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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莉听了她说的这一番揣测后,连连点头,脱口道:“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王爷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那你到是说说看,王爷心里喜欢的人会不会是御前丫头梅儿?”
青琴听了“梅儿”二字后,面现惊愕,不禁问道:“姊姊怎会知道御前的梅儿的名号?”
姚莉笑答道:“她是我的同门小师妹,我怎么会不认识她,如今我也不用瞒你,实话跟你说了吧,现下床上被窝里的人,便是梅儿!”
青琴闻听大吃一惊,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什么,进而说道:“原来姊姊是要让梅儿代替我与王爷成了好事呀!可您瞧,眼下怕是不成了!我劝您还是趁早偃旗息鼓了吧,若是再等下去,怕是天就要亮了!”
她们你言我语聊了半晌,不知不觉已有一个时辰过去了,姚莉耳听得王爷的呼噜声越来越响,只得叹了口气道:“看来今晚我算真是白折腾了,姊姊无故叨扰了你,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总该对你做点补偿才是!”
姚莉说着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红一白两个小瓷瓶来,塞到青琴手中,告诉她这是从一个采花贼手中得来的“合欢散”,红的是迷药,白的是解药,用时只需混入水中给人服下,亦或是投放在熏香炉中便可,白瓶嗅之可解药力,姚莉说着抬手解了青琴身上的麻穴。
与此同时,二人听到王爷床榻那边传来窸窸窣窣之声,姚莉一看,原来是梅儿已自行运功冲开了穴道,正蹑手蹑脚地钻出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来。
姚莉眼珠一转,一时来了兴致,悄悄转出屏风速速来到王爷床前,突然在王爷胸口上摸了一把,然后“咯咯咯”地娇笑几声,对梅儿笑道:“小师妹,快走!晚了可就被王爷发现了!”言罢,顾自飞快朝门外跑了出去。
梅儿才刚刚摸黑下地,抓起自己的衣裳要往身上穿,忽听师姊这一嗓子,着实吓了一跳,转眼见王爷已悠然转醒过来,哪里还敢再耽搁,也顾不得系上衣扣,忙也跟着往外就跑。
王爷被她胡乱一摸,顿时惊醒过来,大喝一声:“什么人?”由于此时卧房内光线昏暗不明,他又是睡眼惺忪的,尽管极力分辨着,可还是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只听得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飞速飘到了门口那边儿拉开门儿便冲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条人影也飞快闪了出去。
王爷急忙撩开床幔跳了下去,连鞋子也顾不得蹬上,便赤着脚就追到了门口。可此时,那“咯咯”的娇笑声早已在门外十数丈之远了。王爷拢目光定睛一望,见两条身材娇小的身影,如脱兔般飞身纵上了墙头儿,“飕飕飕”地几个起落,须臾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屋里的青琴趁此良机,将姚莉才给她的药粉,轻轻点入熏香炉中少许,后藏入梳妆台内。
王爷看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地呆立在那里,暗暗佩服道:“以前只听说过飞檐走壁这门儿功夫,今日总算亲眼得见,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正寻思着,忽觉得身后房内烛光闪烁了起来,一转身儿,见自己的新娘子青琴正在用火折子在点那桌子上的红烛囍灯。只见那忽明忽暗的橙色烛光,摇曳掩映在青琴俏丽的脸庞上,顿时令王爷心中的惊恐一扫而光了。
王爷见此情形,不由得微微一笑,正待转身退回屋里向青琴问候和安慰一下,忽又听闻院内匆匆快步赶来几个手持棍棒的巡夜家丁和丫鬟,其中便有阿秦、逸蓉和韵儿。他们见到王爷后都纷纷行下礼数,并异口同声地询问,方才发生了什么状况?王爷和王妃有没有事儿?
王爷抬头又朝屋檐那边儿瞧了瞧,心道:那两位神秘的高人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还说它干嘛!便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两个身手不错的飞贼路过而已,让家丁回去看看库房中少没少什么贵重物品,加强巡夜便是,吩咐完这些话后,就叫他们都先回去歇着去吧,有什么事儿都等到明天再说也不迟。
众人们见王爷和王妃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告辞行礼后,各自散了去。
王爷遣散下人后,这才退回房内并将门栓放好。转身眼见青琴此时正端端地坐在双囍红灯旁,红色的烛光与娴静的美人相映成趣,真真是美不胜收,承玉看得微微一痴。又见琴恬淡自若的姿容,放佛一点也不觉得方才有多吓人似的,承玉不由得又是心生钦佩和喜爱。见他嘴角挂着微笑着迈步走到青琴身畔,伸手抚了抚她的肩头,轻声问询道:“你没事吧?瞧你如此的镇定,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到叫本王白白替你担心了!”
王爷此时并不知道,方才在床榻之上自己的枕边人,并不是青琴而是梅儿,还道青琴是才下了床的。
青琴见夫君来安慰自己,将小嘴一撅,就势靠在王爷的胸膛里,娇声讨巧道:“妾身知道枕边儿有夫君时时呵护着,别说只是小毛贼,就是天塌下来,妾身也不怕!”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晓是她方才在屏风后又惊又吓地有些着了凉,身子还是冰冰的。
王爷不由得更是心生爱怜,忍不住张开臂膀将她拥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妻子取暖。这还是他们自大婚之日起,第一次如此亲昵地接触呢,此刻他们都是衣衫单薄,肌肤自然贴得很近。如此软玉在怀之下,不由得令王爷有些心旌旗动起来,殊不知这正是熏香发挥了药理。少时听承玉悄声耳语道:“我们还是到鸳榻上去吧,那边儿一定比这儿更要暖和些!”
青琴听了王爷的这一声温情软语,并感觉到了他身子的一些异样,不由得又羞又喜,面颊瞬间绯红起来,“嘤”了一声,吹熄了红烛,和王爷相拥着向床榻走了过去
少时,鸳榻上传来王爷夫妻俩人调情的话,听青琴娇声笑道:“王爷方才定是吓坏了吧?!臣妾瞧您一跃而起,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追出去了,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可不是让人笑脱了下巴!”
承玉大婚后,心里始终惦念着梅儿,时常长吁短叹、暗自神伤,对自己的新娘青琴总是恭敬有加、避而远之,从不与之主动亲近,就更别提什么圆房了。而青琴似乎很理解丈夫的心意,既不问询缘由,也不哭闹埋怨,此举令承玉很是钦佩和欣慰,又多少有些愧疚,如今在合欢散的药力下,终难抑制原始的冲动了。
听青琴与自己说笑,承玉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佯装威胁道:“就你看到了,那本王就先灭了这张多嘴的樱桃小口,看你还敢出去胡说八道。”说着便亲昵过去。
青琴见此情形,既惊又喜,羞得满面通红,半推半就着娇声讨饶道:“王爷饶命啊!臣妾不说便是”然而樱唇早被王爷堵上了,那儿还发得出声儿来。屋外寒风瑟瑟,屋内却成了良宵一刻、春风暗渡的别样景致。
再说梅儿逃出王爷卧房,紧跟着师姐飞身上了屋脊,三纵两跃之后,听姚莉回首说道:“小师妹,今日多有得罪,望你不要太过怪罪姊姊才好,可我这也是真心为了你好呀!咱们就此先别过吧,我要回江南老家了,后会有期呦!”
姚莉说罢,撇下一阵娇笑声,随即提气加快了脚程,见她身形一闪,便如疾风幻影般远去了,此等绝顶的轻功,真叫梅儿是自叹不如。
其实,在梅儿心里,当然知道师姊是为了自己好,却也真心感到既又好气又好笑,见师姐已消失不见,只得慢下身形,无奈地叹息一声,整理好衣裳,随即朝紫奥城方向纵跃而去。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谁都不会注意到,紫奥城的上空,正有一只金雕盘旋着。
梅儿匆匆赶回紫奥城顺贞门,若非她的特殊身份,自然进不去的,梅儿回到清心殿后,怕扰到娘亲安睡,一头钻进隔壁逸芙的寝房里。逸芙起居极有规律,一向都习惯早睡早起的,此时她早已进入梦乡,忽听有人进来,睁眼一看,见是梅儿,睡眼惺忪地问:“原来是梅儿姊姊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梅儿随口编了理由应和着,边简单洗漱了一下,后钻进她的被子里。
逸芙鼻子颇灵,嗅了嗅后,诧异道:“怎么还带了身儿酒气?真是少见!你到底干嘛去了?”
梅儿怎敢对她说出实情,便说是替皇上办了点事儿,给耽搁了,逸芙听说她是给皇上办事,也就未敢多问下去,便又睡下了。
次日,天光大亮,逸芙早就出早课去了,梅儿还在睡着,若不是她娘亲过来及时提醒,怕是连当值的日子也给忘记了,于是连忙赶去养心殿了。
再回头说承玉那边,此时玉郡王府宅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朝霞里,鸳榻上的新婚夫妇,早已不再像前日那般相敬如宾、貌合神离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漆似胶、伉俪情深的模样。对此承玉也没觉得有多后悔,心道:既与她已做了夫妻,这事终究是回避不开的,何况她的确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可心人,也就随其自然吧!
青琴服侍王爷更衣时,少不得又是一番亲昵,若非丫头韵儿和逸蓉两个冒然闯进来,不知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第126章 伉俪入宫()
鬼机灵似的逸蓉,一眼便瞧出了王爷夫妇俩的神情与往日不同,忙额首行了个小礼,笑道:“哎呦!奴婢可什么也没看到,奴婢只是想来告诉王爷和夫人,经阿晋连夜清点,并未发现府上失窃什么贵重东西物品,昨晚想必只是路过的飞贼而已,不必担心!”
承玉道:“好的,知道了!”言罢就要起来。
逸蓉忙道:“王爷和夫人不用急着起来,奴婢外头还有点旁的事儿,一会儿再来伺候!”说着拉着韵儿一块儿退了出去,重又将门儿关好。
两个丫鬟出门相视一笑,韵儿比逸蓉更加欣喜,兴奋着拍手道:“王爷和夫人终于在一起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青琴见她们俩带着一脸笑意出去,娇羞着轻拍了一下承玉的肩头,半是嗔怨道:“瞧你,这一大清早便缠着人家,逸蓉这丫头嘴快,怕是一会儿便要传遍整个王府了!”
承玉尴尬地笑笑,温柔道:“就让她去传吧!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难道不该早就如此了么?”说到这,顿了顿,又道:“前几日,终究是我慢待你了!”
青琴闻言眼圈一红,几乎落下泪来,连日来的委屈顿时有些抑制不住了,承玉见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此举令青琴倍感欣慰。可不知怎的,承玉此时又想到了梅儿,青琴抬眼察觉了他眼神中的异样,可又能怎样!
不出青琴的意料,丫头逸蓉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后,先是告诉了小厮阿秦,接下来才一会儿功夫,她便将这个喜讯传遍了王府上下,他们夫妻能恩恩爱爱的,府中下人自然也是很高兴。
按照事先定好的日程,这一日,应是夫妻二人同去宫中给帝后、宸妃和长辈们请安报吉祥的,于是二人早早用罢早膳,便双双乘轿入宫去了,身边带着逸蓉和韵儿两个丫鬟服侍左右。
二人入宫后,先是到慈宁宫给太后和承玉的母亲良太妃请安,在那里,听说皇上此时正和众嫔妃们一起在畅音阁听戏呢,于是二人少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朝畅音阁去了。
走在路上,逸蓉和韵儿走在后面悄声嘀咕道:“一说到太后、太妃,总让人想到是一群老妇人的样子,良太妃到还符合,那太后也太年轻了些吧,若非亲眼见到,定还以为她是当朝皇后呢!”
韵儿也道:“可不是!不但年轻,人也漂亮呀,难怪先帝那么宠她,没几年便从贵人升到皇后了呢!”
青琴听了她们的窃窃私语,忙搜叫她们少说两句,以免徒惹是非
“畅音阁”位于长春宫内,长春宫也是齐妃娘娘所居住的宫殿,当年搭建戏台时,齐妃手自己块听戏,主动请缨让搭建在自个儿的宫里头,其实,就是为了能在看戏听曲的时候能见到皇上一眼,否则以她年老色衰,除了这个由头能见到圣驾外,怕是别无他法了。
长春宫是西六宫中的一座宫殿,东临宸妃娘娘的翊坤宫,也算是一座豪华、气派的宫殿,这也是母凭子贵的结果,谁让她能诞育了三皇子呢!
“畅音阁”是宫中唯一一处大戏楼子,是专为皇上和后宫嫔妃们闲暇时看戏听曲儿用的,此时正逢新春佳节当中,自然是台上好戏连连轮番上演,台下看客源源隆不断了。
玉郡王承玉携夫人青琴来到畅音阁时,刚好赶上前部戏唱罢,下部戏曲目待点的时候,他们便正好利用这段空闲,一块儿去向帝后行礼请安,并真心感谢皇上指给他们俩这桩情投意合的婚姻。
皇上目光深邃,看人看事从来都是慧眼独具,除夕那晚,他虽是出于对承玉与梅儿之间情事的猜忌,仓促间为皇七弟和青琴小姊指的婚,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七八成把握的。此时他见七弟夫妻二人如此的恩爱尤佳,大有夫唱妇随的味道,自然也是十分欢喜和欣慰的,其实,这也等于是去了自己的一块心病。
皇上见王爷夫妻俩大礼谢恩后,忙笑着招呼他们俩快快起来平身坐下,并笑道:“好好好!既然你们对朕指这桩联姻都很满意,那朕便放心了,既然来了,就先别忙着回去,坐下来跟着大家伙儿一块儿听听戏吧!”
玉郡王夫妇笑着额首称是,落座前,又向位于皇上身边儿的宸妃娘娘等位份高的长辈们问了安好,这才寻了个空位安然坐下。
承玉和青琴落座后才发觉,原来梅儿此刻也正在皇上身边儿侍候着,见她一张恬静的面上,多少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眼圈淡淡发青,神情似有些倦怠,承玉不明就理,青琴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梅儿见王爷与青琴夫妻俩恩恩爱爱的,心里还怎么高兴得起来,若不是她在佛前修身养性多年,善于隐藏心性,怕是心里那份羡慕和嫉妒会更加显露无疑了。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地张罗着,下一出戏该要点什么剧目时,梅儿和青琴几乎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如此的巧合之下,令左近的嫔妃们听了都不尽哑然失笑。
承玉心道:青琴昨晚被毛贼扰了,许是着了点凉气,梅儿这又是怎的了!他正想着,听宸妃娘娘打趣道:“想我那妹子琴儿新婚燕尔,昨晚同王爷在鸳榻上恩爱缠绵时着了凉,偶尔打个喷嚏到是情有可原的!怎的这会儿梅儿大人也跟着起哄呢?莫非是昨晚儿也做了什么妙事不成?”宸妃说罢,顾自地“呵呵”地笑了起来,旁人也都是偷偷含笑不语。
逸蓉与梅儿亦师亦友,情谊非同一般,方才见到梅儿时,双方已暗暗点头算是见过礼了,此时见宸妃这样冷嘲热讽地,在背后狠狠瞪了她一眼。
梅儿闻言面色一红,额首懦懦地说道:“启禀宸妃娘娘,奴婢只是忽感鼻子有些不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想竟然和玉王妃撞上了!真真只是巧合罢了!哪儿有什么妙事了?!”梅儿心里又气又恼,可也只能这样为自己开脱一下而已。
皇上和承玉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不约而同地朝瞧了梅儿一眼,有心想帮着她解围,可又不知从何开口。
青琴瞧出夫君的心思,于是将眉毛一挑,向姊姊宸妃撒娇道:“姊姊您就会欺负小妹,单是戏虐自个儿家人也就罢了,干嘛还捎带着一向不苟言笑、正经八百的梅儿大人呀,快莫要再说下去了!以免传了出去,会让外人会说姊姊仗着深得圣宠,以大欺小呢。”
宸妃撇了撇嘴巴,伸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