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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铲子拍死他估计能行; 拍死外面那个发了疯的妖怪想想都不可能。
他单手握着铲子往天台的边缘退着,偏头眯着眼睛朝楼下看了一眼。
八层楼的高度他跳下去虽然不会死,但半条命也悬。
路扬吞了吞口水把嗓子清了清,把手上的铲子握紧了,眼睛死盯着铁门跟墙之间越来越大的缝隙。
突然一阵脚步声让路扬愣了一会儿,怎么会有人过来。
铁门撞击力度越来越大,外面那个妖怪像是彻底放开了一样不要命的朝坚硬的铁门上砸着。
“别过来!”路扬朝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喊了一声。
他跳下去,虽然会去半条命但能跑的掉,现在上来的这个人类可不一定能跑掉。
“别上来!”路扬脚踩上天台边缘又大喊了一声。
祁邵听到声音就愣了,“怎么会有人类?”
“啊……”『毛』建国也愣了,“那怎么办?”
“往死里办。”祁邵眯着眼睛,把腰间的枪拿了出来,快速的朝天台冲了上去,“你看好那个人类。”
铁门倒下的那一瞬间,路扬下意识的就把手中的铲子挡在了胸前。
那个浑身白『毛』的东西朝他扑过来的时候,在半空中僵住了,接着痛苦嘶吼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那个东西浑身筋挛的倒在了地上。
路扬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突发情况没反应过来。
高大的男人踩着军靴踏着铁门走过来的时候,一切就像是慢动作。
满天因为铁门倒下而扬起的灰尘和拿着枪的冷面男人。
“老大!杀了没有?”『毛』建国挤了进来。
“嗯。”祁邵看了一眼站在天台边缘的男生有些担心,把手上的枪收了起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你们……”路扬慢慢放下了横在胸口的铲子。
就在刹那间,地上那个没了声音的东西突然暴起,弓着腰弹的老高朝路扬扑了过去。
祁邵来不及去抽枪,转了身直接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踢,把刚弹到半空中的白『毛』怪物一脚飞快踢到了墙上。
墙上的砖都被砸掉好几块,那只东西卡在墙里面呜咽了几声,头一歪咽了气。
“过来,别掉下去了。”祁邵看着那个已经冻得满脸苍白的男生,走过去伸手把他拉了过来。
“你们是……捉妖的?”路扬因为冷,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你知道这是妖?”祁邵随便问了一句,头朝『毛』建国那边一偏,“抓起来,带回店里。”
“是。”『毛』建国从兜里掏出了个麻绳编的网兜把卡在墙里的那个东西拖了出来,又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了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子朝祁邵扔了过去,“那我先回了老大,你来处理。”
祁邵扬手接住了那个小玻璃瓶:“打车回去。”
“你们……”路扬看着他腰间的手枪,“捉妖用枪?”
“不用枪用什么。”祁邵笑着把那个小玻璃瓶,瓶口的木塞打开了,“用符吗?”
“你不是警察吗?”路扬边问边把按在『毛』衣上的手放了下来,血好像止住了。
“不是…我是捉……”祁邵还没说完就被空气中飘『荡』的一股香气给抓住了咽喉,身体里的血就像是被勾的开始沸腾跟焦躁,嘴里莫名其妙一阵干渴,那种香甜的味道在一瞬间入侵了祁邵的大脑。
咬一
口面前这个人类。
咬一口。
咬一口。
“你怎么了?”路扬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拿了起来,“怎……怎么…『操』,你有病啊。”
男人温热的舌尖划过他手心带来的触感让他反『射』就把手往回抽。
祁邵低着头,手大力的扯着路扬的手腕,眼睛里飞快闪过了一丝红芒,低着头用舌尖仔细的把男生手心里残留的血『液』都卷进了嘴里,身体里被勾起的干渴感这才消了很多。
但是身体里不可控制的沸腾降下去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理智。
和……『操』蛋。
“对不起……”祁邵压制住体内那股躁动抬头看着已经愣住的男生,脑子里飞快的找着借口,“那个……”
路扬拧着眉把手抽了回来,眯缝着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接着又把手按在了『毛』衣上,转身朝楼梯口走了回去。
这男人神经病犯了吧。
“哎。”祁邵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路扬下了天台就直奔自己租的房子走了过去。
冻死他了。
脑子都冻上了,火都发不出来。
那个神经病男人估计也把脑子冻上了,『舔』他手心……变态。
他把手摊着,手心向上。
伤口不大,主要是在地上磨的,很多细小的伤口跟血丝。
外面门被敲响的时候,路扬正在厕所用温水冲着手。
他刚走出去打开门,祁邵就卷着一阵冷风走了进来,脸上有些冷硬和不自在。
“有事吗?”路扬问。
“这个你喝了吧。”祁邵把手上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瓶子举在了他面前,“被妖怪袭击过会生病。”
这个东西其实是记忆遗忘剂,绝对不能让普通人类知道这个世界有妖怪的存在,会引起恐慌。
就算现在一般的妖怪都遵纪守法,但总有些出格的。
“不喝。”路扬说,他才不会被妖怪袭击后生病,他又不是人类。
“喝了。”祁邵皱着眉有些不知道怎么办,要是平常他都是强制喂的,但……他刚突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舔』了几口……
路扬有些无语,伸手拿过男人手上的蓝『色』小玻璃瓶仰头灌了下去。
祁邵看着男生把记忆遗忘剂喝了下去之后,顿时松了老大一口气,盯着男生的眼睛:“你今天在自己家里睡了一晚上,你什么都没看到,你现在该去睡觉了。 ”
因为离的近他发现男生的眼珠子颜『色』很浅,有点儿偏棕『色』,跟戴了那些小姑娘戴的美瞳一样。
看着很漂亮。
路扬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有些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他该去睡了。
“手心的伤口是你自己从床上摔下来弄的。”祁邵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说完最后一句。
“你神经病啊。”路扬拧着眉有点儿不耐烦,抬手就把门哐的给关上了。
祁邵看着差一点儿就碰到自己鼻尖的房门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般人其实不可能是这样的反应,太淡定,或者说是很熟悉。
祁邵估计着这样的情况路扬从小到大应该经历过,包括他见路扬的第一次。
那次路扬被那只黑乌鸦追肯定是知道追着他的那个东西是妖怪。
再联系路扬自己说的自己没有父母,祁邵顿时脑子有些疼。
出了楼他抬头看了看外面漂着小雪片的天空,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这手里随意的玩了个花样,铁质的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不大的火花在飘着雪的黑夜明明灭灭。
祁邵低着头把嘴里咬着的烟凑近了手里的火,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试图压下嘴里那股能让人上瘾的血『液』味道。
路扬从包里翻出了个小盒子,有些艰难的用一只手给自己另外一只手先用碘酒擦了一遍,接着贴上了特大号的创口贴,又在外面裹了三四层纱布,最后固定好后他才松了口气。
伤口上的血虽然凝固住了,但伤口大咧咧的敞在空气里,那股只能妖怪闻到的味道估计能迎风长出三里地,还跟个你快来咬我一口啊的信号源似的锁定着他的位置。
因为手包的有点儿紧,他弯腰收拾地上洒了一大片的汤汤水水和面条的时候有些艰难,那个煮面锅他是从摆着电视的柜子边捡起来的,铁制的锅子有点瘪了。
看样子他那失了准头的那一锅非常准确的砸那个东西身上了。
佩服佩服。
路大侠。
他对着那个铁锅笑了一通,又带着笑把地上收拾干净后,拎着锅放到了小厨房摆好了,盯着铁锅上瘪进去的那个坑,他双手撑在厨台上,低着头叹了老长一口气。
唉。
面虽然不好吃,但加了个鸡蛋呢,就这么跟不要钱的撒了一地他还真有点儿心疼。
工资还没拿到手,租房的钱就把他给薅光了。
明天上班得好好干。
躺床上路扬闭上眼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男人舌头在他手心划过的触感。
他的血应该只对妖怪有诡异的吸引力,但……人类也会对他的血有些反应吗?
被子里很软,很暖和。
可能是开始在天台冻过了头,对比一下,路扬陷其实并没有那么软的被子里觉得特舒服。
就是有点儿饿,但很快睡意连着撑不住的眼皮儿把饥饿覆盖的连边儿都『摸』不着了。
第四十章()
此为防盗章 祁邵坐在沙发上后盯着坐在旁边正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奶』的路扬; 看着他嘴角的『奶』渍有些想笑:“嘴角给『舔』『舔』。”
“你不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怪吗?”路扬『舔』了『舔』嘴角。
“是吗?”祁邵看着刚刚他一瞬间伸出来的殷红舌尖; 眼神暗了暗。
“你没看出来吗?”路扬有些着急; “那个女孩子明显……”
祁邵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把头朝他的耳朵凑近了; 压低了声音:“宝贝儿你知道什么叫成人的世界吗?”
“什么?”路扬有些愣,下一秒他就看见了祁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易博士。”祁邵笑着朝着刚从里侧实验室走出来的中年男人握了个手。
“祁大队长。”易衡文也笑了笑; “很久没见了。”
“叫我祁邵吧。”祁邵回了句直接把话题引到了重点上; “易博士应该很清楚我这次上来的事情吧?”
“清楚清楚。”易衡文把身上的防护服给脱了下来; 转头对着易晴笑了笑; “晴晴你先去外面; 我等会儿就出去。”
“好; 爸爸要快点哦。”易晴『奶』声『奶』气的说完,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路扬坐在沙发上看着跟开始截然不同的小女孩有些疑『惑』; 无论是气质还是给人的感觉,这个易晴就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异兽都有编号,我等会儿去看看编号,然后给你答复行吗?”易衡文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不重要。”祁邵透过茶杯里飘起来的雾气锁定了他的眼睛; “重要的是; 你们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怪物为什么会有妖毒?”
“妖毒?!”易衡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把茶杯放下了,语气有些紧张; “怎么会有妖毒?”
“易博士问我?”祁邵眯着眼睛笑了笑; “这东西是从你们这里跑出去的。”
“哎。”易衡文无奈的笑着; “别人不清楚,祁队你还能不知道吗,我这里的这些东西一大批都得往那儿运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怪物从研究所往哪运祁邵是知道。
有钱人的爱好。
斗兽。
血腥与暴力,刺激和金钱还有各种『操』蛋。
他来这儿根本就不是为了在易衡文这儿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易衡文肯定知道他手里的这只怪物是谁买的,他就是为了知道这点。
这些怪物的出生数量有很严格的把控,就像是易衡文说的,这些怪物都有编号。
不远处的门突然被敲了两声:“易博士,尸体运进来了。”
“进来。”易衡文喊了一声。
门从外面打开了,四个人一起搬着一个一米多大的铁皮箱子,进来放地上就退了出去。
“看看吧。”祁邵指了指箱子。
易衡文过去把箱子打开了,盯着里面的尸体盯了一会儿,接着叹了口气:“这只异兽是你手下那个小姑娘撕的吧?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活泼。”
“编号。”祁邵笑了笑。
“07142。”易衡文把铁皮箱子给合上了,“多的我不能告诉你,我们有规定的,你知道。”
“嗯,我清楚。”祁邵点了点头,“想起个事儿,童江现在也是那么……活泼,易博士想见见他吗?”
“祁队……”易衡文脸『色』明显变了,盯着地板没说话。
“说吧,大概就行。”祁邵笑了笑。
“明天晚上十点,荒野地下斗兽场有节目,祁队要是感兴趣可以进去玩儿两把。”易衡文脸『色』有点儿黑。
“行,那我玩儿两把。”祁邵偏头看着坐沙发上发愣的小孩,伸手在他脑门儿上弹了弹,“走了。”
“哦。”路扬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那一条特别长的走廊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想那个很怪异的小女孩。
要拐弯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回头看一眼。
没想到正好看到了小女孩在走廊尽头坐在轮椅上对着他笑,嘴张开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路扬想仔细看看她到底说了什么,却被祁邵一把搂着往前拽了过去。
“干嘛?”路扬语气有点儿不好。
“午饭想吃什么?”祁邵用搭在他肩上的手,手指一下下的弹着他的耳垂。
“不饿。”路扬把他的手给打掉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孩,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类小女孩身上会有那么浓厚的死气。
而且,那些死气就像是锁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体里一样。
“带你去个好地方。”祁邵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让你吃的都不会走道了。”
车开的不快,主要是路上特堵,堵到什么程度呢。
按这条道的长度,路扬下去慢悠悠的溜达两圈,照现在这个车的速度,路扬能溜达个十八圈儿还带打一瞌睡的。
“哎,起起。”祁邵把车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停了下来,偏头一看。
嘿。小孩儿又给睡着了。
“……到了?”路扬眯着眼睛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声音带着点鼻音。
祁邵看小孩儿这幅样子就想把他整个人揣怀里,狠狠的『揉』上两把。
他忍了忍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啪’的一声。
祁邵把还没『摸』着小孩儿头的手倒是
收到了几道红印子的手收了回来。
“说了别『摸』我头。”路扬直接推开门下了车。
“看着瘦不啦唧的,劲儿还挺大。”祁邵啧了一声跟着下了车。
下了车他看着前面已经走了一段路的路扬喊了一声,“路小扬你认路吗,你就往前冲。”
路扬听到声音停了下来,回头朝他看着,这附近不就这一条巷子吗?
祁邵笑着走到了他旁边,停了一下,接着又往前走了过去。
靠。
路扬对着前面高大的背影直接翻了个白眼,加快了脚步跟了过去。
“行了,生什么气。”祁邵笑着把小孩儿抱怀里『揉』了『揉』头。
“我才没生气。”路扬一边瞪着他,一边想从他怀里跑出去。
祁邵低头看着正仰着头看着他的路扬。
小孩儿迎着光看向他的时候,浅『色』的瞳孔在细细的阳光下照的特别漂亮。
跟小扇子似的长睫『毛』看着就很软,软的让他想用嘴唇印上轻轻的蹭一下。
小孩儿长的是真好看啊。
脾气也对他口味。
“路小扬。”祁邵喊了一声。
“祁小邵。”路扬回了一句,其实他早想问问祁邵为什么私自给他改了个破名儿,只是一直没找到机�