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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姑娘-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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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青春年少,正当年华。

    ——是以青春不老。

    …

    沈泽大二上学期的时候,学生会里有个叫董天祥的大三学长找到了他。

    而顾关山知道的那一天,她正在图书馆写一篇名为“中世纪艺术和理性主义”的论文。

    她旁边放着一堆画册和史书,还有顾关山跑博物馆跑来的笔记,电脑屏幕在夜里微微亮着,暖黄的灯光洒进宽阔的阅览室。

    顾关山手机微微一震,她看到沈泽发来的微信:“董天祥你记得吗?大三的。”

    顾关山想了想,她记性一贯不错,自然记得沈泽说过这个名字,和他们一个院的,学的是工商管理。沈泽对他的印象还不错,知道这个学长的gpa是个可怕的数字——4。0,还在学生会担任要职,犹如一个可怕的都市传说。

    她想了想,说:“记得。”

    沈泽:“他拉我做一个创业项目,我觉得有前景。”

    顾关山沉默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看自己晦涩难懂的论文,面前摆着的厚书和画册,广阔的阅览室中人们压低了声音交谈——她仿佛和沈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泽说:“我打算去看看。”

    顾关山笑弯了眼睛,道:“有什么忙需要我帮的话随时告诉我就好啦!”

    他已经开始考虑现实的问题了,顾关山在象牙塔里坐着,撑着胳膊朦胧地想。

    窗外正值秋日,柿子累累地挂了一树,她披散着头发望着窗外,然后手机微微一震。

    沈泽说:“现在就有。”

    顾关山一怔,焦急道:“怎么!是查资料还是什么反正无论是什么尽管和我说——”

    沈泽欠揍地道:“现在就有,叫声老公给你男人听听。”

    顾关山:“”

第九十八章() 
这就是被上天选中的;随机章节。顾关山那只完好的胳膊被沈泽摁在床头;沈泽压着她;顾关山愣了愣,她还没来得及为这个暧昧的动作脸红,就听到了问题。

    顾关山抗拒道:“你别乱来——谁告诉你是打的?我自己磕桌角的还不行吗?”

    沈泽眯眼道:“什么伤是打的;什么是磕的我还不知道?”

    顾关山:“”

    顾关山说:“那只是个偶然;你不要问了。”

    沈泽:“”

    沈泽还想追问,就看到了顾关山眼中的水光,犹如雾霭重重荒漠上的一盏月光。

    ——她很委屈。沈泽那瞬间意识到。但是下一秒顾关山眨了眨眼睛,眼睛黑白分明;浑然没了刚刚的柔软、心酸和诗意。

    “沈泽。”顾关山冷静地喊他;“这个问题你怎么问我也不会得到答案——但是我会觉得非常、非常地不舒服,我希望我们能换个话题。”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以后也不要提及它了。”

    沈泽沉默了下;说:“好。”

    他松了手,顾关山揉了揉手腕,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话又说回来了;你这样问别人话;被别人打过没有?”

    然后顾关山又欠扁地补充道:“我说的‘问话’是指刚刚那个壁咚。”

    沈泽:“”

    沈泽顿时有点想死,说:“没、没有。”

    顾关山笑眯眯地开玩笑道:“也是,连我都没打你。”

    然后顾关山坐起来;将药丸熟练地一口闷;把水喝了。

    那场景在沈泽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和情|色。

    顾关山身躯瘦削;嘴唇水红而柔软,一头柔顺黑发披在脑后——她还穿着自己的t恤,t恤有些长了,一看就属于个少年她意识不到吗?

    她意识不到自己穿的是谁的衣服吗?

    还是顾关山意识到了,却故意穿在了身上?

    沈泽那一瞬间感到口干舌燥,甚至不能往下想,他急急忙忙道别,跑了。

    顾关山:“慢走。”

    顾关山目送沈泽滚蛋,然后道貌岸然的人设崩塌,她一张脸涨得通红,抖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顾关山羞耻地捂住脸想:“这壁咚算是性骚扰了吧。”

    …

    顾关山是个有点认床的人。

    沈泽家客房这张床柔软又舒服,怎么想都比学校宿舍那张硬板床舒服得多,但是顾关山还是睡不着,辗转反侧地做噩梦。

    先是梦到自己爸妈拿着0分的物理卷子追着自己打,一双鸡毛掸子挥得虎虎生风,顾关山在梦里不知哪来的勇气拔腿就逃,和自己爸妈玩起了神庙逃亡之家长会版;接着顾关山梦到丁芳芳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声称‘你被沈泽壁咚了顾关山你抛弃了我们fff团’——接着场景一转,沈泽拿着顾关山的画板,在顾关山要送去参赛的漫画上,画了一只一百八十斤的狗子上去。

    “你是傻逼吗,”梦里的沈泽愤怒地指着画板道:“这个狗子是二百斤!”

    顾关山气醒了。

    然后她花了很长时间,自我说服不去撬门,拔沈泽的头发

    接着,清醒了的顾关山趿上拖鞋,去餐厅倒水,倒完水拿着水杯回去时,路过了阳台。

    ——凌晨一点半,她的房间的灯亮着。

    遭贼了吧,顾关山心想,然后好奇地趿着拖鞋跑去阳台看了一眼。

    顾关山房间的灯的确亮着,而房间的主人胳膊新缝了五针,正在一个没见过几面但似乎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校园扛把子家里睡觉,并且在几个小时前,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壁咚。

    顾关山:“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不想去打电话提醒自己爸妈家里可能遭了劫,直接打道回府睡觉去了。

    …

    事实证明顾关山那天脑子的确不咋好使,因为真正的“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还在学校里等着她,而顾关山一直没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早自习前,六班门口。

    顾关山套着宽大的、沈泽的校服上衣(她的割破了,而且洗不出来)出现在教室外,听了同学的八卦,直到那时顾关山总算知道了五雷轰顶是什么意思。

    “五班的宣传委员当时在教学楼门口做道具,”教室里头林怡神秘兮兮地道:“她说她亲眼看见顾关山被沈泽摁在校门口强吻呢!”

    六班门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东抑扬顿挫,配了个‘当当当当’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抑扬顿挫地宣布:“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顾关山:“”

    顾关山步履重逾千斤,死的心都有了。

    沈泽挎着自己的书包,火上浇油:“唷,八卦这么劲爆啊。”

    顾关山气得要哭:“劲爆个屁、屁啊。”

    顾关山生怕被发现,火烧屁股似的脱了沈泽的校服塞进包里,沈泽流氓般道:“你八卦我和陈东的时候想过今天没有?”

    顾关山觉得自己濒临脑溢血,哆哆嗦嗦道:“去、去你的吧”

    沈泽摸了摸下巴:“这谣言太离谱了,得澄清下。”

    顾关山都快哭了:“对!必须澄清!但是我没有威信,我去澄清的话肯定越描越黑”

    “我当时可没把你摁在校门口强吻。”沈泽诚挚道。

    顾关山简直想对此时看上去格外英明的沈泽下个跪:“对!他们怎么敢传你的谣言呢!皮痒了还是不想活了,沈泽你这次把陈东吊着打我都支持——”

    沈泽:“——我是把你公主抱出了校门。”

    走廊上值日的各班值日生:“”

    顾关山:“”

    各班扫走廊的值日生,心里默默记下了这条八卦

    沈泽说:“可是有人连我的基佬漫画都敢画,也不知道是皮痒了还是不想活了。”

    顾关山哆哆嗦嗦:“你听、听我说,那是个误会”

    “一个传阅了二百次的误会?”沈泽慢条斯理地问。

    顾关山又快急哭了,她扯着沈泽的校服袖子,哀求般地看着他。

    顾关山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是什么样子,如果她知道,大概会直截了当地上吊自尽。

    她长得清秀,眉目如烟似月,沈泽一直认为这姑娘不似在人间——而如今顾关山拉着沈泽的衣袖,眼眶微红,那样子,甚至有点像在对他撒娇。

    沈泽,受用得很

    沈泽在顾关山脑袋上摸了摸,安抚般拍了拍道:“放心吧,流言蜚语弄不死人的。”

    顾关山:“你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就是想看热闹吧?”

    沈泽装没听见:“——再说也不是很严重。”

    顾关山:“你是说‘我看见沈泽把顾某压在校门口强吻’这种花边小新闻不严重吗,你的严重标准到底是什么,‘沈泽搞大了顾——不,陈东的肚子’?”

    沈泽:“这确实挺严重的,陈东可能需要看看医生。”

    然后沈泽又欠扁地说:“上课了,下午见。”

    顾关山:“”

    早自习的上课铃叮铃铃地响起,各班值日生扫完了走廊,看够了热闹,带着满肚子的八卦和小料回了班。

    顾关山顿时有种‘朕的江山,朕的零绯闻气数尽了’的苍凉感

    早自习开始,各班老师巡视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上,像是感应到了危险一般,五楼的走廊上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沈泽走了段距离,又对顾关山以一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

    “——虽然你做的事很欠扁,顾关山。”

    “但包括我在内,谁他妈敢动你一根毛,我把谁揍出血来。”

    …

    失格又倒霉的值日生顾关山扫完了自班的走廊卫生区后,六班班主任——常老师,大步流星地拿着教案和煎饼果子走了过来。

    顾关山尽职提醒:“老师,走廊不能吃早饭。”

    常老师吃煎饼果子吃得快噎死了:“那是学生不能吃!”

    然后常老师迅速地将煎饼果子拿塑料袋一包,往窗台上一放,捂着嘴以免喷饭,问:“胳膊上的伤口严重么?”

    顾关山说:“还还行吧老师,你别噎着缝了几针,这个周不能做力气活。”

    然后顾关山心塞道:“但是,咱们班宣传部只有我一个人,一向单打独斗。可我受伤之后开幕式的道具我一个人做不来,能不能再让我抽调一个男生比如闲的没事干每天净喜欢配乐诗朗诵的陈东?”

    常老师:“你和他结梁子了吧,对他这么执着,我把陈东给你他还能有骨头渣剩下吗?”

    顾关山:“”

    常老师叹了口气:“不过想要就带走,横竖陈东要了也没用——但是我觉得你们宣传部的力气活应该都干完了啊?”

    顾关山呆了下:“啊?”

    顾关山不安地说:”可是还有那——么大一堆纸箱子和硬纸壳,老师,我自己一个人做不来”

    “硬纸壳已经搞定了。”常老师挠了挠头说:“昨天邹敏帮你请完假,晚上就把硬纸板割好送来了啊。”

    顾关山一愣:“啊?”

    常老师:“一班的邹敏啊,关山。她帮你请的假,还帮你把硬纸板切完了,昨天晚上我九点下的班,还看到她在教学楼下面划纸板呢。”

    顾关山拽着丁芳芳和林怡的手,小心翼翼地后退,沈泽冲着混混的肚子就是一拳。

    为首的混混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沈泽手一松就摔到地上,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别动一中的人。”沈泽拍拍手上的灰道:“你老子我早八百年前就放过话了,再有一次,老子让你在医院躺一个月。”

    混混跌跌撞撞逃了,边逃边道:“你等着!我会找人揍你的!”

    沈泽理都懒得理,朝顾关山走了过去。

    顾关山:“”

    顾关山吓死了,看着沈泽打人时脑子里就飘过了无数弹幕:网路恶霸打谷机,一中恶霸沈大爷,打着打着篮球就去打人的男人,双手染满鲜血的高二男子——大串弹幕犹如头衔般堆在了沈泽的头顶。

    沈泽抬起头看着顾关山,拧着眉头问:“你没事吧?”

    顾关山说:“没、没事,你你好凶啊。”

    沈泽努力说服了自己,和不讲理的人计较什么呢?他对顾关山放软了声音道:“我其实老早就放出话了——我们学校的人他们不准碰,否则一旦被我发现——”

    顾关山抚了抚胸口,喃喃道:“难怪他们都说你是一中小霸王。”

    沈泽:“”

    丁芳芳嘀咕:“顾关山你如果哪天被打死了我都不会奇怪的”

    沈泽和顾关山一说话,就觉得自己在吃哑巴亏,她说话跳脱又欠打,半点道理都不讲,沈泽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较真——不能收拾她,忍字头上一把刀。

    顾关山轻声说:“你头上有有点东西。”

    沈泽闻言无意识地、顺从地对顾关山低下了头,顾关山眼睛清澈,阳光下犹如温柔绚烂的教堂彩玻璃,她把沈泽头上的叶子捏掉了。

第九十九章() 
这就是被上天选中的;随机章节。——一中文理分班;早在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时就开始了。

    顾关山在放假前领了个表,填的是文理志向——她填了文。

    顾关山文理都不算差;只是文科更好些;她的父母并未强求她学理科。一中一向是先走班再分班,在开学第三周时六班老师公布了分班名单。

    六班变成了文科班;而那些想去学理的人都被分到了一班和七班;一周划出三天下午走班;走班的下午的教学内容——就是各自班级上各自难度的政史地理化生。文科班和理科班按着‘要高考还是要会考’的标准来设置小六科的教学难度。

    丁芳芳坐在顾关山前排,咔嚓咔嚓地吃着顾关山的薯片;疑道:“你在给沈泽改英语卷子?”

    顾关山将红笔咔哒了一下;凝重地点了点头:“对;他专门交给我的,他交给我的时候;他们班学习委员那个邹敏?都快把我盯穿了。我怀疑他想借刀杀人。”

    丁芳芳嘀咕:“那你接过来做什么;给自己找事吗”

    然后丁芳芳看到了沈泽那张惊天地泣鬼神、“天下红雨”般的卷子全貌;感叹:“嚯!错这么多!你猜猜他会不会拼abcd啊?”

    顾关山想了想;郑重地说:“从他能拼对literature来看;他应该是认识二十六个字母的——一个猜想,不一定对,这个单词是抄的也说不定哦。”

    丁芳芳:“哦。”

    “至于为什么我接过这份改错——”顾关山陷入沉思,又订正了个词上去:“因为你现在吃的零食是他买的。”

    丁芳芳:“”

    丁芳芳手里的薯片掉了。

    丁芳芳:“我怎么觉得这么抓心挠肝的难受呢;像是在吃我闺女的卖身银子;不吃了!万恶的黄瓜味薯片;我今天是不会宠幸你了”

    顾关山:“”

    顾关山:“丁芳芳你竟然还会和吃的过不去?”

    丁芳芳麻利地将薯片袋子口扎了,凑过去对顾关山道:“你毕竟不太一样嘛,顾关山。说起来六班、一班和七班是互相走班的,你觉得谁会走班过来?我希望一班的谢真过来,上次见到他打篮球,就觉得他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顾关山深吸了口气,放下了红笔:“你又恋爱了?”

    一百六十斤的丁芳芳忸怩地扭了扭。

    顾关山难以置信地看着丁芳芳,半天憋出句:“三、三天一个,学校里到底哪来这么多男生给你你喜欢呢?”

    丁芳芳:“因为你的芳芳我,永远年轻。”

    顾关山:“吃|屎。”

    …

    班里讨论文理分科数日后,文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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