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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们简直不识好歹!既然你们冥顽不灵,就不要怪我们了!”黑衣恼羞成怒,提起武器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北宿夕却突然转过了身,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她。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额上多了一抹血红色的凤凰族纹,连瞳孔竟也成了血一般的颜色,本就绝美倾城的容貌,此时更多了一分魔鬼般的妖娆。
犹如地狱修罗那样,带着一身的死寂之气,不急不缓的抬脚走向光明殿那些人,朱唇轻启,似嗜杀,似嘲讽:“说我不识好歹、冥顽不灵吗?你们还真是自寻死路啊。”
就是眼前这些人,害的阿墨掉进了九渊地狱,就是眼前这些人,让她失去了阿墨,让她尝到了绝望,心死的痛苦,他们竟然还敢在这个世界上喘息苟活,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呵!
北宿夕扬手,万千火苗带着蚀骨的热意飞向光明殿的那些人,毫不留情。
黑衣见状,急忙结出结界试图抵挡,可是那些火苗却轻而易举的穿过了结界,落到了他们的身上,怎样都无法扑灭。
一时之间,哀嚎声四起,一些人忍受不了,便想要挥刀砍向自己,而死前他们竟然都露出了那种即将解放的笑容。
北宿夕看到之后,轻笑,带着说不出的残忍,“以为这样就解脱了吗?”
北宿夕素手轻扬,在那些人身边结出一层结界,困住了那些人,那些挥刀自杀的人死后,三魂七魄本该进入冥域,却被她的结界生生困住了,那些火苗像是有意识一般,飞舞上前,焚烧着他们的魂魄,而灵魂被焚烧的痛苦,比肉体要痛上千倍万倍不止,可是无论他们如何求饶,叫喊,北宿夕都没有丝毫的动容,她怎么会心软啊,怎么会啊!
北宿夕站在结界外,看着那些人被火焰烧的面相狰狞丑态毕露,直至烧的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看着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在日后想起时依旧是震撼不已。
那站在一望无垠的平地上的女子,一袭红衣翩飞,一头青丝狂舞,倾世容颜虚无缥缈,墨玉双眸犹如万丈寒冰,仿佛是一个掌握世间生死的神,或者更像一个魔,冷酷无情的斩杀着眼前人的性命。
“夕夕。”闻着风声赶来的纳兰明月看着眼前那抹鲜红色,担忧的唤了一声。
原本今日他是不在国师府的,可是心中一直的不安宁,促使着他飞快赶了回来,却不想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北宿夕侧过身子,血色的瞳孔,不起波澜,既而转身离开,冷漠的让人心疼。
突然,北宿夕像是记起了什么,神色大变,不顾一切的向着国师府的方向冲去,惊慌失措的都忘记了自己会瞬移,只来得及奔跑。
“阿姐!”“小姐!”“主母!”
身后的那些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快速的跟上她。
北宿夕一口气直接跑到了她与墨无华房间后面的院子那里,微不可查的颤抖着手将眼前的屏障去掉,映入眼间的一切,让她睚眦俱裂,让她几乎断了呼吸。
那一片洁白如玉的栀子花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棵一棵枯萎,消散,犹如世界末日来临那般,不留一点生机。
第222章 你要我如何忘记……()
“不要……不要!”北宿夕踉跄着脚步冲进去,不要命了一样的往那些还没枯萎的栀子树上传送着灵力,脆弱狼狈的让人心疼,嘴里一直念叨着,好似是绝望。
“小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的身体撑不住的!”暖玉看到北宿夕不要命的行为,从眼前的一片盛景中清醒过来,跑到北宿夕身边,心疼的想要阻止她。
“放开我!”北宿夕红的似血的眼睛发狠的盯着拉住她的暖玉,用力一狠掌将她推出去,继续努力的想要救活这些树。
这些树是用墨无华的灵力滋养长成的,如今,墨无华生死不知,这些树也撑不下去了……
“玉姐姐!”红妆看着被打出来的暖玉,连忙扶住她,又看了眼在花林中的人,对着旁边的人大声呵道:“快都去帮忙啊!”
就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的人都跑进去用自己微薄的灵力努力救着这些树,哪怕最后只是徒劳。
唯有北莲月,看着洁白的花林顿住了脚步,这样的场景,竟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心脏疼痛难忍!
最后,所有人的拼命努力,却也只保住了那棵最小的栀子花树。
北宿夕面无表情的将那棵树用灵力包裹着移进了凤凰之界,便不再理会众人,瞬间进了房间。
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了三日了,北宿夕也设下结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了,不吃不喝不见人,况且一个步入灵神阶段的人所设下的结界,在这个大陆上,除了墨无华,也没有人能解开了吧。
“月月,小姐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会不会出什么事啊?”暖玉盯着房门口的结界,毫无办法,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还询问着身边的北莲月。
“玉姐姐,阿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会寻死的……”北莲月低语,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也是有些恍惚。
人人都说北宿夕冷心冷清,都说她的爱比不上墨无华对她的爱,甚至连罗生玄景有时都会疑惑,也会对她有怨怼,却不知只是他们两个人对爱的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他们两人间,是一人爱的霸道热烈,一人爱的内敛深沉。
玄景跟罗生还有罗忆带着仅存的暗卫跪在院子里,目睹了那日北宿夕的绝望,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现在只是为了北宿夕,他们的主母,跪在那里,背影坚毅。
房间里的北宿夕坐在铜镜前,秀发散落在胸前,她一手执梳,一手扶发,一下一下的梳着,可是啊,三天之前,这把梳子不是握在她手里的。
北宿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突然涌现了一抹自嘲的笑意,这抹笑是那般冰冷,随后北宿夕又摸了摸捶在胸前的发丝,眼神有些深邃的看向了窗外的远处……
还记得,他第一次为她梳发是在他们刚成亲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她一身鲜艳的红色衣裙,坐在这面铜镜前面,满心欢喜。
他说,以后只有他一人可以为她束发;他说,以后这一身红衣只能为他一人穿;他说,以后在这片大陆再无人敢欺她辱她……
这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那样的清晰清晰到好像墨无华还在她身边一样。
那天晚上他说了那么多,她都一一答应了,他也都做到了,可为什么承诺的时间这么短呢?
“阿墨,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离开了,所以才让我不要忘记你的?你是不是忘了,你送了我一轮紫月啊,我只要一闭上眼,它就会出现,你要我如何忘记……”北宿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闭上了眼,眼前紫光点点,渐渐汇聚成一轮紫月,不知道是不是墨无华离开的缘故,紫月之上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难以看清。
第223章 紫凤隐瞒()
“阿墨,我会等你回来的。”北宿夕轻喃,血色瞳孔渐渐恢复墨色,只是额间的血色族纹依旧留在那里。
北宿夕放下木梳,取出一条水蓝色的发带将青丝拢在脑后,随后站起身,手中捏碎了一个灵符,水蓝色的灵力瞬间将她包裹起来,等光芒褪去,身上如血的红衣便成了水蓝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的冷清。
既答应了你,红衣只为你而穿,我就信诺,你又不喜欢白衣,我就不穿了,你可开心?
北宿夕抬手一拂,一件同色的宽大斗篷便落在了她身上,帽檐遮住了她倾城的容貌,这才向着门口走去。
从此世间,再无一人如他一般,知她,懂她;再无一人如他一般,爱她,护她;也再无一人如他一般,那样珍护的唤她“阿北”。
她再也不能偶尔的在那人面前软弱一下了,她又成了一个人。
阿墨,你说要我等你,我便等你。
北宿夕伸手推开门,突如其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北宿夕抬手一挡,透过指缝间的空隙看向远方,阿墨,你曾说过永远不会骗我,我信你,所以,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门外的众人听到门响,下意识看向她的方向,只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都愣在原地。
不仅仅是因为北宿夕如今的装扮,更是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北宿夕,变了。
她明明是站在阳光底下的,却让人觉得她冷漠的仿佛一个冰雕,不管是谁都无法让她侧目。
这样的她虽然和以往大不相径,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便是与以往不同了。
她变得更加冷漠,更加深沉。
“阿姐……”北莲月踟躇的脚步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迦南安易带未央阁所有人马,一天时间,把光明殿在这个大陆的所有势力全部剿灭,”北宿夕没有理会北莲月的声音,冷着脸说道,“玄景、罗生、罗忆,带着剩余的人,三天时间,把魔域的势力全部理清夺回,三日后,所有人前往俊疾大陆。”
北宿夕说完,就去了纳兰明月所在的院子。
而凤凰之界,却是正在进行一场悄无声息的交流……
“白焰,那日我们没有出去帮忙,主人会不会生气啊?”寒雪苦恼的说道。
“就算出去也帮不了,狱皇是被召唤回去的,谁都拦不住,如今狱皇已经归位,主人怕是也快了……”白焰同样苦恼。
“当初是主人自己选择的结局,应该不会轻易记起来的,还有狱皇当初说的,主人记起来我们会后悔的话,我一直没想通……”寒雪说。
“阿紫姐姐不会轻易放弃的。”白焰无奈说道。
“咦?”寒雪突然变了脸色,皱眉探寻,“白焰,你有没有觉得,主人的脉动好像有些怪啊?”
“有吗?”白焰也闭上眼,利用用神识探查。
在紫金凤戒的紫凤突然睁开了眼,指尖一缕紫芒悄无声息的在北宿夕身体里游走,等紫芒回来,紫凤的金瞳里闪过一抹犹豫,却在听到了白焰寒雪的对话之后,马上结了个印将北宿夕体内的脉动全部封住。
“没有啊,寒雪你是不是感觉错了?”白焰的神识游走完一圈之后,看着寒雪说。
“我明明刚才感觉到了啊,好像有两种脉动啊……”寒雪疑惑,喃喃自语,探查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摇了摇头,“真的没有,可能真的是我感觉错了吧。”
紫凤在紫金凤戒里难言,指尖还存留着些许灵力,眼中的犹豫似是在想要不要解除封印,最后,如同那日在魔域一般,坚定的收回了手,选择了沉默。
尊上,紫凤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凤凰山,希望尊上日后可以理解……
第224章 绝无生路()
所有发生的这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北宿夕太过伤心,一向敏锐的她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北宿夕一路径直走到了纳兰明月的院子。
“北姑娘,您怎么来了?”风信本在院子里值守,看到院门口的北宿夕后,有些惊讶却不失恭敬地上前询问。
“你主子呢?”北宿夕冷淡而疏离的眼眸落在风信身上,毫无感情的询问。
“公、公子在房间里炼、炼丹。”风信面对北宿夕的眼,不自觉的打了个颤,声音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北宿夕便收回了视线,抬手拂了拂帽檐遮好面容,就站在了院子里的树下,安静的等着。
风信见状,心惊胆颤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期盼纳兰明月快点出来,把这尊大佛送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北宿夕一直都是那个姿势,从未动过,就在风信快要憋不住了的时候,房门开了。
纳兰明月一打开门,便被站在树下的那抹水蓝色的影子摄去了魂魄。
北宿夕浑身上下都是一个颜色,周身围绕着浅浅淡淡的灵力,在一身衣服的映衬下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再加上她由内而散发出来的冷清,与她这一身浅蓝更加相称。
在他眼里,比起那日的一身血红,如今的水蓝色更加动人。
可是他却从未真正懂过她,她爱的就是那一袭如血一般的红衣,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她。
妖娆而嗜血,妩媚而冷情。
“夕夕……”纳兰明月喃喃一声。
北宿夕闻声,转头看到纳兰明月,冷清的眼眸触及到纳兰明月有些迷蒙的双眼,眉头不自觉皱了皱,声音更是清冷的几分,“九渊地狱,你可知?”
本来还沉迷在北宿夕带来的惊艳里的纳兰明月,听到“九渊地狱”四个字之后,瞬间清醒,下意识就要问了出来。
可是看到北宿夕脸上明显的疑惑,纳兰明月住了口,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他没有说实话。
“九渊地狱,是不存于整个世界的另一个地域,没有人进去过,传说,”纳兰明月抿了抿唇,“里面危机重重,进去了的人,绝无生路。”
话落,北宿夕的墨瞳隐隐发红,抬起头看着他,一阵风吹来,吹落了她的帽檐,露出了额上的那一点红,然后在纳兰明月呆滞的眼神下,冷冽说道:“即便是绝无生路,他也会闯出一条路!你救过我们二人,人情你随时可以讨要,仅一件事,莫要触及我的底线。”
等到北宿夕离开了,纳兰明月都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刚刚的那抹红,是凤凰族纹吗?
“殿下,您为什么要骗北姑娘……”风信神色复杂的看着呆滞的纳兰明月。
明明,明明九渊地狱对那个男人来说,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说,怎么,能,骗她呢……”纳兰明月低下头,神色落寞,喃喃自语。
风信沉默的看着他,不发一言,殿下这是为情所困吗?
人们都说,尝过了嫉妒的滋味,便会让人变的面目全非,就是这样吗?
一向温润,宽容的殿下,竟也会为了自己的私心,骗人吗?
院子里就这样寂静下来,明明两个人都在,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夕夕,我有机会说真话的,可是我却没说。
我只是在想如果他这次去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那我会不会多一点时间,多一点可能住进你的心里?
哪怕,就只有一点也好。
三天时间一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北宿夕便安排人前往俊疾大陆。
“你们自行分成两队人,小月跟着我,其他人……”北宿夕正在吩咐着,心脏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痛的她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弯下了腰。
“阿姐!”北莲月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却被北宿夕一把拂开。
北宿夕虽然痛着,却高高的扬起了唇角,这是她与墨无华的心灵契约,既然她在疼着,就代表他还活着,还活着!
所有人都不懂北宿夕这样起伏的情绪,心灵契约这件事,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罢了。
“阿墨……”北宿夕唇边溢出鲜血,却还是笑着捂着胸口,可是疼了才不过几秒,那疼痛的感觉却在慢慢减轻,心灵契约的印记也从识海里渐渐消失。
“不要!不要……阿墨……”北宿夕一下慌了神,正在减轻疼痛的那股力量,那是单方解除契约带来的,北宿夕慌乱的闭上了眼,用心灵契约传话,“阿墨,不要解除契约啊……疼一点没关系的,最起码,最起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好不好啊……阿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