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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我回不了神。明明就在弄虚作假,她为什么自杀
“四郎,你把我解开,我去看看!”裹成这样,右手动弹不了。
“怎么?怕我女儿不死,还要再下狠手?什么神医,你就是妖魔!”
“你们闭嘴,不想出人命的话,就让我看,头部受伤的人需要急救,错过最佳时间,真会死人!”
“呸,我才不信你有善心,分明是要加害我儿,你若有心救人,就不会逼她到如斯境地!”郑氏夫妇不依不饶。我着急让四郎将我解开,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够了!”四郎终于发火,用内力一喝,震得我耳膜生疼。所有人噤声!
“来人,即刻请医官前来症治!”四郎命道,高管家施轻功飞奔而去。
“其实我可以”
“你也住口!非要闹大吗?”四郎突然对我也吼道。他从来没有对我如此声色俱厉,顿时红了眼眶。
“元夕、绣云,送神医回房,不得踏出半步。”四郎冷声命令。
元夕和绣云连忙连拖带拽地将我请了出去,我拼命向后仰头,想跟他再说上几句话。四郎却没看我一眼。他真的生气了,因为郑娘?!
回到醉兰阁,元夕将我从披风中解出后告退。
我呆呆坐了大半天,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份?那些话对古人来说太伤人!
兰陵王府的北角后院,我还是第一次来。高管家说过这是王府下人居住的地方。房门大开,我仍然象征性地敲了敲。
这屋住着的两人都在,此刻满怀愧疚不安,想必已猜到我来此的目的。
“王大娘,不必见外。你们来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不得空探望,实在抱歉。一切可安好,兰陵王府没人为难你们吧?”
王大娘直点头,不敢直视。
“小玉,你说呢?”
她也直点头,实在捱不住良心的谴责,扑咚跪下,王大娘跟着也要下跪,绣云及时拦住。我拉起小玉,“这又何苦?既知王府待你们不薄,至少不比郑家差,为何还要帮着他们陷害兰陵王?”
王大娘哭道:“神医心善,怕我们受苦才将我们留下。可我王家三代皆为郑府家奴,小玉更是从小与娘子一同长大那日娘子哭求帮忙,奴婢们甚是不忍。奴婢想着神医地位稳固,就算郑娘入府,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你们就在兰陵王的膳食中动了手脚?”我接过话道:“王大娘原本就是郑府厨娘,我将你们要了过来,自然还是留你们在厨房当差,却让你们有机会为旧主下毒?!”
“不,不,不!”王大娘急忙否认,惊慌道:“奴婢万万不敢加害兰陵王。本来阿翁让我落迷情之药,为免在座各将军误食,特意嘱咐抹在兰陵王专用的食具上。奴婢反复思量,终将迷情药换成普通安神之药神医明鉴,小玉的舅父此刻还在郑府当差”
王大娘递上一未拆封的小药包,我默默放入衣袖。安神药加上四郎日夜照看我的缘故,才会觉得困顿。
“那侍卫腹痛,也是你们所为?”
小玉点点头,愧疚道:“奴婢籍由他当差辛苦送上加了巴豆的茶水,趁着他方便之际,郑娘得以进入。”
我叹息,果然应了那句话,日防夜防,防不住信任之人。封建的奴性啊!真不知该夸她们忠心,还是骂她们愚忠。
我缓缓起身,向外走去:“其实侍卫一说膳房之人,我便猜到你们,阻止高管家继续追查。此番来就是想确认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郑翁总说对我有一饭之恩,但我只念你们的好,所以今后是去是留,兰陵王府绝不为难,但此事绝不可再犯!”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多谢神医,多谢神医”两人流着眼泪道。
还好她们不是四郎,只要四郎不这么对我,其他人对我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的,正常,正常
我吩咐绣云:“赶紧去跟管家说,今后不得再让王大娘母女经手兰陵王的饮食。至于其它不得为难。把我刚刚所说转告他!”
“诺!”绣云道:“待奴婢先送您回房,再去找总管大人。”
“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呆子,这几步路还要你送吗?”
绣云有些为难,“王说”
“由孤送神医回去,绣云姐总该放心了吧?”戏谑的声音响起,高延宗不知从哪冒出来。
绣云福身见礼,高延宗嘻皮笑脸地让她起来。我道:“这下放心了吧!安德王身手不比你差。真要出什么岔子,也与你无关,自有人找他算账!”高延宗在林道子面前保护过我,我相信他本质不坏。
绣云走远,高延宗贼兮兮凑过来:“沈兰陵你果然厉害啊!之前大闹醉香楼,搞得京师第一花魁上吊,如今又逼得四哥御赐的王妃撞墙,你真是”高延宗竖起姆指,“女中豪杰!四哥府邸从未如此热闹过!”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的?”明明嘱咐不能外泄,高管家不想混了吗?
“别担心,别担心!”高延宗解释:“兰陵王府无人失职。我一早便来了,再说我跟四哥又不是外人,你放心!”
“放心?你”我来了气,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妻舅万俟展在外干了什么勾当?鱼肉百姓,你难辞其咎!”
高延宗难得正经道:“此事四哥早已斥责过我,令我撤查。说起来万俟展还算不上我的妻舅,他只不过是我一房小妾的表兄,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我已经斩了他,你满意了吧?”
“什么叫我满意你什么态度?斩一个有什么用,关键是平时要对下属勤加约束,别闲来没事总往这跑!”
“是,是,是!不过”高延宗又恢复笑脸,“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既然如此在意四哥,为何不直接嫁与他?”
“我像禽兽吗?”
高延宗一愣,不明所以。
“傻子都看出来,你悍妒!四哥身边一有别的女人,你就出手。”
莫名的心虚又冒出来,“纯属巧合。难道你希望一个伎子当你四嫂?”
高延宗直摇头,“那郑家千金有何不好?论出身、学识相差无几,论仪容,更是”说着不停扫视我,这小子真是欠
“她心不善,虚伪矫情。娶妻求淑,她不配你四哥!”
“可圣旨已经下了,难道你真要四哥抗旨?”
我急了,“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呢,何况婚姻是私事,轮得到高湛管吗?我会想办法的,去,去,去,别烦我!”
“别这样嘛!好歹我是四哥最亲的胞弟,咱们再聊聊!”高延宗涎着脸道:“我看四哥这回真的动怒了!”
“你四哥从来不会真的生我气!指不定这会到处找我,多着急呢!你别跟来!”说完径直跑回醉兰阁,留下高延宗愣在原地。
可到了晚上,还不见四郎回来用膳。绣云禀道:“今日王设宴招待郑府!夜晚还要看军报,在偏殿就寝。”
好吧,我忍。就当我过分了,四郎出面补偿。可用不着一连三天,天天如此吧。当真夫妻、翁婿把酒言欢?最可气的是,这三天我一面都没见到他。
今天一早又吃了个闭门羹,我一下冲进书房,不见踪影。结果中午又传来他与郑家共膳的消息。
一气之下,不顾绣云阻挡,我再次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坐到兰陵王府大门外,很快高管家得到消息,跑了出来。
“沈医工,您这里唱哪出?小人如有怠慢,您要打要骂都行。这般可折煞老奴了,王的颜面也不好看啊!”不少路过之人,驻足指指点点。
我负气道:“要我回去可以,让你们王出来接我。还有马上遣走郑家的人,是所有人!否则有他们没我!”
高管家没办法,只得去请。我就不信,都这样了,四郎还不理我?
果然,大门转动虽然这次等了一个多时辰,有点久!
四郎率先从内而出,我笑了,想着赶紧借坡下驴,午饭还没吃,早就饥肠辘辘了。
第71章()
四郎飘逸而过,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错愕之际,又见郑娘端庄跟上。经过身边,露出一抹炫耀,转眼又恢复低眉顺目。
我是不是在做梦?一掐疼!
一辆素雅不失华丽的双乘马车缓缓停靠过来。
我不禁问:“你要去哪?”
四郎却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让我不得不再次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肃肃?会不会戴了面具?古代不是流行什么易容可无论手感还是温度都很真实!
“沈神医快住手,莫要伤了王!”郑娘满是担忧的声音:“神医有所不知,乐陵王妃薨逝,今日出殡。王带妾身前去吊唁。”
乐陵王妃?
跟随在后的元夕趁人不察,比划着嘴型,好像是:“高百年?!”
四郎说过高演的儿子高百年,被高湛虐杀,至今尸首不知下落。他的妻子就是斛律光的长女!
“我也去!”自然而然拉着四郎的胳膊向马车走去,冲着斛律光的面子也该前去慰问。
“兰陵还是留下吧!”四郎没动,半天开口却说了这一句。
“我不能去反倒她能去吗?”看到郑娘女主人似的站在四郎身旁,火气又上来,“我跟斛律光的交情,是她能比的吗?她去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郑娘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顿时又浮现出来。
“她是孤御赐的妻氏,孤带她去治丧,有何不妥?”四郎冰冷的声音,一下将我推进冰窟。
他居然当着我的面承认郑娘?!
闻言郑娘虽眼含泪花,却心花怒放,嘴角止不住向上扬,不得已取出绢帕拭泪遮挡。一旁送行的郑翁更是喜形于色。
“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难掩心痛大喊,“你你怎么能娶她?!”心口阵阵窒息。
“来人!”四郎喝道。
一护卫上前,竟是元梦。自安坪村别后,我就没见过她,几次话到嘴边想问四郎,都岔开了。
“从今起,你便是郑氏的侍婢,入内侍奉,若有任何闪失,孤唯你是问!”四郎命令道。
“诺!”
元梦目光复杂,想来她也是爱慕四郎的。所以四郎下这种命令,太残忍!
我也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连男装的元梦都比郑娘更具姿色,四郎到底看中她什么?难道家世地位当真如此重要?我不信。
不能崩溃,我知道除了郑家的人,四周肯定还有许多等着看我笑话的细作!
我呆呆望着四郎亲自搀扶郑娘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上马,头也不回绝尘而去。
好半天才回过些神,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肃肃不是这样的肯定有苦衷!踉跄着脚步拖箱子回去,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说不定四郎还在府中等我去解救刚才那个是假的,只是易容太精湛,我分辨不出来对一定是这样先进去再说
“沈医工”高管家的声音我听不见,直到郑翁拦在门前。
“干什么?!”我没好气道。
“神医不是要远行吗?”四郎的转变,让郑翁有了底气,主人一般,表面恭敬,实则不屑:“要不要安排快马送神医一程?”
“走开!”我恨恨道:“你女儿还不是王妃。等正式过门,再摆岳丈的威风不迟,否则我怕你高兴得太早!”
郑翁收起伪善的笑容,不客气道:“刚刚兰陵王已当众承认我女儿是王妃,我劝你莫再枉作小人。识时务者,我还能劝女儿留你在王府一席之地,否则,还请神医另觅高处,这庙小容不下大佛!”
“你”卑鄙小人,正要破口大骂,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力不从心,摇摇晃晃。
“放肆!”高延宗适时出现喝道。
“参见安德王!”众人见礼。
高延宗关切道:“沈兰陵你没事吧?怎的脸色如此差?”
不知说什么,我只能摇摇头。
高延宗转对郑翁皮笑肉不笑道:“你可知兰陵王的封号由何而来?连当今圣上都对神医敬重有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刁难?信不信孤就地斩了你?”哗”一声抽出佩剑,吓得郑翁直磕头:“安德王息怒,小女是御赐的兰陵王妃,咱们很快就是就是一家人了!小人不敢冒犯神医,是神医自己要离开,小人只是好心提供车马”
“谁跟你一家人?!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离”高延宗转头看见我的大行李箱,愣了愣,问:“四哥呢?”
我还没开口,郑翁又道:“兰陵王已携小女前往乐陵王府吊唁去了。”
“什么?四哥跟他女儿”高延宗不敢相信地望着我,正如我也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我无力点点头。高延宗又看高管家,他亦点头。
“我本来打算与你们一同前往的沈兰陵,你随我一同前去乐陵王府,当面问问四哥!”
我摇头推辞。斛律光够伤心了,这个时候我再跑去吵闹的话,暄宾夺主,实在太过分!而且一次已经足够,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亲密的模样!
“难道你不想知道四哥为何”高延宗劝说,高管家适时道:“安德王,这是王的意思!”
郑翁一喜,我的心又被狠!
此时,又有一队快马飞驰而来,是赵郡王高睿。
众人又是见礼!
高睿始终谦谦君子风度,温和道:“都起来吧。延宗也不要多礼了。此番我是来找沈医工”
“皇叔也是来结伴去乐陵王府的?”高延宗问。
“我刚从乐陵王府出来,找沈医工另有他事!”高睿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延宗,乐陵王夫妇遭此不幸,甚是悲痛。既非郊游,你怎可说结伴前去?如此轻薄浮夸,若是斛律将军听见,岂不更加痛心?子曰:君子有”
“延宗知错、知错”连忙打断高睿的说教,高延宗正色禀道:“皇叔,我正要前往乐陵王府吊唁,已经晚了,若再延误,恐更不妥,小侄告退!”
离开时又小声问我:“到底要不要跟一起去?”
我还是摇头。那个孩子十六年前无缘得见,如今伊人已逝,实在没必要再结因缘,徒增伤感罢了。不过
我将高延宗带至一旁,小声道:“转告斛律将军节哀顺变,虽然女儿走了,但从此保斛律一门得保。”
高延宗有些不明所以,我压低声音进一步解释:“至少斛律光再不会因为和高百年的翁婿关系,让高湛怀疑他有谋反篡位之心!”
“哦!”高延宗恍然大悟,随即一凛。
我还是不放心,叮嘱:“这话可千万不能当众说啊!”
“我怎不知事关重大,你放心!”高延宗一拱手上马离去。
我问高睿:“赵郡王什么时候回邺的?”前些日子,他被派去什么镇出公差。
“太后病重,恳请神医入宫诊治!”高睿道出目的。
“我不去!”还是想都不想直接回绝。
“沈医工”高睿叹了口气,突然回答起之前的问题:“其实,高睿在林道子问斩那日便已回邺”
“那你更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入宫了!”因为太可怕,想想都毛骨悚然。
“林道子枉借修道之名,残害无辜,实在万死难平民愤。沈医工此举大快人心,行刑那日,高睿亲见百姓夹道,皆拍手称颂。”高睿道,“沈医工善心为国为民,还望不计前嫌,再次入宫诊治太后。”
绕来绕去,还是要我进宫。“小小伎俩实在不足挂齿。如果连御医都没办法的话,我去也没用!”万一又出不来怎么办,如今跟四郎搞成这样谁来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