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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冻死老子了!傻『逼』关你妈的空调!”
男人声音刚熄火,隔壁房的人跟着骂了一句。
“冻死你个傻『逼』!吵个屁!”
“你给老子出来!”
“出来就出来……”
路扬被两间房里的人吵的头疼,窝在被子里彻底清醒了。
心里有些烦躁。
他伸手『摸』索着放在床头的手机,把手机拖进了被子里,按亮了屏幕。
快五点了。
他把头探出被子看了一眼,外面天倒是没怎么亮。
房间门口的吵闹声渐渐消失了,他重新把头塞进被子里,又眯了一会儿。
快七点的时候路扬被房间隔壁大力关门声和女生高跟鞋哒哒哒踩在地上的声音给弄醒了。
跟跳踢踏舞似的,一脚下去估计就出了四个音,两只脚还交替着来,哒哒哒哒哒哒……
啊。
路扬拧着眉头猛的从床上翻身起来了,穿好鞋,把放在一旁围巾在脖子上绕好后,拿着手机就往门口走了过去。
刚一打开就看见了他房间对面的那间房子前脚上穿着高跟鞋不停来回踩动的妹子。
妹子穿了个超短裙,冻着直哆嗦。
路扬绕过她下了楼,在出小旅社大门的时候他又拉着下巴上的围巾往上提了提。
往前走的时候,他看到了从自己围巾里面出来的白气。
进巷子前的路口已经有个大爷摆了个摊子在那儿买早餐。
路扬过去买了个菜包子,大爷笑着扯下个的白『色』塑料袋给他装上了。
他捏着塑料袋把包子往外推了推,低头咬了一口,朝自己租的房子走了过去。
房子是这儿居民楼改的,挺小,但人多。
“杨杨!”坐在楼下客厅搓麻将的老板娘一抬头就看见了他,“昨天没回来啊?”
“嗯。”路扬简单的回答,“睡店里了。”
“幸好你昨晚上没回来。”老板娘脸上带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的表情,“就咱们隔壁那栋楼死人了!”
“死人了?”路扬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顺着老板娘的意图问了一句。
“对啊,就那个整天喝酒的那个男人!死他们楼外,大早上李霞出去吓个半死。”老板娘笑声儿有点大,另外跟她一起打麻将的三个女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路扬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转身准备走。
“哎!杨杨等会儿。”老板娘笑着又喊了一声,“你猜猜那个男人怎么死的啊。”
“……冻死的?”路扬说。
“被女妖精杀死的!”老板娘这句话声音压的很低,接着又提高了,一边笑一边说,“那男人尸体都冻硬了,腿中间……还杵着呢。”
她话音刚落,四个女人又一同笑了起来。
路扬也跟着笑了笑,转身上楼了。
妖精杀人?
不可能。
妖怪不敢动人类,具体为什么他不太清楚,但妖怪一旦动了人类……反正妖怪不能被人类发现,不能伤害人类。
这好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规矩谁立的他不知道,但立这规矩的人帮了他大忙。
把晾在空调下的制服取下来后,路扬就下楼了。
他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把店里制服拿过去,前天他端着一杯咖啡去送给客人的时候被一个小孩子撞到了,一整杯咖啡全泼他身上了。
路扬走到店前的时候,店门已经开了,里面有个男人正神『色』不善的伸着手指点着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的小姑娘。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男人的火力迅速被拉过去了。
“路扬。”男人拧着眉头朝他走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几点了?”
路扬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八点。”
“你也知道八点了。”男人伸手在他肩上推了推,“你怎么不七点五十九来呢?”
“我迟到了?”路扬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
“八点半准时上班你就八点到你觉得呢?”男人说,“换衣服,收拾东西你来得及吗?万一有客人来的早呢?难道要客人等你吗?你多大脸啊?”
路扬被他说的有点儿烦,一个屁大点儿的『奶』茶店,只要店长心情不好,就跟训儿子似的训他跟另外一个小姑娘。
“你还想不想干了?你一个小学学历都没有的人跟我横什么横?当时要不是看你可……”
“不想干了。”路扬把手上提着的制服袋子扔在地上。
“你说什么……”男人有些惊讶。
“我说。”路扬转身朝玻璃门走了过去,“不干了。”
失业了。
不对。
应该是又失业了。
他一个月最少都得失他个五六次业。
反正他……不在乎。
人类工作的原因,无非是因为钱和热爱,他讨厌任何工作,找个工作只是为了维持吃饭。
第六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 路扬躺地上笑了两声; 突然刮来的一阵冷风卷着朝他嗓子眼里灌了进去; 冷的他咳了半天才熄了火。
他撑着手有些艰难的从冰凉的水泥地上站了起来,冷的一边打着摆子; 牙齿一边还哒哒哒的上下热情的拥抱。
天台上很空,零散摆着几个工具盒子。他扫了一圈儿也没能见到一个能避风的地方。
路扬身上就只有一件薄『毛』衣; 棉衣进家门儿就脱了甩沙发上了。
『操』。
惨的他都想为自己唱一首了。
手上的刺痛把他想着七七八八的脑子给拉了回来; 他抬着手,把手心凑到眼前看着,因为太黑了手心什么情况不太清楚; 但按着门外那只东西跟疯了似的想要撞进来的力度; 手心应该是流血了。
他捏着『毛』衣的边缘按在了手心的伤口上紧紧的按着。
铁门上哐哐的撞击声没停,路扬来来回回在天台走着不敢停下来,鼻子里的白气越来越少。
太冷了。
门外那只东西怎么还不走。
到最后路扬实在扛不住了; 靠着墙边把自己缩在了墙角; 脸冻的有些发白。
“老大; 天台。”『毛』建国拿着卦盘下了车立马喊了一声 。
“该带的东西都给我带好。”祁邵眯缝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楼层的顶处,“这次一定抓住了。”
“是!”『毛』建国领先冲进了楼里
弥漫在整个楼里的诡异淡香让那个高胖的男人在下一秒又飞快跑了出来。
“妈的。”『毛』建国咳个不停; “生化武器; 估计整栋楼的人类都睡死了。”
祁邵转身去后备箱拿了两个黑『色』面罩,抬手把其中一个向高胖男人丢了过去; 一边往自己脑袋上戴着面罩朝着楼里进去; 一边跟身后的人说:“你这次要再半路给我掉链子晕血你就完了。”
“老大; 上次真是意外。”『毛』建国连忙也跟着他走进了楼。
外面那只东西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开始完全放开了撞着铁门。
无比巨大的声音让路扬冷『迷』糊的脑子开始清醒。
铁门被撞的一下一下的朝外凸起; 突然; 一个细小的东西从门上被撞了下来,一路滚到了路扬脚边。
……螺丝钉。
路扬盯着地上那颗明显是被从门上撞下来的钉子,心里控制不住的收紧。
他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周围,手有些哆嗦的从不远处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铲子。
拿在手上掂了掂铲子的重量,路扬一颗心打不住的朝下沉。
这铲子拍死他估计能行,拍死外面那个发了疯的妖怪想想都不可能。
他单手握着铲子往天台的边缘退着,偏头眯着眼睛朝楼下看了一眼。
八层楼的高度他跳下去虽然不会死,但半条命也悬。
路扬吞了吞口水把嗓子清了清,把手上的铲子握紧了,眼睛死盯着铁门跟墙之间越来越大的缝隙。
突然一阵脚步声让路扬愣了一会儿,怎么会有人过来。
铁门撞击力度越来越大,外面那个妖怪像是彻底放开了一样不要命的朝坚硬的铁门上砸着。
“别过来!”路扬朝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喊了一声。
他跳下去,虽然会去半条命但能跑的掉,现在上来的这个人类可不一定能跑掉。
“别上来!”路扬脚踩上天台边缘又大喊了一声。
祁邵听到声音就愣了,“怎么会有人类?”
“啊……”『毛』建国也愣了,“那怎么办?”
“往死里办。”祁邵眯着眼睛,把腰间的枪拿了出来,快速的朝天台冲了上去,“你看好那个人类。”
铁门倒下的那一瞬间,路扬下意识的就把手中的铲子挡在了胸前。
那个浑身白『毛』的东西朝他扑过来的时候,在半空中僵住了,接着痛苦嘶吼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那个东西浑身筋挛的倒在了地上。
路扬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突发情况没反应过来。
高大的男人踩着军靴踏着铁门走过来的时候,一切就像是慢动作。
满天因为铁门倒下而扬起的灰尘和拿着枪的冷面男人。
“老大!杀了没有?”『毛』建国挤了进来。
“嗯。”祁邵看了一眼站在天台边缘的男生有些担心,把手上的枪收了起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你们……”路扬慢慢放下了横在胸口的铲子。
就在刹那间,地上那个没了声音的东西突然暴起,弓着腰弹的老高朝路扬扑了过去。
祁邵来不及去抽枪,转了身直接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踢,把刚弹到半空中的白『毛』怪物一脚飞快踢到了墙上。
墙上的砖都被砸掉好几块,那只东西卡在墙里面呜咽了几声,头一歪咽了气。
“过来,别掉下去了。”祁邵看着那个已经冻得满脸苍白的男生,走过去伸手把他拉了过来。
“你们是……捉妖的?”路扬因为冷,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你知道这是妖?”祁邵随便问了一句,头朝『毛』建国那边一偏,“抓起来,带回店里。”
“是。”『毛』建国从兜里掏出了个麻绳编的网兜把卡在墙里的那个东西拖了出来,又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了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子朝祁邵扔了过去,“那我先回了老大,你来处理。”
祁邵扬手接住了那个小玻璃瓶:“打车回去。”
“你们……”路扬看着他腰间的手枪,“捉妖用枪?”
“不用枪用什么。”祁邵笑着把那个小玻璃瓶,瓶口的木塞打开了,“用符吗?”
“你不是警察吗?”路扬边问边把按在『毛』衣上的手放了下来,血好像止住了。
“不是…我是捉……”祁邵还没说完就被空气中飘『荡』的一股香气给抓住了咽喉,身体里的血就像是被勾的开始沸腾跟焦躁,嘴里莫名其妙一阵干渴,那种香甜的味道在一瞬间入侵了祁邵的大脑。
咬一口面前这个人类。
咬一口。
咬一口。
“你怎么了?”路扬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拿了起来,“怎……怎么…『操』,你有病啊。”
男人温热的舌尖划过他手心带来的触感让他反『射』就把手往回抽。
祁邵低着头,手大力的扯着路扬的手腕,眼睛里飞快闪过了一丝红芒,低着头用舌尖仔细的把男生手心里残留的血『液』都卷进了嘴里,身体里被勾起的干渴感这才消了很多。
但是身体里不可控制的沸腾降下去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理智。
和……『操』蛋。
“对不起……”祁邵压制住体内那股躁动抬头看着已经愣住的男生,脑子里飞快的找着借口,“那个……”
路扬拧着眉把手抽了回来,眯缝着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接着又把手按在了『毛』衣上,转身朝楼梯口走了回去。
这男人神经病犯了吧。
“哎。”祁邵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路扬下了天台就直奔自己租的房子走了过去。
冻死他了。
脑子都冻上了,火都发不出来。
那个神经病男人估计也把脑子冻上了,『舔』他手心……变态。
他把手摊着,手心向上。
伤口不大,主要是在地上磨的,很多细小的伤口跟血丝。
外面门被敲响的时候,路扬正在厕所用温水冲着手。
他刚走出去打开门,祁邵就卷着一阵冷风走了进来,脸上有些冷硬和不自在。
“有事吗?”路扬问。
“这个你喝了吧。”祁邵把手上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子举在了他面前,“被妖怪袭击过会生病。”
这个东西其实是记忆遗忘剂,绝对不能让普通人类知道这个世界有妖怪的存在,会引起恐慌。
就算现在一般的妖怪都遵纪守法,但总有些出格的。
“不喝。”路扬说,他才不会被妖怪袭击后生病,他又不是人类。
“喝了。”祁邵皱着眉有些不知道怎么办,要是平常他都是强制喂的,但……他刚突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舔』了几口……
路扬有些无语,伸手拿过男人手上的蓝『色』小玻璃瓶仰头灌了下去。
祁邵看着男生把记忆遗忘剂喝了下去之后,顿时松了老大一口气,盯着男生的眼睛:“你今天在自己家里睡了一晚上,你什么都没看到,你现在该去睡觉了。 ”
因为离的近他发现男生的眼珠子颜『色』很浅,有点儿偏棕『色』,跟戴了那些小姑娘戴的美瞳一样。
看着很漂亮。
路扬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有些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他该去睡了。
“手心的伤口是你自己从床上摔下来弄的。”祁邵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说完最后一句。
“你神经病啊。”路扬拧着眉有点儿不耐烦,抬手就把门哐的给关上了。
祁邵看着差一点儿就碰到自己鼻尖的房门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个东西刚刚朝他笑了。
路扬一边玩命儿往前冲,一边儿还回想着刚刚趴在白『色』尸检袋上的那个东西的笑容。
那个没什么感情的笑容乃肷砗埂好欢际鹄茨苁滞焓只独值奶∏ �
“站住!站住!”小警帽儿皱着眉追着前面那个突然就冲出去的青年。
根据他上班第28天的经验,这人肯定有问题。
说不定就是杀害受害人的凶手。
“我真不是凶手。”路扬有些无奈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又抬头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两个警察。
“那你跑什么?”小警帽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让你站住你也不站!非让我掏枪!”
“小米!坐下来。”坐在小警帽儿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喊了一声,接着把指甲转着的笔啪嗒扔在了桌子上,眼睛盯着路扬,“小同志,现在这儿是警察局知道吧。”
路扬没弄懂眼前的情况,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抓你你也应该清楚吧?”中年男人指了指小警帽儿,“你就跟我说道说道你为什么跑,还跑飞快,不掏枪还不停,一般人不这么干。”
“我……”路扬有些头疼,这要他怎么说。
警察同志,你们抬的那个尸体上有个东西,那东西还冲我笑,把我吓的一通跑。
“祁队,我们在现场抓了个可疑的人,很可能是……”
“人呢?”祁邵问。
“在审讯室关着呢。”那人回答。
“我说尸体。”祁邵拧着眉,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