的:“还不如开除我呢,凶手一直抓不到,反而搞得人心惶惶的。”
小瓶盖满一百天的时候,商如瑜和盖聂商量之后,决定办一个“百日宴”,他们一致认为最近晦气事太多,需要冲冲喜。
那天有很多值得高兴的事情,最值得高兴的莫过于关山远带着白雪从靖南赶过来。
白雪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不像以前一样闹腾了,安静得像得了自闭症的孩子似的。我不由得想起以前她和小七帮我出头的事情来,不由得一阵心酸。
不过既然她愿意出现。至少证明问题应该不严重。
关山远他们聚在一桌,小瓶盖在他们手里穿来穿去,就跟击鼓传花似的。
不过小家伙特喜欢这几位帅哥,笑得合不拢嘴,气氛非常非常温馨。
令怀诗和九叔姗姗来迟,送了很多礼物,然后两个人在人群中寻找妞妞和小良。
自从谷英杰死后,两个孩子越发沉默,有时候坐在沙发上,能坐上一个下午都不活动一下。
而且现在碧尧的情况时好时坏,我去过几次医院,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当初的小花。
然后我就不敢往下想。
因为谷英杰死了,和他有关的案件就从明朗化陷入僵局,明明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指证他犯罪,可是他突然死了,她的身份就从犯罪嫌疑人变成了受害人。
不过他被杀一案已经别列为二十年来康城的十大悬案之一,已经两个月了,还是没有破案。
郑怀远压力很大,听郑南风说,他这位小叔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睡觉了。
凶手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虽然警察可以确定他是从窗子爬进来行凶。虽然警察在窗台上提取到了脚印,但是万般求证后发现:凶手在鞋子上套了脚套,而且,鞋子大了一码。
凶手故意混淆视听,警察被他牵着鼻子走,憋屈得不得了。
郑怀远就说过,等抓到凶手,他要狂欢三天三夜。
可是,他的豪言壮语才说出来没多久,小瓶盖的“百日宴”还没有结束,警方就发现:那个假的谷英杰,在看守所自杀了。
而自杀的工具,是他每天都用的牙刷。
他用牙刷捅破了喉管,狱警发现的时候,他还有一口气。
进行抢救的时候,他用沾满了血的双手,在床单上写了“他来了”三个字,然后死了。
虽然警方极力封锁消息,但很多人还是知道了,尤其是巩音殊。
她要求见盖聂,而且又哭又闹,就跟疯子一样。
盖聂去了,回来告诉我,巩音殊提出来要回家,她说有人要杀她,她说她要死了,她求盖聂救她出那水深火热的鬼地方。
甚至不惜自残,试图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最后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
“凶手到底是谁啊,他下一个目标,会是巩音殊吗?”
盖聂精疲力竭的:“不知道,现在人心惶惶的,这几天我都不去公司了。留下来陪你和儿子。”
我靠在他怀里:“你说,会不会是谷英杰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终极大bss?”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击碎她的美梦()
“应该不会,这是现实,不是好莱坞电影。”
“那杀手怎么回事?我总感觉,这次这个杀手,和那次在坞城郑怀远别墅,还有在涠洲岛那人,是同一个。”
盖聂揽着我:“照你这么说,杀手是我们的朋友?”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反正我认为就是同一个人。”
一双手在我腰上游走,某人黯哑的暧昧的火热的声音,透着禁欲太久即将得到释放的激情:“嗯,宝贝,这些事咱们别管了,交给郑怀远。”
虽然前两天去体检医生说我恢复不错,已经可以像日常一样,可是我现在哪里有那心思,一下子出了那么多事情,杀手至今还未找到,我心里憋屈着呢。
可是,盖公子一旦有心取悦人,那真是欲仙欲死。
很快我就被他撩拨得心猿意马的,推搡着他:“哎哎哎,儿子看着呢。”
他剥着我的裙子,把我放倒在枕头上,亲吻着我的锁骨:“瞎说,咱儿子早就睡了。他那么聪明,不会妨碍爸爸妈妈亲热的。再说,我素了那么久,你真忍心?”
我忍不住笑起来:“你素了多久?我们闹离婚的时候,你不是天天莺歌燕舞的,连巩音殊……哎……”
耳垂上被人重重咬了一口,某人威胁的声音响起来:“看来是我让你太闲了,才让你有时间怀疑我。既然如此,那我就身体力行,让你知道知道,你老公我有多厉害。”
我微微仰头,环住他的脖子,微微笑着:“好啊,那我就看看,我老公到底有多厉害。”
失去意识之前,我只记得他一直在我耳边低语,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一直在说我爱你。
累到极致的时候,隐约传来小瓶盖的哭声。
可是我太累了,就像骨头散架了似的,连动一下手指都没办法。
盖聂爬起来,下床之前他凑到我耳边低语:“你安心睡,我哄哄咱儿子。等你休息够了,咱们继续。”
我忍不住翻白眼:“你不累么?”
他笑起来:“你忘记以前我说过什么,嗯?要是让我选择一种死法,就是要死在你身上。”
我翻个身,不打算理他,否则他很有可能现在就继续。
自从妞妞和小良搬到盖家老宅跟我们一起住之后,白天我倒是很轻松,他们俩会帮我带孩子,我也有时间看看以前那些专业书。
只不过唯一烦恼的就是,自从医生解除了禁令,盖聂就跟天天注射了鸡血似的,一到晚上就胡来,搞得我现在一看见床就害怕。
妞妞抱着小瓶盖,问一边正在给孩子搭积木的小良:“哎,你说,小江舅妈是不是产后抑郁啊,你看她两眼乌青脸色蜡黄,还瘦的厉害。”
小良看了看正在阳台上看书的我,摇摇头:“不知道,什么事产后抑郁?”
妞妞自言自语的:“不至于啊,聂舅舅对小江舅妈那么好,几乎推了所有应酬,光陪着老婆孩子了。”
小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还没结婚就跟老妈子似的婆婆妈妈的,聂舅舅和小江舅妈的事,需要你瞎操心吗?”
我从阳台过来:“你们俩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小良顺手抓起果盘里的一块橙子递给我:“小江舅妈你别管妞妞,她神神道道的,快疯了。”
妞妞一听这还了得,一脚踹过来,然后扑过来抱着我:“小江舅妈,聂舅舅是不是对你不好啊,还是带小瓶盖太辛苦了,你怎么日渐消瘦?”
我被她逗得笑起来,虽然心里腹诽着某个夜夜不让我好好睡觉的混蛋,可是一想起每天晚上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还有生了孩子以来到现在他的顾家有爱,又觉得心里甜蜜蜜的。
“没有,我就是还没能完全适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正好盖聂回来吃午饭,一进来他就来亲我和孩子,然后问妞妞:“跟你们舅妈说什么呢?”
妞妞笑起来:“聂舅舅,你别整天忙工作,多陪陪小江舅妈呗。你看她瘦成什么样了?”
盖聂心领神会和我对看一眼,揽着我往楼上走:“我跟你们舅妈交流交流,你们好好看着小瓶盖啊。”
回到卧室,还来不及关门,就被他摁在墙上,铺天盖地的吻砸下来。
“盖聂,盖聂,你……”
“老婆,别说话,孩子们在楼下……”
下楼才发现只有妞妞在逗小瓶盖,而小良不见踪影。
“小良呢?”
妞妞翻白眼:“数落了我一番,送姑奶奶煲的汤去给妈妈了。小江舅妈,你和聂舅舅沟通得怎么样?”
我脸红起来,走去厨房倒水喝:“嗯,差不多。”
喝水的时候我在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按照盖聂现在的体力精力和激情,小瓶盖还不会说话,我就要被折磨死。我得跟盖聂商量商量,凡事得有个度,不能光顾着他自己爽啊。
妞妞突然道:“小江舅妈,早上我奶奶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接我们回新加坡。”
我看着她:“那你们怎么想?”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的爷爷奶奶,不管是在谷英杰出事的时候,还是碧尧出事的时候,都没有来过康城,也没有管过这些事,倒是挺关心两个孩子的,经常打电话要他们回去。
妞妞小心翼翼把熟睡的小瓶盖放在婴儿床里,看着我,一脸无奈:“其实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爷爷奶奶家里的情况。在外人看来,我跟小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的大少爷。一开始确实也是,爸爸妈妈很爱我们,给了我们最好的生活条件。爷爷奶奶更不必说,虽然我两个大伯也有孩子,但是他们对那几个哥哥姐姐都没有对我们好。而且爸爸妈妈很相爱,你知道吗,爸爸是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