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饴恚咏圆还送椋⑺螅侔愠璋W咏荼篮螅恢谛ⅲ棺恫铰浠潮В钗腋呤下涞酶鲂值芄财薜奈勖馓煜氯顺苄Γ“Ъ壹阜退溃急蛔枥埂?闪艿滤锒啻吻袄囱澳福坏闷涿妗=袢涨∏杀槐菹伦哺稣牛峁峁铰浠焕钭娑鹈曰枇送罚【苟郧字断潞菔郑皇前Ъ椅叛都笆备系娇嗫嗬棺。忠寻Γ】珊奘乱阎链耍碇妇够共宦睹妗0Ъ乙皇逼希背』柝省辈庞辛烁哳G胛依醇本取�
在高家兄弟共妻算什么,高澄不是娶了庶母柔然公主,还生了个孩子吗?那可是父子共妻!是娄昭君对李祖娥的偏见始终没变过!
不管怎么样,这是人家家事,我只能当个忠实的听众,让她渲泄个过瘾。但娄昭君却越说越气,加剧咳喘。反正有我这个神医在,她是放开了。
素和氏提醒:“太后,适才内侍来报,太原王还跪在昭信宫外,不肯离去!”
“什么?”娄昭君坐直,“陛下不是只罚他跪两个时辰吗?如今时辰早过,他还这孩子真是来人,整装!”
素和氏担心:“太后,您还病着”
“有兰陵在,无碍!哀家再不去,怕是连这个孙儿也保不住了!”娄昭君急道,“兰陵,跟哀家一同前去!”
我去干什么?刚要推辞,看到高睿恳切的目光,必有用意。于是点头应允。
李祖娥居住的昭信宫位于皇宫深处,甚至比娄昭君的住处更接近腹地。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跪在宫院,想必他就是太原王高绍德,当年我离开时,李祖娥刚刚生产的孩子。
鲜血落在净白的锦袍上特别夺目。
我见那少年脸颊浮肿,口角渗血,双手破裂,但目光决绝,直直盯着前方紧闭的殿门。
“你还在这作甚?”娄昭君又气又心痛,“赶紧回府疗伤,莫要再让你叔遇见!”
沉默。
高绍德突然向娄昭君深深一拜,“多谢祖母关怀,但孙儿今日一定要见到母后,祖母请回,多多保重。”说完,又跪正紧紧盯着前方。
“来人,送太原王出宫!”娄昭君下令。
“诺!”侍卫上前就要拉人。
高绍德不知从哪摸出一块锋利的石子,抵在喉间,坚决道:“祖母莫要相逼,今日孙儿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见到母后问个明白!”
“你”娄昭君急忙示意侍卫退下,骂道:“犟种!如此不知羞耻之母,你何苦为她受累?”
高绍德没回应,但手中的石子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娄昭君拂袖:“好,你要死哀家拦不住。哀家就当没你这个不孝子孙!”
高绍德依旧无动于衷。
娄昭君无可奈何,“兰陵,跟哀家回宫!”
我挪不动步子,道:“太后请先回。草民想为太原王处理伤口,以免伤势扩大。”
娄昭君点头:“也好,孙儿有神医照拂,哀家自放心。哀家在宣训殿等兰陵共进晚膳。此后就留在北宫与我相伴吧!”
我一摇头,娄昭君脸色一变。
高睿解围:“启禀太后,沈医工确有他事。得知太后危急,才抛开一切俗务入宫。高睿亦承诺即时送返。太后,沈医工就在京中,太后若有诏唤,高睿定当亲自接神医前来。”
娄昭君想了下,叹道:“哀家亦明白高人难求,不敢相迫。不过赵郡王既说了此话,他日若做不到,哀家可要治你欺君之罪!”
“诺!”
这是拿高睿的性命要挟我!我大声道:“太后若有吩咐,草民定当及时与赵郡王前来。”单独我也不来。
娄昭君这才满意率众离去。
我一伸手高绍德就条件反射般地避让,厌恶道:“放肆,谁许你碰孤的?孤可治你死罪!”
“小小年纪,嘴巴别那么毒!”我直接将他拉回来:“放心,你想死没人敢拦。但我是医生,见不得人在面前流血。等我止了血,你爱跪多久随你!”
消毒药水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呲牙裂嘴,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缠好最后一道绷带,起身对高睿说:“好了,咱们走!”
突然跑来一个宫女,跪倒在我面前,带着哭腔:“神医别走,求神医看看我家娘娘。她已有两日不食不语,常人身子都受不了,何况她她还”还怎么样?
我最讨厌话说一半,不好断症!
那宫女不断看向高绍德,好像因为他,才不敢说下去难不成还要我清场吗?
高绍德冷笑:“你不说我也知道。”继而对着紧闭的殿门大声道:“儿子难道不知吗?母亲肚子大了,所以不敢见我。”
肚子大?呃是吃多了吗?我暗自摇头这种事,即便发生在我的时代,也挺尴尬!
宫女不敢正视高绍德,只是不停央求我一定要去看看。
我想了想,对高绍德说:“别跪了,先回去吧!”顿时又换来高绍德怒目相向,“放肆,之前孤容忍你的无状已是开恩,莫要得寸进尺,退下!”
高睿刚要喝斥,被我阻拦。“虽然不知道李后为什么不见你,但我可以肯定,若无李后求全,就凭你这样胡闹,早就步你兄长的后尘了!”
高绍德和高睿皆惊,但难道不是吗?
“或许你兄长的死与之无关,但高百年呢?”
高绍德微微抖了抖,我继续道:“天下没有不牵挂孩子的母亲。我想她肯定有苦衷,也肯定是经过百般思量,为你打算过才这样做的。所以别再闹了,我这就进去看看,若能探听到什么,一定如实转告!”
高绍德望着我,并不相信。
高睿道:“她就是沈兰陵,朝野闻名的神医,陛下跟你皇祖母无不信服敬重。她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你若再这样蛮缠,迟早连你母后也保不住你!”
高绍德思索片刻,终于踉跄起身,摇晃着向我一揖,然后一瘸一拐向外走去。不远处的丫环、随从急忙跟上。
缓缓推开昭信殿大门,一片阴暗。中国古代建筑的缺点就是采光不足,再辉煌的建筑都避免不了。而此刻,所有的窗户还是紧闭的。这么阴暗,怎么适合孕妇?!
我让宫女守在门外,独自入内,只见诺大的床榻上靠坐一人,锦被裹身,脸朝内侧。
“草民沈兰陵见过李后娘娘!”我小心翼翼道。
床上之人缓缓转头,我不禁又为之深深惊叹!
当年的李祖娥已是娇艳无比,又如百合一般清纯脱俗,而眼前之人则像一朵盛及怒放的牡丹,展尽风情。秋波善睐,神光动人!
若说四郎是天上的谪仙,魅惑众生,那李祖娥的美就是世间之极。艳丽的面庞上带着一抹风尘沧桑,和掩不去的满面泪痕,她哭过!
十六年的光景非但没有摧损容颜,反而让她更具成熟魅力。但凭眼前这份梨花带雨、欲说还休的气韵,饶是冯京娘也望尘莫及。
“沈医工,为何这样盯着奴家?”李祖娥开口了,竟是如此语态轻佻,“阔别十六载,神医果然如传闻一般容颜依旧。奴家脂残粉褪,让神医见笑了。”
我默默取过胡凳,在床边坐下,“我与娘娘是旧识,眼下只有你我二人,又何必说这些言不由衰的客套话呢?自古红颜多薄命,想必这十六年,娘娘受了不少苦吧?!”
微愣过后,李祖娥的泪珠决堤,良久,才缓缓揭开身上的锦被,露出翩翩大腹。
我取出手套戴上,李祖娥惊讶我的平静,“你不问问这个孩子是谁的怎么来的吗?”
我笑了:“不管是谁的,总是你的孩子,不是吗?来,暂时不要说话,躺好,我给你做个检查。”
李祖娥更惊讶,但她还是很配合地躺平,一言不发。
我舒了口气:“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胎动比较频繁,母体有些虚弱。不过以你现在的年纪来说,状态在高龄产妇中算是不错的。七情伤身,平时一定要注意保持心平气和,饮食要忌辛辣忌生冷,不要太滋补,早睡早起,适当运动还有我想想”
“沈沈医工”李祖娥忍不住问:“你不骂我狐媚惑主,不知羞耻?”
“我哪有这个资格?这是你跟高家的私事,其中恩怨纠葛不足为外人道。我是医生,只希望经我诊治的都能好转,健健康康。”
“兰陵!”李祖娥一下拉住我的手,眼泪又扑簌簌而下。
我急忙拭去,安慰道:“娘娘您不能总哭啊!不但伤身,还会影响孩子”
“兰陵带我出宫!”李祖娥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没想到她的心愿跟我一样,但我做不到啊!自保都成问题,何况她是盛宠,高湛肯定不会放人。
“娘娘若想出宫,自可与太后说,还有太原王也盼着娘娘,每日都”
“不行!”李祖娥直接打断,“只有你能自由出入,不受责难。娄氏一直恨我不死,绍德他若我擅自离开,高湛定会为难于他。我听闻陛下想留你在宫,结果被你拒绝,未有任何追究。你是神医,无人敢拦,带我走!”那怎么一样?说到底我对高湛没有吸引力,他只想沾沾我的仙气,关键当时我还有个军功赫赫、武功超群的四郎!
“娘娘,”我只得换个方式劝慰:“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看情形不足一月,你就要生了,这个时候去哪都不方便,太原王还小也无力护人护己我建议您还是安心待产。一切等身体恢复再说吧!”
李祖娥眸色黯然,“早知如此,当年就算拼得一死,也绝不嫁入高家。”这点怎么跟娄昭君一样,一样悔不当初?“人人骂我罔顾伦常,祸乱纲纪,兰陵是唯一惜我、暖我之人。”
“其实太原王也很关心娘娘的,”我适时道:“爱之深责之切。娘娘何不见上一面阐明原由?”有了家人的体恤,她会更有勇气面对。
李祖娥叹气直摇头。正当我以为她要讲明原因的时候,她却开口说起了往事:“昔日魏时,我赵郡李氏虽不及高氏显赫,也算得上中原高门大户。我父乃上党太守,膝下姐妹数人,个个知书达理,温婉可爱,时常天伦,倒也美满无忧!自我及笄后,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父亲宠爱,总想为我寻一门最佳匹配。不想,一次出游,意外得遇夫君,就是当年的太原公。第二日高家便送礼下聘,我自不愿,并非嫌弃夫君相貌不扬,只觉他呆板木讷,不甚喜爱,更不喜高家如此霸道行事!”
我点头,换了谁都不乐意。
“父亲大人自是婉拒,不想数日后竟被冠以莫须有之事入罪。当时的高家已权倾朝野,根本是他们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要挟我出嫁。为了宗族,为了年迈的父亲,三个月后,我便成了太原公夫人。入门方知娄氏根本不喜我乃汉氏庶女,众叔伯更是言行轻佻,还记得那次要不是兰陵出手唯夫君对我甚好!夫君虽不出众,但忠厚老实,安稳一生,于愿足矣!”
这个时代女性的悲哀啊!
“次年,我产下殷儿,举家欢乐。可我却渐渐发觉夫君心性有异,人前还是忠厚木讷,但私下会总莫名发怒,即又恢复。直到大伯离世,夫君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举夺取江山,取而代之的是决断、狠辣,甚至残暴想必兰陵有所耳闻?”
我又点头,高洋的变态行径令人发指。
“世人皆道文宣帝喜怒无常,唯独对我宠爱不衰。众臣曾因我的出身,群起上书废我立段韶之女昭仪为后。先帝不理,坚持尊我为可贺敦皇后,鲜卑族中最高的圣女皇后。我感动满怀,同时亦招来娄氏的更加憎恶。”
哎,自古婆媳关系就是难题,关键老公疼就好。谁知李祖娥话锋一转:“岂料先帝对我家人却毫无友善。我母入宫看望,他竟狂性大发,用箭射穿她的面颊,又挥鞭痛打,若不是我以死相拼,恐命丧当场。他又见家姐貌美,将姐夫直接射杀于宫中,家姐拼死不从,一头撞死在这昭信宫外!”
啊?!
“自此我便对他彻底断了情意,不问世事,专心理佛。可有一次先帝醉酒,我才得知,昔日我被其兄弟轻薄,他竟无一不知。我是他发妻,他看着我受辱,一次都没站出来,我究竟嫁了个什么人?!他隐忍本性,早有图谋。只因当时大伯在,凡事轮不到他!为此,为此他还还逼奸了大嫂!”
元仲华居然也没逃过高洋的蹂躏?!丈夫离世,家族毁亡,儿子没了应有的前途,当朝公主一夕变得一无所有,连二叔都能怪不得一提元娘娘,高孝琬的脸色很难看,想必恨极了这些叔叔。我终于体会到四郎所说高孝琬的忍辱负重,真的很不容易!
高洋长期伪装,导致性格扭曲,出头之日全部爆发出来。唯独面对李祖娥又爱又恨,还有愧,才会导致如此分裂行径。可怜李祖娥在外人看来无比荣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至亲下场悲惨,无能为力。这种冷暴力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浑浑噩噩过了十年,文宣帝终因荒淫无度驾崩。殷儿继位,本宫依礼成为太后。原以为终可过上安稳日子!殷儿年幼,我便时常以孔孟儒道导之,要他广开言路,多选贤良,既为一国之君,便不能分胡汉,理应同等视之,选拔汉官。”
到底读过书,李祖娥在这点上很开明具有先瞻性,都是中国人嘛!
“谁知又妨碍了娄氏为首的鲜卑权臣利益,他们认定我要培植外戚,对他们不利。娄氏因先夫才隐忍多年。她欺殷儿年幼,竟联合六子、九子翦除辅助殷儿的全部忠臣,又亲自向我们母子逼宫。无奈之下,只得认命。想着自此能与孩儿安稳渡日,也无不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殷儿!杀了我的儿子,那也是娄氏的嫡孙,他们的亲侄啊!殷儿生性温和善良,从无争斗之心,我们已经让出皇位,他们为何还不放过?殷儿满身鲜血倒在我怀中,我怎么唤他也不应我他还不及弱冠为什么?为什么!”李祖娥凄厉的指责,让我无言以对!对一个母亲来说,还有什么比伤害她的孩子更残忍的事?
“接着,娄氏还要赐死我!”李祖娥含泪恨道:“刚好高湛那个登徒子,又向我暧昧勾搭,我便毫不犹豫投入他的怀抱。我自知无力为殷儿报仇,但我可以令高氏蒙羞,让他们受尽世人唾骂。果然高湛登基后,亦开始学前人铲除同族宗亲。初时我无不痛快,他们逼死殷儿,终于遭报应了!可当百年被高湛虐打时,我竟承受不住昏厥过去。因为百年太像殷儿,一样年少,一样无辜,一样的无助待我清醒想救,却已不见百年踪影,想必他跟殷儿一样已经”李祖娥悲愤得快说不下去:“我恨毒了高家,恨毒了这帮禽兽,再不想片刻停留,便借故离去,不想高湛又以绍德相挟,若我不从,便杀了绍德。所以我不敢相见,生怕生怕克制不住”
一切大白了!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就是李祖娥的真实写照。
“现在我唯有求兰陵带我离开,只有你有本事带我全身而退,与绍德重聚天伦。你救救我吧”李祖娥苦苦哀求。
我只觉阵阵头痛,思索良久:“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首先我会将娘娘的困境一一转告太原王,你们还是见上一面好,不要独自承担,你会开怀许多。至于离开,你让我想想,好好筹谋。但还是那句话,先把孩子生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母子平安。总之我保证一定想到办法带你走。”希望到时我这个神医的身份还能起点作用,这个女人的命太苦了!
李祖娥燃起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